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想笑就笑
婚禮進行曲響起的那一刻，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
金琪琪挽著金父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紅毯盡頭。
顧言旭站在那裡，眼眶已經紅了。
陸兮冉站在伴娘的位置，看著這一幕。
看著金父把金琪琪的手交到顧言旭手裡，看著顧言旭低頭吻她手背時的珍重，看著兩個人對視時眼裡的光。
她的眼眶也有點發燙。
真好。
她最好的朋友，嫁給了愛情。
交換誓言的時候，金琪琪哭了，顧言旭也哭了。兩個人在台上哭成一團，又笑成一團。
陸兮冉忍不住笑了。
她讓自己沉浸在這場婚禮里。
不去想別的。
顧言深坐在賓客席里。
盯著台上的新人。
可他什麼都沒看進去。
他的餘光，一直在她身上。
一直。
儀式結束。
陸兮冉陪著金琪琪換完敬酒服，剛回到宴會廳，就被辛芮一把拉住了手。
「冉冉！來來來，坐這邊！」
辛芮熱情得讓人無法拒絕，半拉半拽地把陸兮冉帶到主桌旁邊的那一桌，按著她坐下。
陸兮冉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旁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辛沐白。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比昨天的樣子多了幾分人模人樣。
此刻正低頭看手機，一副與世隔絕的姿態。
陸兮冉愣了一下。
「沐白！」辛芮的聲音響起來，「幫姑姑好好照顧照顧冉冉！」
姑姑？
陸兮冉想起那天辛芮想要幫忙介紹的對象。
——原來就是辛沐白！
辛沐白抬起頭，目光落在陸兮冉臉上。
然後他挑了挑眉。
「姑姑，我們已經見過了。」
「那好那好！」辛芮的眼睛亮了，看看辛沐白，又看看陸兮冉，那眼神簡直就是在欣賞自己親手撮合的一對璧人。
陸兮冉禮貌地笑了一下。
笑得很淡。
辛沐白看了她一眼。
「不想笑就別笑。」他夾了一筷子菜，語氣淡淡的，「不必那麼委曲求全。」
陸兮冉怔了怔。
然後嘴角的弧度，慢慢平了下去。
她確實不想說話。
也確實不想笑。
辛沐白也沒再說話，繼續吃菜，偶爾看兩眼手機。
同桌還有幾個人，都是剛才在場的親眷。
其中一個女人，看起來四十來歲，是宋梔禾的忠實影迷。剛才在走廊里那場戲，她從頭看到尾，此刻目光在陸兮冉身上轉了轉，和旁邊的人咬起了耳朵。
聲音不大不小。
剛好能讓這張桌子的人都聽見。
「有些人啊，就是上不了台面。明明是閨蜜的婚禮，卻到處惹事。也不知道臉皮怎麼那麼厚。」
旁邊那人配合地笑了笑。
陸兮冉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但她沒抬頭。
繼續吃菜。
辛沐白也沒抬頭。
他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魚，放進嘴裡，嚼了嚼。
然後他開口。
「有的人就是不張嘴。」
他頓了頓，又夾了一筷子菜。
「吃東西都塞不住。」
那女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誰呢？」
辛沐白終於抬起頭，看向她。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不太重要的東西。
「我說那些吃飯都堵不住嘴的人。」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你激動什麼？」
女人的臉漲紅了。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辛沐白挑了挑眉。
「不知道。」
他喝了口水。
「也不想知道。」
女人氣得說不出話。
旁邊的人連忙打圓場：「哎呀，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小孩子？」辛沐白放下筷子，看著那個人，「我今年三十了。您叫我小孩子？」
他頓了頓。
「不過，您看著倒是比我大不少，要不我叫您一聲阿姨？」
那人噎住了。
陸兮冉低著頭，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辛沐白看了她一眼。
「想笑就笑。」
他重新拿起筷子。
「憋著容易得病。」
陸兮冉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點複雜。
辛沐白沒理她。
繼續吃菜。
過了幾秒，他又開口：
「有些人，活了大半輩子，就學會一件事——拿別人的痛處當談資。」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
「也不知道自己痛的時候，能不能笑得出來。」
那女人的臉色徹底青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辛沐白根本沒看她。
他在和面前的清蒸鱸魚說話。
她要是接話，豈不是承認自己就是那個「有些人」？
她只能憋著。
憋得臉都紫了。
陸兮冉低下頭。
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餵。」
辛沐白的聲音忽然響起來。
陸兮冉抬頭。
「別多想。」他夾了一筷子菜，語氣淡淡的，「我不是為了你。我就是看她們不順眼。」
陸兮冉愣了一下。
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謝謝。」
「不用。」辛沐白頭也不抬，「下回請我喝咖啡就行。」
陸兮冉：「……」
這人是真的一點虧都不吃。
陸兮冉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有人在等她了。
宋可欣靠在牆上，雙手抱臂，嘴角噙著一抹笑。她身邊還站著兩個女人——剛才在婚宴上見過的，宋梔禾的影迷，劉琳那邊的親眷。
三對一。
陸兮冉腳步頓了頓，然後繼續往前走。
「陸兮冉。」
宋可欣開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你以為你是誰？」
陸兮冉停下來。
她看著宋可欣，沒說話。
宋可欣往前走了一步。
「你囂張什麼？顧總不是現在看都不看你一眼嗎？」
陸兮冉看著她。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那也總比你好吧。」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
宋可欣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知道顧言深最喜歡吃什麼嗎？」
陸兮冉往前走了一步。
「他最喜歡吃我做的飯。」
又一步。
「你知道他最喜歡用什麼味道的沐浴露嗎？」
她看著宋可欣。
「雪松香。因為能讓他靜下來。他的衣櫃裡全是那個味道。」
再一步。
「你知道他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會做什麼嗎？」
陸兮冉站在宋可欣面前，在她耳邊說道，
「他會摟著我，和我說愛我。」
金琪琪挽著金父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紅毯盡頭。
顧言旭站在那裡，眼眶已經紅了。
陸兮冉站在伴娘的位置，看著這一幕。
看著金父把金琪琪的手交到顧言旭手裡，看著顧言旭低頭吻她手背時的珍重，看著兩個人對視時眼裡的光。
她的眼眶也有點發燙。
真好。
她最好的朋友，嫁給了愛情。
交換誓言的時候，金琪琪哭了，顧言旭也哭了。兩個人在台上哭成一團，又笑成一團。
陸兮冉忍不住笑了。
她讓自己沉浸在這場婚禮里。
不去想別的。
顧言深坐在賓客席里。
盯著台上的新人。
可他什麼都沒看進去。
他的餘光，一直在她身上。
一直。
儀式結束。
陸兮冉陪著金琪琪換完敬酒服，剛回到宴會廳，就被辛芮一把拉住了手。
「冉冉！來來來，坐這邊！」
辛芮熱情得讓人無法拒絕，半拉半拽地把陸兮冉帶到主桌旁邊的那一桌，按著她坐下。
陸兮冉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旁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辛沐白。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比昨天的樣子多了幾分人模人樣。
此刻正低頭看手機，一副與世隔絕的姿態。
陸兮冉愣了一下。
「沐白！」辛芮的聲音響起來，「幫姑姑好好照顧照顧冉冉！」
姑姑？
陸兮冉想起那天辛芮想要幫忙介紹的對象。
——原來就是辛沐白！
辛沐白抬起頭，目光落在陸兮冉臉上。
然後他挑了挑眉。
「姑姑，我們已經見過了。」
「那好那好！」辛芮的眼睛亮了，看看辛沐白，又看看陸兮冉，那眼神簡直就是在欣賞自己親手撮合的一對璧人。
陸兮冉禮貌地笑了一下。
笑得很淡。
辛沐白看了她一眼。
「不想笑就別笑。」他夾了一筷子菜，語氣淡淡的，「不必那麼委曲求全。」
陸兮冉怔了怔。
然後嘴角的弧度，慢慢平了下去。
她確實不想說話。
也確實不想笑。
辛沐白也沒再說話，繼續吃菜，偶爾看兩眼手機。
同桌還有幾個人，都是剛才在場的親眷。
其中一個女人，看起來四十來歲，是宋梔禾的忠實影迷。剛才在走廊里那場戲，她從頭看到尾，此刻目光在陸兮冉身上轉了轉，和旁邊的人咬起了耳朵。
聲音不大不小。
剛好能讓這張桌子的人都聽見。
「有些人啊，就是上不了台面。明明是閨蜜的婚禮，卻到處惹事。也不知道臉皮怎麼那麼厚。」
旁邊那人配合地笑了笑。
陸兮冉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但她沒抬頭。
繼續吃菜。
辛沐白也沒抬頭。
他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魚，放進嘴裡，嚼了嚼。
然後他開口。
「有的人就是不張嘴。」
他頓了頓，又夾了一筷子菜。
「吃東西都塞不住。」
那女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誰呢？」
辛沐白終於抬起頭，看向她。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不太重要的東西。
「我說那些吃飯都堵不住嘴的人。」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你激動什麼？」
女人的臉漲紅了。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辛沐白挑了挑眉。
「不知道。」
他喝了口水。
「也不想知道。」
女人氣得說不出話。
旁邊的人連忙打圓場：「哎呀，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小孩子？」辛沐白放下筷子，看著那個人，「我今年三十了。您叫我小孩子？」
他頓了頓。
「不過，您看著倒是比我大不少，要不我叫您一聲阿姨？」
那人噎住了。
陸兮冉低著頭，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辛沐白看了她一眼。
「想笑就笑。」
他重新拿起筷子。
「憋著容易得病。」
陸兮冉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點複雜。
辛沐白沒理她。
繼續吃菜。
過了幾秒，他又開口：
「有些人，活了大半輩子，就學會一件事——拿別人的痛處當談資。」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
「也不知道自己痛的時候，能不能笑得出來。」
那女人的臉色徹底青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辛沐白根本沒看她。
他在和面前的清蒸鱸魚說話。
她要是接話，豈不是承認自己就是那個「有些人」？
她只能憋著。
憋得臉都紫了。
陸兮冉低下頭。
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餵。」
辛沐白的聲音忽然響起來。
陸兮冉抬頭。
「別多想。」他夾了一筷子菜，語氣淡淡的，「我不是為了你。我就是看她們不順眼。」
陸兮冉愣了一下。
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謝謝。」
「不用。」辛沐白頭也不抬，「下回請我喝咖啡就行。」
陸兮冉：「……」
這人是真的一點虧都不吃。
陸兮冉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有人在等她了。
宋可欣靠在牆上，雙手抱臂，嘴角噙著一抹笑。她身邊還站著兩個女人——剛才在婚宴上見過的，宋梔禾的影迷，劉琳那邊的親眷。
三對一。
陸兮冉腳步頓了頓，然後繼續往前走。
「陸兮冉。」
宋可欣開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你以為你是誰？」
陸兮冉停下來。
她看著宋可欣，沒說話。
宋可欣往前走了一步。
「你囂張什麼？顧總不是現在看都不看你一眼嗎？」
陸兮冉看著她。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那也總比你好吧。」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
宋可欣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知道顧言深最喜歡吃什麼嗎？」
陸兮冉往前走了一步。
「他最喜歡吃我做的飯。」
又一步。
「你知道他最喜歡用什麼味道的沐浴露嗎？」
她看著宋可欣。
「雪松香。因為能讓他靜下來。他的衣櫃裡全是那個味道。」
再一步。
「你知道他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會做什麼嗎？」
陸兮冉站在宋可欣面前，在她耳邊說道，
「他會摟著我，和我說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