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正面!自由女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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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加哥打字機還在咆哮。

  密集的彈雨瞬間壓制了愛爾蘭人的反擊。

  這就是來自裝備火力和戰術素養的雙重碾壓。

  凱利的人拿著老式的雙管獵槍和左輪,打一發甚至還要上膛。

  而陳路的人,手裡是每分鐘可以宣洩800發子彈的金屬怪物。

  單方面的碾壓。

  凱利躲在吧檯後面,臉上滿是菸灰和血跡。

  他看著自己的手下像割麥子一樣成批的倒下。

  看著那些平日裡被他瞧不起的『洗衣工』,此時卻一個個像死神一樣收割生命。

  精準、冷酷、高效!

  「該死的華人,該死的陳路,哪裡找的人?他不怕警察嗎?」

  「這根本不是黑幫火拼,這是軍隊,正規軍隊!」

  凱利的手在發抖,手裡的柯爾特左輪甚至都沒有機會開火。

  他一直引以為傲的手下們,在十分鐘內,損傷殆盡。

  「老大!頂不住了!這群華人瘋了!」康納捂著被打斷的手臂滾了進來。

  「必須撤退了,從地道撤。」康納大喊。

  「撤?」凱利看了一眼滿地哀嚎的手下,半生的積累,半生打下的基業,一夜付之一炬。

  就在這時,大門被一腳踹開了。

  一個巨大的黑影逆著火光走了進來,是那個該死的華人跟班,叫阿力的。

  凱利惡狠狠地看到,阿力甚至沒有開槍,他直接抓住一名試圖偷襲的愛爾蘭人。

  像扔沙袋一樣,扔進了燃燒的吧檯裡面。

  緊接著,那個穿著白襯衫,卷著袖子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該死,是這個華人惡魔。」凱利不願相信事實地看著陳路走了進來。

  陳路手裡提著還在冒煙的打字機,皮鞋踩在滿是玻璃碎片渣滓的地板上,發出讓人牙酸的『咯吱』聲。

  槍聲漸漸停息,殘存的愛爾蘭人被比爾等人按在地上,用溫熱的槍管頂著他們的腦袋。

  凱利站了起來,他並沒有跑,不是不想,是因為知道,跑不掉的。

  整理了一下有些狼狽的頭髮,稍顯凌亂的衣領,舉起了雙手。

  「陳先生。」凱利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他依然努力地保持著最後一絲體面。

  「你贏了,我承認我輸了,我想我們可以談談,金麥街和聖瑪麗街都歸你,我離開洛杉磯。」

  「如果你想的話,我甚至可以離開美國,回到愛爾蘭鄉下。」

  「當然,作為勝利者,你有權利獲得你的戰利品,包括『三葉草』所有的現金和威士忌。」

  陳路走到凱利面前,距離他只有兩步遠。

  火光映照在陳路的臉上,半明半暗,一念神魔。

  「退出?」陳路歪了歪頭,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

  這些可憐的外鄉人,前世陳路看諸多美劇、英劇的時候就吐槽過。

  主角明明有機會幹掉反派,卻偏偏莫名其妙的放虎歸山,結果不是全家消消樂,就是妻兒祭天。

  斬草除根這麼簡單樸素的事,怎麼就這麼費勁?

  除了可以莫名其妙水三集的劇情,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陳路從口袋裡掏出那枚硬幣,那枚康納塞進阿福嘴裡的硬幣。

  雖然仔細清洗過,但邊緣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暗紅色。

  「凱利,你派人阻擊我車隊,燒我的車,燒我的麥子的時候,想過和我談談嗎?」

  「凱利,康納把這枚硬幣塞進我兄弟嘴裡的時候,你想過要和我談談嗎?」

  凱利的瞳孔猛地收縮:「那是誤會,康納自作主張的。」

  「呵,那你就是管教不嚴嘍。」陳路輕笑著打斷了他。

  「既然這樣,我給你一個機會」陳路微笑著看向凱利。

  「好,好,感謝陳先生,什麼機會?」凱利眼中迸發出對生的渴望。

  陳路退後一步,他把硬幣放在掌心:「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我們說過什麼嗎?」

  「人生就像拋硬幣,你猜正面也好,猜背面也好,但往往最後...它卻是立著的」

  「這次就看看,是不是能立著?如果可以,你活。不是的話...那表示很遺憾了,凱利先生。」

  凱利看了看滿地玻璃碎片,愣住了,這是一個死局,這根本不可能立住。

  「你耍我?!」凱利滿臉通紅地怒吼著,和第一次見面的隱忍完全不同。

  隨手猛地向後腰伸去,試圖做最後一搏。

  「砰!」

  槍響了。

  但不是凱利開的槍,也不是陳路。

  是比爾,他手中的霰彈槍近距離轟碎了凱利的膝蓋。

  「啊!」

  凱利慘叫著跪倒在地,膝蓋一片模糊。

  陳路當做沒看到,隨手一拋,硬幣落地,是正面自由女神像。

  然後蹲下身,看著痛得滿臉扭曲的凱利。

  「你看,你的運氣並不好,是正面!」

  隨後擺擺手,不一會擔架上躺著的阿福被抬了進來。

  陳路走到擔架旁,指著跪倒在地的凱利說道:「這個就是『瘋狗』凱利,現在他快成死狗了,你可滿意?」

  阿福已經淚流滿面,他只是一個唐人街里普普通通的『洗衣工』。

  平時被歧視、被欺負,都司空見慣,從來沒有人替他出頭過。

  包括這次也是,他本想陳路能施捨幾塊美元的醫療費,他也就知足了。

  沒想到.....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過後別老找我哈。」陳路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輕抱了一下肩膀。

  「比爾,華人崇尚以牙還牙。」

  「這裡交給你了,最後,把他掛在酒吧門口的路燈上。讓所有人看看,以後再欺辱華人的下場。」

  陳路把那枚硬幣交給了比爾,比爾接過,獰笑著朝凱利走去。

  凱利瘋狂地掙扎,但在阿力的大手按壓下,動彈不得。

  陳路轉過身,接過老鬼遞來的一條白毛巾,擦了擦手。

  「咳咳咳....嗚嗚嗚....」

  遠處,警笛聲終於姍姍來遲。

  街角的車裡,奧哈拉探長臉色蒼白,手中的香菸都忘了抽,一直呆呆地坐著。

  「上帝啊....」奧哈拉喃喃自語,「幾十個人,不到二十分鐘,全滅了。」

  威廉士摘下眼鏡,擦了擦上面的霧氣,眼神複雜:「奧哈拉,以後收收你的脾氣,對這位陳先生客氣一些吧。」

  「他不是你以前遇到的那種軟弱華人,他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凶獸。」

  「下車吧,你該去幹活了,我也需要回家,補一下睡眠了。」

  火光中,陳路背對著燃燒的酒吧,點燃了一支煙。

  阿力站在他左邊,渾身紅色,憨笑如初,嘴裡哼著不知名的粵劇唱段。

  老鬼站在他的右邊,後背的春田步槍擦得反光。

  比爾和他的手下站在後面,看著陳路的背影,眼中只有崇拜,還有那深深的敬畏。

  陳路抬起頭看著黎明的天空,吐出一口煙圈。

  這一頁,洛杉磯第12區的地下世界,『三葉草』被除名。

  「天亮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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