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米八的孩子
顧言深的手掌溫熱，捧著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他的眼眸深邃如夜海，裡面翻湧的熾熱愛意幾乎要將人溺斃。
「除了五年前那次被設計的『意外』，冉冉，」他聲音低沉而清晰，「我生命里所有的第一次和唯一，都只與你有關。」
他俯身，額頭與她相抵，呼吸灼熱交纏，聲音低啞得惑人：「所以，對你的所有渴望，都是本能，是宿命，是只為你的存在而點燃的燎原之火。它只屬於你，也只會為你……徹底失控。」
陸兮冉的心被這話語燙得又軟又甜，她微微仰頭，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敏感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輕聲吐露：
「大叔……告訴你一個秘密。」
「嗯？」他低應，手臂收緊。
「我愛你。」她的聲音輕軟，「我……愛你。愛你的全部，包括你的強勢，你的霸道，還有你偶爾笨拙的溫柔。」
這話語太過甜蜜，瞬間點燃了顧言深剛剛勉強平復的血液。才稍稍按下的情動，被她這句直白的告白輕易挑起，洶湧反撲。
—————————
陸兮冉陪著金琪琪來到康寧國際做產檢。
她走路時微微蹙著眉，腳步也放慢了些。
「冉冉，你怎麼了？」金琪琪擔憂地問。
「沒事。」陸兮冉揉了揉有些酸軟的腰，無奈地笑了笑，「就是……腳有點不舒服。」 她沒好意思說，是被某個不知饜足的人折騰的。
金琪琪瞬間瞭然，有些歉意：「抱歉啊，這段時間光顧著我的事，讓你跟著操心受累。」
「說什麼傻話，」陸兮冉挽住她的胳膊，笑道，「誰讓我是寶寶未來的乾媽呢？當然要先照顧好他親媽。」
陪金琪琪做完B超，當醫生指著屏幕上那個小小的、已經初具人形的影像時，兩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生命最原始、最震撼的模樣。
金琪琪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所有的堅強和彷徨在這一刻化作最柔軟的母性。陸兮冉緊緊握住她的手，給予無聲的支持和力量。
兩人剛從診室出來，一道身影便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是顧言旭。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頭髮凌亂，額頭上全是汗，西裝外套的扣子都系錯了位，全然沒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只剩下狼狽與急切。
「琪琪」他喘著粗氣，目光焦急地在她臉上逡巡。
「你怎麼來了？」金琪琪有些愕然，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陸兮冉。
陸兮冉立刻抬頭研究起走廊天花板上的花紋，假裝自己不存在。
「不要……不要打掉孩子！」顧言旭終於喘勻了一口氣，聲音帶著顫音。
金琪琪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下一秒，顧言旭竟然直接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琪琪，嫁給我！」顧言旭仰頭看著她，「我……我知道我混蛋，我逃避，我害怕！但我發誓，我會學，我會努力成為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父親！求你……給我們，也給寶寶一個機會！」
金琪琪徹底怔住了。
從懷孕消息泄露，到流言蜚語，再到母親的逼迫，她經歷了期待、失落、絕望，最後決定獨自承擔。
顧言旭的沉默和逃避，早已讓她心灰意冷。此刻這突如其來的求婚，像一道閃電劈開她築起的心防。
「你……你說什麼？」她聲音乾澀。
顧言旭手忙腳亂地在口袋裡摸索著，最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用彩色糖紙折成的、歪歪扭扭的「戒指」。
「琪琪，這個……這個是我昨晚學的，折得不好。」他舉著那枚簡陋的「戒指」，眼神卻亮得驚人，「當然，這個不能當真！戒指我們等下就去買，買最大的！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
金琪琪顫抖著手，接過那枚糖紙戒指。展開一看，那糖紙的花紋……竟是她第一次見他時，心血來潮塞給他的一顆水果糖的包裝紙。
「你……你沒丟掉這個糖紙？」她的聲音哽咽了。
「沒有。」顧言旭搖頭，眼眶也有些發紅，「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一直留著……可能潛意識裡，就是想留著你給的東西。只是我……是個懦夫，不敢承認，也不敢面對。」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琪琪，我想通了。寶寶選擇我們，是老天給的禮物，也是給我們的考驗。我不想再逃了，我想和你一起，陪著他長大。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金琪琪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說不出話來。
陸兮冉在一旁看得著急，輕輕碰了碰金琪琪，耳語道：「琪琪，給點反應啊！而且……他還跪著吶！」
金琪琪這才回過神，仰起頭努力讓眼淚不再留下，但聲音里的顫抖泄露了情緒：「你……你先起來。這件事……我要好好考慮一下。」
「好，好！」顧言旭連忙站起來，但因為跪得有點久，腿一麻，差點又栽下去，被陸兮冉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他站穩後，目光立刻投向診室，聲音又緊張起來：「孩子……孩子沒事吧？你沒有……」
「沒有。」陸兮冉連忙解釋，將剛才的B超照片遞給他，「你看！寶寶好好的呢！」
顧言旭幾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張小小的黑白照片。
當看清上面那個模糊卻清晰的小小輪廓時，他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眶瞬間紅了。
「這……這就是寶寶嗎？」
「嗯。」金琪琪點點頭。
顧言旭猛地用拳頭抵住自己的嘴，試圖壓下喉間的哽咽，卻終究沒忍住，大顆的眼淚滾落下來。「對不起……對不起寶寶，對不起琪琪……我差點……我差點因為自己的膽小和混蛋，就失去了他……」
他情緒徹底失控，竟像個一米八的孩子一樣，轉身抱住金琪琪，將臉埋在她肩頭，悶聲哭了起來。
金琪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脆弱弄得手足無措，僵硬了片刻，才慢慢抬起手，輕輕拍著他的背，笨拙地安撫：「好了好了……別哭了，還在外面吶……」
陸兮冉在一旁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忍不住扶額，拿出手機拍照發給顧言深，附言：【你幹的好事。】
幾乎是秒回。
顧言深：【獎勵？】
陸兮冉抿唇偷笑：【你想要什麼？】
顧言深：【你。】
陸兮冉臉頰微熱，想要收起手機，卻接到陸豪的電話。
「冉冉，最近怎麼樣啊？」
陸兮冉語氣平淡：「什麼事？」
陸豪被她噎了一下：「你來公司一趟，有些事需要當面談。」
「沒空。」陸兮冉作勢要掛電話。
「等等！」陸豪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你看完照片再決定！」
「除了五年前那次被設計的『意外』，冉冉，」他聲音低沉而清晰，「我生命里所有的第一次和唯一，都只與你有關。」
他俯身，額頭與她相抵，呼吸灼熱交纏，聲音低啞得惑人：「所以，對你的所有渴望，都是本能，是宿命，是只為你的存在而點燃的燎原之火。它只屬於你，也只會為你……徹底失控。」
陸兮冉的心被這話語燙得又軟又甜，她微微仰頭，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敏感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輕聲吐露：
「大叔……告訴你一個秘密。」
「嗯？」他低應，手臂收緊。
「我愛你。」她的聲音輕軟，「我……愛你。愛你的全部，包括你的強勢，你的霸道，還有你偶爾笨拙的溫柔。」
這話語太過甜蜜，瞬間點燃了顧言深剛剛勉強平復的血液。才稍稍按下的情動，被她這句直白的告白輕易挑起，洶湧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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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兮冉陪著金琪琪來到康寧國際做產檢。
她走路時微微蹙著眉，腳步也放慢了些。
「冉冉，你怎麼了？」金琪琪擔憂地問。
「沒事。」陸兮冉揉了揉有些酸軟的腰，無奈地笑了笑，「就是……腳有點不舒服。」 她沒好意思說，是被某個不知饜足的人折騰的。
金琪琪瞬間瞭然，有些歉意：「抱歉啊，這段時間光顧著我的事，讓你跟著操心受累。」
「說什麼傻話，」陸兮冉挽住她的胳膊，笑道，「誰讓我是寶寶未來的乾媽呢？當然要先照顧好他親媽。」
陪金琪琪做完B超，當醫生指著屏幕上那個小小的、已經初具人形的影像時，兩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生命最原始、最震撼的模樣。
金琪琪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所有的堅強和彷徨在這一刻化作最柔軟的母性。陸兮冉緊緊握住她的手，給予無聲的支持和力量。
兩人剛從診室出來，一道身影便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是顧言旭。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頭髮凌亂，額頭上全是汗，西裝外套的扣子都系錯了位，全然沒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只剩下狼狽與急切。
「琪琪」他喘著粗氣，目光焦急地在她臉上逡巡。
「你怎麼來了？」金琪琪有些愕然，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陸兮冉。
陸兮冉立刻抬頭研究起走廊天花板上的花紋，假裝自己不存在。
「不要……不要打掉孩子！」顧言旭終於喘勻了一口氣，聲音帶著顫音。
金琪琪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下一秒，顧言旭竟然直接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琪琪，嫁給我！」顧言旭仰頭看著她，「我……我知道我混蛋，我逃避，我害怕！但我發誓，我會學，我會努力成為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父親！求你……給我們，也給寶寶一個機會！」
金琪琪徹底怔住了。
從懷孕消息泄露，到流言蜚語，再到母親的逼迫，她經歷了期待、失落、絕望，最後決定獨自承擔。
顧言旭的沉默和逃避，早已讓她心灰意冷。此刻這突如其來的求婚，像一道閃電劈開她築起的心防。
「你……你說什麼？」她聲音乾澀。
顧言旭手忙腳亂地在口袋裡摸索著，最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用彩色糖紙折成的、歪歪扭扭的「戒指」。
「琪琪，這個……這個是我昨晚學的，折得不好。」他舉著那枚簡陋的「戒指」，眼神卻亮得驚人，「當然，這個不能當真！戒指我們等下就去買，買最大的！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
金琪琪顫抖著手，接過那枚糖紙戒指。展開一看，那糖紙的花紋……竟是她第一次見他時，心血來潮塞給他的一顆水果糖的包裝紙。
「你……你沒丟掉這個糖紙？」她的聲音哽咽了。
「沒有。」顧言旭搖頭，眼眶也有些發紅，「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一直留著……可能潛意識裡，就是想留著你給的東西。只是我……是個懦夫，不敢承認，也不敢面對。」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琪琪，我想通了。寶寶選擇我們，是老天給的禮物，也是給我們的考驗。我不想再逃了，我想和你一起，陪著他長大。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金琪琪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說不出話來。
陸兮冉在一旁看得著急，輕輕碰了碰金琪琪，耳語道：「琪琪，給點反應啊！而且……他還跪著吶！」
金琪琪這才回過神，仰起頭努力讓眼淚不再留下，但聲音里的顫抖泄露了情緒：「你……你先起來。這件事……我要好好考慮一下。」
「好，好！」顧言旭連忙站起來，但因為跪得有點久，腿一麻，差點又栽下去，被陸兮冉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他站穩後，目光立刻投向診室，聲音又緊張起來：「孩子……孩子沒事吧？你沒有……」
「沒有。」陸兮冉連忙解釋，將剛才的B超照片遞給他，「你看！寶寶好好的呢！」
顧言旭幾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張小小的黑白照片。
當看清上面那個模糊卻清晰的小小輪廓時，他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眶瞬間紅了。
「這……這就是寶寶嗎？」
「嗯。」金琪琪點點頭。
顧言旭猛地用拳頭抵住自己的嘴，試圖壓下喉間的哽咽，卻終究沒忍住，大顆的眼淚滾落下來。「對不起……對不起寶寶，對不起琪琪……我差點……我差點因為自己的膽小和混蛋，就失去了他……」
他情緒徹底失控，竟像個一米八的孩子一樣，轉身抱住金琪琪，將臉埋在她肩頭，悶聲哭了起來。
金琪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脆弱弄得手足無措，僵硬了片刻，才慢慢抬起手，輕輕拍著他的背，笨拙地安撫：「好了好了……別哭了，還在外面吶……」
陸兮冉在一旁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忍不住扶額，拿出手機拍照發給顧言深，附言：【你幹的好事。】
幾乎是秒回。
顧言深：【獎勵？】
陸兮冉抿唇偷笑：【你想要什麼？】
顧言深：【你。】
陸兮冉臉頰微熱，想要收起手機，卻接到陸豪的電話。
「冉冉，最近怎麼樣啊？」
陸兮冉語氣平淡：「什麼事？」
陸豪被她噎了一下：「你來公司一趟，有些事需要當面談。」
「沒空。」陸兮冉作勢要掛電話。
「等等！」陸豪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你看完照片再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