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交易
「交易？」
陸紹華錯愕，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你想要我的丹藥？」
「沒錯。」
米大仙，那隻灰鼠精煞有其事地點了點腦袋，頭頂那撮白絨跟著幽綠的燈火輕輕晃了晃。
它先是抬爪指了指暗室的石頂，沙啞的嗓音壓得低了些：
「還有樁事，得跟你掰扯清楚，外頭那些流民乞丐，什麼活不下去拜我米大仙求活路，全是陸明峰那老東西一手整出來的爛攤子，跟我沒半分干係。」
它嗤地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被人當槍使的不屑：
「前段時間他找上我，說借我的名頭立個『米大仙』的牌子，給我常年不斷的香火供奉。
還把城南陳記油坊庫存的三千斤的香油全低價賣給我，任我的子孫取食。
至於那些髒事爛事全是他和手底下人幹的，我不過是掛了個米大仙的名頭，沒沾那些無辜人的血，更沒拿過他半分黑心錢。」
「等下。」陸紹華插話打斷，「那你們是如何來的那麼多糧食？」
「自然是我米大仙給的。」
灰鼠精眼珠轉了轉，露出狹笑。
「幾千斤糧食，你難道還能憑空變出來不成。」
陸紹華冷笑。
「自然是變不出來。」灰鼠精翻了個白眼，譏笑一聲，「這些糧食是花錢買來的，不過花的是本大仙的錢。」
話說到這，它往前湊了半步，黑豆似的眼睛裡亮著篤定的光：
「這就是交易的籌碼，我能給你用不完黃金。」
黃金？
陸紹華咂咂嘴。
這玩意可是人類歷史上唯一的硬通貨，保值率高的嚇人。
「我有一門獨特的本領，方圓百里的地底，哪塊有前朝大戶埋的金窖，哪條山縫裡藏著未開的金礦脈，哪裡有古墓殉葬的金器，我閉著眼睛都能摸得門兒清。」
灰鼠精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
「旁人掘地三尺都找不到的黃金，我只要動動爪子，遣我的子孫下去，就能一筐一筐給你運到地面上，要多少有多少。」
灰鼠精看著陸紹華臉上難掩的震動，又補了一句：
「你們人類，哪一樣事情離得開真金白銀？」
陸紹華喉結滾了滾，壓下心底翻湧的震動。
他靠著冰冷的石壁緩了口氣，啞著嗓子冷笑一聲，反問道：
「你既有這等掘地取金的本事，富可敵國不過是舉手之勞，何必受陸明峰指使，被他當槍使？
真有這麼多黃金，你自己買通官府、收攏人手，不說其他，單單在這青黎城橫著走都夠了，何必跟我一個階下囚做交易？」
米大仙聞言，突然發出一陣沙啞的低笑，笑得頭頂那撮雪白的絨毛都跟著抖了起來，活像個聽了愣頭青傻話的老掌柜。
「小子，你當我們這些邪異跟你們人類一樣，滿腦子都是黃白之物？」
它嗤了一聲，前爪漫不經心地撥了撥香油碗裡的香灰。
「我是只老鼠，生來鑽地打洞，啃穀粒、喝香油就能活得安穩。
黃金於我而言，跟路邊的石頭子沒半點區別，不能吃不能喝，攢它何用？」
它頓了頓，黑豆似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意：
「之前給流民舍的那點糧食，不過是我隨手挖了幾塊狗頭金換的。「
「至於陸明峰那隻老狐狸想幹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真等事發那天，他一句『全是邪異米大仙蠱惑所為』，就能把髒水全潑我身上，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話說到這份上，米大仙往前又湊了半步，直接跳下了供桌，離陸紹華不過兩步之遙。
「我跟你做這筆交易，是各取所需，誰也不虧誰。」
陸紹華沉默了許久。
他再次抬眼看向肥碩的大灰鼠精，沉聲開口：
「好，交易可以做。」
他現在的處境不妙，是別人案板上的魚肉。
眼下也唯有順著這米大仙來，走一步看一步。
「這就對了，本大仙最欣賞你們人類的公平交易。」
灰鼠精聞言，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細密卻閃著寒光的尖牙。
「放心，你不是第一個和本大仙交易的人類，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我會給你一個無法拒絕的價位。」
話音剛落，它抬起前爪，對著身後的牆縫輕輕叩了兩下。
「窸窸窣窣——」
一陣細密連綿的爬動聲瞬間響起。
不過眨眼功夫，十幾隻灰毛小鼠從牆縫裡鑽了出來，每隻嘴裡都叼著一小塊黃澄澄的東西，齊齊跑到陸紹華腳邊，規規矩矩放下嘴裡的物件，又對著大灰老鼠躬身一拜，便悄無聲息地退回了牆縫深處。
陸紹華低頭一看，腳邊整整齊齊擺著十幾塊碎金。
每一塊都磨得光滑溫潤，一看就是常年埋在地底的老金，分量不輕，加起來足有二三十兩。
「小子，誠意我先給你。」
陸紹華彎腰撿起一塊碎金，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沉甸甸的分量壓得他指尖微沉。
足金的溫潤質感騙不了人，絕不是市面上糊弄人的黃銅假貨。
陸紹華心頭換算了一下，這些黃金大概能換到三千塊銀元，絕對不少。
但對於他來說，吸引力並不是很大。
「怎麼，不滿意？」
灰鼠精歪了歪腦袋，黑豆似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非但沒惱，反而慢悠悠地踱了兩步，爪子踩在冰冷的石地上。
活像個見慣了世面的老當鋪掌柜。
「我當是什麼事。」
它嗤笑一聲，停下腳步，抬眼看向陸紹華，杏仁般大的眼睛裡帶著幾分「我早看透你了」的通透。
「原來你小子看不上這點黃白之物。
也是，你陸家家大業大的，你那一房又是最有錢的一支。
這點黃金在你眼裡，跟石頭子也沒兩樣，對吧？」
陸紹華搖搖頭，沒有回話。
見陸紹華垂著眼眸沉默不語，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塊溫潤的碎金。
灰鼠精非但沒半分不悅，反而噗嗤一聲低笑出來，臉上反而浮現人性化的表情，帶著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瞭然。
它慢悠悠地踱回供桌前，兩隻前爪往桌沿一搭，活像個穩坐櫃檯的老東家，頭頂那撮雪白的絨毛隨著動作輕輕晃著。
「行，生意嘛，可以慢慢談，那咱們就把籌碼擺開了說。」
它抬爪在供桌上輕輕一叩：
「黃金這塊，先前那二三十兩不過是個見面禮。
你應下這筆交易，明晚子時，給你五百兩足金。」
陸紹華錯愕，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你想要我的丹藥？」
「沒錯。」
米大仙，那隻灰鼠精煞有其事地點了點腦袋，頭頂那撮白絨跟著幽綠的燈火輕輕晃了晃。
它先是抬爪指了指暗室的石頂，沙啞的嗓音壓得低了些：
「還有樁事，得跟你掰扯清楚，外頭那些流民乞丐，什麼活不下去拜我米大仙求活路，全是陸明峰那老東西一手整出來的爛攤子，跟我沒半分干係。」
它嗤地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被人當槍使的不屑：
「前段時間他找上我，說借我的名頭立個『米大仙』的牌子，給我常年不斷的香火供奉。
還把城南陳記油坊庫存的三千斤的香油全低價賣給我，任我的子孫取食。
至於那些髒事爛事全是他和手底下人幹的，我不過是掛了個米大仙的名頭，沒沾那些無辜人的血，更沒拿過他半分黑心錢。」
「等下。」陸紹華插話打斷，「那你們是如何來的那麼多糧食？」
「自然是我米大仙給的。」
灰鼠精眼珠轉了轉，露出狹笑。
「幾千斤糧食，你難道還能憑空變出來不成。」
陸紹華冷笑。
「自然是變不出來。」灰鼠精翻了個白眼，譏笑一聲，「這些糧食是花錢買來的，不過花的是本大仙的錢。」
話說到這，它往前湊了半步，黑豆似的眼睛裡亮著篤定的光：
「這就是交易的籌碼，我能給你用不完黃金。」
黃金？
陸紹華咂咂嘴。
這玩意可是人類歷史上唯一的硬通貨，保值率高的嚇人。
「我有一門獨特的本領，方圓百里的地底，哪塊有前朝大戶埋的金窖，哪條山縫裡藏著未開的金礦脈，哪裡有古墓殉葬的金器，我閉著眼睛都能摸得門兒清。」
灰鼠精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
「旁人掘地三尺都找不到的黃金，我只要動動爪子，遣我的子孫下去，就能一筐一筐給你運到地面上，要多少有多少。」
灰鼠精看著陸紹華臉上難掩的震動，又補了一句：
「你們人類，哪一樣事情離得開真金白銀？」
陸紹華喉結滾了滾，壓下心底翻湧的震動。
他靠著冰冷的石壁緩了口氣，啞著嗓子冷笑一聲，反問道：
「你既有這等掘地取金的本事，富可敵國不過是舉手之勞，何必受陸明峰指使，被他當槍使？
真有這麼多黃金，你自己買通官府、收攏人手，不說其他，單單在這青黎城橫著走都夠了，何必跟我一個階下囚做交易？」
米大仙聞言，突然發出一陣沙啞的低笑，笑得頭頂那撮雪白的絨毛都跟著抖了起來，活像個聽了愣頭青傻話的老掌柜。
「小子，你當我們這些邪異跟你們人類一樣，滿腦子都是黃白之物？」
它嗤了一聲，前爪漫不經心地撥了撥香油碗裡的香灰。
「我是只老鼠，生來鑽地打洞，啃穀粒、喝香油就能活得安穩。
黃金於我而言，跟路邊的石頭子沒半點區別，不能吃不能喝，攢它何用？」
它頓了頓，黑豆似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意：
「之前給流民舍的那點糧食，不過是我隨手挖了幾塊狗頭金換的。「
「至於陸明峰那隻老狐狸想幹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真等事發那天，他一句『全是邪異米大仙蠱惑所為』，就能把髒水全潑我身上，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話說到這份上，米大仙往前又湊了半步，直接跳下了供桌，離陸紹華不過兩步之遙。
「我跟你做這筆交易，是各取所需，誰也不虧誰。」
陸紹華沉默了許久。
他再次抬眼看向肥碩的大灰鼠精，沉聲開口：
「好，交易可以做。」
他現在的處境不妙，是別人案板上的魚肉。
眼下也唯有順著這米大仙來，走一步看一步。
「這就對了，本大仙最欣賞你們人類的公平交易。」
灰鼠精聞言，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細密卻閃著寒光的尖牙。
「放心，你不是第一個和本大仙交易的人類，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我會給你一個無法拒絕的價位。」
話音剛落，它抬起前爪，對著身後的牆縫輕輕叩了兩下。
「窸窸窣窣——」
一陣細密連綿的爬動聲瞬間響起。
不過眨眼功夫，十幾隻灰毛小鼠從牆縫裡鑽了出來，每隻嘴裡都叼著一小塊黃澄澄的東西，齊齊跑到陸紹華腳邊，規規矩矩放下嘴裡的物件，又對著大灰老鼠躬身一拜，便悄無聲息地退回了牆縫深處。
陸紹華低頭一看，腳邊整整齊齊擺著十幾塊碎金。
每一塊都磨得光滑溫潤，一看就是常年埋在地底的老金，分量不輕，加起來足有二三十兩。
「小子，誠意我先給你。」
陸紹華彎腰撿起一塊碎金，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沉甸甸的分量壓得他指尖微沉。
足金的溫潤質感騙不了人，絕不是市面上糊弄人的黃銅假貨。
陸紹華心頭換算了一下，這些黃金大概能換到三千塊銀元，絕對不少。
但對於他來說，吸引力並不是很大。
「怎麼，不滿意？」
灰鼠精歪了歪腦袋，黑豆似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非但沒惱，反而慢悠悠地踱了兩步，爪子踩在冰冷的石地上。
活像個見慣了世面的老當鋪掌柜。
「我當是什麼事。」
它嗤笑一聲，停下腳步，抬眼看向陸紹華，杏仁般大的眼睛裡帶著幾分「我早看透你了」的通透。
「原來你小子看不上這點黃白之物。
也是，你陸家家大業大的，你那一房又是最有錢的一支。
這點黃金在你眼裡，跟石頭子也沒兩樣，對吧？」
陸紹華搖搖頭，沒有回話。
見陸紹華垂著眼眸沉默不語，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塊溫潤的碎金。
灰鼠精非但沒半分不悅，反而噗嗤一聲低笑出來，臉上反而浮現人性化的表情，帶著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瞭然。
它慢悠悠地踱回供桌前，兩隻前爪往桌沿一搭，活像個穩坐櫃檯的老東家，頭頂那撮雪白的絨毛隨著動作輕輕晃著。
「行，生意嘛，可以慢慢談，那咱們就把籌碼擺開了說。」
它抬爪在供桌上輕輕一叩：
「黃金這塊，先前那二三十兩不過是個見面禮。
你應下這筆交易，明晚子時，給你五百兩足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