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學生電影節!【求飄飄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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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博把牙籤拿下來,用指甲蓋剔了剔牙,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並不整齊的牙齒:

  「沒有就好……這樓啊,隔音不好。有點啥動靜,樓上樓下聽得真真的。你們……注意點身體。」

  最後那半句,他是對著屋裡的楊蜜說的。

  眼神在她那露出的小蠻腰上停留了一秒,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猥瑣,卻又收斂得極快。

  楊蜜只覺得背脊一涼,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砰。」

  門關上了。

  「卡!」

  陳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興奮。

  「完美!這就叫戲!」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朱亞文才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鋼琴凳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我操……老陳,這哥們兒到底是誰啊?剛才那眼神,我特麼以為真遇上變態了!」

  角落裡的楊蜜也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嚇死我了……他剛才看我那一眼,我覺得我像沒穿衣服似的。」

  陳安笑著走過去,把早已準備好的兩張紅票子和那包煙塞進黃博手裡。

  「師哥,這戲成了。晚上簋街,一起去喝點?」

  「得嘞,那我就跟著導演蹭頓好的。」

  黃博把那兩張紅票子往兜里一揣,一邊套那件松垮的夾克,一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眼監視器上的畫面。

  「哎,對了導演。有個事兒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指了指那台索尼190P,又指了指屏幕里那個陰森森的自己,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我看咱們這片子的成色……不去那個什麼『大學生電影節』溜溜?我前兩天在食堂門口打飯,看見那個宣傳海報都貼那兒好久了,好像這幾天就要截稿了吧?」

  「大學生電影節?」

  旁邊的朱亞文愣了一下,「那是給正經長片準備的吧?咱們這短片能行?」

  「短片也有短片單元嘛。」黃博嘿嘿一笑,露出那口標誌性的牙花子,「真的,導演。就憑剛才那幾個鏡頭,再加上咱們這……咳咳,影帝級的表演,我覺得有戲。萬一混個獎回來,那以後接戲不也硬氣點?」

  陳安正在收拾線纜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看一臉誠懇的黃博,又看了看旁邊若有所思的楊蜜和朱亞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行啊師哥,借你吉言。」

  陳安把電池扣下來,隨手扔進包里,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說晚上吃什麼:

  「要是真拿了獎,回頭我把那個獎盃借你擺兩天,讓你也沾沾喜氣。」

  「那敢情好!」

  黃博樂了,大手一揮,「走走走,先別想獎盃了,先想小龍蝦。我都聞著味兒了!」

  幾個人嘻嘻哈哈地推門出去,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而亮。

  至於那張還沒填的報名表?

  回去再說唄,反正也不差這一頓飯的功夫。

  散場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滿大街都是酒氣和孜然味。

  楊蜜打車回了家,朱亞文回了表演系宿舍,陳安和張林提著那台金貴的索尼190P,像護送原子彈一樣回了306。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第二天一大早,陳安是被張林那破鑼嗓子喊醒的。

  「老陳!老陳!別睡了!出大事了!」

  陳安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看見張林正舉著一張皺皺巴巴的海報,懟在他臉上。

  「大學生電影節短片單元,截止日期是……後天!」張林急得臉都紅溫了,「後天下午五點!咱們片子還沒剪呢!來得及嗎?」

  「慌什麼。」

  陳安一把推開海報,翻身下床,淡定地套上大褲衩,「只要沒斷電,兩天時間夠剪出花兒來了。走,去C樓。」

  「去C樓幹嘛?」

  「廢話,不去學校非編室,難道用你那個跑個掃雷都卡頓的破台式機剪啊?」

  陳安從柜子里翻出兩包沒拆封的「玉溪」,這是昨晚買煙時順手囤的硬通貨,往兜里一揣,「學校幾百萬的設備放著也是放著,這時候不蹭什麼時候蹭?帶上腦子,跟我走。」


  也就是十分鐘的功夫,兩人已經站在了北電C樓的非編實驗室門口。

  這裡是導演系和攝影系學生的「修羅場」。

  一排排黑色的蘋果G5工作站,散發著昂貴的電子味和常年熬夜積攢下來的酸臭味。

  管機房的老王正板著臉在門口登記,一看陳安帶著那個大鋁合金箱子過來,剛要開口趕人,兩包玉溪就順著桌沿,像是長了腳一樣滑進了他兜里。

  「王老師,江湖救急。」

  陳安笑得那叫一個沒皮沒臉,「為了給咱們學校爭光,參加那個大學生電影節。您給通融通融,借那台帶雙屏的『一號機』用兩天?要是拿了獎,軍功章里肯定有您的一半。」

  老王瞄了一眼兜里的煙,又看了看陳安那張信誓旦旦的臉,哼了一聲,從抽屜里摸出一把鑰匙扔過來:

  「最裡面那間。晚上走的時候鎖好門,別給我惹事。要是讓系主任知道了,咱倆都得挨批。」

  「得嘞!王老師局氣!」

  陳安一把抄過鑰匙,衝著後面看得目瞪口呆的張林招了招手:

  「愣著幹嘛?搬素材去!還要我給你鋪紅毯啊?」

  進了VIP包間,冷氣一吹,陳安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嬉皮笑臉的學生,而是回到了上一世那個對每一幀畫面都苛刻到極致的暴君。

  「老張,導素材。別廢話,幹活。」

  ……

  接下來的30個小時,這間小小的機房成了陳安的戰場。

  剪輯是枯燥的,也是殘忍的。

  尤其是《調音師》這種靠節奏吃飯的懸疑片,多一幀嫌拖,少一幀嫌趕。

  陳安坐在椅子上,手裡握著滑鼠,眼睛死死盯著時間軸,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張林早就頂不住了,裹著件借來的軍大衣,縮在角落的沙發上睡得跟死豬一樣,呼嚕聲打得震天響。

  菸灰缸里的菸頭堆成了一座小山。

  窗外的光線慢慢變得溫吞,原本刺眼的日頭軟了下來,把機房染成了一片曖昧的橘紅色。

  空氣里的塵埃在光柱里翻滾,安靜得只剩下滑鼠清脆的點擊聲。

  「咔噠。」

  門鎖響動。

  還沒等人進屋,一股帶著涼意的橘子汽水味兒,混著少女特有的沐浴露清香,先一步鑽進了滿是煙味的房間。

  陳安轉過椅子。

  逆著光的門口,楊蜜全副武裝地站在那兒。

  鴨舌帽壓得很低,手裡提著個看起來就很沉的塑膠袋。

  「陳大導演,修仙呢?這屋裡的味兒都能熏死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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