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是血族，還是神族？
聽完小珠的介紹，白川羽恍然。
北園。
當初，小珠確實給他看過這人的畫像。
只是比起那時張揚的畫像，現在的北園倒顯得穩重了不少。
也算是從「民間線人」到「體制內」的蛻變吧。
白川羽的嘴角勾起。
「北園是吧。你有什麼想法，大膽說。」
此言一出，周圍跪伏的官員們齊刷刷地愣了一下。
有人皺眉，有人茫然，有人眼底閃過一絲警覺......
這個年輕人，居然和白大人認識？
一直低著頭的北園聽見白川羽經直接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一時間竟有些激動到顫抖。
他低著頭，身體微微前傾，語速不快，但每句話都像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
「大人，我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自古以來，天皇一直是這個國家的精神寄託和領袖。」
「如今天皇已死，神權空懸。」
「既然舊的天皇可以自稱天照大神之後裔，那我認為，以大人的功績與神通，立『神皇』之位，亦是順應天命。」
白川羽靠在椅背上，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
北園繼續道：「神皇者，非以血統為憑，而以神通為證。舊天皇自稱神裔，卻手無縛雞之力，遇鬼即死，此乃假神。」
「而大人救萬民於水火，以一人之力定天下之亂，此乃真神。」
「真神坐天下，誰人敢不服？」
白川羽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你的意思是，我不要當『天皇』，要當『神皇』？」
「是。」北園抬起頭，目光平靜，「天皇一脈已絕。若大人沿用舊號，難免落人話柄......說您是篡位者。」
「但若立新號，建新統，那就是開國之君，而非竊國之賊。」
周圍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
有人暗暗點頭，有人咬著嘴唇沒出聲，有人額頭上的汗珠滾下來，砸在榻榻米上，攤成一小片深色。
如果真是如此，那延續了千年的天皇之稱，可就真的就此消弭了啊。
要知道，即便是幕府時期，各地軍閥權勢滔天，卻也沒有任何人敢罷免天皇這一至高無上的稱謂啊。
白川羽歪了歪頭：「那血族呢？民眾要是知道了，所謂血族不過是鬼的一種變種，人心可就亂了。」
北園沒有猶豫：「所以大人不能以『血族』自居。」
白川羽眯起了眼。
「大人就是神。」
北園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擲地有聲。
「大人是神！是神族！而不是什麼血族，更不是鬼族。」
「您降世的目的就是為了終結這場千年的鬼患。」
「您身邊的也不是什麼不是變種鬼，而是神使！」
「是您以滔天偉力，賦予了神力的神使！」
「只要我們咬死這條線，民眾不會知道血族和鬼的關係，只會知道白川羽大人是神，祂身邊的侍從是神使，祂斬殺的惡鬼是惡魔。」
「這個國家需要神，而您......正好就是。」
話音剛落，旁邊一位老臣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此計大逆不道！這是在公然編造神跡，欺瞞天下！」
北園沒有回頭看他，只是平聲回應，「那請問大人，舊天皇自稱天照大神後裔，可有半分神跡顯現？」
老臣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北園繼續道：「舊天皇一脈，千年來自稱神子，可曾有一人降過甘露，治過瘟疫，斬過惡鬼？」
「不過是被家族豢養在深宮裡的凡人罷了。」
他轉過身，面朝老臣，「您要的是『真神』還是『空殼』？」
「您要的是一個能的拿起刀，斬得了鬼，能在大地上行走，能讓百姓親眼看見的神」
「還是要一尊只會坐在宮裡，靠著祖宗名頭吃飯的泥塑？」
老臣沉默了下去，袖口下的手指慢慢攥緊，又慢慢鬆開。
北園轉回身，重新跪好：「大人，這就是我的想法。血族之事，只要我們自己不開口，無人能知。」
「而您的每一次現身，每一次殺鬼，每一次救下村民，都會被百姓記在心裡。」
「天長日久，神跡就是事實，即便血族之名流出，也只會被當做謠言。」
白川羽眼中異色越發明顯。
「這些，是你想了很久的？」
北園急忙弓身。
「下官惶恐，下官出身貧瘠，常混於市井。」
「這些也是下官根據百姓們所言，結合之詞。」
「下官認為，既然百姓們已經有了這般的想法，那麼此種說法，便更具說服力。」
「且毫不突兀，水到渠成。」
「是嗎......」白川羽越發對這個青年感興趣了。
「那你再說說，我們現如今唯一的弊端，你要怎麼解決。」
北園毫不猶豫道：
「天神便是天神，到了人間，依舊是天神。」
「但天神亦需要返回神界。」
「然天神大人憐憫世人疾苦，不忍百姓傷悲。」
「甚至不惜自污萬聖之軀，以凡人之血阻斷回天之路。」
「以此領導世人，度過災禍，開萬世太平，歡愉！」
以鮮血自污聖體，為了留在人間給人們帶來幸福？
好傢夥！白川羽直呼好傢夥！
原來，血族喝人血，是這個意思嗎？
有意思！
有點意思啊！
白川羽看了眼小珠，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從哪弄來這麼個寶貝？
小珠一臉茫然。
不造啊？
他之前也沒這麼神叨叨啊。
下方的官員們也都愣住了。
這小子哪來的？
這特麼以前是干邪教的吧。
這種用人類鮮血自污，強留人間的想法都能編出來？
但你別說......
你還真別說......
有點合理！
天神不就該呆在天上。
現在，他們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祈求天神留下，拯救世人。
天神沒辦法，只能想出這麼個自污的招，留在人間。
這在百姓看來，那不得更加感恩戴德？
白川羽歪著頭，目光在北園臉上停了片刻，像在打量一件剛發現的好東西。
然後他抬起手，手指朝北園點了點。
「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辦了。」
北園的呼吸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穩：「為天神大人，死而後已。」
「死而後已？嘿~」白川羽笑了笑，「事情辦得好，以後你就死不了。」
此言一出......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北園本人，更是激動的猶如篩子一般。
興奮到渾身赤紅。
白川羽環視著腳下眾人。
「不光是說他。」
「還有你們。」
「未來，我需要有人幫我打理這個國家。」
「而我也是個戀舊的人。」
「所以，你們儘可能的努努力，發揮發揮。」
「表現好得，說不定......」
「還能多表現個幾千年。」
這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所有人都吸了涼氣，所有人都雙眼赤紅的渾身顫抖。
北園的計劃，將血族變為了最為榮耀的神族。
而白川羽的話，則讓這永生的榮耀，成為了可能實現的現實！
神使！
擁有偉力，不死的神使！！！
「好了，都起來吧。」白川羽收回雙腿，從軟榻上站起身來，向著後方走去。
「一周後，舉行登基大典。」
「屆時，我會將無慘帶到典禮之上，當場血祭！」
一周？
無慘？！
血祭？！！
那些匍匐著的大臣們，齊刷刷愣住。
難不成，白川羽已經抓住了無慘？
沒敢多想，他們在一聲聲並不算整齊的「恭送，天神陛下。」中，看著白川羽緩緩離去。
而走進白府花園的小枝小珠同樣滿臉疑惑。
倆人一左一右纏住白川羽。
小珠：「主人，您抓到無慘了？」
白川羽眨了眨眼，「沒有啊。」
小枝：「那您剛才說一周後，血祭無慘？」
白川羽將二人懷中的手臂抽出來，摟在她們纖盈的腰間。
「抓，確實還沒有抓到。不過，應該很快了。」
小枝小珠：「？？？」
「呵呵~」白川羽輕笑一聲，「還記得童磨死的那天晚上，我顧不得跟那些百姓說些什麼，立刻就帶你們走了嗎？」
「記得啊。」小珠點頭。
「我當時還好奇呢，主人你不是最喜歡幹這種事情了嗎。」小枝補充道。
「找打~」白川羽在小枝屁股上拍了一下，在她的痴笑聲中，看向遠方。
「那時候，不是我不想說什麼，而是需要去見一個......」
他稍微停頓一下，帶著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格外重要的人啊。」
北園。
當初，小珠確實給他看過這人的畫像。
只是比起那時張揚的畫像，現在的北園倒顯得穩重了不少。
也算是從「民間線人」到「體制內」的蛻變吧。
白川羽的嘴角勾起。
「北園是吧。你有什麼想法，大膽說。」
此言一出，周圍跪伏的官員們齊刷刷地愣了一下。
有人皺眉，有人茫然，有人眼底閃過一絲警覺......
這個年輕人，居然和白大人認識？
一直低著頭的北園聽見白川羽經直接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一時間竟有些激動到顫抖。
他低著頭，身體微微前傾，語速不快，但每句話都像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
「大人，我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自古以來，天皇一直是這個國家的精神寄託和領袖。」
「如今天皇已死，神權空懸。」
「既然舊的天皇可以自稱天照大神之後裔，那我認為，以大人的功績與神通，立『神皇』之位，亦是順應天命。」
白川羽靠在椅背上，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
北園繼續道：「神皇者，非以血統為憑，而以神通為證。舊天皇自稱神裔，卻手無縛雞之力，遇鬼即死，此乃假神。」
「而大人救萬民於水火，以一人之力定天下之亂，此乃真神。」
「真神坐天下，誰人敢不服？」
白川羽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你的意思是，我不要當『天皇』，要當『神皇』？」
「是。」北園抬起頭，目光平靜，「天皇一脈已絕。若大人沿用舊號，難免落人話柄......說您是篡位者。」
「但若立新號，建新統，那就是開國之君，而非竊國之賊。」
周圍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
有人暗暗點頭，有人咬著嘴唇沒出聲，有人額頭上的汗珠滾下來，砸在榻榻米上，攤成一小片深色。
如果真是如此，那延續了千年的天皇之稱，可就真的就此消弭了啊。
要知道，即便是幕府時期，各地軍閥權勢滔天，卻也沒有任何人敢罷免天皇這一至高無上的稱謂啊。
白川羽歪了歪頭：「那血族呢？民眾要是知道了，所謂血族不過是鬼的一種變種，人心可就亂了。」
北園沒有猶豫：「所以大人不能以『血族』自居。」
白川羽眯起了眼。
「大人就是神。」
北園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擲地有聲。
「大人是神！是神族！而不是什麼血族，更不是鬼族。」
「您降世的目的就是為了終結這場千年的鬼患。」
「您身邊的也不是什麼不是變種鬼，而是神使！」
「是您以滔天偉力，賦予了神力的神使！」
「只要我們咬死這條線，民眾不會知道血族和鬼的關係，只會知道白川羽大人是神，祂身邊的侍從是神使，祂斬殺的惡鬼是惡魔。」
「這個國家需要神，而您......正好就是。」
話音剛落，旁邊一位老臣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此計大逆不道！這是在公然編造神跡，欺瞞天下！」
北園沒有回頭看他，只是平聲回應，「那請問大人，舊天皇自稱天照大神後裔，可有半分神跡顯現？」
老臣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北園繼續道：「舊天皇一脈，千年來自稱神子，可曾有一人降過甘露，治過瘟疫，斬過惡鬼？」
「不過是被家族豢養在深宮裡的凡人罷了。」
他轉過身，面朝老臣，「您要的是『真神』還是『空殼』？」
「您要的是一個能的拿起刀，斬得了鬼，能在大地上行走，能讓百姓親眼看見的神」
「還是要一尊只會坐在宮裡，靠著祖宗名頭吃飯的泥塑？」
老臣沉默了下去，袖口下的手指慢慢攥緊，又慢慢鬆開。
北園轉回身，重新跪好：「大人，這就是我的想法。血族之事，只要我們自己不開口，無人能知。」
「而您的每一次現身，每一次殺鬼，每一次救下村民，都會被百姓記在心裡。」
「天長日久，神跡就是事實，即便血族之名流出，也只會被當做謠言。」
白川羽眼中異色越發明顯。
「這些，是你想了很久的？」
北園急忙弓身。
「下官惶恐，下官出身貧瘠，常混於市井。」
「這些也是下官根據百姓們所言，結合之詞。」
「下官認為，既然百姓們已經有了這般的想法，那麼此種說法，便更具說服力。」
「且毫不突兀，水到渠成。」
「是嗎......」白川羽越發對這個青年感興趣了。
「那你再說說，我們現如今唯一的弊端，你要怎麼解決。」
北園毫不猶豫道：
「天神便是天神，到了人間，依舊是天神。」
「但天神亦需要返回神界。」
「然天神大人憐憫世人疾苦，不忍百姓傷悲。」
「甚至不惜自污萬聖之軀，以凡人之血阻斷回天之路。」
「以此領導世人，度過災禍，開萬世太平，歡愉！」
以鮮血自污聖體，為了留在人間給人們帶來幸福？
好傢夥！白川羽直呼好傢夥！
原來，血族喝人血，是這個意思嗎？
有意思！
有點意思啊！
白川羽看了眼小珠，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從哪弄來這麼個寶貝？
小珠一臉茫然。
不造啊？
他之前也沒這麼神叨叨啊。
下方的官員們也都愣住了。
這小子哪來的？
這特麼以前是干邪教的吧。
這種用人類鮮血自污，強留人間的想法都能編出來？
但你別說......
你還真別說......
有點合理！
天神不就該呆在天上。
現在，他們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祈求天神留下，拯救世人。
天神沒辦法，只能想出這麼個自污的招，留在人間。
這在百姓看來，那不得更加感恩戴德？
白川羽歪著頭，目光在北園臉上停了片刻，像在打量一件剛發現的好東西。
然後他抬起手，手指朝北園點了點。
「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辦了。」
北園的呼吸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穩：「為天神大人，死而後已。」
「死而後已？嘿~」白川羽笑了笑，「事情辦得好，以後你就死不了。」
此言一出......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北園本人，更是激動的猶如篩子一般。
興奮到渾身赤紅。
白川羽環視著腳下眾人。
「不光是說他。」
「還有你們。」
「未來，我需要有人幫我打理這個國家。」
「而我也是個戀舊的人。」
「所以，你們儘可能的努努力，發揮發揮。」
「表現好得，說不定......」
「還能多表現個幾千年。」
這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所有人都吸了涼氣，所有人都雙眼赤紅的渾身顫抖。
北園的計劃，將血族變為了最為榮耀的神族。
而白川羽的話，則讓這永生的榮耀，成為了可能實現的現實！
神使！
擁有偉力，不死的神使！！！
「好了，都起來吧。」白川羽收回雙腿，從軟榻上站起身來，向著後方走去。
「一周後，舉行登基大典。」
「屆時，我會將無慘帶到典禮之上，當場血祭！」
一周？
無慘？！
血祭？！！
那些匍匐著的大臣們，齊刷刷愣住。
難不成，白川羽已經抓住了無慘？
沒敢多想，他們在一聲聲並不算整齊的「恭送，天神陛下。」中，看著白川羽緩緩離去。
而走進白府花園的小枝小珠同樣滿臉疑惑。
倆人一左一右纏住白川羽。
小珠：「主人，您抓到無慘了？」
白川羽眨了眨眼，「沒有啊。」
小枝：「那您剛才說一周後，血祭無慘？」
白川羽將二人懷中的手臂抽出來，摟在她們纖盈的腰間。
「抓，確實還沒有抓到。不過，應該很快了。」
小枝小珠：「？？？」
「呵呵~」白川羽輕笑一聲，「還記得童磨死的那天晚上，我顧不得跟那些百姓說些什麼，立刻就帶你們走了嗎？」
「記得啊。」小珠點頭。
「我當時還好奇呢，主人你不是最喜歡幹這種事情了嗎。」小枝補充道。
「找打~」白川羽在小枝屁股上拍了一下，在她的痴笑聲中，看向遠方。
「那時候，不是我不想說什麼，而是需要去見一個......」
他稍微停頓一下，帶著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格外重要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