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至於你是什麼，我想親眼看看
葉骨衣本能地回答：「肯定是作惡的人越來越多了唄。」
李青輕笑一聲，轉過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葉骨衣臉色一黑，小嘴一嘟，氣鼓鼓的說道：「你幹嘛用這個眼神看著我？難道我說錯了？」
「大錯特錯。」
李青走回沙發前，俯身看著她，兩人的距離近得葉骨衣能看清他眼中那深邃的黑暗，反問道：「你難道沒有發現，縱觀整個斗羅大陸，除了聖靈教有邪惡武魂的魂師外，就基本上沒有其他勢力有了嗎？」
葉骨衣微微一愣，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李青直起身，聲音裡帶著冷意，提醒道：「因為這個時代跟萬年前已經不一樣了。」
「武魂殿還在的時候，雖然邪魂師依舊有，但可以說是比雙生武魂的還少。」
「為什麼呢？」
「因為那個時候判定是否為邪魂師，是看行為處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僅僅只是一個武魂，就被打上邪魂師的標籤。」
「那些天生就擁有邪惡武魂的魂師，如果被發現了，要麼被『正義之士』提前剷除，要麼就只能東躲西藏。為了自保，他們只能努力變強。而快速變強的方式，除了殺人放火外，還有什麼？」
聽著面前少年的話語，葉骨衣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所以啊…」
李青苦笑一聲，聲音裡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也有嘲弄，但更多的還是深深的疲憊。
「那些成為邪魂師的，大多數並不是天生的壞人，只是因為環境的改變和他人的追殺，使得他們不得不做出反擊。就像被逼到牆角的野獸，除了拼死一搏，還能怎麼辦？」
說到這裡，他站起身，來到葉骨衣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當然，我說這話，並不是想為他們開脫什麼。殺過人的邪魂師，該死。用無辜者修煉的邪魂師，更該死。但我想讓你知道——」
他一字一頓：
「這、個、時、代、是、有、多、麼、的、垃、圾。」
葉骨衣的身體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認知被衝擊的震動。
「邪魂師縱橫，還有四個國家相互制衡，戰亂頻發，貴族欺壓平民，魂師高高在上。」
李青的聲音越來越冷：「對於普通人來說，真的是越過越差。我是真的覺得，還不如讓當年的武魂帝國贏。最起碼那個時候，要麼只剩下日月帝國，要麼就是武魂帝國，統一了，反而能結束戰亂，集中力量清理邪魂師，並給那些天生邪惡武魂但尚未作惡的人一條活路。」
說完，他重新坐回沙發，整個人陷入陰影中：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各國忙著互相算計，大宗門只顧自己利益。邪魂師在夾縫中滋生，普通人成了犧牲品。而那些天生邪惡武魂的孩子，要麼在恐懼中死去，要麼在恐懼中變成真正的惡魔。」
「這是個養蠱的時代。」
李青輕聲說道：「而我只是不想當那隻被養的蠱。我要當養蠱的人——把所有的蠱，都清理乾淨。」
長久的沉默。
窗外的月光偏移，從房間的一側移到另一側。
明都的燈火逐漸稀疏，夜已深了。
葉骨衣終於抬起頭，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複雜的光。
「所以…」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輕聲說道：「你殺邪魂師，不只是為了當什麼『第一邪魂師』。」
李青沒有回答。
「你恨他們。」
葉骨衣繼續說道：「恨那些真正的邪魂師，也恨那些所謂的正義人士，因為他們讓像你這樣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
「也恨這個時代。」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李青，語氣複雜的說道：「恨那些輕易給人貼標籤的人，恨那些所謂的正義，恨這個把好人逼成惡鬼的世界。」
她轉過身，月光在她身後形成一圈光暈：
「我說得對嗎？」
李青看著她，許久，忽然笑了。
這次的笑容里少了些嘲弄，多了些別的什麼。
「你很聰明。」
他調侃道：「但聰明人通常活不長。明天我要去城西，那裡有兩個魂王級別的邪魂師據點。」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隨後看向不遠處的絕美天使女神，問道：「有興趣一起來嗎？你可以提升武魂，我可以離『第一邪魂師』更近一步。」
「我母親也這麼說過。」葉骨衣也笑了，那是李青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容，褪去了所有的警惕和敵意，純粹而明亮。
「但她還是選擇做她認為對的事，直到最後一刻。」
她走回沙發前，鄭重地向李青伸出手：「明天，城西，我跟你去。」
李青看著她伸出的手，沒有立刻去握。
「想好了？」
他眉頭一挑，問道：「跟一個『邪魂師』合作？」
「你不是邪魂師。」
葉骨衣搖頭，反駁道：「至少，不是我母親說的那種邪魂師。至於你是什麼——」
她頓了頓，笑容更加明亮：
「我想親眼看看。」
李青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伸手，輕輕握了一下那隻手。
葉骨衣的手很暖，而他的手很冷，像深冬的夜。
「你會後悔的。」他說，但語氣里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冷漠。
「也許吧。」
葉骨衣收回手，毫不在意的說道：「但我更後悔什麼都不做。」
她轉身走向裡間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李青一眼：
「晚安，李青。明天見。還有，我叫葉骨衣。」
自從母親死後，她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一個人了。
而現在，似乎又多了一個。
只是這個人跟其他人不一樣。
他們兩個有著相同的目的，那就是斬殺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邪魂師。
哪怕他們兩個最初的想法不一樣。
但對於她來說，確確實實是一個不錯的幫手和夥伴。
「晚安。」
門輕輕關上。
李青獨自坐在沙發上，掌心的黑蓮無聲浮現。
他凝視著那朵蓮花，久久沒有說話。
夜還很長，但黎明總會到來——無論是以毀滅的方式，還是以新生的方式。
李青輕笑一聲，轉過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葉骨衣臉色一黑，小嘴一嘟，氣鼓鼓的說道：「你幹嘛用這個眼神看著我？難道我說錯了？」
「大錯特錯。」
李青走回沙發前，俯身看著她，兩人的距離近得葉骨衣能看清他眼中那深邃的黑暗，反問道：「你難道沒有發現，縱觀整個斗羅大陸，除了聖靈教有邪惡武魂的魂師外，就基本上沒有其他勢力有了嗎？」
葉骨衣微微一愣，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李青直起身，聲音裡帶著冷意，提醒道：「因為這個時代跟萬年前已經不一樣了。」
「武魂殿還在的時候，雖然邪魂師依舊有，但可以說是比雙生武魂的還少。」
「為什麼呢？」
「因為那個時候判定是否為邪魂師，是看行為處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僅僅只是一個武魂，就被打上邪魂師的標籤。」
「那些天生就擁有邪惡武魂的魂師，如果被發現了，要麼被『正義之士』提前剷除，要麼就只能東躲西藏。為了自保，他們只能努力變強。而快速變強的方式，除了殺人放火外，還有什麼？」
聽著面前少年的話語，葉骨衣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所以啊…」
李青苦笑一聲，聲音裡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也有嘲弄，但更多的還是深深的疲憊。
「那些成為邪魂師的，大多數並不是天生的壞人，只是因為環境的改變和他人的追殺，使得他們不得不做出反擊。就像被逼到牆角的野獸，除了拼死一搏，還能怎麼辦？」
說到這裡，他站起身，來到葉骨衣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當然，我說這話，並不是想為他們開脫什麼。殺過人的邪魂師，該死。用無辜者修煉的邪魂師，更該死。但我想讓你知道——」
他一字一頓：
「這、個、時、代、是、有、多、麼、的、垃、圾。」
葉骨衣的身體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認知被衝擊的震動。
「邪魂師縱橫，還有四個國家相互制衡，戰亂頻發，貴族欺壓平民，魂師高高在上。」
李青的聲音越來越冷：「對於普通人來說，真的是越過越差。我是真的覺得，還不如讓當年的武魂帝國贏。最起碼那個時候，要麼只剩下日月帝國，要麼就是武魂帝國，統一了，反而能結束戰亂，集中力量清理邪魂師，並給那些天生邪惡武魂但尚未作惡的人一條活路。」
說完，他重新坐回沙發，整個人陷入陰影中：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各國忙著互相算計，大宗門只顧自己利益。邪魂師在夾縫中滋生，普通人成了犧牲品。而那些天生邪惡武魂的孩子，要麼在恐懼中死去，要麼在恐懼中變成真正的惡魔。」
「這是個養蠱的時代。」
李青輕聲說道：「而我只是不想當那隻被養的蠱。我要當養蠱的人——把所有的蠱，都清理乾淨。」
長久的沉默。
窗外的月光偏移，從房間的一側移到另一側。
明都的燈火逐漸稀疏，夜已深了。
葉骨衣終於抬起頭，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複雜的光。
「所以…」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輕聲說道：「你殺邪魂師，不只是為了當什麼『第一邪魂師』。」
李青沒有回答。
「你恨他們。」
葉骨衣繼續說道：「恨那些真正的邪魂師，也恨那些所謂的正義人士，因為他們讓像你這樣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
「也恨這個時代。」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李青，語氣複雜的說道：「恨那些輕易給人貼標籤的人，恨那些所謂的正義，恨這個把好人逼成惡鬼的世界。」
她轉過身，月光在她身後形成一圈光暈：
「我說得對嗎？」
李青看著她，許久，忽然笑了。
這次的笑容里少了些嘲弄，多了些別的什麼。
「你很聰明。」
他調侃道：「但聰明人通常活不長。明天我要去城西，那裡有兩個魂王級別的邪魂師據點。」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隨後看向不遠處的絕美天使女神，問道：「有興趣一起來嗎？你可以提升武魂，我可以離『第一邪魂師』更近一步。」
「我母親也這麼說過。」葉骨衣也笑了，那是李青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容，褪去了所有的警惕和敵意，純粹而明亮。
「但她還是選擇做她認為對的事，直到最後一刻。」
她走回沙發前，鄭重地向李青伸出手：「明天，城西，我跟你去。」
李青看著她伸出的手，沒有立刻去握。
「想好了？」
他眉頭一挑，問道：「跟一個『邪魂師』合作？」
「你不是邪魂師。」
葉骨衣搖頭，反駁道：「至少，不是我母親說的那種邪魂師。至於你是什麼——」
她頓了頓，笑容更加明亮：
「我想親眼看看。」
李青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伸手，輕輕握了一下那隻手。
葉骨衣的手很暖，而他的手很冷，像深冬的夜。
「你會後悔的。」他說，但語氣里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冷漠。
「也許吧。」
葉骨衣收回手，毫不在意的說道：「但我更後悔什麼都不做。」
她轉身走向裡間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李青一眼：
「晚安，李青。明天見。還有，我叫葉骨衣。」
自從母親死後，她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一個人了。
而現在，似乎又多了一個。
只是這個人跟其他人不一樣。
他們兩個有著相同的目的，那就是斬殺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邪魂師。
哪怕他們兩個最初的想法不一樣。
但對於她來說，確確實實是一個不錯的幫手和夥伴。
「晚安。」
門輕輕關上。
李青獨自坐在沙發上，掌心的黑蓮無聲浮現。
他凝視著那朵蓮花，久久沒有說話。
夜還很長，但黎明總會到來——無論是以毀滅的方式，還是以新生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