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爹！我永遠不會造反！」
看著跑過來傳話的錦衣衛指揮使宋忠，這個自己老爹身邊的紅人，朱棣掏出一些銀錢，打算給他，笑著問道：
「宋指揮，你知道我爹喊我過去幹嘛嗎？」
宋忠婉拒了朱棣的銀錢，也是笑著回道：
「殿下，臣不知，但陛下本來很憤怒，但喊你進宮的時候，就突然變得挺高興了。」
「而且陛下只喊了您進宮。」
對於這位藩王中的領袖，宋忠也想打好與朱棣的關係，所以該和朱棣說的，也會和朱棣說。
朱棣點了點頭，思考著老爹不讓自己回封地，突然喊自己去宮中是為了什麼？
原本他以為老爹是聽信了侄子朱允炆的讒言，要削自己的燕地，但宋忠既然說老爹提到自己挺高興的。
難不成？這……老爺子想通了？要立本王做太子？
朱棣眼睛一亮。
在去往皇宮的路上，朱棣將朱高爔也給帶上了。
朱高爔本來都在午睡了，愣是被朱棣一拍屁股給鬧醒，給朱高爔的起床氣給弄出來了。
朱高爔狠狠地瞪著自己的老爹朱棣，朱棣不僅沒有半分吵醒朱高爔的悔意，反倒覺得這幼崽朱高爔生氣的樣子是真的萌。
「哈哈哈……小高爔……走，父王帶你去宮中找你爺爺玩。」
朱棣二話不說，直接一隻手將朱高爔提起來，然後往空中一甩，朱高爔便穩穩噹噹地坐在了朱棣的後頸上。
不過這倒是把朱高爔嚇得不輕，先用小拳頭捶朱棣的腦袋，再用萌萌噠的聲音大罵：
「Judy！尼要嚇死窩啦！」
Judy，朱棣的西洋名字，朱高爔也不知道自己的老爹朱棣稱帝前有沒有這個名字，反正他是這麼叫的，自己的老爹朱棣也很喜歡這個西洋名字。
面對朱高爔的憤怒，朱棣嘿嘿一笑。
老爺子喜歡朱高爔，從上次一直牽著朱高爔就能看得出來，自己這次進宮，帶上小高爔，若是有什麼變故，老爺子看在小高爔的份上，也不會指責本王過多。
本王真聰明！
父子倆便往宮中去了，來到了朱元璋待著的謹身殿。
「爹（耶耶）！」
大明的皇帝是泥腿子出身，其實對於皇帝的稱呼，私下和民間沒有什麼區別。
「嗯」，原本朱元璋的表情還是很平淡，但見到朱棣脖子上的朱高爔後，開懷大笑：
「小高爔也跟著來啦？」
「快來！到爺爺身邊來，爺爺這還有好吃的。」
朱棣雙手一舉，把朱高爔輕輕放在地上，朱高爔便屁顛屁顛往朱元璋的御桌那跑。
然後努力趴在御桌旁，伸手想拿那御桌上的肉吃。
朱元璋瞧著小孩子如此天真的模樣，先是把朱高爔身前的那盤肉端走：
「小高爔，這是鹿肉，大補之物，你還小，暫時還不能吃。」
然後朱元璋將另一邊的一盤肉端到朱高爔的面前，還拿著一個雞腿遞給朱高爔：
「喏！這是雞腿，那是牛肉，小高爔可以吃。」
「窩都要……窩都要……」
朱高爔指了指那一整盤雞腿。
大明年間的廚藝，由於沒有後世的味精、雞精、生抽、老抽、辣椒等等，其美味自然是比不上後世的。
但朱高爔在北平吃的那些飯菜的味道，和朱元璋這宮廷御宴相比，又簡直是「粗衣糲食」了。
現在能夠一飽口福，朱高爔自然要狠狠地吃一下。
朱元璋將那些肉都堆到朱高爔的面前，朱高爔想爬到椅子上站著吃，把朱棣看得一愣一愣的。
爬了半天，朱高爔由於身體太小了，爬不上那椅子，朱元璋則在旁邊看了半天。
然後朱高爔可憐巴巴望著朱元璋。
「哈哈哈……好……耶耶抱你上來……」
朱元璋一把把朱高爔抱住，自己站起身來，然後把朱高爔抱到自己剛剛坐的椅子上面，讓他站在椅子上吃著御桌上的那些肉。
而朱元璋剛剛坐的這條椅子……是龍椅。
朱棣本想阻止，看見老爺子挺開心後，心中捏了把汗，心道自家老四還真是大膽。
也不知道為啥，明明皇室小孫子那麼多，老爺子怎麼就偏偏更喜愛自家老四。
難道……老爺子真打算傳位於我了？
朱棣又開始幻想了。
朱高爔抱著雞腿就啃了起來，也不管自己踩的是不是龍椅。
「好次……好次……」
味道雖然比不上後世的，但起碼比北平城裡的好吃不知道多少倍了。
將一旁的朱高爔晾在一旁，朱元璋開始醞釀自己那模擬器沒模擬完的疑問。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先讓朱棣坐下，然後問道：
「老四啊，不要緊張，今天就聊聊家常。」
朱棣勉強一笑，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老四啊，咱是說假如啊，只是假如……」
朱棣：壞了，這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了……
「老四啊，假如允炆登基後，要對你動手，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起兵反抗呢？」
「撲通！」朱棣一個滑鏟，連忙跪在地上，臉上立馬掉出眼淚，嚎啕大哭：
「爹！你不信任兒子我了！你竟然覺得我會造反？」
「既然你不信任我了？你為什麼又要讓我鎮守邊疆？」
「爹！鎮守邊疆好累啊！我一年都見不到您幾次！我晚上睡覺，都要提防著那些胡虜，在北平，我就沒有睡好過一次！」
「爹！我本來就不想當什麼手握重兵的燕王，我只想待在應天府，和兄弟們一起，與您一起，一起喝喝酒的，是您！是您說北元的威脅太大，為了大明，為了我們漢人，您非要我去鎮守邊疆！」
說著說著，朱棣把身上的王袍扯上，用力一脫隨手扔到了地上：
「爹！既然您不放心我，我不當什麼王了！您就讓我在應天府里，陪著您吧！」
朱棣眼淚、鼻涕一起掉，說的朱元璋內疚了起來。
朱高爔本來還在吃著雞腿，見到自家老爹這樣的畫面、這樣的話語，也是愣住了。
他這個知道自家老爹必定會造反的人，此時此刻，竟然有些分不清，自家老爹的這一段話，到底是肺腑之言，還是他編的。
朱元璋很是不好意思：
「老四！咱沒有懷疑你，咱只是說，假設！假設你懂嗎？就是如果的意思，你懂嗎？」
朱棣擦了擦鼻涕，一哼：
「爹！假設也不行！」
「我朱棣今天就在這裡告訴你！還有告訴太孫殿下！」
「我朱棣！永遠不會造反！永遠不會！」
「宋指揮，你知道我爹喊我過去幹嘛嗎？」
宋忠婉拒了朱棣的銀錢，也是笑著回道：
「殿下，臣不知，但陛下本來很憤怒，但喊你進宮的時候，就突然變得挺高興了。」
「而且陛下只喊了您進宮。」
對於這位藩王中的領袖，宋忠也想打好與朱棣的關係，所以該和朱棣說的，也會和朱棣說。
朱棣點了點頭，思考著老爹不讓自己回封地，突然喊自己去宮中是為了什麼？
原本他以為老爹是聽信了侄子朱允炆的讒言，要削自己的燕地，但宋忠既然說老爹提到自己挺高興的。
難不成？這……老爺子想通了？要立本王做太子？
朱棣眼睛一亮。
在去往皇宮的路上，朱棣將朱高爔也給帶上了。
朱高爔本來都在午睡了，愣是被朱棣一拍屁股給鬧醒，給朱高爔的起床氣給弄出來了。
朱高爔狠狠地瞪著自己的老爹朱棣，朱棣不僅沒有半分吵醒朱高爔的悔意，反倒覺得這幼崽朱高爔生氣的樣子是真的萌。
「哈哈哈……小高爔……走，父王帶你去宮中找你爺爺玩。」
朱棣二話不說，直接一隻手將朱高爔提起來，然後往空中一甩，朱高爔便穩穩噹噹地坐在了朱棣的後頸上。
不過這倒是把朱高爔嚇得不輕，先用小拳頭捶朱棣的腦袋，再用萌萌噠的聲音大罵：
「Judy！尼要嚇死窩啦！」
Judy，朱棣的西洋名字，朱高爔也不知道自己的老爹朱棣稱帝前有沒有這個名字，反正他是這麼叫的，自己的老爹朱棣也很喜歡這個西洋名字。
面對朱高爔的憤怒，朱棣嘿嘿一笑。
老爺子喜歡朱高爔，從上次一直牽著朱高爔就能看得出來，自己這次進宮，帶上小高爔，若是有什麼變故，老爺子看在小高爔的份上，也不會指責本王過多。
本王真聰明！
父子倆便往宮中去了，來到了朱元璋待著的謹身殿。
「爹（耶耶）！」
大明的皇帝是泥腿子出身，其實對於皇帝的稱呼，私下和民間沒有什麼區別。
「嗯」，原本朱元璋的表情還是很平淡，但見到朱棣脖子上的朱高爔後，開懷大笑：
「小高爔也跟著來啦？」
「快來！到爺爺身邊來，爺爺這還有好吃的。」
朱棣雙手一舉，把朱高爔輕輕放在地上，朱高爔便屁顛屁顛往朱元璋的御桌那跑。
然後努力趴在御桌旁，伸手想拿那御桌上的肉吃。
朱元璋瞧著小孩子如此天真的模樣，先是把朱高爔身前的那盤肉端走：
「小高爔，這是鹿肉，大補之物，你還小，暫時還不能吃。」
然後朱元璋將另一邊的一盤肉端到朱高爔的面前，還拿著一個雞腿遞給朱高爔：
「喏！這是雞腿，那是牛肉，小高爔可以吃。」
「窩都要……窩都要……」
朱高爔指了指那一整盤雞腿。
大明年間的廚藝，由於沒有後世的味精、雞精、生抽、老抽、辣椒等等，其美味自然是比不上後世的。
但朱高爔在北平吃的那些飯菜的味道，和朱元璋這宮廷御宴相比，又簡直是「粗衣糲食」了。
現在能夠一飽口福，朱高爔自然要狠狠地吃一下。
朱元璋將那些肉都堆到朱高爔的面前，朱高爔想爬到椅子上站著吃，把朱棣看得一愣一愣的。
爬了半天，朱高爔由於身體太小了，爬不上那椅子，朱元璋則在旁邊看了半天。
然後朱高爔可憐巴巴望著朱元璋。
「哈哈哈……好……耶耶抱你上來……」
朱元璋一把把朱高爔抱住，自己站起身來，然後把朱高爔抱到自己剛剛坐的椅子上面，讓他站在椅子上吃著御桌上的那些肉。
而朱元璋剛剛坐的這條椅子……是龍椅。
朱棣本想阻止，看見老爺子挺開心後，心中捏了把汗，心道自家老四還真是大膽。
也不知道為啥，明明皇室小孫子那麼多，老爺子怎麼就偏偏更喜愛自家老四。
難道……老爺子真打算傳位於我了？
朱棣又開始幻想了。
朱高爔抱著雞腿就啃了起來，也不管自己踩的是不是龍椅。
「好次……好次……」
味道雖然比不上後世的，但起碼比北平城裡的好吃不知道多少倍了。
將一旁的朱高爔晾在一旁，朱元璋開始醞釀自己那模擬器沒模擬完的疑問。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先讓朱棣坐下，然後問道：
「老四啊，不要緊張，今天就聊聊家常。」
朱棣勉強一笑，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老四啊，咱是說假如啊，只是假如……」
朱棣：壞了，這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了……
「老四啊，假如允炆登基後，要對你動手，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起兵反抗呢？」
「撲通！」朱棣一個滑鏟，連忙跪在地上，臉上立馬掉出眼淚，嚎啕大哭：
「爹！你不信任兒子我了！你竟然覺得我會造反？」
「既然你不信任我了？你為什麼又要讓我鎮守邊疆？」
「爹！鎮守邊疆好累啊！我一年都見不到您幾次！我晚上睡覺，都要提防著那些胡虜，在北平，我就沒有睡好過一次！」
「爹！我本來就不想當什麼手握重兵的燕王，我只想待在應天府，和兄弟們一起，與您一起，一起喝喝酒的，是您！是您說北元的威脅太大，為了大明，為了我們漢人，您非要我去鎮守邊疆！」
說著說著，朱棣把身上的王袍扯上，用力一脫隨手扔到了地上：
「爹！既然您不放心我，我不當什麼王了！您就讓我在應天府里，陪著您吧！」
朱棣眼淚、鼻涕一起掉，說的朱元璋內疚了起來。
朱高爔本來還在吃著雞腿，見到自家老爹這樣的畫面、這樣的話語，也是愣住了。
他這個知道自家老爹必定會造反的人，此時此刻，竟然有些分不清，自家老爹的這一段話，到底是肺腑之言，還是他編的。
朱元璋很是不好意思：
「老四！咱沒有懷疑你，咱只是說，假設！假設你懂嗎？就是如果的意思，你懂嗎？」
朱棣擦了擦鼻涕，一哼：
「爹！假設也不行！」
「我朱棣今天就在這裡告訴你！還有告訴太孫殿下！」
「我朱棣！永遠不會造反！永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