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度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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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貌似是酒館的酒窖?」瓦爾特看著四周堆積如山的橡木酒桶,眉頭微蹙。

  作為一個根植於地球文化的人,他實在難以理解假面愚者的腦迴路。

  在前廳通往核心區的通道里塞一個酒窖,這操作簡直和把臥室門開在廚房灶台邊一樣離譜。

  「假面愚者的行事邏輯,本就不是常人能揣度的。」景天聳聳肩,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他隨手拍了拍身旁的酒桶,桶身發出沉悶的迴響,「說不定對他們而言,把酒窖藏在這兒,本身就是一種『樂子』。」

  兩人穿過酒窖,推開一扇掛著鈴鐺的木門,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

  刺眼的聚光燈在頭頂旋轉,將光柱砸向下方沸騰的舞池,震耳欲聾的音樂裹挾著喧囂撲面而來,一群戴著面具的假面愚者正在舞池裡肆意扭動,舞姿誇張得像是在跳某種祭祀舞蹈。

  舞池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玻璃球,球面上貼著一張半紅半藍的面具,隨著音樂節奏緩緩轉動,折射出迷離的光。

  「看來之前動員的人已經在這裡忙活了。」景天掃了一眼舞池,果然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正在人群中穿梭,時不時扒拉一下別人的面具,顯然還在執著於尋找花火。

  「既然有人幫忙排查,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吧。」瓦爾特提議道。

  舞池的喧鬧實在不是適合思考的地方,何況花火要是真想躲,大概率不會混在這麼顯眼的人群里。

  兩人順著旋梯往下走,推開一扇雕花木門,眼前竟出現了一個頗具格調的美術館。

  但景天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展廳盡頭的景象牢牢吸住了。

  那是一個仿佛被虛無啃噬過的房間——牆壁、地板、天花板全是單調的灰白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色彩,唯有房間正中央懸浮著一顆籃球大小的「星穹」,散發著虹彩般的光澤,絢爛得有些刺眼。

  那色彩濃郁得仿佛要溢出來,又像是將整個房間的生機都吸進了自己體內,顯得詭異而奪目。

  「是條死路。」瓦爾特的目光快速掃過房間,除了那顆星穹,再無其他出口,當即下了結論。

  「未必。」景天盯著那顆星穹,眼神發亮。

  「你看,這裡還有能互動的東西。」話音未落,他已經蓄力一拳,狠狠砸向那顆彩色星穹。

  「嗡——」

  星穹發出一聲輕顫,表面的虹彩瞬間紊亂,像是水波般蕩漾開來。

  「有動靜了。」景天眼睛更亮了,趁熱打鐵,接連又是幾拳砸了上去。

  星穹的震顫越來越劇烈,光芒也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就在這時,兩人身後的門「砰」地一聲自動關上,整個房間突然開始劇烈震動,牆壁上的灰白色像是活了過來,順著地面朝兩人腳邊蔓延。

  「抓緊了!」瓦爾特連忙用拐杖撐住地面,穩住身形。

  震動持續了約莫半分鐘才漸漸平息。景天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腿,走上前對著緊閉的門又是一拳——這次沒費多少力氣,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我們這是……接破壁了?」景天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咋舌。

  門後竟是一個螺旋上升的圓形空間,牆壁上、立柱上、甚至天花板上,都密密麻麻嵌滿了各式各樣的保險箱,大的如衣櫃,小的僅能放下一枚硬幣,銅色的、銀色的、帶著密碼盤的、掛著銅鎖的,看得人眼花繚亂。

  「看來這裡大概率是假面愚者的寶庫。」瓦爾特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嘆。

  這些保險箱的樣式橫跨了好幾個文明的風格,顯然是這群愚者從銀河各處搜羅來的「寶貝」。

  「那我們繼續往上調查吧。」景天仰頭看了看螺旋向上的階梯,率先邁步走了上去。

  剛踏上台階便看到了一個關於「存護」的畫像,那個畫像中毫無疑問的是,這個宇宙中最硬的造物。

  下城區的「紅綠燈」機器人,納努克來了都要打第二下的存在。

  再往上走了一段,道路突然中斷了。

  面前是一個約莫十幾米米寬的缺口,對面才是延續的階梯,而缺口下方,是一個水管,綠色的,活脫脫就是某個經典遊戲裡的解謎環節。

  「既然如此,我選擇直接跳過。」景天看著那點距離,活動了一下腳踝。


  他又不是遊戲裡被程序設定好的角色,非得按部就班踩水管,這麼點距離,跳過去就是了。

  他助跑幾步,縱身一躍,穩穩落在了對面的台階上,甚至還回頭沖瓦爾特揮了揮手。

  瓦爾特無奈一笑,舉起拐杖發動伊甸之星,操控著重力場將自己平穩地「送」了過去。

  越過缺口後,寶庫的景象越發豐富起來。除了那些緊鎖的保險箱,牆壁上還掛著更多關於各命途的畫像。

  而在抵達另一邊之後,除去那些上鎖了的保險柜以外,也有一些關於各個命途的畫像。

  同諧的畫像是一把槍:如果第一幕出現了一把槍,那麼第三幕就要擊發他。

  這不就是契科夫之槍嗎?

  關於豐饒的畫像是一幅植物的畫像:生生不息,繁榮昌盛。

  切……感覺不如花兒肆意綻放,迎向無法逃避的凋零;

  鳥兒展翼啼唱,飛向無法逃避的墜落;

  溪水潺潺匆匆,淌向無法逃避的乾枯。

  緣何萬物必要消亡?

  宇宙間必有一方靈藥,足以醫治名為『短壽』的頑疾。

  藥王慈懷,建木生發,蒔者一心,同登極樂!

  咳咳……開玩笑的,關於藥王秘傳的事情,等回到羅浮以後也要和叔公去交交底了。

  畢竟雖然羅浮這邊官方知道藥王秘傳的存在,卻不知道整個丹鼎司幾乎都叛變了,也不知道藥王秘傳的背後站著一個絕滅大君。

  幻朧!景天真的恨不得馬上就找她復仇啊!昨日之仇,如芒在背!

  兩人繼續向上,轉過一個彎,竟看到一個虛卒正站在一幅星空油畫前,一動不動地「欣賞」著。

  那虛卒通體漆黑,本該是毫無理智的毀滅造物,此刻卻像個真正的藝術鑑賞家,看得入了迷。

  瓦爾特正納悶這不合常理的景象,身旁的景天已經動了。

  他身影如電,拿起石火夢身,一道銀弧閃過,那虛卒的頭顱已經落地,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了。

  「我看到反物質軍團就想死,所以還是砍死比較好。」

  而在景天砍死那名反物質軍團的虛卒後,他立馬就又縮回了畫裡,看樣子它並不是真正的反物質軍團,只是一個被畫出來的幻造種而已。

  不過景天倒也不在意,只要有一絲是反物質軍團的可能他就不會放過。

  一天是反物質軍團,一輩子都是反物質軍團!

  「看來你和反物質軍團之間還真是有不少仇啊……」瓦爾特感慨道,不過他也知道景天的兩個身份,一個是仙舟人一個是巡海遊俠,巡獵陣營的記仇,以及報仇可早就已經出了名的了。

  兩人繼續拾級而上,前方出現了一個紫色的電話亭,亭身上貼著一張「正在維修」的告示。

  景天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分明是在捏他「如果電話亭」。

  「可惜了,還想試試能不能不通過聊天群,直接跳到其他平行世界呢。」景天咂咂嘴,有些遺憾。

  而電話亭旁邊的景象,讓他瞬間愣住了。

  那是一堆金燦燦的香蕉,堆得像座小山,旁邊還掛著一幅畫,畫裡是個抱著香蕉睡覺的小猴。

  畫框下方沒有字,但景天的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響起了一段魔性的旋律和歌詞:

  擺滿香蕉的小島蕉蕉蕉蕉

  睡蕉小猴的愛巢蕉蕉蕉蕉

  吃完香蕉就睡覺蕉蕉蕉蕉

  快快樂樂沒煩惱蕉蕉蕉蕉

  睡蕉小猴真是好蕉蕉蕉蕉

  幸福美滿沒煩惱蕉蕉蕉蕉

  「景天……醒來。」瓦爾特拿拐杖敲了敲他的頭,景天搖搖頭,總算清醒了過來。

  「好在在你接觸了這幅畫以後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沒有敢接觸它,不然我們兩個人可能都要中招了……」

  瓦爾特有些心有餘悸地說道。

  「沒事……我已經適應了。」景天搖搖頭,這裡收藏的模因總歸不是什麼高強度污染的東西,他頭上的輪子轉幾下就適應了。

  他強忍著再看一眼香蕉堆的衝動,目光掃過不遠處那把和黑塔空間站里一模一樣的「定分槍」,加快腳步繼續向上。

  又走了約莫十分鐘,一個一人高的機甲模型出現在兩人面前。

  那機甲藍青相間,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胸口的能量核心閃爍著柔和的藍光,正是薇塔的座駕——度星者。

  「度星者……」瓦爾特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激動,顯然是認出了這個機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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