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論卑鄙的群主如何pua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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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幾秒後,流螢看著屏幕,露出了震驚和憤怒的眼神。

  景天的心裡咯噔一聲,立馬也點開聊天群,知更鳥沒有用私聊功能,直接將那一份資料發在了群裡面。

  前面還有知更鳥發的信息。

  【純美騎士:@泰坦尼婭二世,這是我從博識學會那裡收集到的關于格拉默的資料……不過有一點很奇怪,博識學會記載的並不是格拉默帝國,而是一個叫做格拉默共和國的文明……】

  景天看到這裡不禁心說「小鳥,你的執行力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這麼快就將格拉默的真相告知流螢不一定是好事,景天一直就有這方面的顧慮,對流螢來說如果是一點點地接受格拉默帝國的真相可能會更好一些。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流螢,此刻她還處於得知了真相的衝擊之中,景天也順勢下載了那份知更鳥發來的通過博識學會得來的資料。

  資料:《格拉默的鐵騎兵團》

  博識學會的史學家認為格拉默共和國毀於蟲潮之災;而另一種觀點稱,格拉默共和國毀於對強敵的全面超越。

  為了自蟲群的恐怖攻勢下扭轉局勢,執政議會孤注一擲,決心為適應戰爭而動搖人類的本質——創造出「為戰而生」的兵器。

  這一切的成果便是「泰坦尼婭」。

  不掌握任何權力的女皇以心靈感應指揮、約束著與她相連的騎士。

  在這些戰士被編織的夢中,存在的意義即為守護泰坦尼婭和她的「帝國」。在短暫的生命中,他們學習、戰鬥,接受女皇的統領,無畏迎敵,又光榮戰死。

  無人知曉這一謊言是何時被揭破的。是從格拉默領土上的舊人類低於某個比例的那一天開始?

  是從科學家們發現女皇開始向囚禁發起反抗的那一天開始?還是…當蟲群的攻勢消散殆盡的那一天開始?

  人們只知曉鐵騎兵團為不存在的「帝國」付出了一切。

  在數十年的血戰後,機甲與蟲肢的殘骸化為漫天碎片灑在格拉默星域的每一處,連綴成一條「死亡之河」。

  當殘餘的蟲群再也無法構成威脅,議會的領袖敲響和平的鐘聲,告知萬民他們驅散了遮蔽蒼穹的天災,而共和國將重新迎來黎明的曙光,他們殺死了對他們的統治造成巨大威脅的女皇「泰坦尼婭」,向其餘鐵騎發出清空其他星域的蟲群的命令。

  剩餘的不能再補充數量的鐵騎最終在終日的征戰與名為失熵症的疾病下逐漸消失殆盡。

  可是,從其他的遙遠星域而來的蟲群又一次襲擊了這個從蟲群下艱難求生的文明,而這時,格拉默已經失去了他們的「女皇」和「騎士」。

  那之後,名為格拉默的文明消逝了,人們渴盼的和平永遠降臨在了無主的星域。星塵與殘骸匯成河,一同在星間靜靜流淌。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嗎?」流螢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千斤重的絕望,「格拉默,女皇陛下,我們的帝國……都是假的。」

  她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平日裡征戰練就的挺拔身姿瞬間垮塌,露出從未有過的柔弱。

  景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顫抖的肩膀,才沒讓她摔倒在地。

  「不是假的。」景天的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女皇是真的,格拉默鐵騎是真的,你們為守護家園流過的血,也是真的。」

  「可帝國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啊!」流螢猛地抬頭,眼裡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聲音里滿是被撕裂的痛苦,「我們為之奮戰的榮耀,我們用生命守護的信仰……全都是議會編造的謊言!」

  對一名格拉默鐵騎而言,還有什麼比否定榮耀更殘忍的事?那無異於剜去他們存在的根基。

  「不,流螢,你聽我說。」景天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雖然在你的世界裡,格拉默是一場謊言,但你別忘了,你是……格拉默女皇——泰坦尼婭二世。」

  他說出了那個流螢一直抗拒的名字,看著她瞳孔驟縮的瞬間,繼續說道:「也許在最初的軌跡里,哪怕沒有這個聊天群,你也憑著自己的力量發現了真相。那時的你,沒有崩潰,也沒有放棄。」

  「你會想,『不就是格拉默女皇嗎?不就是泰坦尼婭嗎?我來當就是了。』」

  景天的聲音漸漸拔高,帶著說書人特有的感染力,將一個未曾發生卻充滿力量的未來鋪展在她眼前:

  「在那個世界裡,你立志反抗共和國政權。你把真相告訴鐵騎同僚,拉起第一支反抗隊伍。你們一邊對抗蟲群,一邊反抗議會,擊敗被矇騙的同胞後,不是消滅他們,而是邀請他們加入——『醒醒,我們的敵人從來不是彼此,是那些編造謊言的人!』」

  「你們發誓要救出被囚禁的女皇,你們的名字逐漸傳遍星域,越來越多被矇騙的鐵騎響應你的號召,『榮光屬于格拉默帝國』的口號。」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景天的目光灼灼,映著流螢的眼睛,「最後,所有鐵騎擰成一股繩,向著腐朽的議會發起反攻。你們攻破了囚禁女皇的牢籠,撕碎了議會的虛偽面具。女皇為了表彰你這位解救她、帶領同胞走出謊言的英雄,宣布你為帝國繼承人。當她壽終正寢,你順理成章地接過皇位,成為了……」

  流螢的嘴唇顫抖著,淚水終於滑落,卻不再是絕望,而是混雜著震撼與某種覺醒的熱流。

  她看著景天,仿佛看到了那個在另一條時間線里,不曾放棄的自己。

  「泰坦尼婭二世……」

  她輕輕念出這個名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破繭重生的堅定。仿佛有什麼枷鎖從身上脫落,那些被謊言掩埋的勇氣與驕傲,正順著血液重新流回心臟。

  「是啊,泰坦尼婭二世。」景天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釋然,「謊言或許能欺騙一時,但你們流過的血、守過的土、燃過的信念,永遠都不會是假的。

  「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那就朝著我描述的,關於泰坦尼婭二世的未來,努力前進吧……」景天朝著流螢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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