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比爾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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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杉磯的披薩永遠這麼難吃。

  比爾坐在『藍色獵鯨人』後門的台階上,扔掉了手中剩下的披薩。

  今天的胃口格外差,不是因為商家偷工減料。

  而是因為懷裡的那封信。。

  信是從紐約寄過來的,沒有郵戳,是一個那不勒斯老鄉親手送過來的。

  信不厚,只有一張紙條和照片。

  照片上,他遠在那不勒斯的妻子和兩個女兒正在陽光下吃通心粉。

  而一名身穿黑西裝的人,正把手親昵地搭在小女兒的肩膀上。

  便條上的字跡很熟悉,是他最愛的妻子筆跡。

  上面寫道:「親愛的比爾,他們想知道瓦里奧是誰殺的?1月18號之前,給到真相,否則...」後面是幾滴淚痕。

  「該死!!!」比爾想起便條,狠狠把披薩盒摔在地上。

  隨後他又想起了,昨晚在得知,玻璃廠的四名同胞只因為暫時的投降,就被老鬼弄掉了。

  『這些華人根本沒有拿我當自己人。』

  比爾感覺到一種左右為難的痛苦。

  左手是甘比諾家族,右手是陳路。

  感性的義大利人,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眼神變得瘋狂。

  比爾決定賭一把,如果陳路死了,他妻子和女兒就能活。

  很簡單的一道選擇題!

  有時候人的成長就在一瞬間,對桑切斯是這樣,對比爾也是這樣。

  比爾開動了他許久沒用過的頭腦。

  隨後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半小時後,12街區的一處陰暗巷子裡。

  比爾拉低了帽檐,左看右顧後,鑽進了一輛陰影中的黑色轎車。

  新任的禁酒局長納斯局長坐在后座,右手按在《聖經》上。

  他眼神充滿厭惡地看著剛鑽進車裡的義大利人。

  「你想出賣你的老闆陳路?」納斯的聲音略帶嘲諷。

  「呵,你們這些義大利南方人,還真是......愛做『買賣』啊。」

  比爾聽出了嘲諷的意思,所以他趕緊反駁:「不,他不是我的老闆,我的家族在紐約。」

  納斯撇撇嘴,懶得跟他辯論什麼:「廢話少說吧,你想告訴我什麼?想得到什麼?」

  比爾急促地喘著粗氣:「先生,我會把他送酒的路線、時間、地點都告訴您,我想要獲得『藍色獵鯨人』並保證以後不會賣一滴酒。」

  納斯並沒有比爾想像中的那樣激動,反而微微側頭看著比爾,輕蔑問道:「我為什麼要相信一個義大利人,而且還是個背叛者。」

  「因為我的妻子和女兒被家族控制了,我不除掉陳路,她們會死啊!」比爾痛苦地捂住了臉。

  車裡短暫沉默了一會,響起了納斯的話語:「說出來你知道的。」

  「16號晚上10點,第二大道,陳路會親自送酒去太平洋茶葉公司在碼頭的倉庫。」

  「只要攔截住這批貨,違約金會讓他破產,太平洋茶葉公司有海軍背景......」比爾急促的回答道。

  納斯微微點頭,隨後厭惡地看了一眼比爾:「現在你可以滾了,如果是真的,獵鯨人歸你了。」

  「對了,下次如果和我見面,你還是一身酒氣,那我就幹掉你。」

  車門被外面的黑衣人打開,他們像拖死狗一樣,把還想說什麼的比爾拽了出來。

  隨後黑色轎車開走,比爾也踉踉蹌蹌走進了巷子裡。

  但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在街對面的陰影里,一雙精明的眼睛正死死看著比爾離去的背影。

  『狡猾』伯格,獵鯨人的大堂經理,正蜷縮在陰影中。

  手裡還提著一袋剛從某超市買回來的堅果。

  作為猶太人裔,他天生就喜歡吃一些堅果。

  而當他剛出超市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比爾。

  於是乎發生了現在的這一幕。

  『比爾在和禁酒局的人接頭?』

  伯格那對綠豆眼轉得飛快,作為獵鯨人的經理,他太了解陳路和比爾之間微妙的關係了。


  『獨特的眼光比知識更重要,財富就在一碼之內。』

  (這句諺語,相當於我們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就是我的財富。』

  伯格伸出舌頭,舔了舔因興奮而乾裂的嘴角,腦子裡全是噼里啪啦的算盤聲。

  如果直接去向陳路告密,頂多賞個幾百塊。

  但如果先去勒索比爾一筆的話....

  然後再把比爾賣給陳路......

  『兩頭吃,才是吃飽的方法。』

  伯格陰險地笑了起來,隨後提著裝滿堅果的袋子愉快往家走去。

  與此同時,城南的一家廉價旅店。

  林峰的小弟阿基,正大口大口喝著一碗剛出鍋的福鼎肉片。

  「瓶子他們有了,酒也有了。」阿基對著幾個瑟瑟發抖的洪門弟子怒噴道。

  「林堂主說了,這事辦不好,回去三刀六洞。」

  阿基的眼神變得瘋狂:「你們都知道下場,生不如死啊。」

  阿基隨後把吃剩的空碗狠狠摔在地上:「我收到線報,是我老鄉告訴我的,16號陳路要大規模運貨。」

  「既然搞不定瓶子,那就搞定他的貨。」

  「16號晚上,我們搶了他!」

  「既然橫豎都是死,那就拉著他陳路一起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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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洛杉磯地下世界暗流翻湧的時候。

  城北某高檔私人俱樂部內,依舊歌舞昇平。

  威廉士專員坐在沙發上,仔細調整著自己的絲綢領結。

  桌上擺著兩張邀請函,是16號晚上市長哈維舉辦的『禁酒令實施』慈善晚宴。

  「你的傷口還疼嗎?奧哈拉?」威廉士餘光瞄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奧哈拉。

  「吃了止疼藥,好多了。」奧哈拉聲音陰沉,手裡把玩著一支高爾夫球桿。

  「少吃點那個東西,我聽人說,那東西有成癮性的。」威廉士漫不經心地囑咐著。

  「對了,我線人剛剛告訴我,說納斯抓住了陳路的尾巴。」奧哈拉轉移話題說道。

  「哦?說來聽聽。」威廉士頗為意外。

  「是比爾,獵鯨人的打手比爾,他背叛了陳路,我們需要提醒陳嗎?」奧哈拉說著。

  威廉士終於擺正了他的領結,抿了一口酒,沉默片刻說道:

  「不,奧哈拉,我們什麼都不做。」

  「為什麼?陳路要是倒了,我們的『分紅』就斷了。」

  「那樣不管是對你的黨派,還是對我的金庫,都不是好消息。」

  威廉士又沉默了片刻,揉揉眉頭說道:「陳路太聰明了。奧哈拉,不得不承認,他實在太優秀了。」

  「短時間內,拿下了唐人街、打跑了愛爾蘭人和墨西哥人。」

  「一個不能掌控的合伙人,是危險的。」

  「我想他明白一個道理,在洛杉磯,有槍有錢還是不夠,他更需要『朋友』!」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會。」

  奧哈拉有些驚訝:「你的意思是?」

  「納斯是條瘋狗,他會給陳路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我們不要陳路死,但需要他狠狠記住,我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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