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替身
顧言旭的目光在金琪琪明顯帶著戒備的臉上轉了一圈，又掃過她攔在門上的纖細手臂，輕笑一聲，非但沒退，反而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有多『重要』？比婚禮還重要？」
「換衣服，補妝，夫妻間的私密話。」金琪琪面不改色，掰著手指頭數，眼睛睜得圓圓的，「您說哪個不重要？顧二少要是真有十萬火急的事，我幫你遞個紙條？」
她說著，還真作勢要去掏根本不存在的便簽本，動作嬌憨，眼神卻明明白白寫著「快走開」。
顧言旭被她這故意裝傻充愣的模樣逗樂了，低低的笑聲從胸腔震出。他忽然抬手，不是推門，而是極快地、用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一縷又溜出來的捲髮，動作快得仿佛只是錯覺。「金小姐，」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氣音，眼神卻鎖著她瞬間有些錯愕的眼睛，「上次合作挺愉快。這次……擋我路，是不是也該有點補償？」
金琪琪被他突如其來的近距離和略帶曖昧的舉動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但大小姐的架子不能倒。她立刻板起小臉，後退一小步拉開距離，雙手叉腰：「顧言旭！誰跟你合作愉快了？那是戰略互坑！還有，這是新娘休息室，我是伴娘兼守門員，職責所在，概不通融！」
顧言旭看著她炸毛又強撐鎮定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他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但那姿態怎麼看怎麼不正經。「好好好，金守門員。」他拖長了調子，「那我等會兒再來『拜碼頭』。你和我哥說一聲，得回會場了。」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沖她晃了晃手機，「對了，上次忘了加微信。下次『戰略互坑』，也好及時溝通，嗯？」
說完，也不等她反應，邁著長腿晃晃悠悠地走了，背影瀟灑，卻留下一陣擾人心神的雪鬆氣息。
金琪琪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小小的鬼臉，哼了一聲：「誰要跟你加微信！」
這人，真是……討厭！
但好像……
——也沒那麼無聊？
儀式結束時，陸兮冉幾乎站不穩了。細高跟鞋像刑具般箍著她的腳，每走一步都牽扯著神經。顧言深的手原本穩穩托著她的腰，此刻卻已不見蹤影——他被一群商業夥伴圍住了，側臉的輪廓在宴會廳水晶燈下顯得格外疏離。
「冉冉，你臉色好白。」金琪琪扶住她手臂，聲音里滿是擔憂，「我送你回休息室休息。」
一道身影擋在了她們面前。
顧言旭斜倚在走廊邊，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肩頭，襯衫紐扣解開了兩顆，「金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金琪琪警惕地看著他：「什麼？」
「微信啊。」顧言旭拖長了音調，突然伸手輕拍了下金琪琪的手背。
「啊！」金琪琪輕呼一聲，手機從掌心滑落。
顧言旭精準地接住，高高舉起：「保持友好交流，懂？」
金琪琪踮起腳去搶：「顧言旭！還給我！」
他側身避開，手臂舉得更高，低頭看她時眼中閃過惡作劇得逞的光：「先加我微信。不然……」他晃了晃手機，「我就用你的手機給自己發好友申請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顧言旭轉身就走，步伐邁得不大，卻剛好讓金琪琪追不上。
金琪琪氣得跺腳，轉頭對陸兮冉說：「冉冉，你先回房間，我拿回手機就來找你！」
陸兮冉看著金琪琪追著顧言旭跑遠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腳踝處的刺痛越來越明顯，她快速向休息室方向走。
「真是精彩。」
陸雪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像細細的冰針扎進空氣里。
陸兮冉轉身，只見她臉上的笑容甜得發膩，眼神卻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陸兮冉，我一直在想……」陸雪妍緩緩走近，「你憑什麼能攀上顧言深。」
她在陸兮冉面前停下，目光在她臉上掃視，從眉眼到嘴唇，一寸寸審視。「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陸雪妍頓住。
「原來，你不過是個替身。」
陸兮冉呼吸一滯。
「怎麼，你還不知道？」陸雪妍輕笑出聲，湊近了些，「顧言深心裡有一個他放在心尖上、捨不得讓她受半點風雨的人。而你……」
她故意停頓，欣賞著陸兮冉逐漸蒼白的臉色。
「你不過是他用來保護那個女人的障眼法。一塊擋箭牌，一個幌子。」
陸兮冉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陸雪妍的眼睛亮得異常，那是看到獵物落網時的興奮，「那你可真是太可憐了。正主就在婚禮現場，看著你穿上婚紗，看著你和顧言深交換戒指，你居然還能演得這麼投入？你們三個人，真的是詭異的存在！」
「三個人……」陸兮冉聲音發顫，「還有誰？」
陸雪妍歪著頭，像在思考要不要告訴她這個殘忍的秘密。
最後，她笑了，那是毫不掩飾的惡意：「你去問顧言深啊。不過我想，他大概不會告訴你——畢竟，誰會向替身解釋正主的存在呢？」
她後退一步：「看你這樣，我也算是出了口氣。陸兮冉，你也有今天。」
說完，她轉身準備離去。
陸兮冉站在原地，腳底的疼痛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心臟蔓延開的冰冷。
三個人？
所以，宋梔禾今天就在現場！
——在現場，見證了全場婚禮！
「等等！」陸兮冉猛地回神，幾乎是踉蹌著衝上前，一把抓住了陸雪妍的手臂，「她在哪？」聲音嘶啞，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你知道她在哪裡，對不對？」
陸雪妍被迫停下腳步，緩緩回過頭。
她垂眸，視線落在陸兮冉緊抓自己的手上，唇邊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快意。她慢條斯理地、一根一根掰開陸兮冉的手指，動作輕慢得像在拂去灰塵。
「看來，」陸雪妍抬起眼，目光像淬了毒的銀針，細細密密地扎在陸兮冉臉上，「你是真不知道。」她刻意拖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裹著蜜糖般的惡意，「陸兮冉，顧言深是有多不把你當回事啊？」
她向前逼近半步，壓低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讓你那所謂的前女友，全程在場……」她頓了頓，欣賞著陸兮冉血色盡失的臉，笑意更深，「當他牽起你的手，當他吻你的時候——你敢不敢猜猜，他閉著眼睛，心裡想的到底是誰的臉？」
「換衣服，補妝，夫妻間的私密話。」金琪琪面不改色，掰著手指頭數，眼睛睜得圓圓的，「您說哪個不重要？顧二少要是真有十萬火急的事，我幫你遞個紙條？」
她說著，還真作勢要去掏根本不存在的便簽本，動作嬌憨，眼神卻明明白白寫著「快走開」。
顧言旭被她這故意裝傻充愣的模樣逗樂了，低低的笑聲從胸腔震出。他忽然抬手，不是推門，而是極快地、用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一縷又溜出來的捲髮，動作快得仿佛只是錯覺。「金小姐，」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氣音，眼神卻鎖著她瞬間有些錯愕的眼睛，「上次合作挺愉快。這次……擋我路，是不是也該有點補償？」
金琪琪被他突如其來的近距離和略帶曖昧的舉動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但大小姐的架子不能倒。她立刻板起小臉，後退一小步拉開距離，雙手叉腰：「顧言旭！誰跟你合作愉快了？那是戰略互坑！還有，這是新娘休息室，我是伴娘兼守門員，職責所在，概不通融！」
顧言旭看著她炸毛又強撐鎮定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他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但那姿態怎麼看怎麼不正經。「好好好，金守門員。」他拖長了調子，「那我等會兒再來『拜碼頭』。你和我哥說一聲，得回會場了。」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沖她晃了晃手機，「對了，上次忘了加微信。下次『戰略互坑』，也好及時溝通，嗯？」
說完，也不等她反應，邁著長腿晃晃悠悠地走了，背影瀟灑，卻留下一陣擾人心神的雪鬆氣息。
金琪琪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小小的鬼臉，哼了一聲：「誰要跟你加微信！」
這人，真是……討厭！
但好像……
——也沒那麼無聊？
儀式結束時，陸兮冉幾乎站不穩了。細高跟鞋像刑具般箍著她的腳，每走一步都牽扯著神經。顧言深的手原本穩穩托著她的腰，此刻卻已不見蹤影——他被一群商業夥伴圍住了，側臉的輪廓在宴會廳水晶燈下顯得格外疏離。
「冉冉，你臉色好白。」金琪琪扶住她手臂，聲音里滿是擔憂，「我送你回休息室休息。」
一道身影擋在了她們面前。
顧言旭斜倚在走廊邊，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肩頭，襯衫紐扣解開了兩顆，「金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金琪琪警惕地看著他：「什麼？」
「微信啊。」顧言旭拖長了音調，突然伸手輕拍了下金琪琪的手背。
「啊！」金琪琪輕呼一聲，手機從掌心滑落。
顧言旭精準地接住，高高舉起：「保持友好交流，懂？」
金琪琪踮起腳去搶：「顧言旭！還給我！」
他側身避開，手臂舉得更高，低頭看她時眼中閃過惡作劇得逞的光：「先加我微信。不然……」他晃了晃手機，「我就用你的手機給自己發好友申請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顧言旭轉身就走，步伐邁得不大，卻剛好讓金琪琪追不上。
金琪琪氣得跺腳，轉頭對陸兮冉說：「冉冉，你先回房間，我拿回手機就來找你！」
陸兮冉看著金琪琪追著顧言旭跑遠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腳踝處的刺痛越來越明顯，她快速向休息室方向走。
「真是精彩。」
陸雪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像細細的冰針扎進空氣里。
陸兮冉轉身，只見她臉上的笑容甜得發膩，眼神卻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陸兮冉，我一直在想……」陸雪妍緩緩走近，「你憑什麼能攀上顧言深。」
她在陸兮冉面前停下，目光在她臉上掃視，從眉眼到嘴唇，一寸寸審視。「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陸雪妍頓住。
「原來，你不過是個替身。」
陸兮冉呼吸一滯。
「怎麼，你還不知道？」陸雪妍輕笑出聲，湊近了些，「顧言深心裡有一個他放在心尖上、捨不得讓她受半點風雨的人。而你……」
她故意停頓，欣賞著陸兮冉逐漸蒼白的臉色。
「你不過是他用來保護那個女人的障眼法。一塊擋箭牌，一個幌子。」
陸兮冉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陸雪妍的眼睛亮得異常，那是看到獵物落網時的興奮，「那你可真是太可憐了。正主就在婚禮現場，看著你穿上婚紗，看著你和顧言深交換戒指，你居然還能演得這麼投入？你們三個人，真的是詭異的存在！」
「三個人……」陸兮冉聲音發顫，「還有誰？」
陸雪妍歪著頭，像在思考要不要告訴她這個殘忍的秘密。
最後，她笑了，那是毫不掩飾的惡意：「你去問顧言深啊。不過我想，他大概不會告訴你——畢竟，誰會向替身解釋正主的存在呢？」
她後退一步：「看你這樣，我也算是出了口氣。陸兮冉，你也有今天。」
說完，她轉身準備離去。
陸兮冉站在原地，腳底的疼痛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心臟蔓延開的冰冷。
三個人？
所以，宋梔禾今天就在現場！
——在現場，見證了全場婚禮！
「等等！」陸兮冉猛地回神，幾乎是踉蹌著衝上前，一把抓住了陸雪妍的手臂，「她在哪？」聲音嘶啞，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你知道她在哪裡，對不對？」
陸雪妍被迫停下腳步，緩緩回過頭。
她垂眸，視線落在陸兮冉緊抓自己的手上，唇邊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快意。她慢條斯理地、一根一根掰開陸兮冉的手指，動作輕慢得像在拂去灰塵。
「看來，」陸雪妍抬起眼，目光像淬了毒的銀針，細細密密地扎在陸兮冉臉上，「你是真不知道。」她刻意拖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裹著蜜糖般的惡意，「陸兮冉，顧言深是有多不把你當回事啊？」
她向前逼近半步，壓低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讓你那所謂的前女友，全程在場……」她頓了頓，欣賞著陸兮冉血色盡失的臉，笑意更深，「當他牽起你的手，當他吻你的時候——你敢不敢猜猜，他閉著眼睛，心裡想的到底是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