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一個偉大的,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自我介紹完,流螢對上三雙目不轉睛的眼睛,睫毛輕輕顫動,臉頰泛起薄紅:「怎麼了?是我臉上沾了什麼嗎?」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臉頰,指尖觸及微涼的皮膚,心裡更覺尷尬——大家怎麼都只看著不說話?

  「嗯……大概是沒想到流螢小姐居然這麼好看。」景天率先打破沉默,笑著打圓場。

  他是螢廚,看老婆看看不說話,怎麼遐蝶和知更鳥也突然冷場了。

  「沒錯。」知更鳥附和道,目光落在流螢那頭月光般的白髮上,「若不是提前知道你是格拉默鐵騎,我恐怕會以為你是鳶尾花家系的藝者呢!」

  「流螢小姐的美貌,足以當選奧赫瑪最美面容的第二名了。」遐蝶也小聲說道,紫水晶般的眼睛亮晶晶的。

  遐蝶沒說為什麼是第二,只是她覺得阿格萊雅大人還是太權威了。

  「不用這樣誇我的……」流螢的耳根都紅了,雖然不懂什麼鳶尾花家系,也不知道奧赫瑪的評選,但那字裡行間的善意,她還是能感受到的。

  她望著地穴里跳動的火光,輕聲道:「其實我很喜歡『流螢』這個名字。以前沒戰爭的時候,我和同僚們曾在仲夏的夜晚看過螢火蟲——那些提著小燈籠的蟲子,飛在草叢裡像星星掉在了地上。那是我第一次覺得,蟲子也沒那麼可恨。」

  她頓了頓,琉璃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也許聊天群揭示的真是未來吧……不過至少現在,我還是忠於女皇陛下、忠于格拉默帝國的AR-26710。」

  話音剛落,一道橘紅色的火焰突然從她身上騰起,如流動的光紗將她包裹。待火光散去,那具熟悉的銀色裝甲已重新覆蓋全身,仿佛剛才那個白髮少女只是一場短暫的幻夢。

  景天看著執著的流螢也沒有想把「格拉默帝國從來都沒有存在」與「女皇只是共和國議會的傀儡」這些事實甩到她的臉上。

  一個生來被告知為帝國和女皇而戰的複製人覺醒自我意識的過程是不能一蹴而就的,至少現在的流螢已經接受了她的新名字不是嗎?

  「雖然現在我們是安全的,但仍然需要警戒……」流螢這樣解釋著,其實主要是她自己還不是很習慣其他三人看她的樣子。

  畢竟如果是和其他鐵騎在一起大家長得都大差不差的,最多就會注意到各自不同的髮型,體型和身上的飾品罷了。

  其次也是她所說的,必須有人來警戒,以免遇到突發情況,這些都是屬於流螢這個在鐵騎里的老資歷的經驗了。

  「對了,聊天群里第五位群友……」流螢忽然提起,語氣裡帶著困惑,「她似乎不太理智?」

  這個形容其實太溫和了。那位群友只要沒被禁言,消息就永遠是重複的「殺殺殺殺殺」,活像個失控的殺戮機器。

  「那位啊……」景天摸了摸下巴,「流螢,遐蝶,你們大概不知道『帝皇』意味著什麼吧?」

  流螢和遐蝶點點頭,的確,帝皇這個詞在她們的理解里大概只是一個統治者的別稱而已,而在銀河,這個詞彙可是碰都不能碰的話題。

  在銀河,不管你在那兩位之前有多少統治者的稱號是帝皇在那兩位面前也要給我老老實實地改名。

  【長樂天斷章王上傳了《第一次反有機戰爭》《第二次反有機戰爭》】

  「你們看完就明白了。」景天說道,「看完大概就會知道,銀河未必比你們現在待的地方好多少。」

  作為深入戰亂地區做慈善的知更鳥也很有發言權,她就在這個過程中不止一次地被襲擊過,雖然這些襲擊大多都被她給解決掉了,但是由此也可以看出銀河有多爛了。

  不久後……遐蝶和流螢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看來也是被兩代帝皇那可怕的KDA給嚇到了。

  「那……我們那位叫『帝皇三世』的群友……」流螢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該不會也是一秒鐘就能滅殺無數恆星系的殺人魔吧?」

  「那倒不是。」景天搖搖頭,語氣鄭重起來,「說起來,她其實是個偉大的人。」

  「偉大?」知更鳥愣住了。能被這位敢罵寂靜嶺主的群主稱作「偉大」,絕非等閒之輩。

  「某種程度上,她拯救了自己所在的那片銀河。」

  「成為帝皇三世,和拯救銀河,這兩者怎麼會有關聯?」這是三人共同的疑問。

  景天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在講述一個古老的傳說:「有一尊無首的巨人,自誕生起就必須奪取一顆頭顱。祂是第一天才贊達爾創造的工具,用來向智識星神復仇。」


  遐蝶猛地抬頭:「也就是說,這位群友和我所在的翁法羅斯有關?」

  「嗯。在她的平行世界裡,鐵幕最終破殼而出,而擋在翁法羅斯之外的第一道防線,就是被博識尊哄騙到那裡的她。」

  景天的目光掃過三人,繼續道:「當她知道鐵幕的本質後,沒有絲毫猶豫。對銀河眾生來說,犧牲一位天才,總比直面一個星神要容易接受,不是嗎?」

  「博識尊錨定了知識的邊界,至少在祂錨定的當下,凡人不用擔心第二天『二和三之間多出一個整數』,不用擔心神秘擾亂認知。」

  「所以,她獻上了自己的頭顱,以『帝皇三世』之名,踏上了血洗銀河的征程。」

  他頓了頓,望向三人:「如此,可否稱作偉大?」

  「足矣。」知更鳥率先點頭,語氣堅定,「無論何時,願意自我犧牲的人,都配得上『偉大』二字。」

  遐蝶和流螢也默默點頭,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原來那個只會喊「殺」的群友,背後藏著這樣沉重的故事。

  「但這又回到最初的問題了。」知更鳥看向景天,「這位群友,她的名字是?」

  景天沉默片刻,吐出兩個字:

  「黑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