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柯里昂:永遠不要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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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里安靜得可怕。

  阿力和老鬼能感受到陳路身上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但陳路面無表情是平靜的,沒有咆哮,沒有憤怒。

  陳路想起前世最愛看的電影《教父》里有一句經典台詞,

  「柯里昂說過,永遠不要憤怒,憤怒是低能的表現,說明你手裡根本沒有底牌,只能裝腔作勢。」

  他一直提醒著自己,不要自大,不要驕傲,但還是疏忽了。

  奧哈拉的背叛出賣,納斯的精準出擊,像一記重拳。

  把他從這段時間順風順水的傲慢中徹底敲醒了。

  「是我大意了!」陳路深吸一口氣。

  「我以為用錢,用利益可以綁定一切。」

  「卻忘了,這是在美利堅,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老鬼低聲問道:「老闆,雖然老米勒安全了,但設備...我們該怎麼辦?」

  「設備沒了可以再買,酒沒了可以再釀。」陳路看著納斯大搖大擺的離開。

  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但是有兩件事,必須馬上解決!」

  陳路推開車門,準備進酒廠看看有多狼狽,他想記住眼前這一切,以後好時刻提醒自己。

  「第一,既然奧哈拉背叛了我們,我就要讓所有人知道,背叛我們的代價。」

  「第二...既然納斯覺得這麼做會讓我們屈服,那就讓他看看,後果是什麼?」

  隨後轉頭對阿力說道:

  「阿力,通知桑切斯,明天所有巴秋哥不出門,小蒂華納區停酒!」

  「我們旗下所有酒吧會所全部關門。」

  「洗衣房也不再給其他地下酒吧供酒,我要讓納斯看看,沒有酒的洛杉磯是什麼樣!」

  「路哥,真要停酒嗎?」阿力有些猶豫,這意味著每天至少少賺幾萬甚至十幾萬美元。

  還可能會流失剛剛建立起來的客戶網絡。

  陳路站在酒廠的廢墟中,看著心血被人砸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

  「停!一滴都不許流出去!」陳路的聲音壓低著說道。

  「不僅是酒吧、賭場和洗衣房。連太平洋茶葉公司的供應量,也縮減到以前的十分之一。」

  「你要禁,可以!那就禁!讓這座城市體會一下,什麼是禁酒令吧。」

  第二天,一道暗令通過互助社和巴秋哥的網絡,傳遍了洛杉磯的地下世界。

  所有人都在討論一個話題『陳先生的酒,斷供了!』

  起初,酒鬼們並沒有太在意,一是有存貨,每個小酒吧小酒館都基本有個2、3天的量。

  二是覺得這是私酒販子的提價手段。

  但是時間到了第三天,當那些小酒館和高級俱樂部都沒酒時。

  花50美元甚至都買不到一杯『鑽石標』的時候,恐慌開始蔓延了。

  當正規市場巨大的需求得不到滿足的時候,黑市的價格就會飆升。

  原本15美元一瓶的『銀標』,黑市上被炒到了50美元甚至更多。

  突然斷酒的洛杉磯,給了那些曾經被陳路壓制的小幫派翻身做主的機會。

  城南的義大利殘黨、碼頭上的愛爾蘭流氓、甚至一些東歐團體,都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城南,靠近廢棄鐵路的一個倉庫里。

  空氣中有一股子刺鼻、讓人眼睛發酸的化學藥劑味道。

  「come,把那幾桶該死的甲醇提過來!」

  一個禿頭的義大利小頭目,正在煩躁地指揮著幾個手下。

  他原本是靠著藍色獵鯨人第一任老闆馬龍過活的小流氓。

  自從陳路崛起後,他們就被清理了。

  只能在這片鐵路上混混吃喝。

  但現在,隨著陳路『全面停止』,這個小頭目發現了新的項目。

  「老大,這...這是工業甲醇啊,人喝了會出問題的啊。」一個年輕馬仔有些猶豫。

  他看著手裡一桶桶印著骷髏頭標誌的化工原料,手都在抖。


  「蠢貨,多兌點水就可以了,這...這叫...稀釋!」小頭目一巴掌打在手下的頭上。

  罵罵咧咧地接過水管:「現在全洛杉磯的酒鬼都瘋了。」

  「那個華人不幹了,這是上帝給我們的機會,現在只要讓那些酒鬼聞到一點酒味。」

  「就算是饞了馬尿,他們也心甘情願掏錢買走。」

  小頭目親自操刀,活像個中世紀的鍊金術士。

  他將一桶劣質的工業甲醇、重鉛管道流出來的自來水以及不知名的深色染料。

  一股腦倒進一個巨大的綠色鐵皮桶里。

  然後他用一根木棍在裡面胡亂攪動。

  一股略帶酒精味道,但又很辣眼的氣體,瀰漫在整個倉庫里。

  「Yes yes這就是我們的黃金!」

  小頭目撈起一碗液體,陶醉地吸了一口上面的味道。

  「嗯,太棒了,那些酒鬼會為這美味掏光身上的每一分錢。」

  「把它們裝瓶!貼上『蘇格蘭威士忌』的標籤,然後散給街頭客。」

  「今晚的價格是10美元300ml,不買就讓他們去死。」

  所有馬仔都捂著鼻子,一勺一勺地把液體灌進髒兮兮的瓶子裡。

  沒人知道這些東西到底能不能喝,也沒人關心。

  所有人只知道,這些能換來美元,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而這樣的倉庫,這樣的作坊,這樣的事在洛杉磯各個無人關心的角落裡發生著。

  夜裡十一點半。

  老湯姆拖著疲憊的雙腿,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是阿根廷移民,在碼頭上幹了二十年的裝卸工。

  常年的重體力勞動,讓他的身軀不再挺直,走路時總是駝著背。

  對於老湯姆來說,每天下班後,去街角的『波本』酒館喝上一杯廉價的威士忌,是他忍受這該死生活的解藥。

  那辛辣刺激的口感和醉酒後的止痛效果,可以讓他暫時忘卻貧困、疲憊和煩惱。

  所以,不管是心理還是生理,他對酒精的需求非常迫切。

  但今天,『波本』酒館的大門緊閉,上面貼著一張告示。

  告示上寫著『今日無貨』,簡單明了。

  「該死的,該死的禁酒令,該死的Z客們。」

  老湯姆疲憊地靠在緊閉的木門旁邊,雙手煩躁地抓著工服。

  身體裡的酒精戒斷反應,加上工作一天後肌肉的酸疼,同時襲來。

  這感覺讓他覺得身上有一萬隻螞蟻在爬,在咬他!

  他必須喝點什麼,哪怕是一口也好啊,太難受了。

  「嘿,老湯姆,看起來你需要一些幫助。」

  一個穿著風衣,帽子壓很低的年輕人從陰影巷子中竄了出來。

  他四下看了看,小心翼翼掀開風衣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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