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三月七:我不想要當妹妹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景天清了清嗓子,聲音在靜謐的車廂里漾開些許回音,他側身讓出半步,身後站著的兩人便清晰地落入眾人視線。

  「咳咳……我向大家濃重介紹一下,接下來將要暫時搭乘我們列車,和我們一起前往夢想之地,匹諾康尼的兩位新乘客。」

  列車的觀景車廂上,景天向著星,三月七,丹恆,瓦爾特,姬子介紹起了黑塔和流螢。

  黑塔卻像是沒聽見這鄭重的介紹,徑直走向靠窗的沙發。

  「都是見過不知道多少次的老熟人了,就沒什麼再介紹的必要了吧?」

  她往沙發里一陷,長腿交疊,語氣里的熟稔沖淡了初見的生分,倒像是回了自己家般自在。

  流螢則上前一步,裙擺掃過地毯時帶起極輕的窸窣聲。「大家好,我是流螢,在列車上的這些日子就請大家多多指教了。」她的聲音溫軟,像浸了晨露的棉線,目光依次掠過眾人時,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靦腆。

  「切……」黑塔眼神瞥過,一個剛剛在空間站手撕了碎星王蟲的人型王蟲在這裡裝乖?

  比起黑塔自然是流螢受到的鼓掌聲要多,一是因為黑塔大家都很熟悉了,二則是,黑塔確實看上去不是很好相處的樣子,和黑塔比起來,流螢就親切太多了。

  可人群里,有一個人的掌聲顯得格外勉強。

  三月七的手抬在半空,拍打的動作像是生了鏽的齒輪,一下一下慢得拖沓。

  她的目光落在地毯的花紋上,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連聲音都透著股有氣無力的敷衍。

  星最先察覺到不對勁,她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三月七的胳膊,聲音里滿是疑惑。

  「三月……你怎麼了?按道理來說,車上有美少女,你不應該很高興嗎?」她歪著頭,向著三月七問道。

  「以前你總說丹恆太悶,我又不像個女孩子,這下一下子來了兩個……你看流螢,多可愛啊。」

  三月七的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卻沒笑出來,反倒露出了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啊哈哈……高興,咱高興啊。」她的聲音發飄,手掌拍在一塊兒,發出「啪啪」的空響,眼神卻飄忽著,根本不敢往流螢那邊看,更不敢去看景天。

  他正站在流螢身側,低聲說著什麼,側臉的輪廓在極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和。

  「星……」三月七忽然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如果我問你,突然有一天,你喜歡的人,變成了別人的妻子或丈夫,你會怎麼想?」

  星愣了愣,隨即眼睛一亮,猛地攥緊了拳頭,臉上竟露出了幾分興奮:「我去,還有這種好事!」

  她湊近三月七,壓低的聲音里滿是「同道中人」的雀躍。

  「那樣的話,他們兩個人我都全部笑納了!」

  三月七看著星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嘴角抽了抽,心裡最後一點希冀也碎成了粉末。

  她就知道,問星這種問題,完全是對牛彈琴。

  車廂里的笑聲、談話聲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傳來,嗡嗡地響在耳邊,卻沒一個字能鑽進心裡。

  三月七現在只有一個想法……「熱鬧都是他們的,而我只覺得吵鬧。」

  而就在三月七獨自一人去派對車廂,打算陪著酒保「閉嘴」來一場「酒到喉間心作痛」的痛飲的時候。

  景天注意到了三月七那落寞的背影。

  奇怪……平常一向樂觀開朗的三月七今天是遇到什麼事了?

  景天左想右想,也想不到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才導致三月七今天心情這麼差,但今天重要的事情不也就只有流螢的那場實驗嗎?

  他朝著流螢歉疚地笑了笑:「我去去就回。」

  流螢溫順地點點頭,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落在派對車廂的方向時,輕輕眨了眨眼。

  派對車廂里瀰漫著淡淡的果酒香,吧檯後的酒保「閉嘴」正擦著玻璃杯,冰塊在容器里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三月七趴在吧檯上,下巴擱在冰涼的大理石桌面上,看著閉嘴將琥珀色的液體倒進高腳杯,氣泡在杯壁上一串一串地往上冒,像極了她此刻亂糟糟的心跳。

  「想喝點什麼?」閉嘴的聲音賤賤的。

  三月七沒抬頭,聲音瓮瓮的:「最烈的那種酒。」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那給我杯檸檬汁。」她泄了氣,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吧檯的紋路。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切:「三月……怎麼了?今天心情不好嗎?」

  三月七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

  她慢慢轉過身,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沾著點水汽,像是剛哭過。

  「景天哥……你不陪著你的……你的妻子嗎?」

  那個「妻子」兩個字,像是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來時,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

  景天愣了愣,隨即失笑:「流螢她……我這麼一段時間不在她旁邊也沒什麼關係。」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三月七泛紅的眼角上,語氣里的擔憂更重了。

  「比起她,我倒是更擔心現在的三月。」

  景天哥……不要老是說這些讓人誤會的話啊!有沒有可能,這樣子真的很犯規的……

  三月七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軟,腳步像是生了根,怎麼也挪不動。

  她看著景天一步步走近,他的影子在地板上被燈光拉得很長,慢慢將她籠罩其中,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景天看著三月七,倒是心裡有了一種猜想,開始動用起了自己的驚世智慧。

  該不會是流螢的出現讓三月七有了危機感吧?

  畢竟平常在列車上,自己就最寵三月七了,只要她來找自己幫忙或者幹什麼,自己就從來沒有拒絕過,而三月七也喜歡找景天撒嬌。

  自己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在身份地位都完全比三月七更親近自己的流螢,會讓她的心裡產生落差吧?

  畢竟他們之間的兄妹關係只是相處方式的一種使然,並沒有法律或者契約上的聯繫。

  只是自己把三月七當成了要照顧的妹妹,而三月七把自己當成了兄長一樣依賴。

  所以……三月七現在的內心是有一種不配得感和自卑感讓她遠離了自己嗎?

  這些頭腦風暴在瞬息之間便已經完成,景天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事情的真相。

  他走到三月七面前,彎下腰,目光與她平齊。

  三月七的心跳驟然加速,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連呼吸都屏住了。

  她看著景天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裡的自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小小的、帶著點期盼的念頭:難道……景天哥明白了?

  可下一秒,景天的手輕輕落在了她的頭上,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過來,帶著熟悉的暖意。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像是安撫一隻受了委屈的小動物,聲音溫和得像春風拂過湖面:「放心吧!三月,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的妹妹!」

  說罷,景天還不禁點了點頭,對自己的說法十分滿意。

  但卻不想,這幾個字傳進三月七的耳朵里是什麼樣的打擊。

  「永遠是妹妹……」三月七呢喃了一下這句話淚水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地砸在吧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三月七猛地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股倔強的憤怒:「景天哥大笨蛋!」

  她一把甩開景天放在她頭上的手,轉身就往外跑,留下一串帶著哭腔的腳步聲,很快就消失在車廂的拐角。

  景天僵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揉頭髮的姿勢,臉上滿是錯愕。

  他看著三月七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有說錯話了嗎?」他喃喃自語,語氣里滿是困惑。

  「都說妹妹長大以後會進入叛逆期,小時候那個會說最喜歡哥哥的妹妹會一口一個老登,爆金幣了什麼的……難不成,三月進入叛逆期了?」

  景天突然想到了這個可能,若是此刻三月七聽到這句話,恐怕真的會氣暈過去吧。

  可此刻的派對車廂里,只剩下景天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門口,一臉認真地思考著「妹妹的叛逆期該如何應對」這個深奧的問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