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良叔的推測
「既然各位主事都這麼說，那就先把人壓下去救治一下。」司徒雷強壓怒火。
隨後深深看了一眼良叔，揮了揮手：「等他醒了再開香堂，我親自審。」
「峰兒的後事，良叔，還要勞煩你幫著操辦一下吧。」
「是，元帥。」
三天後，致公堂大廳。
依然是這個地方，但氣氛比三天前更凝重。
兩側的紅棍手持刀具，威嚴列隊。
東北被五花大綁地押了上來，他的左臂打著夾板。
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蒼白。
但他依然挺直腰板，不肯低頭。
司徒雷坐在太師椅上，目光如刀，「是個狠人，我不折辱你，說吧，誰派你來的，為什麼下如此死手？」
「收人錢財，與人消災。這位大哥，給個痛快！」東北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一臉求死說道。
「放肆！」飛鷹怒喝一聲。
「到了這個時候，還當硬骨頭，好好好。」司徒雷氣極反笑。
「看來，我這洪門真是被人小看了呢。敢在總堂這麼囂張的，你是第一個！來人！動刑！」
「元帥，息怒，待我問問。」
良叔再次站了出來，走到東北面前，他剛剛聽出了一絲口音。
「併肩子，哪座山頭，燒得哪根香？」
「來堂口踩盤子，不拜山門，不講理，不懂規矩啊。」
東北愣了一下，在這異國他鄉突然聽到關外口音和切口，他不禁又愣了神。
但他很快還是反應過來，「老頭，別套近乎了，就是個跑單幫的野鬼。」
良叔沒有生氣，反而蹲下仔細看著東北的眼睛說道。
「你這身板子和站姿，一看就是關外好漢！聽我們醫生說，從你身上取出了三塊彈片。」
良叔最後確認地說道，「老夫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去過歐洲，打過仗的人，華工兵團的吧。」
（1916年一戰索姆河戰役）
東北身子猛地一僵，這老頭眼睛這麼毒？
「是又咋地？」東北咬著牙，別過頭去。
良叔笑了，「去過歐洲的華工兵團，能活著回來的本就不多，而在這加州，身手又如此了得。」
良叔突然湊到東北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認識老鬼吧。」
老鬼！
這個名字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中了東北的心臟。
他雖然是個頂級的戰士，在長白山的深山老林和殘酷的索姆河上，他學到的只是殺人技。
並沒有學會如何隱藏自己的情緒。
在聽到「老鬼」的一瞬間，東北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錯愕。
雖然很快恢復了冷漠和不屑，但這對於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鐵筆』良叔來說，已經夠了。
良叔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轉身看向了司徒雷。
「元帥。」良叔的語氣變得凝重，「請各位主事暫且迴避，老夫有要事稟告，請元帥和飛鷹兄弟商議。」
司徒雷疑惑地看著良叔，但是多年的默契，司徒雷選擇相信。
大廳里一陣騷動，但在司徒雷的揮手下，眾人有序退去。
厚重的大門關上，空曠的香堂里，只剩下司徒雷、良叔、飛鷹以及被綁著的東北。
「良叔，你到底看出來了什麼？」司徒雷詢問道。
良叔指著東北，語氣沉重地說。
「元帥，他不是過江龍，也不是普通的殺手。他...是陳路派來的人，洛杉磯過來的。」
「什麼？！」
司徒雷猛地站起身，太師椅撞得向後倒去，瞪大了眼睛。
「這不可能，陳路？他瘋了？」
飛鷹此刻也驚呆了，他看著五花大綁的東北：「良叔，你確定？大小姐對他......」
飛鷹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的三個老江湖都心知肚明。
司徒芸對陳路的心思，整個總堂誰看不出來。
回美利堅以後，在洛杉磯的時間，比在舊金山還多。
陳路可以說是整個洪門都默認的『准女婿』。
不僅成為了司徒雷的關門弟子，還和洪門簽訂了巨額的私酒供應關係。
他沒道理派人來暗殺林峰啊。這不合理啊。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司徒雷眉頭緊鎖，憤怒中更多的是不解。
「林峰雖然喜歡司徒芸，而且派人給他添了點麻煩（買斷玻璃瓶），但是我已經重罰了林峰。」
「陳路是個聰明人，沒理由為這點意氣之爭，冒著和整個洪門翻臉的風險。派這種頂級的死士來殺我義子？」
「除非......」良叔眼神閃爍，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東北，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推理。
「除非，林峰背著我們做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足以讓陳路憤怒，不惜一戰也要報復的事情。」
總堂大廳內陷入了沉默。
當良叔說出了自己的推理，司徒雷一瞬間就覺得，一定是林峰做了什麼！
他太了解這個義子了，為人倨傲、好大喜功、心胸狹隘，很難容人。
作為統領全美洪門的梟雄，他很清楚，陳路不告訴他而直接派人來暗殺，就是擺明了，林峰必須死。
「飛鷹。」司徒雷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太師椅上，聲音有些疲憊。
「在，元帥。」
「去查，查一下林峰最近都幹了什麼，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
「另外，立刻給洛杉磯的宋明發電報，我要直接和陳路通電話，我要親口問問他。」
司徒雷看了一眼地上的東北，眼神複雜。
「如果真的是林峰自尋死路做了什麼....我...」
「但如果是陳路為了立威或私慾殺我義子，那就開戰！」
「把這個刺客帶下去，找洋人醫生給他醫治一下。」
「在查清事實之前，誰也不能動他。」
司徒雷轉過頭，看著達摩祖師像，心中暗自嘆息。
「芸兒啊，你挑的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
洛杉磯，大華商銀行。
宋明看著手裡剛剛從西部電報公司送來的電報，眉頭緊鎖。
電文不長，寥寥數句，但落款卻是二路元帥印。
「元帥要和陳路直接通電話？語氣還這麼生硬。」
宋明推了推眼鏡，「這不是師傅找徒弟，或者岳丈找女婿的口吻啊。倒像是......戰書？」
宋明不敢耽擱，立刻驅車前往藍色獵鯨人。
「陳先生，舊金山總堂加急電報。」宋明將電報遞給陳路，語氣中有一絲擔憂。
「元帥要求明早十點，通過長途專線和你通電話。」
「這口吻...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
隨後深深看了一眼良叔，揮了揮手：「等他醒了再開香堂，我親自審。」
「峰兒的後事，良叔，還要勞煩你幫著操辦一下吧。」
「是，元帥。」
三天後，致公堂大廳。
依然是這個地方，但氣氛比三天前更凝重。
兩側的紅棍手持刀具，威嚴列隊。
東北被五花大綁地押了上來，他的左臂打著夾板。
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蒼白。
但他依然挺直腰板，不肯低頭。
司徒雷坐在太師椅上，目光如刀，「是個狠人，我不折辱你，說吧，誰派你來的，為什麼下如此死手？」
「收人錢財，與人消災。這位大哥，給個痛快！」東北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一臉求死說道。
「放肆！」飛鷹怒喝一聲。
「到了這個時候，還當硬骨頭，好好好。」司徒雷氣極反笑。
「看來，我這洪門真是被人小看了呢。敢在總堂這麼囂張的，你是第一個！來人！動刑！」
「元帥，息怒，待我問問。」
良叔再次站了出來，走到東北面前，他剛剛聽出了一絲口音。
「併肩子，哪座山頭，燒得哪根香？」
「來堂口踩盤子，不拜山門，不講理，不懂規矩啊。」
東北愣了一下，在這異國他鄉突然聽到關外口音和切口，他不禁又愣了神。
但他很快還是反應過來，「老頭，別套近乎了，就是個跑單幫的野鬼。」
良叔沒有生氣，反而蹲下仔細看著東北的眼睛說道。
「你這身板子和站姿，一看就是關外好漢！聽我們醫生說，從你身上取出了三塊彈片。」
良叔最後確認地說道，「老夫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去過歐洲，打過仗的人，華工兵團的吧。」
（1916年一戰索姆河戰役）
東北身子猛地一僵，這老頭眼睛這麼毒？
「是又咋地？」東北咬著牙，別過頭去。
良叔笑了，「去過歐洲的華工兵團，能活著回來的本就不多，而在這加州，身手又如此了得。」
良叔突然湊到東北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認識老鬼吧。」
老鬼！
這個名字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中了東北的心臟。
他雖然是個頂級的戰士，在長白山的深山老林和殘酷的索姆河上，他學到的只是殺人技。
並沒有學會如何隱藏自己的情緒。
在聽到「老鬼」的一瞬間，東北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錯愕。
雖然很快恢復了冷漠和不屑，但這對於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鐵筆』良叔來說，已經夠了。
良叔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轉身看向了司徒雷。
「元帥。」良叔的語氣變得凝重，「請各位主事暫且迴避，老夫有要事稟告，請元帥和飛鷹兄弟商議。」
司徒雷疑惑地看著良叔，但是多年的默契，司徒雷選擇相信。
大廳里一陣騷動，但在司徒雷的揮手下，眾人有序退去。
厚重的大門關上，空曠的香堂里，只剩下司徒雷、良叔、飛鷹以及被綁著的東北。
「良叔，你到底看出來了什麼？」司徒雷詢問道。
良叔指著東北，語氣沉重地說。
「元帥，他不是過江龍，也不是普通的殺手。他...是陳路派來的人，洛杉磯過來的。」
「什麼？！」
司徒雷猛地站起身，太師椅撞得向後倒去，瞪大了眼睛。
「這不可能，陳路？他瘋了？」
飛鷹此刻也驚呆了，他看著五花大綁的東北：「良叔，你確定？大小姐對他......」
飛鷹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的三個老江湖都心知肚明。
司徒芸對陳路的心思，整個總堂誰看不出來。
回美利堅以後，在洛杉磯的時間，比在舊金山還多。
陳路可以說是整個洪門都默認的『准女婿』。
不僅成為了司徒雷的關門弟子，還和洪門簽訂了巨額的私酒供應關係。
他沒道理派人來暗殺林峰啊。這不合理啊。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司徒雷眉頭緊鎖，憤怒中更多的是不解。
「林峰雖然喜歡司徒芸，而且派人給他添了點麻煩（買斷玻璃瓶），但是我已經重罰了林峰。」
「陳路是個聰明人，沒理由為這點意氣之爭，冒著和整個洪門翻臉的風險。派這種頂級的死士來殺我義子？」
「除非......」良叔眼神閃爍，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東北，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推理。
「除非，林峰背著我們做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足以讓陳路憤怒，不惜一戰也要報復的事情。」
總堂大廳內陷入了沉默。
當良叔說出了自己的推理，司徒雷一瞬間就覺得，一定是林峰做了什麼！
他太了解這個義子了，為人倨傲、好大喜功、心胸狹隘，很難容人。
作為統領全美洪門的梟雄，他很清楚，陳路不告訴他而直接派人來暗殺，就是擺明了，林峰必須死。
「飛鷹。」司徒雷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太師椅上，聲音有些疲憊。
「在，元帥。」
「去查，查一下林峰最近都幹了什麼，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
「另外，立刻給洛杉磯的宋明發電報，我要直接和陳路通電話，我要親口問問他。」
司徒雷看了一眼地上的東北，眼神複雜。
「如果真的是林峰自尋死路做了什麼....我...」
「但如果是陳路為了立威或私慾殺我義子，那就開戰！」
「把這個刺客帶下去，找洋人醫生給他醫治一下。」
「在查清事實之前，誰也不能動他。」
司徒雷轉過頭，看著達摩祖師像，心中暗自嘆息。
「芸兒啊，你挑的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
洛杉磯，大華商銀行。
宋明看著手裡剛剛從西部電報公司送來的電報，眉頭緊鎖。
電文不長，寥寥數句，但落款卻是二路元帥印。
「元帥要和陳路直接通電話？語氣還這麼生硬。」
宋明推了推眼鏡，「這不是師傅找徒弟，或者岳丈找女婿的口吻啊。倒像是......戰書？」
宋明不敢耽擱，立刻驅車前往藍色獵鯨人。
「陳先生，舊金山總堂加急電報。」宋明將電報遞給陳路，語氣中有一絲擔憂。
「元帥要求明早十點，通過長途專線和你通電話。」
「這口吻...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