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主臥
陸兮冉下車，然後走向電梯。
電梯上行，數字一格一格跳。
她的心跳也一格一格往上提。
叮。
門開了。
站在那扇門前，她深吸一口氣，按下密碼。
滴——門開了。
陸兮冉走進去。
玄關的燈還是那盞。昏黃的，暖暖的。
客廳的沙發還在老位置，茶几上放著她當年挑的那套杯墊。開放式廚房裡，那條她常用的圍裙還掛在原來的掛鉤上。
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樣。
像是什麼都沒變過。
像是她只是出了一趟遠門，今天回來了。
陸兮冉站在那裡，心跳得太快了。
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沙發上那條毯子。是她買的，毛茸茸的，軟軟的。她以前喜歡窩在這裡看劇，他就陪她坐著，偶爾低頭親一下她的發頂。
她又走到廚房，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條圍裙。
還有她的味道嗎？
三年了，早就洗沒了吧。
可她還是站在那裡，捨不得移開手。
——別想了。
陸兮冉閉了閉眼。
她只是回來拿首飾的。
她轉身，走向主臥。
手剛搭上門把手——
「陸兮冉！」
身後傳來一聲喊。
氣喘吁吁的，帶著慌張。
陸兮冉的手頓住了。
她回頭。
顧言深站在玄關，扶著門框，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到簡訊就立刻停車，看著電梯上行的數字，他恨不得直接爬樓梯。
——她一定不能進去。
陸兮冉看著顧言深。
看著他喘不過氣的樣子，看著他緊緊盯著自己的目光。
「我……」她張了張嘴，「我來拿首飾。」
顧言深沒說話。
他看著她。
看著她站在主臥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他為什麼這麼緊張？
有什麼不能看的嗎？
陸兮冉的心跳漏了一拍，手已經搭上門把手。
擰下去——
門開了一條縫。
下一秒，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狠狠按在門上。
砰的一聲。
那條縫消失了。
陸兮冉被擋在門和那個人之間，距離近得能聞見他身上熟悉的氣息。他的手臂橫在她身側，撐在門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太近了。
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起伏。
「陸兮冉。」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喘。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陸兮冉僵在那裡，不敢動。
也不敢回頭。
「……關於奶奶那些珠寶，」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穩一點，「離婚協議上怎麼約定的？」
身後安靜了一秒。
「我……」她頓了頓，忽然有點心虛，「我把離婚協議撕了。不知道上面怎麼寫的。」
「沒寫。」
兩個字，很淡。
陸兮冉愣了一下。
「什麼？」
「沒寫在離婚協議上。」顧言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怎麼突然問首飾？」
「琪琪婚禮要用。」
沉默。
陸兮冉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就在耳後，一下一下，很輕。
「你和我說哪套，」他終於開口，「我去拿。」
「我知道在哪。」
陸兮冉說著，手又搭上門把手。
顧言深沒讓開。
那條手臂還撐在門上，紋絲不動。
陸兮冉不甘心，擰了一下門把手——擰不動。
他按著呢。
她回頭瞪他。
顧言深低頭看她，目光沉沉的，也不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
一個不肯讓。
一個不肯退。
最後還是陸兮冉先敗下陣來。她鬆開手，轉身走向沙發，一屁股坐下去，抱著手臂。
顧言深也不急，就那麼靠在門邊，看著她。
像在看一隻炸毛的小貓。
陸兮冉偏過頭不看他。
可餘光還是忍不住往臥室方向飄。
她偷偷看了一眼——門關著，什麼都看不見。
再一看——等等，他剛才是不是把門反鎖了？
陸兮冉坐直了。
裡面到底有什麼？
她有點賭氣。
但又不能衝過去硬開。
正想著，顧言深已經走進臥室。沒一會兒，他拿著一個紅色的珠寶盒出來。
「是這套嗎？」
陸兮冉先壓下心裡的不快，接過盒子打開。
鑽石項鍊靜靜地躺在黑色絲絨上，光芒溫潤。
「對。」
「那你拿走吧。」
陸兮冉合上盒子，卻沒站起來。
她想起那扇被反鎖的門，心裡那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
「這些珠寶沒約定，」她抬起頭看著他，「那是不是應該屬於我？」
顧言深看著她。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
他沒說話。
就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奶奶把這些送給我了！」陸兮冉的聲音高了一點，想裝得理直氣壯，可說著說著還是有點心虛，「雖然……是因為之前我是你的妻子。」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但是離婚是你提的，又不是我的過錯！」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句話有道理，她就應該理直氣壯。
顧言深沉默了。
那雙眼睛看著她，深得看不見底。
「……你想要？」他終於開口。
「當然！」
顧言深沒答應，也沒拒絕。
就那麼看著她。
陸兮冉被他看得有點發毛。
「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你準備放哪？」
陸兮冉愣住了。
放哪？
她過段時間就要回瑞士了。這麼多珠寶，怎麼運過去？而且帶著一堆價值連城的東西，也不安全。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就是被剛才那口氣激的。
根本沒想到這些。
「……你捨不得？」她看著他，試探著問。
「我不差這點。」
陸兮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不差這點？那你倒是給個準話啊，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她抱著那個珠寶盒，想了想，決定不能輸陣。
「那我這套先拿走了。」
她站起身，語氣儘量理直氣壯。
「不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這些珠寶都不算什麼的話，那你的身家有多少？」
顧言深挑了挑眉。
沒說話。
陸兮冉被他的沉默激得更來勁了。
「我們離婚的時候，你怎麼沒和我說清楚？」
她往前走了一步，仰著頭看他，一副「你欠我一個交代」的樣子。
「對哦！你的房子也沒分我。」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話怎麼聽著像在要財產？
顧言深看著她。
那目光里有點什麼，像是看穿了她的虛張聲勢，又像是在等她繼續演下去。
然後他開口，聲音淡淡的：
「你想要哪幾套？」
陸兮冉怔住了。
他……不會真的想分她吧？
她剛才就是嘴快，隨便說說的。
「就這套！」
趁現在！
說時遲那時快——
陸兮冉一個轉身，繞過顧言深，拔腿就往主臥跑。
電梯上行，數字一格一格跳。
她的心跳也一格一格往上提。
叮。
門開了。
站在那扇門前，她深吸一口氣，按下密碼。
滴——門開了。
陸兮冉走進去。
玄關的燈還是那盞。昏黃的，暖暖的。
客廳的沙發還在老位置，茶几上放著她當年挑的那套杯墊。開放式廚房裡，那條她常用的圍裙還掛在原來的掛鉤上。
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樣。
像是什麼都沒變過。
像是她只是出了一趟遠門，今天回來了。
陸兮冉站在那裡，心跳得太快了。
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沙發上那條毯子。是她買的，毛茸茸的，軟軟的。她以前喜歡窩在這裡看劇，他就陪她坐著，偶爾低頭親一下她的發頂。
她又走到廚房，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條圍裙。
還有她的味道嗎？
三年了，早就洗沒了吧。
可她還是站在那裡，捨不得移開手。
——別想了。
陸兮冉閉了閉眼。
她只是回來拿首飾的。
她轉身，走向主臥。
手剛搭上門把手——
「陸兮冉！」
身後傳來一聲喊。
氣喘吁吁的，帶著慌張。
陸兮冉的手頓住了。
她回頭。
顧言深站在玄關，扶著門框，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到簡訊就立刻停車，看著電梯上行的數字，他恨不得直接爬樓梯。
——她一定不能進去。
陸兮冉看著顧言深。
看著他喘不過氣的樣子，看著他緊緊盯著自己的目光。
「我……」她張了張嘴，「我來拿首飾。」
顧言深沒說話。
他看著她。
看著她站在主臥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他為什麼這麼緊張？
有什麼不能看的嗎？
陸兮冉的心跳漏了一拍，手已經搭上門把手。
擰下去——
門開了一條縫。
下一秒，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狠狠按在門上。
砰的一聲。
那條縫消失了。
陸兮冉被擋在門和那個人之間，距離近得能聞見他身上熟悉的氣息。他的手臂橫在她身側，撐在門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太近了。
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起伏。
「陸兮冉。」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喘。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陸兮冉僵在那裡，不敢動。
也不敢回頭。
「……關於奶奶那些珠寶，」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穩一點，「離婚協議上怎麼約定的？」
身後安靜了一秒。
「我……」她頓了頓，忽然有點心虛，「我把離婚協議撕了。不知道上面怎麼寫的。」
「沒寫。」
兩個字，很淡。
陸兮冉愣了一下。
「什麼？」
「沒寫在離婚協議上。」顧言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怎麼突然問首飾？」
「琪琪婚禮要用。」
沉默。
陸兮冉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就在耳後，一下一下，很輕。
「你和我說哪套，」他終於開口，「我去拿。」
「我知道在哪。」
陸兮冉說著，手又搭上門把手。
顧言深沒讓開。
那條手臂還撐在門上，紋絲不動。
陸兮冉不甘心，擰了一下門把手——擰不動。
他按著呢。
她回頭瞪他。
顧言深低頭看她，目光沉沉的，也不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
一個不肯讓。
一個不肯退。
最後還是陸兮冉先敗下陣來。她鬆開手，轉身走向沙發，一屁股坐下去，抱著手臂。
顧言深也不急，就那麼靠在門邊，看著她。
像在看一隻炸毛的小貓。
陸兮冉偏過頭不看他。
可餘光還是忍不住往臥室方向飄。
她偷偷看了一眼——門關著，什麼都看不見。
再一看——等等，他剛才是不是把門反鎖了？
陸兮冉坐直了。
裡面到底有什麼？
她有點賭氣。
但又不能衝過去硬開。
正想著，顧言深已經走進臥室。沒一會兒，他拿著一個紅色的珠寶盒出來。
「是這套嗎？」
陸兮冉先壓下心裡的不快，接過盒子打開。
鑽石項鍊靜靜地躺在黑色絲絨上，光芒溫潤。
「對。」
「那你拿走吧。」
陸兮冉合上盒子，卻沒站起來。
她想起那扇被反鎖的門，心裡那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
「這些珠寶沒約定，」她抬起頭看著他，「那是不是應該屬於我？」
顧言深看著她。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
他沒說話。
就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奶奶把這些送給我了！」陸兮冉的聲音高了一點，想裝得理直氣壯，可說著說著還是有點心虛，「雖然……是因為之前我是你的妻子。」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但是離婚是你提的，又不是我的過錯！」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句話有道理，她就應該理直氣壯。
顧言深沉默了。
那雙眼睛看著她，深得看不見底。
「……你想要？」他終於開口。
「當然！」
顧言深沒答應，也沒拒絕。
就那麼看著她。
陸兮冉被他看得有點發毛。
「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你準備放哪？」
陸兮冉愣住了。
放哪？
她過段時間就要回瑞士了。這麼多珠寶，怎麼運過去？而且帶著一堆價值連城的東西，也不安全。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就是被剛才那口氣激的。
根本沒想到這些。
「……你捨不得？」她看著他，試探著問。
「我不差這點。」
陸兮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不差這點？那你倒是給個準話啊，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她抱著那個珠寶盒，想了想，決定不能輸陣。
「那我這套先拿走了。」
她站起身，語氣儘量理直氣壯。
「不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這些珠寶都不算什麼的話，那你的身家有多少？」
顧言深挑了挑眉。
沒說話。
陸兮冉被他的沉默激得更來勁了。
「我們離婚的時候，你怎麼沒和我說清楚？」
她往前走了一步，仰著頭看他，一副「你欠我一個交代」的樣子。
「對哦！你的房子也沒分我。」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話怎麼聽著像在要財產？
顧言深看著她。
那目光里有點什麼，像是看穿了她的虛張聲勢，又像是在等她繼續演下去。
然後他開口，聲音淡淡的：
「你想要哪幾套？」
陸兮冉怔住了。
他……不會真的想分她吧？
她剛才就是嘴快，隨便說說的。
「就這套！」
趁現在！
說時遲那時快——
陸兮冉一個轉身，繞過顧言深，拔腿就往主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