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帝垣將軍打帝垣瓊玉肯定老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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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篝火在灰礁星球的夜空下噼啪作響,火星隨著晚風扶搖直上,像散入天幕的星子。

  來自銀河各地的遊俠圍坐成圈,不同種族的語言在聯覺信標的轉化下,匯成一首粗獷而熱烈的歌謠:「朋友來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它的有獵槍!」

  景天坐在稍遠些的礁石上,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忍不住笑了。

  遊俠們大多是漢子,赤著胳膊烤肉,舉著酒瓶豪飲,有人彈起生鏽的琴,有人踩著節拍跺腳,連空氣里都飄著酒精與烤肉的混合香氣。

  他身邊的幾位女性朋友各有各的去處——三月七舉著相機,追著台上扭動的身影跑前跑後。

  知更鳥坐在火堆邊緣,安靜地聽著歌謠,指尖隨著節奏輕輕點著膝蓋。

  青雀枕著胳膊靠在礁石上,流螢則挨著他坐著,目光時不時掃過那些試圖靠近的遊俠,像只護食的小獸。

  原本在他旁邊喝酒的波提歐都因為喝高了在台上跳起了舞。

  一旁的三月七拿著相機錄製著波提歐跳牛仔舞的視頻。

  「我爹在撿到我以後就不喝酒了,沒想到他居然是那種喝上頭了以後會到台上跳舞的人!」

  三月七驚嘆地看著相機里起霧的波提歐,覺得這次哪怕只能看到波提歐跳跳舞也值回票價了啊!

  知更鳥也走了過來,目光落在波提歐身上,語氣溫和:「三月小姐有個好父親。波提歐先生看似放蕩不羈,卻願意為了家人收束鋒芒,這很難得。」

  「那是!」三月七挺起胸膛,又小聲嘟囔,「要是這個世界的我沒被他撿到,才是真的損失呢。」她低頭繼續擺弄相機。

  等回去以後,她就把這視頻給她老爹看,到時候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景天的旁邊坐著青雀和流螢,青雀單純似乎只是摻和不進這麼熱鬧的地方,至於流螢,她現在把景天看得很死。

  「年輕人就是有活力啊!」青雀枕著自己的胳膊,看著這一副載歌載舞的熱鬧畫面不禁感慨。

  「青雀將軍,您看看這個。」景天將石火夢身拿出,交給了青雀。

  青雀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伸手接過長刀,指尖輕輕撫過刀身。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眼神里漸漸漫上懷念:「景元將軍的佩刀……在我的世界,它隨著將軍戰死,一同折斷了。」

  她頓了頓,看向景天,「不過也對,你是他的侄孫,出來闖蕩,他總會給你些防身的東西。」

  「彥卿一直想修復它,」青雀繼續說道,聲音低沉了些,「可那時候的羅浮,找不出能鍛造這種兵器的工匠。懷炎將軍年事已高,早就封爐不鑄了。」

  「彥卿……在那個世界的羅浮,他如何了?」景天第一次聽青雀提到彥卿,不禁問道。

  「他如今是羅浮的劍首了。」青雀笑了笑,眼裡露出幾分欣慰,「填補了羅浮空缺數百年的位置,算是我的左膀右臂。」

  彥卿能成為羅浮劍首景天一點都不意外,畢竟在天賦上,彥卿目前超越了他知道的所有人。

  「馭空司舵是何時去世的?」景天見青雀的樣子,想來也過去了挺久時間的,而馭空的年紀已經很大了,景天不認為她還活著。

  「馭空司舵在那一次的羅浮保衛戰中就戰死了,駕駛著星槎和步離人的獸艦同歸於盡了……」

  景天楞了一下,點了點頭。

  「馭空阿姨她最後還是死在了天空中……」景天覺得比起慢慢老死,也許馭空更想要的是這種轟轟烈烈的死亡。

  「那麼……白露呢?」景天繼續問道。

  「持明族的壽命不如天人長久,已經褪鱗重生了,現在羅浮的持明龍尊名為白霜。」

  景天默默點頭。

  他雖然知道青雀的羅浮和他的記憶里的羅浮不同,但沒想到居然會改變這麼多。

  那些熟悉的人,或戰死,或重生,只留下記憶里的影子,在時光里漸漸模糊。

  「有趣。」青雀忽然低笑一聲,晃了晃手中的石火夢身,「景元將軍居然還往裡面注入過神君的力量。」

  景天心裡一動:「我很久沒回去了,青雀將軍,您能幫忙充下能嗎?」他記得,青雀也繼承了神君的威靈。

  青雀卻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這有點難。我來這個世界,可沒把『神霄雷府總司驅雷掣電追魔掃穢天君』帶來啊。」


  景天想了想……感覺這樣很合理,畢竟這些威靈本質上是帝弓七相之一。

  反正他也只是問問而已,用不了神君的力量也不是什麼接受不了的事情。

  「稍等一下,我有點事。」景天隨即跑到了一個角落。

  【飛蓬將軍:狼寶,知道羅浮的帝垣瓊玉牌嗎?】

  【大愛狼尊:你老家的牌?沒學過。】

  【飛蓬將軍:快去學,我這裡有個朋友……】

  景天將青雀的經歷簡單地修飾了一下說了出來。

  【大愛狼尊:我去,這種人到時候打牌最狠了!好吧,我這就去學學。】

  【飛蓬將軍:愛你哦,狼寶!】

  【大愛狼尊:切,真噁心。】

  這下三個人齊了,只需要再找一個人……

  景天看向他腰間掛著的第五面鏡。

  鏡面此刻是暗著的,顯然又進入了休眠狀態。

  他搖了搖鏡子,輕聲問:「黑塔女士,你會打牌嗎?」

  鏡面瞬間亮起,黑塔的臉出現在裡面,眉頭皺得緊緊的,眼神像是要殺人:「你要是說不出打擾我休息的好理由……」

  「咳咳,」景天清了清嗓子,「我這兒有個從平行世界來的帝弓七天將,帝垣瓊玉牌是她的執念之一,好久沒玩過了……」

  黑塔的臉色緩和了些,挑眉道:「這樣啊。正好,我之前查過你的愛好,帝垣瓊玉牌的規則不算難,看一眼就會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別指望我讓著她,本天才打牌從不放水。」

  「那就多謝了!」景天喜出望外,連忙道謝。

  景天回來,神秘地看了青雀一眼。

  等他回到篝火旁時,青雀正望著跳動的火焰出神,手裡還不直接摩挲著什麼。

  景天在她身邊坐下,神秘地笑了笑:「青雀將軍,想來一局帝垣瓊玉嗎?」

  「帝垣瓊玉……」青雀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眼神忽然有些恍惚。她的將軍稱號里雖有「帝垣」二字,可自從當上將軍,就再也沒碰過這牌。

  一來是沒時間,二來是……曾經的牌友,早已在那場災難中盡數離世,空留一副牌,擺在案頭積灰。

  「如何?要來嗎?」景天晃了晃手中的瓊玉牌,將其交給了青雀,填補上了她手指摩挲的空缺。

  「我已經喊好人了。」

  青雀看著他眼裡的期待,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牌。

  指尖觸到牌面的瞬間,一股熟悉的律動感從心底湧來,像老朋友在輕輕叩門。

  她抬起頭,眼底的恍惚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釋然的笑意:「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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