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說過讓我跟著你的
葉骨衣走出來時，整個女裝區仿佛都亮了幾分。
純白的長裙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裙擺如雲朵般輕盈。
略施粉黛的容顏在燈光下白皙透亮，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臉頰。
她的眼眸依然是純粹的金色，但此刻少了幾分平常的銳利，多了幾分少女的柔美。
她走到李青面前，轉了個圈，裙擺飛揚：「怎麼樣？」
李青沉默了幾秒，點頭：「不錯，挺好看的。你再試試其他的。」
接下來的半小時，葉骨衣試遍了那三件裙子。
每一件都仿佛為她量身定製——淡金色的襯得她高貴典雅，淺紫色的又添了幾分神秘嫵媚。
當她從更衣室走出來時，連服務員都忍不住讚嘆：「這位小姐穿什麼都好看。」
葉骨衣換回自己的衣服後，走到櫃檯前問服務員：「多少錢？」
服務員微笑著計算：「三件連衣裙，都是上等絲綢定製款，加上手工費……大概十萬金魂幣。」
「十……十萬？！」葉骨衣整個人愣在原地。
這個數字對她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她這些年東奔西走追殺邪魂師，偶爾接些任務賺取佣金，全部積蓄也不過幾千金魂幣。
十萬？
這得攢多少年？
「太貴了，我……」她咬著唇，準備將衣服放回去。
就在這時，一張金色的卡片遞到了服務員面前。葉骨衣轉頭，看到李青平靜的臉。
「包起來。」
他說，然後看向葉骨衣，要求道：「你再去挑一些首飾和鞋子。你臉蛋不錯，氣質也行，就是裝扮有點那啥。」
葉骨衣低下頭，臉頰發燙。
她知道李青的意思——她之前的裝束確實樸素，甚至可以說是寒酸。
可她能怎麼辦？
她沒有錢，也沒有背景，買不起那些昂貴的服飾。
服務員眼尖，一眼就看出那張金卡的不凡，態度更加殷勤：「小姐這邊請，首飾區在二樓。」
葉骨衣還想說什麼，李青已經對她揮揮手，示意她買完再說。
一個小時後，當葉骨衣再次出現在李青面前時，她幾乎完全變了一個人。
純白的長裙換成了淡金色那件，更襯她神聖的氣質。
腳上不再是之前那雙的高跟靴，而是一雙精緻的白色高跟鞋，鞋面鑲嵌著細小的水晶。
金色的長髮被一支鑲嵌著藍寶石的髮簪挽起，耳垂上掛著同款耳墜，頸間一條細鏈墜著一枚小巧的天使羽翼吊墜。
燈光下，她整個人仿佛在發光——不是武魂釋放時的聖光，而是一種屬於少女的、純淨而明媚的光彩。
「像真正的天使。」旁邊一個路過的婦人低聲讚嘆。
葉骨衣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擺，走到李青面前，小聲問：「會不會太誇張了？」
李青上下打量她，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但嘴上只是淡淡說：「還行。」
他走到櫃檯前，將金卡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接過卡，在一個魂導器上刷過，機器發出清脆的「嘀」聲。
「先生，一共三十八萬七千金魂幣，已經扣款成功。歡迎下次光臨！」
三十八萬七千。
葉骨衣聽到這個數字，只覺得腳步都有些虛浮。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走出商店，夜風微涼。
史萊克城的街道依然熱鬧，但葉骨衣卻有些恍惚。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長裙，指尖拂過細膩的絲綢面料，那種觸感陌生而奢侈。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她忽然輕聲問。
李青走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聞言側頭看她：「既然你選擇跟著我，那我又豈會對你吝嗇？更何況，這又不是我的錢，我肯定無所謂了。」
葉骨衣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這卡是……笑紅塵給你的？」
李青點頭，嘴角揚起一個微妙的弧度：「這卡綁定的是紅塵家族，而紅塵家族是幹什麼的，想必就不用我多說了。試問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哪個勢力，能夠在金錢上比得過販賣軍火的呢？」
葉骨衣苦笑一聲，竟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是啊，紅塵家族——日月帝國最大的魂導器製造商，軍火生意遍布大陸，富可敵國。
笑紅塵作為家族繼承人，手中的財富恐怕連他自己都數不清。
「可……」
她遲疑道：「你就這樣花他的錢，他不會生氣嗎？」
「生氣？」
李青輕笑一聲，毫不在意的的回答道：「他巴不得我多花點。每次通話都提醒我爭啥別爭氣，有啥別有出息，你覺得他會在意這點錢？」
葉骨衣沉默了。
她想起那天聽到的通話，那個清亮的聲音一遍遍叮囑李青不要干正事，不要內卷。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葉骨衣穿著昂貴的新衣新鞋，卻覺得腳步比之前沉重。
她偷偷看向李青的側臉，少年精緻的輪廓在街燈下明明滅滅，那雙黑眸始終望著前方，深不見底。
「李青。」她忽然開口。
「嗯？」
「你說你去史萊克城有別的事情…」
葉骨衣停下腳步，金色眼眸認真地看著他，問道：「那件事……危險嗎？」
李青也停下，轉身與她對視。
夜風吹起他額前的黑髮，露出那雙過於平靜的眼睛。
「還行吧，一般般而已。」他坦誠地說。
「那我……」
「你留在城裡。」
李青打斷她，平靜的說道：「這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
「可我現在跟著你！」
葉骨衣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認真的說道：「你說過讓我跟著你的！」
「但不代表什麼事都要帶上你。」
李青的語氣冷了下來，警告道：「明天你就待在旅館，哪也別去。」
關於天夢冰蠶和伊萊克斯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是面前的葉骨衣。
「如果我說不呢？」
兩人在街中央對峙，行人從他們身邊繞開，投來好奇的目光。
許久，李青嘆了口氣，那嘆息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腳步比之前快了些。
葉骨衣小跑著跟上，裙擺和高跟鞋不太適應，她踉蹌了一下，李青下意識伸手扶住她。
兩人的手短暫接觸，又迅速分開。
他別開臉，繼續往前走。
「李青。」葉骨衣又在身後叫他。
「又怎麼了？」
「謝謝你的衣服。」
她輕聲說道：「很漂亮，我很喜歡。」
李青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嗯。」
史萊克城的夜晚還很漫長，燈火漸次熄滅，只有史萊克學院的方向，依然亮著星星點點的光。
那些光，是屬於這座萬年底蘊的學府的，是屬於無數天才魂師的，是屬於榮耀與傳說的。
但此刻並肩走在街上的兩人，一個背負著滅世的黑蓮，一個承載著神聖的天使，他們不屬於那些光明，也不完全屬於黑暗。
他們只是走著，在夜色中，走向一個未知的明天。
純白的長裙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裙擺如雲朵般輕盈。
略施粉黛的容顏在燈光下白皙透亮，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臉頰。
她的眼眸依然是純粹的金色，但此刻少了幾分平常的銳利，多了幾分少女的柔美。
她走到李青面前，轉了個圈，裙擺飛揚：「怎麼樣？」
李青沉默了幾秒，點頭：「不錯，挺好看的。你再試試其他的。」
接下來的半小時，葉骨衣試遍了那三件裙子。
每一件都仿佛為她量身定製——淡金色的襯得她高貴典雅，淺紫色的又添了幾分神秘嫵媚。
當她從更衣室走出來時，連服務員都忍不住讚嘆：「這位小姐穿什麼都好看。」
葉骨衣換回自己的衣服後，走到櫃檯前問服務員：「多少錢？」
服務員微笑著計算：「三件連衣裙，都是上等絲綢定製款，加上手工費……大概十萬金魂幣。」
「十……十萬？！」葉骨衣整個人愣在原地。
這個數字對她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她這些年東奔西走追殺邪魂師，偶爾接些任務賺取佣金，全部積蓄也不過幾千金魂幣。
十萬？
這得攢多少年？
「太貴了，我……」她咬著唇，準備將衣服放回去。
就在這時，一張金色的卡片遞到了服務員面前。葉骨衣轉頭，看到李青平靜的臉。
「包起來。」
他說，然後看向葉骨衣，要求道：「你再去挑一些首飾和鞋子。你臉蛋不錯，氣質也行，就是裝扮有點那啥。」
葉骨衣低下頭，臉頰發燙。
她知道李青的意思——她之前的裝束確實樸素，甚至可以說是寒酸。
可她能怎麼辦？
她沒有錢，也沒有背景，買不起那些昂貴的服飾。
服務員眼尖，一眼就看出那張金卡的不凡，態度更加殷勤：「小姐這邊請，首飾區在二樓。」
葉骨衣還想說什麼，李青已經對她揮揮手，示意她買完再說。
一個小時後，當葉骨衣再次出現在李青面前時，她幾乎完全變了一個人。
純白的長裙換成了淡金色那件，更襯她神聖的氣質。
腳上不再是之前那雙的高跟靴，而是一雙精緻的白色高跟鞋，鞋面鑲嵌著細小的水晶。
金色的長髮被一支鑲嵌著藍寶石的髮簪挽起，耳垂上掛著同款耳墜，頸間一條細鏈墜著一枚小巧的天使羽翼吊墜。
燈光下，她整個人仿佛在發光——不是武魂釋放時的聖光，而是一種屬於少女的、純淨而明媚的光彩。
「像真正的天使。」旁邊一個路過的婦人低聲讚嘆。
葉骨衣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擺，走到李青面前，小聲問：「會不會太誇張了？」
李青上下打量她，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但嘴上只是淡淡說：「還行。」
他走到櫃檯前，將金卡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接過卡，在一個魂導器上刷過，機器發出清脆的「嘀」聲。
「先生，一共三十八萬七千金魂幣，已經扣款成功。歡迎下次光臨！」
三十八萬七千。
葉骨衣聽到這個數字，只覺得腳步都有些虛浮。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走出商店，夜風微涼。
史萊克城的街道依然熱鬧，但葉骨衣卻有些恍惚。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長裙，指尖拂過細膩的絲綢面料，那種觸感陌生而奢侈。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她忽然輕聲問。
李青走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聞言側頭看她：「既然你選擇跟著我，那我又豈會對你吝嗇？更何況，這又不是我的錢，我肯定無所謂了。」
葉骨衣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這卡是……笑紅塵給你的？」
李青點頭，嘴角揚起一個微妙的弧度：「這卡綁定的是紅塵家族，而紅塵家族是幹什麼的，想必就不用我多說了。試問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哪個勢力，能夠在金錢上比得過販賣軍火的呢？」
葉骨衣苦笑一聲，竟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是啊，紅塵家族——日月帝國最大的魂導器製造商，軍火生意遍布大陸，富可敵國。
笑紅塵作為家族繼承人，手中的財富恐怕連他自己都數不清。
「可……」
她遲疑道：「你就這樣花他的錢，他不會生氣嗎？」
「生氣？」
李青輕笑一聲，毫不在意的的回答道：「他巴不得我多花點。每次通話都提醒我爭啥別爭氣，有啥別有出息，你覺得他會在意這點錢？」
葉骨衣沉默了。
她想起那天聽到的通話，那個清亮的聲音一遍遍叮囑李青不要干正事，不要內卷。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葉骨衣穿著昂貴的新衣新鞋，卻覺得腳步比之前沉重。
她偷偷看向李青的側臉，少年精緻的輪廓在街燈下明明滅滅，那雙黑眸始終望著前方，深不見底。
「李青。」她忽然開口。
「嗯？」
「你說你去史萊克城有別的事情…」
葉骨衣停下腳步，金色眼眸認真地看著他，問道：「那件事……危險嗎？」
李青也停下，轉身與她對視。
夜風吹起他額前的黑髮，露出那雙過於平靜的眼睛。
「還行吧，一般般而已。」他坦誠地說。
「那我……」
「你留在城裡。」
李青打斷她，平靜的說道：「這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
「可我現在跟著你！」
葉骨衣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認真的說道：「你說過讓我跟著你的！」
「但不代表什麼事都要帶上你。」
李青的語氣冷了下來，警告道：「明天你就待在旅館，哪也別去。」
關於天夢冰蠶和伊萊克斯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是面前的葉骨衣。
「如果我說不呢？」
兩人在街中央對峙，行人從他們身邊繞開，投來好奇的目光。
許久，李青嘆了口氣，那嘆息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腳步比之前快了些。
葉骨衣小跑著跟上，裙擺和高跟鞋不太適應，她踉蹌了一下，李青下意識伸手扶住她。
兩人的手短暫接觸，又迅速分開。
他別開臉，繼續往前走。
「李青。」葉骨衣又在身後叫他。
「又怎麼了？」
「謝謝你的衣服。」
她輕聲說道：「很漂亮，我很喜歡。」
李青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嗯。」
史萊克城的夜晚還很漫長，燈火漸次熄滅，只有史萊克學院的方向，依然亮著星星點點的光。
那些光，是屬於這座萬年底蘊的學府的，是屬於無數天才魂師的，是屬於榮耀與傳說的。
但此刻並肩走在街上的兩人，一個背負著滅世的黑蓮，一個承載著神聖的天使，他們不屬於那些光明，也不完全屬於黑暗。
他們只是走著，在夜色中，走向一個未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