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說完了嗎？
天還沒亮，陸兮冉就到了金家。
金琪琪的房間燈火通明，化妝師已經鋪開陣仗。
「冉冉！」金琪琪一看見她，就從椅子上跳起來，撲進她懷裡，「我有點緊張怎麼辦？」
陸兮冉被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笑著摟住她。
「深呼吸。」
「呼——」金琪琪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然後更緊張了，「沒用！我還是緊張！」
她抓著陸兮冉的手臂，大口喘氣。
「雖然我和言旭領證都三年多了，但是……但是沒有婚禮，總覺得不完整！」
「當然了。」陸兮冉幫她整理睡袍的領子，「你從小就幻想著婚禮啊。婚紗要什麼樣的，捧花要什麼樣的，頭紗要多長——我都聽你念叨了十幾年了！」
金琪琪愣了一下，然後眼眶有點紅。
「冉冉……」
「看著你幸福，我特別開心。」
陸兮冉輕輕抱了抱她。
金琪琪吸了吸鼻子，忽然抓住她的手，「等下，我要直接把捧花塞你手裡！」
「不用啦。」
「不行！我就是為了給你捧花，才一定要辦婚禮的！」
「好好好。」
陸兮冉無奈地搖頭。
和陸兮冉的婚禮不同，顧言旭從金家接親。
婚車繞城一圈，最後停在顧氏酒店。
休息室的門推開，陸兮冉站在門口，恍惚了一瞬。
一樣的鏡子，一樣的沙發，一樣的落地窗。
三年前，她也坐在這裡，穿著潔白的婚紗，等著嫁給那個人。
「冉冉？」金琪琪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陸兮冉回過神，走進去。
物是人非。
這個詞忽然從腦海里冒出來。
她搖搖頭，不再想。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連碧岑走進來，一襲暗紅色旗袍，端莊得體。她笑著走向金琪琪，目光落在她身上——
然後頓住了。
陸兮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是金琪琪脖子上的項鍊。
——白芳留給她的那套鑽石項鍊。
連碧岑的表情變了。只是一瞬，極快的一瞬，快得陸兮冉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二嬸？」陸兮冉下意識開口，「怎麼了？」
連碧岑的目光從項鍊上移開，轉向陸兮冉。
那一眼，有點複雜。
但下一秒，她臉上已經堆起慣常的笑容。
「沒事。」她拍拍金琪琪的手，「琪琪真漂亮。我先去準備了。有什麼需要，打電話給我。別跟媽客氣！」
「好的，媽。」
連碧岑轉身離開。
陸兮冉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她沒多想。
婚禮快開始了。
不一會兒，陸兮冉的手機響了。
是連碧岑。
「冉冉，」那頭的聲音帶著一點歉意，「我把胸花落在休息室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拿下來？」
陸兮冉環顧四周。
連碧岑剛才站過的地方，確實放著一朵胸花。
「好。」
她掛了電話，看向金琪琪。
金琪琪正被化妝師按著化妝，擺擺手：「去吧去吧，我沒事。」
陸兮冉拿起胸花，走出休息室。
走廊很長。
鋪著暗紅色的地毯，牆壁上掛著熟悉的水晶壁燈。
陸兮冉走得不快。
陸兮冉快到大休息室時——
「喲，這不是陸小姐嗎？」
一個尖利的女聲從側方傳來。
陸兮冉的腳步頓住。
她轉過頭。
劉琳站在幾步之外，一身墨綠色旗袍，脖子上掛著一套翡翠，臉上的笑容像是剛喝了一杯陳年老醋。
她身邊站著宋可欣。
還有幾個顧家的女眷親戚。
「真是稀客啊。」劉琳上下打量著陸兮冉，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身上，又從身上滑回臉上，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挑剔，「怎麼，今天也來喝喜酒？」
陸兮冉看著她，沒說話。
劉琳也不需要她說話。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陸兮冉面前，笑得意味深長。
「也是，畢竟你當年也在這結過婚——雖然沒多久就離了。」
旁邊有人輕輕笑了一聲。
宋可欣站在劉琳身側，嘴角也浮起一絲弧度。
「劉姨，」她的聲音甜得像裹著糖衣的刀，「您別這麼說。人家陸小姐今天是以金家的朋友身份來的，又不是以顧家的……」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
「前兒媳身份來的。」
劉琳笑起來。
「也是。畢竟顧家的門，她這輩子也進不來了。」
陸兮冉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但她沒說話。
她不想在琪琪的婚禮上吵架。
「說起來，當年你那個孩子要是還在，現在也該三歲了吧？」劉琳的語氣輕飄飄的，「可惜啊，沒那個命。」
陸兮冉的呼吸一窒。
孩子。
那是她最深的傷疤。
劉琳就這麼輕飄飄地，一刀捅了進去。
「劉姨，」宋可欣在旁邊幫腔，「您別說這個了，人家心裡肯定不好受。」
她看著陸兮冉，眼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同情。
「畢竟孩子沒了，婚也離了，現在……也挺不容易的。」
旁邊那幾個女眷交頭接耳起來。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陸兮冉聽見。
「就是那個陸家的女兒吧？」
「後來孩子沒了，顧家就把她掃地出門了。」
「嘖嘖，也是可憐……」
「可憐什麼呀，她自己沒本事保住孩子，怪誰？」
陸兮冉站在那裡。
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樣飛過來。
她沒躲。
就那麼站著。
劉琳看著她，笑容更深了。
「陸小姐，你也別怪我說話直。」她理了理袖子，慢條斯理地說，「這女人啊，得有自知之明。有些人，有些門，進不去就是進不去。硬擠，只會讓自己難堪。」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當年言深娶你，不過是權宜之計。現在梔禾回來了，你也該認清自己的位置了。」
陸兮冉抬起眼。
看向她。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劉琳被她這麼一看，反倒愣了一下。
「你……」
「說完了？」
陸兮冉看著她，語氣不緊不慢。
「你有這閒情逸緻關心我，不如關心關心——顧叔叔外面有幾個孩子？」
劉琳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
「別急，我還沒說完。」
陸兮冉打斷她，嘴角浮起一絲弧度。
「顧叔叔外面那幾個，你搞定了嗎？哦對了，還有你兒子。」
她頓了頓。
「聽說他在外面也不閒著。酒吧里找的那幾個，最近還安分嗎？」
金琪琪的房間燈火通明，化妝師已經鋪開陣仗。
「冉冉！」金琪琪一看見她，就從椅子上跳起來，撲進她懷裡，「我有點緊張怎麼辦？」
陸兮冉被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笑著摟住她。
「深呼吸。」
「呼——」金琪琪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然後更緊張了，「沒用！我還是緊張！」
她抓著陸兮冉的手臂，大口喘氣。
「雖然我和言旭領證都三年多了，但是……但是沒有婚禮，總覺得不完整！」
「當然了。」陸兮冉幫她整理睡袍的領子，「你從小就幻想著婚禮啊。婚紗要什麼樣的，捧花要什麼樣的，頭紗要多長——我都聽你念叨了十幾年了！」
金琪琪愣了一下，然後眼眶有點紅。
「冉冉……」
「看著你幸福，我特別開心。」
陸兮冉輕輕抱了抱她。
金琪琪吸了吸鼻子，忽然抓住她的手，「等下，我要直接把捧花塞你手裡！」
「不用啦。」
「不行！我就是為了給你捧花，才一定要辦婚禮的！」
「好好好。」
陸兮冉無奈地搖頭。
和陸兮冉的婚禮不同，顧言旭從金家接親。
婚車繞城一圈，最後停在顧氏酒店。
休息室的門推開，陸兮冉站在門口，恍惚了一瞬。
一樣的鏡子，一樣的沙發，一樣的落地窗。
三年前，她也坐在這裡，穿著潔白的婚紗，等著嫁給那個人。
「冉冉？」金琪琪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陸兮冉回過神，走進去。
物是人非。
這個詞忽然從腦海里冒出來。
她搖搖頭，不再想。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連碧岑走進來，一襲暗紅色旗袍，端莊得體。她笑著走向金琪琪，目光落在她身上——
然後頓住了。
陸兮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是金琪琪脖子上的項鍊。
——白芳留給她的那套鑽石項鍊。
連碧岑的表情變了。只是一瞬，極快的一瞬，快得陸兮冉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二嬸？」陸兮冉下意識開口，「怎麼了？」
連碧岑的目光從項鍊上移開，轉向陸兮冉。
那一眼，有點複雜。
但下一秒，她臉上已經堆起慣常的笑容。
「沒事。」她拍拍金琪琪的手，「琪琪真漂亮。我先去準備了。有什麼需要，打電話給我。別跟媽客氣！」
「好的，媽。」
連碧岑轉身離開。
陸兮冉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她沒多想。
婚禮快開始了。
不一會兒，陸兮冉的手機響了。
是連碧岑。
「冉冉，」那頭的聲音帶著一點歉意，「我把胸花落在休息室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拿下來？」
陸兮冉環顧四周。
連碧岑剛才站過的地方，確實放著一朵胸花。
「好。」
她掛了電話，看向金琪琪。
金琪琪正被化妝師按著化妝，擺擺手：「去吧去吧，我沒事。」
陸兮冉拿起胸花，走出休息室。
走廊很長。
鋪著暗紅色的地毯，牆壁上掛著熟悉的水晶壁燈。
陸兮冉走得不快。
陸兮冉快到大休息室時——
「喲，這不是陸小姐嗎？」
一個尖利的女聲從側方傳來。
陸兮冉的腳步頓住。
她轉過頭。
劉琳站在幾步之外，一身墨綠色旗袍，脖子上掛著一套翡翠，臉上的笑容像是剛喝了一杯陳年老醋。
她身邊站著宋可欣。
還有幾個顧家的女眷親戚。
「真是稀客啊。」劉琳上下打量著陸兮冉，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身上，又從身上滑回臉上，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挑剔，「怎麼，今天也來喝喜酒？」
陸兮冉看著她，沒說話。
劉琳也不需要她說話。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陸兮冉面前，笑得意味深長。
「也是，畢竟你當年也在這結過婚——雖然沒多久就離了。」
旁邊有人輕輕笑了一聲。
宋可欣站在劉琳身側，嘴角也浮起一絲弧度。
「劉姨，」她的聲音甜得像裹著糖衣的刀，「您別這麼說。人家陸小姐今天是以金家的朋友身份來的，又不是以顧家的……」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
「前兒媳身份來的。」
劉琳笑起來。
「也是。畢竟顧家的門，她這輩子也進不來了。」
陸兮冉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但她沒說話。
她不想在琪琪的婚禮上吵架。
「說起來，當年你那個孩子要是還在，現在也該三歲了吧？」劉琳的語氣輕飄飄的，「可惜啊，沒那個命。」
陸兮冉的呼吸一窒。
孩子。
那是她最深的傷疤。
劉琳就這麼輕飄飄地，一刀捅了進去。
「劉姨，」宋可欣在旁邊幫腔，「您別說這個了，人家心裡肯定不好受。」
她看著陸兮冉，眼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同情。
「畢竟孩子沒了，婚也離了，現在……也挺不容易的。」
旁邊那幾個女眷交頭接耳起來。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陸兮冉聽見。
「就是那個陸家的女兒吧？」
「後來孩子沒了，顧家就把她掃地出門了。」
「嘖嘖，也是可憐……」
「可憐什麼呀，她自己沒本事保住孩子，怪誰？」
陸兮冉站在那裡。
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樣飛過來。
她沒躲。
就那麼站著。
劉琳看著她，笑容更深了。
「陸小姐，你也別怪我說話直。」她理了理袖子，慢條斯理地說，「這女人啊，得有自知之明。有些人，有些門，進不去就是進不去。硬擠，只會讓自己難堪。」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當年言深娶你，不過是權宜之計。現在梔禾回來了，你也該認清自己的位置了。」
陸兮冉抬起眼。
看向她。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劉琳被她這麼一看，反倒愣了一下。
「你……」
「說完了？」
陸兮冉看著她，語氣不緊不慢。
「你有這閒情逸緻關心我，不如關心關心——顧叔叔外面有幾個孩子？」
劉琳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
「別急，我還沒說完。」
陸兮冉打斷她，嘴角浮起一絲弧度。
「顧叔叔外面那幾個，你搞定了嗎？哦對了，還有你兒子。」
她頓了頓。
「聽說他在外面也不閒著。酒吧里找的那幾個，最近還安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