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路遇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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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燃和陳章虎在車廂里聊著天打發時間。

  陳章虎突然問道:「小六,那宅基地這次回去,差不多該準備動工了。」

  陳燃點了點頭:「我準備先去找找余大爺,讓他去給我看看。」

  陳章虎把屁股往外挪了挪:「感情你小子,沒給余大爺說過這事?」

  陳燃撓頭道:「說沒說有什麼打緊?難不成我去找老頭,老頭還不給我看?」

  陳章虎悶悶地不說話。

  這小子說得也對,余大爺養老送終都得指著陳燃了。

  養老的話,老爺子可能不需要,他獨來獨往慣了,根本就不想搬出他那真恆洞,但送終的話,也只能陳燃了,畢竟老爺子現在沒啥親人了,就陳燃這一個徒弟。

  想到送終的事,陳章虎扭頭看了一眼陳燃,心裡多少有點不自在。

  陳燃一看陳章虎那表情,就知道自己老爸沒想啥好事,「這有啥的?他老人家教了我八年,學的可不光是拳腳,他老人家的本事,我差不離學了個七七八八,就我算是他半個親人,我給他摔盆打個幡,有什麼的?」

  陳章虎本就是個大氣的人,只是一時間想到這些,心裡有些接受不了而已。

  聽陳燃這麼說,也輕輕嘆了口氣:「這老頭……這輩子不值。」

  陳燃沒接話。

  正當父子倆聊得正得勁的時候,貨車突然一個急剎車,把陳燃摔了個大屁墩,腦袋撞在車頭的鐵板上,哐啷作響。

  陳燃站起身,發現車已經停了下來,抬手揉了揉腦袋,拍了拍貨車的玻璃。

  趙師傅打開小玻璃窗說道:「好像撞了頭野豬。」

  陳燃一陣愕然:「撞死沒?」

  「沒死,但後腿好像折了,朝右手邊的山上跑了。」

  聽著趙師傅這麼一說,陳燃轉頭朝右手邊的山上看去。

  果然,一頭野豬,正從路邊的玉米地里往山上跑,腿確實折了,跑得並不快。

  陳燃立馬從車廂里提了五六半步槍,從車上跳下來,蹲在車邊瞄了一下,扣動了扳機。

  沒打中!

  陳燃沒太適應這槍,把准心重新調了調,再一次舉起槍。

  只聽得「砰砰」兩聲,對面的半山腰上立時沒了動靜。

  慢了一步的陳章虎來到陳燃身邊,「打中沒?」

  陳燃起身,把槍重新拽在手裡,輕聲道:「應該是打中了。」

  陳章虎看著陳燃,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敢相信。這要是真打中了,那兒子的槍法……

  從這兒看著,最起碼得有個一百三四十米,三槍就中了。

  陳燃可不管陳章虎心裡想什麼:「走吧,我們過去看看。」

  林濤這時候也下了車,好奇地問:「有沒打著?我看那邊沒動靜了。」

  林濤是第一次見到野豬,以前一直生活在城裡,心裡好奇得緊。

  陳燃淡淡一笑:「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三人花了七八分鐘,來到剛才野豬所在的地方。陳章虎扒開眼前的玉米稈,這會兒野豬已經躺在地上,沒了氣息,腦袋上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陳章虎看著陳燃,眼神古怪:「你小子啥時候練的槍?這麼准?」

  陳燃輕輕咳嗽了兩聲:「蒙的。打了三槍,中了一槍,運氣好。」

  陳章虎對兒子的話嗤之以鼻:「在這忽悠你老子呢?老子打槍的時候還沒你呢。整個村子周邊十幾個寨子,除了我,能有這槍法的,不超過三個。」

  陳章虎這話可不是吹牛。

  大幹旱那幾年,整個第八生產隊可全指著陳章虎組織的狩獵隊過日子,他的槍法在落別周邊的十幾個村,那都是出了名的。

  陳燃訕笑:「那……這是天賦?老子英雄兒好漢?」

  主要是槍法好這事沒法解釋——總不能給他老子說,你兒子我上輩子當了七八年兵,軍事射擊還立過功?那不扯淡嗎?

  聽著兒子解釋,還順帶拍了自己一記馬屁,陳章虎笑罵道:「你就給老子扯淡吧。兩槍打在一個眼裡面,你給老子說這是蒙的?」

  說完也不再追問,再問下去,這小子也一樣不說實話。


  「去把你那獵刀拿過來,給這豬放血,不然一會這肉根本吃不成。」

  陳燃聞言,直接撩開上衣,從後腰把獵刀拿了出來。

  這是阿健放在他這裡的獵刀,因為要出遠門,他又沒有持槍證,這刀便一直隨身帶著。

  陳章虎接過陳燃手裡的獵刀,把身上背著的包交給陳燃,這包他可不敢隨便亂放,一直隨身帶著,包里可是裝著快三個萬元戶。

  他也壓根沒有讓陳燃剖豬的打算。

  這還得從陳燃十六歲那年說起。

  老陳家上面幾輩人,除了是綹子以外,還有一手甚好的殺豬手藝。

  陳燃十六歲那年,陳章虎教他殺豬。陳燃也不是下不去手、怕血腥什麼的,這世道,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當時那豬也不大,兩百來斤,陳章虎沒當回事。讓陳立業按後面,陳燃按前面,他則在一邊盯著,教陳燃怎麼按、怎麼捅。

  陳燃當時也沒慫。

  可那豬就像是跟他作對一樣,一刀捅下去,那豬一聲慘叫,一個翻身就爬了起來,在院子裡跑了十好幾個來回,愣是沒有斷氣。

  一旁的陳章虎都看懵了。

  陳燃也懵了:這豬它咋不死嘞?

  陳章虎當時氣得給了陳燃一腳:「他媽的,還說你是屠戶人家出來的人!你這一刀他娘的捅豬的胳肢窩了!」

  那受了傷的豬在院裡狂奔,誰也抓不住。最後是跑得實在沒了力氣,加上流了不少血,自己累死的。

  從那以後,陳章虎再也不教陳燃殺豬,說你小子就不是吃這行飯的料。

  所以這會兒,陳章虎只能自己動手。

  老手就是不一樣。不到十五分鐘,豬就讓陳章虎給卸了,砍成六大塊。因為在外面沒水,內臟只留下了豬心、豬腰子和豬肚。

  陳燃回到車上,拿了兩個麻袋,把野豬肉分成兩袋,跟陳章虎一人一袋背著就往停車的地方走。

  開車的趙師傅剛才沒敢過去,怕有人爬上車。

  他搓著手笑道:「沒想到還能在這遇著野豬。」

  陳章虎笑了笑:「也是你有口福,等會兒走的時候,提一腿回去。」

  趙師傅笑呵呵地道:「行,那我也算打個牙祭。」

  陳章虎和陳燃把野豬肉扔進貨箱裡。一旁的林濤興奮地上前:「你們那邊有沒有野豬打?這玩意有意思啊。」

  陳章虎笑了笑:「想打啊?有機會的,今年隊裡人說下山的野豬不少。」

  陳燃在一旁笑笑:「先回去,這又耽擱了個把小時,等會兒天就全黑了。」

  說完,招呼趙師傅,「趙師傅,開車吧。」

  幾人跳上車,匆匆忙忙地往家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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