第123章 話說早了
手機震了一下。
陸兮冉正趴在地上往柜子底下瞄，摸出來一看——
林琛：【你在哪？】
她撇撇嘴，把手機塞回去。
繼續翻。
才不回呢。
又震了。
林琛：【回家去。別在顧氏集團待太久。】
陸兮冉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小叔怎麼知道她在顧氏？他怎麼知道她待了很久？而且什麼意思？
為什麼不能呆很久？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那個攝像頭。
……哦。
懂了。
她對著攝像頭做了個鬼臉，拍拍膝蓋站起來。
該翻的地方都翻了。鑰匙不在辦公室。
他不會真的隨身攜帶吧？
過分。
陸兮冉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拎起包，走人。
會議開到晚上七點多。
顧言深站起來，難得主動開口：「一起去吃飯吧。」
林琛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抬起頭：「冉冉說要煮麵給我吃，我要回去。」
他劃開屏幕，把微信展示給顧言深看。
【現在回家。】
下面是陸兮冉的回覆：【那我現在下面～】
還配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小兔子捧著碗。
顧言深的視線在那條消息上停了兩秒。
原本舒展的眉宇，微微收緊了。
「和我去吃。」他說，語氣淡得像在陳述事實。
「沒辦法。」林琛收起手機，直接往外走，「有人等的感覺，你現在可能不太懂。」
顧言深站在原地。
有人等的感覺。
他怎麼會不懂。
曾經每天下班，那盞燈都亮著。她窩在沙發上，聽見門響就跳起來跑過來，仰著臉問他「今天累不累」。
那時候他以為會是一輩子。
林琛到家的時候，陸兮冉剛好把面盛好。
一碗。熱氣騰騰的，上面臥著金黃的煎蛋，撒著碧綠的蔥花。
「小叔～」她把其中一碗推到他面前，「你自己吃哈～」
林琛拿起筷子，頓了一下。
「你要去哪兒？」
陸兮冉已經把保溫盒裝進袋子，拎起來晃了晃。
「我給大叔送面～」
林琛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著陸兮冉歡快的背影，忽然想起剛才在會議室里，自己那句「有人等的感覺，你可能不太懂」。
……現在撤回還來得及嗎？
門關上了。
林琛低頭看了看面前那碗面，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客廳。
嘆了口氣。
算了。
孤獨慣了的人，也不差這一頓。
顧言深剛到家，玄關的燈還沒來得及開，門鈴就響了。
他愣了一下。
誰？
其他人連電梯都上不來。
難道……是林琛有良心，給他送面來了？
他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他怔住了。
陸兮冉。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毛衣，頭髮鬆鬆地扎著，手裡拎著一個保溫盒。樓道里的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柔柔的光。
「大叔～」她仰著臉笑，「來給你送面！」
顧言深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那張臉，那個笑，那個保溫盒，腦海里忽然閃過無數個夜晚——她也是這樣站在門口，等他回家，等他吃飯，等他。
三年了。
他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有了。
「不讓我進去？」她歪了歪頭。
然後還沒等他反應，她已經從他身側鑽了進去。
動作快得像只溜進門的小貓。
顧言深回過神，轉身關上門。
陸兮冉已經把保溫盒放在餐桌上，打開蓋子，熱氣騰騰的香味飄出來。
「大叔，你快點吃，」她回頭看他，「不然涼了。」
顧言深走過去。
在餐桌旁坐下。
拿起筷子。
夾起一筷子面。
送進嘴裡。
那個味道，一瞬間把他拉回三年前。
那時候她每天煮麵等他。有時候加班到很晚，她就在沙發上等。
後來他推開她了。
後來他以為再也吃不到了。
三年了。
這三年他常常點雲與記的外賣，點她曾經推薦過的那幾款。可一樣的配方，一樣的麵條，就是不一樣。
她做的就是不一樣。
顧言深低著頭，一口一口吃著。
沒說話。
陸兮冉坐在對面，托著腮看他。
看得很認真。
認真到他有點不自在。
他不知道的是——她眼裡看著他吃麵，腦子裡卻在飛速轉動。
主臥鑰匙。主臥鑰匙。主臥鑰匙。
客房？搜過了。
客廳、書房？應該有機會。
他身上？待會兒找機會蹭一蹭。
她一邊想，一邊維持著「溫情脈脈」的表情。
顧言深吃完最後一口，抬起頭。
對上的就是那雙璀璨如星辰的眼睛。
「好吃嗎？」
「……嗯。」
陸兮冉笑了。
笑得那叫一個甜。
心裡卻在想：接下來怎麼找藉口留下來呢？
她正想著，顧言深已經站起來，把碗收進廚房。
陸兮冉跟過去，倚在廚房門口。
「大叔，你待會兒幹嘛？」
「工作。」
「哦。」她點點頭，「那我洗碗。」
顧言深回頭看她。
她已經挽起袖子，把碗從他手裡接過去，打開水龍頭。
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沒變過。
像這三年不存在。
像她還是這裡的女主人。
顧言深站在廚房裡，看著她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他只是轉身，走向書房。
陸兮冉一邊洗碗，一邊豎起耳朵聽動靜。
書房門關上的聲音。
完美。
她把碗擦乾，放回碗架，然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客廳。先搜客廳。
她記得以前他喜歡把車鑰匙隨手放玄關的抽屜里。
拉開——沒有。
只有一個藍色的鑰匙扣，安靜地躺在角落裡。
她送的。
他嫌太少女，不肯用。原來他一直留著。原來他收在這裡。
電視櫃下面？
她趴下去摸，伸手進去摸。
也沒有鑰匙。
指尖觸到什麼——一張拍立得。
她抽出來。
是她。趴在沙發上睡著的側臉，手裡還攥著遙控器。
他什麼時候拍的？
她往下翻。
又是一張。她在廚房煮麵，踮著腳夠柜子上的碗。
再往下。她在陽台澆花，陽光落在她側臉上。
一張接一張。
全是她。
她不知道他拍了這麼多。
不知道他偷偷藏了這麼多。
沒敢再往下翻。
陸兮冉深吸一口氣，把照片塞回去。
繼續翻沙發。
第一塊墊子，空的。
第二塊，空的。
第三塊——
一本薄薄的筆記本。
陸兮冉正趴在地上往柜子底下瞄，摸出來一看——
林琛：【你在哪？】
她撇撇嘴，把手機塞回去。
繼續翻。
才不回呢。
又震了。
林琛：【回家去。別在顧氏集團待太久。】
陸兮冉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小叔怎麼知道她在顧氏？他怎麼知道她待了很久？而且什麼意思？
為什麼不能呆很久？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那個攝像頭。
……哦。
懂了。
她對著攝像頭做了個鬼臉，拍拍膝蓋站起來。
該翻的地方都翻了。鑰匙不在辦公室。
他不會真的隨身攜帶吧？
過分。
陸兮冉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拎起包，走人。
會議開到晚上七點多。
顧言深站起來，難得主動開口：「一起去吃飯吧。」
林琛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抬起頭：「冉冉說要煮麵給我吃，我要回去。」
他劃開屏幕，把微信展示給顧言深看。
【現在回家。】
下面是陸兮冉的回覆：【那我現在下面～】
還配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小兔子捧著碗。
顧言深的視線在那條消息上停了兩秒。
原本舒展的眉宇，微微收緊了。
「和我去吃。」他說，語氣淡得像在陳述事實。
「沒辦法。」林琛收起手機，直接往外走，「有人等的感覺，你現在可能不太懂。」
顧言深站在原地。
有人等的感覺。
他怎麼會不懂。
曾經每天下班，那盞燈都亮著。她窩在沙發上，聽見門響就跳起來跑過來，仰著臉問他「今天累不累」。
那時候他以為會是一輩子。
林琛到家的時候，陸兮冉剛好把面盛好。
一碗。熱氣騰騰的，上面臥著金黃的煎蛋，撒著碧綠的蔥花。
「小叔～」她把其中一碗推到他面前，「你自己吃哈～」
林琛拿起筷子，頓了一下。
「你要去哪兒？」
陸兮冉已經把保溫盒裝進袋子，拎起來晃了晃。
「我給大叔送面～」
林琛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著陸兮冉歡快的背影，忽然想起剛才在會議室里，自己那句「有人等的感覺，你可能不太懂」。
……現在撤回還來得及嗎？
門關上了。
林琛低頭看了看面前那碗面，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客廳。
嘆了口氣。
算了。
孤獨慣了的人，也不差這一頓。
顧言深剛到家，玄關的燈還沒來得及開，門鈴就響了。
他愣了一下。
誰？
其他人連電梯都上不來。
難道……是林琛有良心，給他送面來了？
他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他怔住了。
陸兮冉。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毛衣，頭髮鬆鬆地扎著，手裡拎著一個保溫盒。樓道里的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柔柔的光。
「大叔～」她仰著臉笑，「來給你送面！」
顧言深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那張臉，那個笑，那個保溫盒，腦海里忽然閃過無數個夜晚——她也是這樣站在門口，等他回家，等他吃飯，等他。
三年了。
他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有了。
「不讓我進去？」她歪了歪頭。
然後還沒等他反應，她已經從他身側鑽了進去。
動作快得像只溜進門的小貓。
顧言深回過神，轉身關上門。
陸兮冉已經把保溫盒放在餐桌上，打開蓋子，熱氣騰騰的香味飄出來。
「大叔，你快點吃，」她回頭看他，「不然涼了。」
顧言深走過去。
在餐桌旁坐下。
拿起筷子。
夾起一筷子面。
送進嘴裡。
那個味道，一瞬間把他拉回三年前。
那時候她每天煮麵等他。有時候加班到很晚，她就在沙發上等。
後來他推開她了。
後來他以為再也吃不到了。
三年了。
這三年他常常點雲與記的外賣，點她曾經推薦過的那幾款。可一樣的配方，一樣的麵條，就是不一樣。
她做的就是不一樣。
顧言深低著頭，一口一口吃著。
沒說話。
陸兮冉坐在對面，托著腮看他。
看得很認真。
認真到他有點不自在。
他不知道的是——她眼裡看著他吃麵，腦子裡卻在飛速轉動。
主臥鑰匙。主臥鑰匙。主臥鑰匙。
客房？搜過了。
客廳、書房？應該有機會。
他身上？待會兒找機會蹭一蹭。
她一邊想，一邊維持著「溫情脈脈」的表情。
顧言深吃完最後一口，抬起頭。
對上的就是那雙璀璨如星辰的眼睛。
「好吃嗎？」
「……嗯。」
陸兮冉笑了。
笑得那叫一個甜。
心裡卻在想：接下來怎麼找藉口留下來呢？
她正想著，顧言深已經站起來，把碗收進廚房。
陸兮冉跟過去，倚在廚房門口。
「大叔，你待會兒幹嘛？」
「工作。」
「哦。」她點點頭，「那我洗碗。」
顧言深回頭看她。
她已經挽起袖子，把碗從他手裡接過去，打開水龍頭。
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沒變過。
像這三年不存在。
像她還是這裡的女主人。
顧言深站在廚房裡，看著她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他只是轉身，走向書房。
陸兮冉一邊洗碗，一邊豎起耳朵聽動靜。
書房門關上的聲音。
完美。
她把碗擦乾，放回碗架，然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客廳。先搜客廳。
她記得以前他喜歡把車鑰匙隨手放玄關的抽屜里。
拉開——沒有。
只有一個藍色的鑰匙扣，安靜地躺在角落裡。
她送的。
他嫌太少女，不肯用。原來他一直留著。原來他收在這裡。
電視櫃下面？
她趴下去摸，伸手進去摸。
也沒有鑰匙。
指尖觸到什麼——一張拍立得。
她抽出來。
是她。趴在沙發上睡著的側臉，手裡還攥著遙控器。
他什麼時候拍的？
她往下翻。
又是一張。她在廚房煮麵，踮著腳夠柜子上的碗。
再往下。她在陽台澆花，陽光落在她側臉上。
一張接一張。
全是她。
她不知道他拍了這麼多。
不知道他偷偷藏了這麼多。
沒敢再往下翻。
陸兮冉深吸一口氣，把照片塞回去。
繼續翻沙發。
第一塊墊子，空的。
第二塊，空的。
第三塊——
一本薄薄的筆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