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燕子嶺
「怎麼？見到我很意外嗎？」
蘇青鳶盈盈一笑。
「確實很意外……」
陸紹華沉吟一聲，瞥見了蘇青鳶手上的錦盒。
「這是？」
「哦，是你的雪蟾膽。」蘇青鳶掂了掂手中的錦盒，「我找了很久都沒消息，沒想到你這邊竟然已經找到了。」
陸紹華眉頭微蹙：「你怎麼知道我藏東西的暗格。」
自己這個書櫃，是和「米大仙」交易後，才安排人來加裝的。
那個時候蘇青鳶已經離開一段時間了。
「你這也太明顯了，我一看就發現了。」
蘇青鳶無奈的聳聳肩。
「有這麼明顯？」
陸紹華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最後只得抬手擺了擺，示意這事翻篇：
「罷了，這東西反正是為你準備的，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可蘇青鳶卻搖了搖頭，抬眸看向他，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此刻竟帶著幾分少見的鄭重。
「這件事倒是個意外，我見房裡沒人，就好奇的看了看，沒想到就發現了你藏東西的暗格。」
她往前半步，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篤定：
「我這次回來，其實是特意來找你的。」
「找我？」陸紹華有些疑惑。
「嗯。」蘇青鳶點點頭，「青黎縣最近有一個不錯的機緣，正好帶你一起去沾沾光。」
陸紹華眉峰驟然一挑，眼底的錯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好奇與探究。
「什麼機緣？」
他往前半步，聲音壓得低了些。
雖然以陸紹華的財力，很多武者需要拼死拼活才能得到的東西，他可以很輕鬆的弄到。
但他明白蘇青鳶的性子。
又從堰王手下死士的記憶里知道，她是江南世家淮陰蘇家的嫡系子弟。
其身後所擁有的財富和勢力。
肯定是比自己這個土財主要厲害的。
不然像天髓靈肉那樣的寶貝，也不會隨隨便便就送了出去。
能被蘇青鳶鄭重提起的機緣，肯定不是普普通通的東西。
可蘇青鳶卻只是淡淡搖了搖頭。
「現在和你說不清楚。」
她抬眸看向他，眸子中帶著一絲笑意。
「你跟我走一趟，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現在？」
陸紹華掃了一眼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眉峰微蹙。
「已是深夜，就這麼出去，難免鬧出動靜。」
上次大半夜跑去跟蹤陸明峰手下的林鳳嬌，被打了個半死。
讓陸紹華都有些心理陰影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話音未落，蘇青鳶已經側身讓開窗沿的位置，示意他跟上。
陸紹華看著她篤定的神情，心底的好奇更盛。
他沉吟不過兩息，便不再猶豫。他本就不是畏首畏尾的性子，更何況蘇青鳶也不會害他。
「等我片刻。」
陸紹華轉身快步走到衣帽櫃前，飛快脫下寬鬆的寢衣，換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
腰間別了把防身的左輪，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不過數息功夫，他已經收拾妥當，轉身回到窗邊。
蘇青鳶卻搖搖頭，指了指陸紹華腰間的左輪。
「那地方有些特殊，你最好不要帶火器去。」
說完，她又補充道：「刀劍什麼的也不要帶了，保密第一。」
「行……」
陸紹華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按照蘇青鳶的吩咐照做。
把左輪放回了床頭櫃抽屜里。
「走吧，跟上。」
見他準備完畢，蘇青鳶也不多話，足尖在窗沿上輕輕一點，身形便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掠了出去。
陸紹華撓了撓頭，選擇從門口走了出去。
自己家裡還翻窗戶，有些膈應人。
……
青黎縣城外，丘陵地帶綿延。
夜色宛如濃墨，唯有頭頂殘月灑下一點冷光，照亮崎嶇的山路。
馬蹄踏過落葉與碎石，風聲在耳邊呼嘯，越往群山深處走，周遭便越是荒寂，連蟲鳴鳥叫都徹底消失，只剩下兩匹馬的呼吸聲。
陸紹華忍不住勒了勒馬韁，放慢速度與蘇青鳶並行，沉聲問道：
「你說的機緣，到底在什麼地方？這都快出青黎縣地界了。」
他和蘇青鳶摸黑出了青黎縣城，騎上馬往東北方向跑了有將近一個鐘頭。
就算山路難走，估摸著也得走了得有四五十里。
更可況現在已經接近半夜零時。
蘇青鳶側過頭，幽藍的眸子在夜色里泛著一點微光：
「已經到了，就是這燕子嶺了。」
這地方就是燕子嶺？
陸紹華警惕的打量了周圍。
燕子嶺，並不是一座山的名字。
而是一大塊丘陵地界的統稱。
又因為正好在青黎、文定、古城三縣交界，是出了名的三不管地界。
十幾年前有山匪占山為王，被剛剛成立的南疆新軍當成經驗包練手，剿了一波。
那一戰就有不少本地村民，被兵頭砍了頭顱拿去充數，換取賞錢。
沒過半年又遭了邪祟屠村，附近的人嚇的跑了個乾乾淨淨，之後就徹底荒了。
要不是因為這裡盛產上等的白狐皮子，恐怕連名字也不會有人記得了。
「沒錯，正是燕兒嶺。」
蘇青鳶頓了頓，聲音被夜風送得更清。
「一個月前，南粵境內有名的旁門勢力『萬魂閣』發了個通告。
宣布占領了這裡，把荒廢的丘陵辟成了坊市，只在每月晦日的深夜開兩個時辰，迎四方來客。
和凡俗的集市不一樣，來這裡的大多數武道修士，當然還有那些旁門左道、山野妖魔、甚至是真正的邪異。」
陸紹華心裡猛地一動，瞬間想到了今日揪出來的軟魂香：
「蘇姑娘可曾聽說過『軟魂香』這種東西？形似煙土，卻可以迷亂人的心智，使其上癮。」
「我倒是略有耳聞。」
蘇青鳶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
「據說是茅山有人結合西夷醫藥研究出來對付冤魂等特殊的邪異的。
但是後來發現有能使人成癮，控制影響別人神智的效果，就被銷毀了。
這些年又不知道怎麼的泄露到外界，流傳起來。」
「茅山？」
陸紹華反問道。
「嗯，是那群陰森森的傢伙搗鼓出來的玩意。」蘇青鳶點頭，「不過你放心，這個東西的製造成本很高，所以沒多少人拿來幹壞事。」
蘇青鳶盈盈一笑。
「確實很意外……」
陸紹華沉吟一聲，瞥見了蘇青鳶手上的錦盒。
「這是？」
「哦，是你的雪蟾膽。」蘇青鳶掂了掂手中的錦盒，「我找了很久都沒消息，沒想到你這邊竟然已經找到了。」
陸紹華眉頭微蹙：「你怎麼知道我藏東西的暗格。」
自己這個書櫃，是和「米大仙」交易後，才安排人來加裝的。
那個時候蘇青鳶已經離開一段時間了。
「你這也太明顯了，我一看就發現了。」
蘇青鳶無奈的聳聳肩。
「有這麼明顯？」
陸紹華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最後只得抬手擺了擺，示意這事翻篇：
「罷了，這東西反正是為你準備的，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可蘇青鳶卻搖了搖頭，抬眸看向他，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此刻竟帶著幾分少見的鄭重。
「這件事倒是個意外，我見房裡沒人，就好奇的看了看，沒想到就發現了你藏東西的暗格。」
她往前半步，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篤定：
「我這次回來，其實是特意來找你的。」
「找我？」陸紹華有些疑惑。
「嗯。」蘇青鳶點點頭，「青黎縣最近有一個不錯的機緣，正好帶你一起去沾沾光。」
陸紹華眉峰驟然一挑，眼底的錯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好奇與探究。
「什麼機緣？」
他往前半步，聲音壓得低了些。
雖然以陸紹華的財力，很多武者需要拼死拼活才能得到的東西，他可以很輕鬆的弄到。
但他明白蘇青鳶的性子。
又從堰王手下死士的記憶里知道，她是江南世家淮陰蘇家的嫡系子弟。
其身後所擁有的財富和勢力。
肯定是比自己這個土財主要厲害的。
不然像天髓靈肉那樣的寶貝，也不會隨隨便便就送了出去。
能被蘇青鳶鄭重提起的機緣，肯定不是普普通通的東西。
可蘇青鳶卻只是淡淡搖了搖頭。
「現在和你說不清楚。」
她抬眸看向他，眸子中帶著一絲笑意。
「你跟我走一趟，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現在？」
陸紹華掃了一眼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眉峰微蹙。
「已是深夜，就這麼出去，難免鬧出動靜。」
上次大半夜跑去跟蹤陸明峰手下的林鳳嬌，被打了個半死。
讓陸紹華都有些心理陰影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話音未落，蘇青鳶已經側身讓開窗沿的位置，示意他跟上。
陸紹華看著她篤定的神情，心底的好奇更盛。
他沉吟不過兩息，便不再猶豫。他本就不是畏首畏尾的性子，更何況蘇青鳶也不會害他。
「等我片刻。」
陸紹華轉身快步走到衣帽櫃前，飛快脫下寬鬆的寢衣，換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
腰間別了把防身的左輪，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不過數息功夫，他已經收拾妥當，轉身回到窗邊。
蘇青鳶卻搖搖頭，指了指陸紹華腰間的左輪。
「那地方有些特殊，你最好不要帶火器去。」
說完，她又補充道：「刀劍什麼的也不要帶了，保密第一。」
「行……」
陸紹華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按照蘇青鳶的吩咐照做。
把左輪放回了床頭櫃抽屜里。
「走吧，跟上。」
見他準備完畢，蘇青鳶也不多話，足尖在窗沿上輕輕一點，身形便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掠了出去。
陸紹華撓了撓頭，選擇從門口走了出去。
自己家裡還翻窗戶，有些膈應人。
……
青黎縣城外，丘陵地帶綿延。
夜色宛如濃墨，唯有頭頂殘月灑下一點冷光，照亮崎嶇的山路。
馬蹄踏過落葉與碎石，風聲在耳邊呼嘯，越往群山深處走，周遭便越是荒寂，連蟲鳴鳥叫都徹底消失，只剩下兩匹馬的呼吸聲。
陸紹華忍不住勒了勒馬韁，放慢速度與蘇青鳶並行，沉聲問道：
「你說的機緣，到底在什麼地方？這都快出青黎縣地界了。」
他和蘇青鳶摸黑出了青黎縣城，騎上馬往東北方向跑了有將近一個鐘頭。
就算山路難走，估摸著也得走了得有四五十里。
更可況現在已經接近半夜零時。
蘇青鳶側過頭，幽藍的眸子在夜色里泛著一點微光：
「已經到了，就是這燕子嶺了。」
這地方就是燕子嶺？
陸紹華警惕的打量了周圍。
燕子嶺，並不是一座山的名字。
而是一大塊丘陵地界的統稱。
又因為正好在青黎、文定、古城三縣交界，是出了名的三不管地界。
十幾年前有山匪占山為王，被剛剛成立的南疆新軍當成經驗包練手，剿了一波。
那一戰就有不少本地村民，被兵頭砍了頭顱拿去充數，換取賞錢。
沒過半年又遭了邪祟屠村，附近的人嚇的跑了個乾乾淨淨，之後就徹底荒了。
要不是因為這裡盛產上等的白狐皮子，恐怕連名字也不會有人記得了。
「沒錯，正是燕兒嶺。」
蘇青鳶頓了頓，聲音被夜風送得更清。
「一個月前，南粵境內有名的旁門勢力『萬魂閣』發了個通告。
宣布占領了這裡，把荒廢的丘陵辟成了坊市，只在每月晦日的深夜開兩個時辰，迎四方來客。
和凡俗的集市不一樣，來這裡的大多數武道修士，當然還有那些旁門左道、山野妖魔、甚至是真正的邪異。」
陸紹華心裡猛地一動，瞬間想到了今日揪出來的軟魂香：
「蘇姑娘可曾聽說過『軟魂香』這種東西？形似煙土，卻可以迷亂人的心智，使其上癮。」
「我倒是略有耳聞。」
蘇青鳶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
「據說是茅山有人結合西夷醫藥研究出來對付冤魂等特殊的邪異的。
但是後來發現有能使人成癮，控制影響別人神智的效果，就被銷毀了。
這些年又不知道怎麼的泄露到外界，流傳起來。」
「茅山？」
陸紹華反問道。
「嗯，是那群陰森森的傢伙搗鼓出來的玩意。」蘇青鳶點頭，「不過你放心，這個東西的製造成本很高，所以沒多少人拿來幹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