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眾修誅妖
第704章 眾修誅妖
在寒松閣客棧安頓下來後，丹辰便向姜聞稟明，他打聽到玉寒城中似乎有幾位昔日太神宮交好宗門的弟子落腳，欲前去拜訪，看看能否探聽到更多關於北境或是天狐聖母的消息。
姜聞自是允准，丹辰便獨自離去。
客房內，炭盆驅散著北地特有的嚴寒。姜聞臨窗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舍，落在了遠處那雲霧繚繞、雪頂皚皚的玉寒山上。
姜素靜立一旁，懷中抱著正咿呀學語的小文兒。
「天狐聖母……」姜聞輕聲低語，似在咀嚼這個名號，「喜好珍寶，擁有莫測神通，對凡人卻似乎並無惡意，甚至偶有庇護之舉……這般行徑，倒讓我想起一位故人。」
姜素清冷的眸光微轉，落在姜聞側臉上：「你是指……白鏡？」
「不錯。」姜聞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懷念。「自是帝都一別後，如今也有一年余。那日我留下她和那太平道的雨師妾同應付帝都之事，如今也不知道都在何處。帝都大亂，天子生孽龍，想必那時候定也是兇險萬分。只要她人沒事，那一切都安好。」
他頓了頓，繼續道：「只是，白鏡怎會突然出現在這北境苦寒的玉寒山，還弄出這般大的動靜，自稱『天狐聖母』？這其中，或許另有隱情。」
姜素淡淡道：「是與不是，一見便知。」
就在這時，房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隨即是恭敬的叩門聲：「姜前輩，玄雷宗趙琰求見。」
姜聞袖袍一拂，房門無聲開啟。只見趙琰站在門外，神色比之前更多了幾分鄭重，他拱手道：「前輩，城中幾位仙門同道得知太神宮前輩在此，特設下一處小聚之所，想請前輩移步一敘，不知前輩可否賞光？」
姜聞與姜素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一絲瞭然。
這「小聚」，恐怕與那「天狐聖母」脫不開干係。
姜聞微微一笑：「同道相邀，豈有不去之理？請趙道友帶路。」
他暗中傳音於姜素：「你帶文兒留在城中，靜觀其變。若我所料不差，山上那位，或許真是故人。我去去便回，順便看看這些仙門子弟意欲何為。」
姜素微微頷首，以示知曉。
姜聞便隨趙琰出了客棧。趙琰引著姜聞並未在城中街道多作停留，而是七拐八繞，來到城西一處看似荒廢的古舊宅院前。
宅院門楣破敗，蛛網密布，但姜聞神識掃過，卻感應到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
趙琰取出一枚刻畫著雷霆符文的玉符，對著宅院大門一晃。玉符上雷光一閃，那破舊大門仿佛水波般蕩漾起來，浮現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朦朧光暈。
「前輩，請隨我來。」趙琰當先步入光暈。姜聞神色不變，邁步跟上。
穿過光暈的剎那，周遭景象豁然開朗。先前破敗的宅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柔和白光籠罩的奇異空間。
腳下是白玉鋪就的廣場，廣場盡頭，隱約可見幾座飛檐斗拱的殿宇樓閣，風格古樸，正是仙家氣象。
這裡便是玉寒城的須彌幻境，也是仙門據地。
只是，這仙門據地雖維持著基本形態，卻難掩凋零之象。
廣場寬闊，卻人影稀疏，僅有寥寥數十人分散各處，與這足以容納上千人的空間相比，顯得格外空蕩。一些原本應是店鋪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只剩下殘破的招牌在微風中輕輕搖晃。
僅存的幾處攤位上，擺放的貨物也多是些尋常符籙、低階丹藥，靈光黯淡，鮮有問津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頹敗氣息，與記憶中仙門聚集地的繁華喧囂截然不同。
趙琰引著姜聞走向廣場一側最為完整的一座殿宇。
殿內已有二三十人等候，見到姜聞進來，目光齊刷刷地匯聚過來。這些修士衣著各異，氣息強弱不等，但眉宇間大多帶著一絲焦慮與凝重。
趙琰上前一步，向眾人介紹道：「諸位道友，這位便是太神宮的姜聞前輩。」
聽聞「太神宮」三字，在場修士神色皆是一肅，紛紛起身見禮，態度恭敬。姜聞目光掃過，根據其服飾與氣息，辨認出這些人的來歷。
除了玄雷宗弟子外，另有青劍門，古月派，以及紫霄殿的修士聚在此地。還有一些散修，看起來是過來湊熱鬧的。
眾人重新落座後，為首的那名紫霄殿弟子，一名面容俊朗但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的青年率先開口，他名為周辰。他朝著姜聞拱了拱手，語氣倒是頗為客氣：「姜前輩駕臨，我等不勝榮幸。如今北境動盪，妖魔四起，正是我輩修士同心協力，匡扶正道之時。」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義正辭嚴道：「想必前輩也已知曉，那玉寒山中盤踞著一尊自號『天狐聖母』的大妖。此妖雖暫未大肆屠戮，但占據靈山，索取供奉，實乃我仙門之心腹大患！長此以往，恐其勢力坐大，禍亂一方。我等幾家宗門弟子商議，決意聯手，共伐此獠，既可為民除害，亦可取回山中寶物，以充我等修行資糧。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他話音一落，青劍門與古月派的弟子紛紛出言附和。
「周辰師兄所言極是！豈容妖孽占據名山？」
「正是！我輩修士，斬妖除魔，義不容辭！」
「山中寶物，豈能便宜了妖物？」
唯有玄雷宗的趙琰幾人，面露猶豫之色。趙琰忍不住開口道：「周師兄，那日我親身感受過那天狐聖母的威壓，其實力深不可測，恐怕已非我等所能應對。貿然前往，只怕……」
他話未說完，便被周辰打斷。
「趙師弟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周辰傲然道，「我紫霄殿的『周天星辰陣』，輔以青劍門的『裂雲劍陣』與古月派的『太陰困靈咒』，再加上太神宮前輩坐鎮，縱然那妖狐有通天之能，也定叫她伏誅當場！屆時山中寶物，按出力多寡平分，豈不美哉？」
他刻意將「太神宮前輩坐鎮」加重了語氣，目光灼灼地看向姜聞，顯然是想借姜聞的名頭與實力，堅定眾人的決心，同時也是一種無形的逼迫。
畢竟紫霄殿雖是三大聖地之一，但比起太神宮還是略有不如。太神宮執掌國教萬載，非尋常仙門可比。雖是如今元氣大傷，但也無人膽敢輕視。
何況眼前這前輩氣韻深厚，不難看出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姜聞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心中明了。
這些仙門弟子，除妖衛道是假，貪圖山中寶物才是真。他本就打算上山一探，看看那天狐聖母是否真是白鏡，此刻正好順水推舟。
他面上不動聲色，淡然一笑道：「貧道初來乍到，對此妖知之甚少。不過，既然諸位道友有意除魔，貧道隨行一觀，倒也無妨。」
他既未明確答應出手，也未拒絕，態度曖昧。
周辰聞言，卻是大喜過望，只當姜聞默許，連忙道：「有前輩壓陣，此行必成！事不宜遲，我等這便出發，以免夜長夢多！」
見實力最強的紫霄殿和身份尊貴的太神宮「前輩」都已表態，玄雷宗趙琰等人雖心中不安，卻也不好再反對。
其餘人等更是摩拳擦掌，仿佛寶物已唾手可得。
姜聞暗中再次傳音叮囑姜素照看好姜姬，便隨著這一行近三十名修士，離開了仙門集會，出了玉寒城，朝著那風雪瀰漫神秘莫測的玉寒山深處行去。
眾人皆是修行之人，腳程極快，不多時便已深入山脈。周遭溫度驟降，寒風如刀，捲起千堆雪。參天古木披著厚厚的冰甲，一派銀裝素裹。
隨著深入，空氣中的靈氣逐漸變得濃郁，卻也摻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妖異氣息。
行至一處三面環山、中間地勢相對平坦開闊的雪谷，周辰示意眾人停下。他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點頭：「此地地勢絕佳，正好布陣！便以此地為基，引那妖狐出來！」
在他的指揮下，紫霄殿弟子迅速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陣旗、星盤等物，開始在地上刻畫符文，布置那所謂的周天星辰陣。
青劍門弟子則在外圍遊走，劍氣隱而不發，構建劍陣雛形。
古月派弟子則低聲誦念咒文，一股陰柔詭譎的氣息開始瀰漫，準備布下困靈咒法。玄雷宗弟子與其他散修，也各自占據方位，凝神戒備。
姜聞靜立一旁，冷眼旁觀著這群仙門子弟忙碌布陣，準備討伐那可能就是他故友的天狐聖母，心中毫無波瀾。
畢竟白鏡的實力他是知曉的，跟隨他多年，早已非昔日可比。聖人之下，能夠勝她的不多。
若那天狐聖母真當是白鏡，他還需得問問情況，這一年中到底發生了何事。
(本章完)
在寒松閣客棧安頓下來後，丹辰便向姜聞稟明，他打聽到玉寒城中似乎有幾位昔日太神宮交好宗門的弟子落腳，欲前去拜訪，看看能否探聽到更多關於北境或是天狐聖母的消息。
姜聞自是允准，丹辰便獨自離去。
客房內，炭盆驅散著北地特有的嚴寒。姜聞臨窗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舍，落在了遠處那雲霧繚繞、雪頂皚皚的玉寒山上。
姜素靜立一旁，懷中抱著正咿呀學語的小文兒。
「天狐聖母……」姜聞輕聲低語，似在咀嚼這個名號，「喜好珍寶，擁有莫測神通，對凡人卻似乎並無惡意，甚至偶有庇護之舉……這般行徑，倒讓我想起一位故人。」
姜素清冷的眸光微轉，落在姜聞側臉上：「你是指……白鏡？」
「不錯。」姜聞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懷念。「自是帝都一別後，如今也有一年余。那日我留下她和那太平道的雨師妾同應付帝都之事，如今也不知道都在何處。帝都大亂，天子生孽龍，想必那時候定也是兇險萬分。只要她人沒事，那一切都安好。」
他頓了頓，繼續道：「只是，白鏡怎會突然出現在這北境苦寒的玉寒山，還弄出這般大的動靜，自稱『天狐聖母』？這其中，或許另有隱情。」
姜素淡淡道：「是與不是，一見便知。」
就在這時，房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隨即是恭敬的叩門聲：「姜前輩，玄雷宗趙琰求見。」
姜聞袖袍一拂，房門無聲開啟。只見趙琰站在門外，神色比之前更多了幾分鄭重，他拱手道：「前輩，城中幾位仙門同道得知太神宮前輩在此，特設下一處小聚之所，想請前輩移步一敘，不知前輩可否賞光？」
姜聞與姜素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一絲瞭然。
這「小聚」，恐怕與那「天狐聖母」脫不開干係。
姜聞微微一笑：「同道相邀，豈有不去之理？請趙道友帶路。」
他暗中傳音於姜素：「你帶文兒留在城中，靜觀其變。若我所料不差，山上那位，或許真是故人。我去去便回，順便看看這些仙門子弟意欲何為。」
姜素微微頷首，以示知曉。
姜聞便隨趙琰出了客棧。趙琰引著姜聞並未在城中街道多作停留，而是七拐八繞，來到城西一處看似荒廢的古舊宅院前。
宅院門楣破敗，蛛網密布，但姜聞神識掃過，卻感應到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
趙琰取出一枚刻畫著雷霆符文的玉符，對著宅院大門一晃。玉符上雷光一閃，那破舊大門仿佛水波般蕩漾起來，浮現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朦朧光暈。
「前輩，請隨我來。」趙琰當先步入光暈。姜聞神色不變，邁步跟上。
穿過光暈的剎那，周遭景象豁然開朗。先前破敗的宅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柔和白光籠罩的奇異空間。
腳下是白玉鋪就的廣場，廣場盡頭，隱約可見幾座飛檐斗拱的殿宇樓閣，風格古樸，正是仙家氣象。
這裡便是玉寒城的須彌幻境，也是仙門據地。
只是，這仙門據地雖維持著基本形態，卻難掩凋零之象。
廣場寬闊，卻人影稀疏，僅有寥寥數十人分散各處，與這足以容納上千人的空間相比，顯得格外空蕩。一些原本應是店鋪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只剩下殘破的招牌在微風中輕輕搖晃。
僅存的幾處攤位上，擺放的貨物也多是些尋常符籙、低階丹藥，靈光黯淡，鮮有問津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頹敗氣息，與記憶中仙門聚集地的繁華喧囂截然不同。
趙琰引著姜聞走向廣場一側最為完整的一座殿宇。
殿內已有二三十人等候，見到姜聞進來，目光齊刷刷地匯聚過來。這些修士衣著各異，氣息強弱不等，但眉宇間大多帶著一絲焦慮與凝重。
趙琰上前一步，向眾人介紹道：「諸位道友，這位便是太神宮的姜聞前輩。」
聽聞「太神宮」三字，在場修士神色皆是一肅，紛紛起身見禮，態度恭敬。姜聞目光掃過，根據其服飾與氣息，辨認出這些人的來歷。
除了玄雷宗弟子外，另有青劍門，古月派，以及紫霄殿的修士聚在此地。還有一些散修，看起來是過來湊熱鬧的。
眾人重新落座後，為首的那名紫霄殿弟子，一名面容俊朗但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的青年率先開口，他名為周辰。他朝著姜聞拱了拱手，語氣倒是頗為客氣：「姜前輩駕臨，我等不勝榮幸。如今北境動盪，妖魔四起，正是我輩修士同心協力，匡扶正道之時。」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義正辭嚴道：「想必前輩也已知曉，那玉寒山中盤踞著一尊自號『天狐聖母』的大妖。此妖雖暫未大肆屠戮，但占據靈山，索取供奉，實乃我仙門之心腹大患！長此以往，恐其勢力坐大，禍亂一方。我等幾家宗門弟子商議，決意聯手，共伐此獠，既可為民除害，亦可取回山中寶物，以充我等修行資糧。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他話音一落，青劍門與古月派的弟子紛紛出言附和。
「周辰師兄所言極是！豈容妖孽占據名山？」
「正是！我輩修士，斬妖除魔，義不容辭！」
「山中寶物，豈能便宜了妖物？」
唯有玄雷宗的趙琰幾人，面露猶豫之色。趙琰忍不住開口道：「周師兄，那日我親身感受過那天狐聖母的威壓，其實力深不可測，恐怕已非我等所能應對。貿然前往，只怕……」
他話未說完，便被周辰打斷。
「趙師弟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周辰傲然道，「我紫霄殿的『周天星辰陣』，輔以青劍門的『裂雲劍陣』與古月派的『太陰困靈咒』，再加上太神宮前輩坐鎮，縱然那妖狐有通天之能，也定叫她伏誅當場！屆時山中寶物，按出力多寡平分，豈不美哉？」
他刻意將「太神宮前輩坐鎮」加重了語氣，目光灼灼地看向姜聞，顯然是想借姜聞的名頭與實力，堅定眾人的決心，同時也是一種無形的逼迫。
畢竟紫霄殿雖是三大聖地之一，但比起太神宮還是略有不如。太神宮執掌國教萬載，非尋常仙門可比。雖是如今元氣大傷，但也無人膽敢輕視。
何況眼前這前輩氣韻深厚，不難看出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姜聞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心中明了。
這些仙門弟子，除妖衛道是假，貪圖山中寶物才是真。他本就打算上山一探，看看那天狐聖母是否真是白鏡，此刻正好順水推舟。
他面上不動聲色，淡然一笑道：「貧道初來乍到，對此妖知之甚少。不過，既然諸位道友有意除魔，貧道隨行一觀，倒也無妨。」
他既未明確答應出手，也未拒絕，態度曖昧。
周辰聞言，卻是大喜過望，只當姜聞默許，連忙道：「有前輩壓陣，此行必成！事不宜遲，我等這便出發，以免夜長夢多！」
見實力最強的紫霄殿和身份尊貴的太神宮「前輩」都已表態，玄雷宗趙琰等人雖心中不安，卻也不好再反對。
其餘人等更是摩拳擦掌，仿佛寶物已唾手可得。
姜聞暗中再次傳音叮囑姜素照看好姜姬，便隨著這一行近三十名修士，離開了仙門集會，出了玉寒城，朝著那風雪瀰漫神秘莫測的玉寒山深處行去。
眾人皆是修行之人，腳程極快，不多時便已深入山脈。周遭溫度驟降，寒風如刀，捲起千堆雪。參天古木披著厚厚的冰甲，一派銀裝素裹。
隨著深入，空氣中的靈氣逐漸變得濃郁，卻也摻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妖異氣息。
行至一處三面環山、中間地勢相對平坦開闊的雪谷，周辰示意眾人停下。他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點頭：「此地地勢絕佳，正好布陣！便以此地為基，引那妖狐出來！」
在他的指揮下，紫霄殿弟子迅速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陣旗、星盤等物，開始在地上刻畫符文，布置那所謂的周天星辰陣。
青劍門弟子則在外圍遊走，劍氣隱而不發，構建劍陣雛形。
古月派弟子則低聲誦念咒文，一股陰柔詭譎的氣息開始瀰漫，準備布下困靈咒法。玄雷宗弟子與其他散修，也各自占據方位，凝神戒備。
姜聞靜立一旁，冷眼旁觀著這群仙門子弟忙碌布陣，準備討伐那可能就是他故友的天狐聖母，心中毫無波瀾。
畢竟白鏡的實力他是知曉的，跟隨他多年，早已非昔日可比。聖人之下，能夠勝她的不多。
若那天狐聖母真當是白鏡，他還需得問問情況，這一年中到底發生了何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