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搜查
下一秒，沉悶的子彈入肉聲響起。
那顆原本要釘進他心口的子彈，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富商的後背上。
旋轉的彈頭瞬間撕裂錦袍，炸開一團刺目的血花。
富商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身體猛地一弓，一口鮮血噴在了面前的猩紅地毯上，軟軟地倒了下去。
滿室的死寂，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
尖叫聲瞬間炸開，賓客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散奔逃，碰翻了擺滿佳肴美酒的長桌。
杯盤碎裂的脆響、桌椅倒地聲，夾雜著女人的哭喊聲、男人的叫嚷聲攪成一團。
方才還奢華體面的宴會廳，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徐青蛟根本沒看倒在地上的富商，他反手就從腰後拔出了一把張開機頭的短槍，身體一橫，將身形躲藏在立柱後面。
抬手朝著上面開了兩槍後，他才探出半個腦袋，一雙虎目死死盯著二樓迴廊的方向。
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冷硬的話：「媽的，是沖老子來的！」
陸紹華的反應要慢了半拍，但也快速地一個飛撲，將後背抵在立柱後。
有人要刺殺徐青蛟！
他看著地上那具還在往外滲血的屍體，鼻尖縈繞著濃烈的血腥味，眼底閃過一抹驚懼。
銘感武者，雖然能通過鎖定周身氣機來躲過子彈。
但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剛才，只要徐青蛟的反應慢上半拍，現在倒在地上的，就會是他了。
他抬眼望向二樓那空蕩蕩的迴廊，欄杆後早已沒了人影，只有一縷淡淡的硝煙，慢悠悠地飄了下來。
「都給我站住，誰也不許動！」
一道震耳的吼聲瞬間劈開了滿場的尖叫與混亂。
徐青蛟的心腹排長趙虎帶著三十餘名端著長槍的保民隊士兵，從宴會廳的側門瘋沖而入。
士兵們動作訓練有素，瞬息間分成兩隊。
一隊死死封住大廳正門、側門及所有通往外界的出口，步槍子彈盡數上膛，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四散奔逃的賓客。
另一隊踩著翻倒的杯盤桌椅，箭步衝上二樓東側的迴廊，準備抓捕那個行刺的槍手。
徐青蛟依舊半躲在立柱之後，手裡的短槍始終穩穩指著二樓迴廊的方向。
臉色黑得像淬了墨，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是在槍林彈雨里闖了十幾年，卻從沒像今天這樣，在自己做東的宴會上，被人指著心口打黑槍。
就算他是銘感境武者，只要那枚旋轉的彈頭再往前半尺，打穿他的心臟，任他氣血再盛，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給我搜！」
他咬著牙，聲音里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二樓的每一寸角落都給我翻遍，今晚在場的人，沒有我的同意，一個都不許放出去！誰敢亂跑，直接開槍！」
原本還在尖叫奔逃的賓客們，被齊刷刷對準自己的槍口嚇得瞬間僵住，一個個抱著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群方才還衣著光鮮、談笑風生的鄉紳貴婦們，此刻華貴的衣服上沾了酒水菜漬，皺成了一團。
臉上沒了半分體面，只剩滿眼的驚恐。
陸紹華後背始終抵著冰冷的大理石立柱，他目光快速掃過混亂的全場，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縮在不遠處另一根立柱後的林晚秋和沈月盈。
林晚秋到底是前省府官員的女兒，又去西夷留過學，見過些風浪。
雖臉色慘白如紙，卻死死將嚇得眼眶通紅的沈月盈護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
只是一雙滿是驚懼眼睛和不斷發抖的手臂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恐懼。
見她們兩個沒事，陸紹華重新將目光落回了二樓的迴廊。
不過十幾秒的功夫，衝上二樓的趙虎就從雕花欄杆後探出頭，臉色難看得要命，朝著樓下喊：
「隊長！人跑了！這邊的後窗是開著的，窗沿上有踩過的泥印，外面連著後院的屋頂，我們已經分人追出去了！」
「一群廢物！」
徐青蛟狠狠啐了一口，卻依舊沒有放鬆戒備。
直到四個貼身親兵呈扇形圍上來，將他和陸紹華牢牢護在中間，他才緩緩放下了舉著槍的手臂。
指了指地上那個胖子富商道：
「地上的人呢？還有氣沒有？」
兩個士兵立刻上前蹲下身，探了探那富商的鼻息，又摸了摸頸動脈，很快起身回話：
「隊長，人已經沒了，子彈打穿了心臟，當場斃命。」
徐青蛟的臉色更沉了。
死的是鴻運米行的東家，在青黎縣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之前靠著米大仙那場風波狠狠發了一筆橫財。
單論個人身家的話估計能在青黎縣排進前十。
就這麼在他的宴上被當成了擋箭牌，一槍斃命。
這事要是傳出去，別說他這個縣長的臉面往哪兒擱。
省里民政廳、警務廳那邊知道了，也少不了一頓問責。
更讓他心頭冒火的是，這刺客擺明了是奔著他的命來的。
今天能在眾目睽睽的宴會廳里開第一槍，明天就敢摸進他的房間開第二槍。
不查出幕後主使，他怎麼能睡得著？
「徐哥，你沒事吧？」
這時，陸紹華才緩緩從立柱後走了出來。
目光先落在地上那具還在往外滲血的屍體上，隨即轉向徐青蛟，關心道。
「死不了。」
徐青蛟哼了一聲，抬手揉了揉發緊的眉心，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掃過全場。
「媽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看是活膩歪了。」
陸紹華的目光再次掃過二樓那扇敞開的後窗，眉頭微微蹙起，心裡快速盤算了起來。
這事太不對勁了。
今晚這場宴會，是徐青蛟做東，宴請全縣的鄉紳名流。
為了確保安全，明里暗裡肯定布了不少崗哨。
那槍手能悄無聲息地摸進二樓的迴廊，算準時機開一槍，還能全身而退，絕不可能是普通人。
要麼，是保民隊內部出了內鬼，給槍手打了掩護。
要麼，就是動手的人，身手過人。
更別說，這一槍的時機掐得太准了。
正好是徐青蛟剛和他說完話，被湊上來的富商分了神，注意力稍有鬆懈的瞬間。
幕後那人，顯然是要效仿江北總督曾鴻凱的手段，刺殺掉自己的競爭對手。
誰有這個動機和能力？
陸紹華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己那個堂叔陸明峰。
但很快就否定掉了。
以其為人的精明，絕對不會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那又會是誰？
那顆原本要釘進他心口的子彈，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富商的後背上。
旋轉的彈頭瞬間撕裂錦袍，炸開一團刺目的血花。
富商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身體猛地一弓，一口鮮血噴在了面前的猩紅地毯上，軟軟地倒了下去。
滿室的死寂，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
尖叫聲瞬間炸開，賓客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散奔逃，碰翻了擺滿佳肴美酒的長桌。
杯盤碎裂的脆響、桌椅倒地聲，夾雜著女人的哭喊聲、男人的叫嚷聲攪成一團。
方才還奢華體面的宴會廳，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徐青蛟根本沒看倒在地上的富商，他反手就從腰後拔出了一把張開機頭的短槍，身體一橫，將身形躲藏在立柱後面。
抬手朝著上面開了兩槍後，他才探出半個腦袋，一雙虎目死死盯著二樓迴廊的方向。
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冷硬的話：「媽的，是沖老子來的！」
陸紹華的反應要慢了半拍，但也快速地一個飛撲，將後背抵在立柱後。
有人要刺殺徐青蛟！
他看著地上那具還在往外滲血的屍體，鼻尖縈繞著濃烈的血腥味，眼底閃過一抹驚懼。
銘感武者，雖然能通過鎖定周身氣機來躲過子彈。
但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剛才，只要徐青蛟的反應慢上半拍，現在倒在地上的，就會是他了。
他抬眼望向二樓那空蕩蕩的迴廊，欄杆後早已沒了人影，只有一縷淡淡的硝煙，慢悠悠地飄了下來。
「都給我站住，誰也不許動！」
一道震耳的吼聲瞬間劈開了滿場的尖叫與混亂。
徐青蛟的心腹排長趙虎帶著三十餘名端著長槍的保民隊士兵，從宴會廳的側門瘋沖而入。
士兵們動作訓練有素，瞬息間分成兩隊。
一隊死死封住大廳正門、側門及所有通往外界的出口，步槍子彈盡數上膛，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四散奔逃的賓客。
另一隊踩著翻倒的杯盤桌椅，箭步衝上二樓東側的迴廊，準備抓捕那個行刺的槍手。
徐青蛟依舊半躲在立柱之後，手裡的短槍始終穩穩指著二樓迴廊的方向。
臉色黑得像淬了墨，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是在槍林彈雨里闖了十幾年，卻從沒像今天這樣，在自己做東的宴會上，被人指著心口打黑槍。
就算他是銘感境武者，只要那枚旋轉的彈頭再往前半尺，打穿他的心臟，任他氣血再盛，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給我搜！」
他咬著牙，聲音里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二樓的每一寸角落都給我翻遍，今晚在場的人，沒有我的同意，一個都不許放出去！誰敢亂跑，直接開槍！」
原本還在尖叫奔逃的賓客們，被齊刷刷對準自己的槍口嚇得瞬間僵住，一個個抱著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群方才還衣著光鮮、談笑風生的鄉紳貴婦們，此刻華貴的衣服上沾了酒水菜漬，皺成了一團。
臉上沒了半分體面，只剩滿眼的驚恐。
陸紹華後背始終抵著冰冷的大理石立柱，他目光快速掃過混亂的全場，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縮在不遠處另一根立柱後的林晚秋和沈月盈。
林晚秋到底是前省府官員的女兒，又去西夷留過學，見過些風浪。
雖臉色慘白如紙，卻死死將嚇得眼眶通紅的沈月盈護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
只是一雙滿是驚懼眼睛和不斷發抖的手臂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恐懼。
見她們兩個沒事，陸紹華重新將目光落回了二樓的迴廊。
不過十幾秒的功夫，衝上二樓的趙虎就從雕花欄杆後探出頭，臉色難看得要命，朝著樓下喊：
「隊長！人跑了！這邊的後窗是開著的，窗沿上有踩過的泥印，外面連著後院的屋頂，我們已經分人追出去了！」
「一群廢物！」
徐青蛟狠狠啐了一口，卻依舊沒有放鬆戒備。
直到四個貼身親兵呈扇形圍上來，將他和陸紹華牢牢護在中間，他才緩緩放下了舉著槍的手臂。
指了指地上那個胖子富商道：
「地上的人呢？還有氣沒有？」
兩個士兵立刻上前蹲下身，探了探那富商的鼻息，又摸了摸頸動脈，很快起身回話：
「隊長，人已經沒了，子彈打穿了心臟，當場斃命。」
徐青蛟的臉色更沉了。
死的是鴻運米行的東家，在青黎縣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之前靠著米大仙那場風波狠狠發了一筆橫財。
單論個人身家的話估計能在青黎縣排進前十。
就這麼在他的宴上被當成了擋箭牌，一槍斃命。
這事要是傳出去，別說他這個縣長的臉面往哪兒擱。
省里民政廳、警務廳那邊知道了，也少不了一頓問責。
更讓他心頭冒火的是，這刺客擺明了是奔著他的命來的。
今天能在眾目睽睽的宴會廳里開第一槍，明天就敢摸進他的房間開第二槍。
不查出幕後主使，他怎麼能睡得著？
「徐哥，你沒事吧？」
這時，陸紹華才緩緩從立柱後走了出來。
目光先落在地上那具還在往外滲血的屍體上，隨即轉向徐青蛟，關心道。
「死不了。」
徐青蛟哼了一聲，抬手揉了揉發緊的眉心，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掃過全場。
「媽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看是活膩歪了。」
陸紹華的目光再次掃過二樓那扇敞開的後窗，眉頭微微蹙起，心裡快速盤算了起來。
這事太不對勁了。
今晚這場宴會，是徐青蛟做東，宴請全縣的鄉紳名流。
為了確保安全，明里暗裡肯定布了不少崗哨。
那槍手能悄無聲息地摸進二樓的迴廊，算準時機開一槍，還能全身而退，絕不可能是普通人。
要麼，是保民隊內部出了內鬼，給槍手打了掩護。
要麼，就是動手的人，身手過人。
更別說，這一槍的時機掐得太准了。
正好是徐青蛟剛和他說完話，被湊上來的富商分了神，注意力稍有鬆懈的瞬間。
幕後那人，顯然是要效仿江北總督曾鴻凱的手段，刺殺掉自己的競爭對手。
誰有這個動機和能力？
陸紹華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己那個堂叔陸明峰。
但很快就否定掉了。
以其為人的精明，絕對不會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那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