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走拳,練劍,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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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安細細品味這門劍術,各種晦澀的用劍技巧,包括劍道感悟紛紛湧入腦海。

  浩然拔劍術。

  有道是: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讀書人的浩然之氣,是為胸中三尺墨劍,治國齊家平天下。

  出家人的浩然之氣,是為悲憫世間蒼生,功德業果渡浮屠。

  而作為一名劍修,心中的浩然之氣,是為斬不平。

  既然如此,何為不平?

  貪嗔痴念,七情六慾,紅塵三千繁華,皆滋生不平,有人的地方,就有不平,有生靈的地方,就有不平。

  待到夜色降臨。

  陸長安如老僧入定盤坐了許久,驀然睜開雙眼,眼底世俗雜念盡斂。

  他,悟了。

  軒轅青峰的劍,斬得開妖魔,卻斬不斷人心執念。

  正是「劍道易求,人心難測」的道理。

  可軒轅青鋒,卻始終信奉,真正的劍者,當以弱者的自由為邊界。

  一劍及隨本心,二劍求問心無愧,三劍求無敵。

  斬人斬妖亦斬己。

  這才是大乘劍道。

  這就是浩然拔劍術,明白自己為何出劍,為誰出劍。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不過瞬間,陸長安感覺自己已經成了一名用劍數十年的高手,不過只有理論,沒有實操,還需勤加練習,鞏固基礎。

  他回想起軒轅青鋒的前半生,心中一陣感慨。

  沒想到,一代西蜀劍聖,最終還是為情所困啊。

  要說軒轅青鋒對那龍鯉女子沒有半點感情,他是不相信的。

  一切不過是克己而已。

  這浩然拔劍術,是軒轅青鋒自囚石崖十年,方才領悟的上乘劍術。

  如今卻是便宜了他。

  本來他就缺乏一門上乘的殺伐功法,這浩然拔劍術,來的正是時候。

  大院之中,陸長安尋了一柄長劍,迎著漫天大雪,雙目炯炯有神。

  明明是刺骨的寒風,打在他身上卻不覺得冷。

  雪花飄落的速度在眼中變得緩慢起來,晶瑩剔透的雪粒落在地上,就那麼靜靜的凝在那。

  這一刻,雪花在陸長安的眼中宛若靜止。

  他開始順著雪花飄舞的方向,肆意揮舞長劍,不考慮招式,不理睬節奏。

  有的只是最純粹的出劍。

  快若雷霆,出則無形,劈似流星。

  劍乃百兵之首,想要在劍術上更進一步,只能快。

  先快後慢,只有學會快,才能掌握慢。

  陸長安揮劍連斬,或刺,或劈,或挑,無論如何,只有一個字,快。

  漸漸地,一股紅色的武道勁氣在他身上形成。

  待氣勢凝固,空氣中出現了陣陣破空雷音,踏碎積雪,一劍盪出,周圍的一大片竹林為之崩裂。

  這便是浩然拔劍術的雛形。

  一套下來,收劍入鞘,陸長安已經感受到了這門劍術的神奇之處。

  只要善養浩然氣,蘊養足夠的氣,那出劍的威力將是無窮大。

  軒轅青鋒十年未曾出劍,一劍出,則破三百劍士,氣勢疊加之下,可開天門。

  這劍士可不是什麼普通劍修,而是劍宮之中的頂尖護道兵人。

  每一位都有著不俗的實力。

  說明此法的威力講究氣勢。

  而拳法善養氣勢,劍法講究一擊必殺。

  兩者結合,或可相得益彰?

  如此,陸長安決定嘗試一番。

  雙手擺出拳架,不動如山。

  一拳出而雪花凋零。

  ......

  入夜。

  宮中的值守禁軍正迎來換班。


  「你說,陳脂虎這娘們怎麼沒死,在雪裡跪了三天還能活?」

  「是啊,她的軍紀最為嚴苛,堪稱軍中母老虎,我們幾個弟兄,沒少被她摧殘,好在她也被撤了職,禍害不到我咯。」

  幾個大頭兵,在冰天雪地的宮門前凍的搓了搓手,不忘怒罵連連。

  「切!沒有燕指揮做靠山,她算個球啊!」

  「誰不知道燕指揮對她有意思.....」其中一個侍衛親軍說到一半,發現身邊人一個個神情肅穆起來,也不說話了。

  一瞬間,他不由背後微微發涼。

  順著幾個弟兄的目光向後看去,只見一個高挑英眉的身影站在身後。

  長腿細腰高馬尾,眉宇英氣勃發,充滿老繭的素手按在刀柄上,威風凜凜。

  「陳指揮...」

  那名士卒聲音發顫,吞了口唾沫,說不出的害怕。

  整個鳳溪軍誰不知道「胭脂虎」的威名,但凡是軍中打架鬥毆,一定逃不過她的毒手,她一個人便能單挑整個營伍。

  並不是因為她的修為有多高,而是她的實力很強,哪怕是鳳溪軍的扛把子燕都頭,也得給幾分薄面。

  軍中早有傳聞,胭脂虎和燕都頭,有聯結佳緣的意思。

  本來這次,該受到處罰的應是燕都頭,胭脂虎卻一力承擔了下來。

  好幾個軍中將校都死了,這個娘們卻活了下來。

  當真是詭異。

  陳脂虎淡淡的掃了一眼眼前的幾個士卒,平靜道:「我已經不是軍中指揮了,不必叫我都頭,但——不代表你們可以肆意妄為!」

  後半句話,陳脂虎眉眼冷厲,隱有凶光,攜帶大宗師的威懾之音,幾乎要嚇破這幾個人的膽。

  「輪班時間,延誤公務,你們可知是什麼罪?」

  幾個士卒紛紛跪下,求情道:「我等知錯了,請大人切莫告訴都頭。」

  陳脂虎冷哼道:「各自去都監那領扣一個月銀餉!」

  「喏!」

  這幾個兵丁一下子便老實了,此刻唯唯諾諾道:「燕都頭那邊......」

  陳脂虎擺手道:「滾,我與他不相干,順便帶句話,說我今生今世,再也不想看到他。」

  「喏!」

  見幾個不爭氣的大頭兵遠去,陳脂虎這才嘆出一口濁氣,英眉頓現愁容:

  「當初我真是瞎了眼,怎麼攤了這麼個事,陳脂虎啊陳脂虎,你此生算是廢了。」

  她拼盡一切,好不容易換來的功勳。

  如今都換作了夢幻泡影。

  結果卻結交了一個如此貪生怕死之輩。

  要說遺憾和失落,肯定是有的。

  但她陳脂虎從不後悔。

  單純是她咎由自取,目不識人。

  「咚!」

  忽然間,有一股劍氣自深宮中蓬勃而出,竟有充沛靈機,仿佛浪潮拍岸,光芒從大殿中溢出。

  不過一瞬間,又消弭無蹤。

  不過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這是破境之兆——有人在皇宮洗髓煉骨,溫養劍氣?」

  她心中閃過此念,下一刻身姿如影,穿梭如光,遁入深宮,一探究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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