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做我的兒子吧，耀哉！
入夜，鬼殺隊總部，蛙聲一片，蟬鳴漸漸。
搭配上晚風與風鈴，倒也不覺得吵。
也就在這祥和寧靜的聲音映襯下，白川羽拉開了耀哉的書房門。
「唰......」
翻書聲和開門聲同時響了起來，又同時停了。
「呦，這麼好學呢？」
白川羽大咧咧地走進去，在書案對面盤膝坐下，一隻手撐著下巴。
耀哉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抬頭看見是他，指尖微微一頓，把書合上，順手扣在桌面。
「以前我最喜歡看書。後來看不見了，就只能聽。時不時想起了，也只能拿起書本，聞聞紙墨的味道。」
他頓了頓，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撫過。
「現在又看見了，總想把以前沒看完的，都補上。」
「多出去走走吧。」
白川羽看了他一眼，笑出了聲，「喜歡看書，不一定是你真正的愛好。也許只是因為那時候你的身體，讓你除了看書，也做不了別的了。」
耀哉愣了一瞬，然後苦笑。「你說話......可真不好聽。」
「說得好聽有什麼用。」白川羽聳了聳肩。
「做得好才是真的好。」
耀哉沒有反駁。
他放下書本，直起身，認真地注視著白川羽。
「謝謝你。救了我兩次。」
白川羽依舊保持著笑容，「我說過，說得好聽，沒用。」
耀哉聞言，搖著頭，幽幽的嘆了口氣。
他撐著桌面，有些生澀地站起來。
整了整衣領，又理了理袖口，然後重新跪下來。
只是這次，不是跪坐，而是真正的跪拜。
雙手交疊平放在榻榻米上，額頭抵在手背。
「產屋敷耀哉，見過主上。」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白川羽看著耀哉伏在地上的脊背，嘴角慢慢彎起來，隨手一揮。
無形的力量托住耀哉的手臂，把他整個人抬了起來。
「瞧瞧，客氣了不是？何必行此大禮呢。」
耀哉直起身，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真覺得不用客氣，你就不會讓我跪下了。」
「那能一樣嗎？」白川羽挑了挑眉，「第一次，可是很神聖的。」
「至於往後嘛，就不需要如此了。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彼此稱呼就是了。」
耀哉搖了搖頭。
「您叫我耀哉當然可以。但恕我無法再直呼您的姓名了。這於理不合。」
「也是啊......」白川羽捏著下巴，歪了歪腦袋。
「你們這種大家族講究禮數，讓你這麼叫確實有點為難你了。」
耀哉點頭。
「可我也不習慣你用『主上』稱呼我。」白川羽的眼睛轉了轉，忽然亮了一下。
「有了！」
「往後......你就叫我爸爸吧！」
爸爸......
爸爸！！？
耀哉愣住了。真真切切的愣住了。
緊接著他瞪著眼睛，聲音都拔高了半度，連敬語都忘了用。
「你剛才......說什麼？」
「叫我爸爸啊。」白川羽一臉理所當然。
「怎麼樣？這樣稱呼，是不是感覺更親切？」
「白！川！羽！」
「別別別——」白川羽趕緊伸手擋在面前。
「別急著發火，聽我解釋！」
耀哉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你說。我聽！」
白川羽嘿嘿一笑，「你沒感覺到你的身體已經變了嗎？」
「我知道變了。我現在是血族了。」耀哉蹙著眉，「但別的血族也不用喊你爸爸吧。」
「別人確實不用。但你不一樣啊。」
白川羽身子往前傾了傾，目光裡帶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慈祥。
「耀哉啊，你要知道，你現在身體裡流淌著的，可是我的血啊。」
轟！
五雷轟頂。
耀哉愣愣的張著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呃」。
他當然知道是白川羽用自己的血救了他。
只是這事兒，他真沒有往這麼深去想。
現在被白川羽這麼一說，他才反應過來。
是啊，白川羽這話，好像一點問題都沒有。
白川羽垂下眼，語氣裡帶著一絲傷感。「難道你就一點也感覺不到血脈親情嗎？」
「不過這也不怪你，畢竟，時間還太短，你無法接受我也理解。」
「但事實卻就是如此。」
「為了救你，我把你體內所有帶有產屋敷家族印記的血液，全都清理乾淨了。」
「然後把我的血灌進去，靠著鬼能不斷再生修復的特性，強行讓你的身體接受，融合，並完成了修復。」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你的身體裡不會再有任何詛咒。」
「現在，你身體裡，屬於產屋敷家族的殘餘，是一滴都沒有了啊。」
耀哉雙眼瞪得老大，難以置信的看著白川羽。
「那...豈不是說......」
白川羽點了點頭。
「沒錯。從血脈上來說，你跟你的五個孩子，甚至沒有你跟我親近。」
耀哉肩膀一塌，顫抖著指著自己。
「那我......」
白川羽繼續點頭，「嚴格意義上來說，在沒有孩子之前，你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親人。同理，你也一樣。」
耀哉肩膀一塌，無力的軟了下去。
「那我的家族.......」
白川羽露出一張燦爛的笑臉。「沒關係的，耀哉，我不介意你跟著我......姓白。」
「混蛋啊——！」
一聲尖叫劃破了鬼殺隊總部的夜空。
耀哉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這是他一天之內第一次對同一個人爆兩次粗口，無慘都沒有這個待遇。
屋檐下的風鈴被震得嗡嗡響，水塘里的蛙聲停了一瞬，又怯怯地續上了。
透過紙窗和屋內昏黃的燈光，能清晰的看見，裡面一道身影瘋了似得撲向另一道身影。
「白川羽！你都對我做了什麼啊！」
「我救了你的命啊！」
「這算是救命嗎？被你救一次，我孩子都不是親生的了！」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生氣啊。」
「廢話，誰願意孤苦無依的活在這個世上？」
「想要親人還不容易嘛？」
「做我的兒子吧，耀哉！」
「你還說！我掐死你！」
「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謀殺親父啦！！！」
走廊邊，天音靠坐在邊緣處，懷裡摟著輝利哉。
兩個大女兒一左一右貼在她身側，四個人排成一排，安安靜靜地聽著屋裡傳出來的動靜。
輝利哉仰起臉，眨著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母親，父親說的是什麼意思？」
天音低頭看了他一眼，無聲地嘆了口氣。
「跟你沒關係。小孩子不用管那麼多。」
「哦......」輝利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
「那父親的身體，真的好了嗎？」
耀哉的兩個大女兒也抬起頭，四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天音。
她偏過頭，看了眼身後那廝打在一起的兩道身影，嘴角緩緩勾起。
「你們什麼時候見過你們的父親，這麼有活力過？」
兩個丫頭對視一眼，臉上也漾開了笑。
搭配上晚風與風鈴，倒也不覺得吵。
也就在這祥和寧靜的聲音映襯下，白川羽拉開了耀哉的書房門。
「唰......」
翻書聲和開門聲同時響了起來，又同時停了。
「呦，這麼好學呢？」
白川羽大咧咧地走進去，在書案對面盤膝坐下，一隻手撐著下巴。
耀哉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抬頭看見是他，指尖微微一頓，把書合上，順手扣在桌面。
「以前我最喜歡看書。後來看不見了，就只能聽。時不時想起了，也只能拿起書本，聞聞紙墨的味道。」
他頓了頓，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撫過。
「現在又看見了，總想把以前沒看完的，都補上。」
「多出去走走吧。」
白川羽看了他一眼，笑出了聲，「喜歡看書，不一定是你真正的愛好。也許只是因為那時候你的身體，讓你除了看書，也做不了別的了。」
耀哉愣了一瞬，然後苦笑。「你說話......可真不好聽。」
「說得好聽有什麼用。」白川羽聳了聳肩。
「做得好才是真的好。」
耀哉沒有反駁。
他放下書本，直起身，認真地注視著白川羽。
「謝謝你。救了我兩次。」
白川羽依舊保持著笑容，「我說過，說得好聽，沒用。」
耀哉聞言，搖著頭，幽幽的嘆了口氣。
他撐著桌面，有些生澀地站起來。
整了整衣領，又理了理袖口，然後重新跪下來。
只是這次，不是跪坐，而是真正的跪拜。
雙手交疊平放在榻榻米上，額頭抵在手背。
「產屋敷耀哉，見過主上。」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白川羽看著耀哉伏在地上的脊背，嘴角慢慢彎起來，隨手一揮。
無形的力量托住耀哉的手臂，把他整個人抬了起來。
「瞧瞧，客氣了不是？何必行此大禮呢。」
耀哉直起身，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真覺得不用客氣，你就不會讓我跪下了。」
「那能一樣嗎？」白川羽挑了挑眉，「第一次，可是很神聖的。」
「至於往後嘛，就不需要如此了。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彼此稱呼就是了。」
耀哉搖了搖頭。
「您叫我耀哉當然可以。但恕我無法再直呼您的姓名了。這於理不合。」
「也是啊......」白川羽捏著下巴，歪了歪腦袋。
「你們這種大家族講究禮數，讓你這麼叫確實有點為難你了。」
耀哉點頭。
「可我也不習慣你用『主上』稱呼我。」白川羽的眼睛轉了轉，忽然亮了一下。
「有了！」
「往後......你就叫我爸爸吧！」
爸爸......
爸爸！！？
耀哉愣住了。真真切切的愣住了。
緊接著他瞪著眼睛，聲音都拔高了半度，連敬語都忘了用。
「你剛才......說什麼？」
「叫我爸爸啊。」白川羽一臉理所當然。
「怎麼樣？這樣稱呼，是不是感覺更親切？」
「白！川！羽！」
「別別別——」白川羽趕緊伸手擋在面前。
「別急著發火，聽我解釋！」
耀哉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你說。我聽！」
白川羽嘿嘿一笑，「你沒感覺到你的身體已經變了嗎？」
「我知道變了。我現在是血族了。」耀哉蹙著眉，「但別的血族也不用喊你爸爸吧。」
「別人確實不用。但你不一樣啊。」
白川羽身子往前傾了傾，目光裡帶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慈祥。
「耀哉啊，你要知道，你現在身體裡流淌著的，可是我的血啊。」
轟！
五雷轟頂。
耀哉愣愣的張著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呃」。
他當然知道是白川羽用自己的血救了他。
只是這事兒，他真沒有往這麼深去想。
現在被白川羽這麼一說，他才反應過來。
是啊，白川羽這話，好像一點問題都沒有。
白川羽垂下眼，語氣裡帶著一絲傷感。「難道你就一點也感覺不到血脈親情嗎？」
「不過這也不怪你，畢竟，時間還太短，你無法接受我也理解。」
「但事實卻就是如此。」
「為了救你，我把你體內所有帶有產屋敷家族印記的血液，全都清理乾淨了。」
「然後把我的血灌進去，靠著鬼能不斷再生修復的特性，強行讓你的身體接受，融合，並完成了修復。」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你的身體裡不會再有任何詛咒。」
「現在，你身體裡，屬於產屋敷家族的殘餘，是一滴都沒有了啊。」
耀哉雙眼瞪得老大，難以置信的看著白川羽。
「那...豈不是說......」
白川羽點了點頭。
「沒錯。從血脈上來說，你跟你的五個孩子，甚至沒有你跟我親近。」
耀哉肩膀一塌，顫抖著指著自己。
「那我......」
白川羽繼續點頭，「嚴格意義上來說，在沒有孩子之前，你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親人。同理，你也一樣。」
耀哉肩膀一塌，無力的軟了下去。
「那我的家族.......」
白川羽露出一張燦爛的笑臉。「沒關係的，耀哉，我不介意你跟著我......姓白。」
「混蛋啊——！」
一聲尖叫劃破了鬼殺隊總部的夜空。
耀哉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這是他一天之內第一次對同一個人爆兩次粗口，無慘都沒有這個待遇。
屋檐下的風鈴被震得嗡嗡響，水塘里的蛙聲停了一瞬，又怯怯地續上了。
透過紙窗和屋內昏黃的燈光，能清晰的看見，裡面一道身影瘋了似得撲向另一道身影。
「白川羽！你都對我做了什麼啊！」
「我救了你的命啊！」
「這算是救命嗎？被你救一次，我孩子都不是親生的了！」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生氣啊。」
「廢話，誰願意孤苦無依的活在這個世上？」
「想要親人還不容易嘛？」
「做我的兒子吧，耀哉！」
「你還說！我掐死你！」
「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謀殺親父啦！！！」
走廊邊，天音靠坐在邊緣處，懷裡摟著輝利哉。
兩個大女兒一左一右貼在她身側，四個人排成一排，安安靜靜地聽著屋裡傳出來的動靜。
輝利哉仰起臉，眨著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母親，父親說的是什麼意思？」
天音低頭看了他一眼，無聲地嘆了口氣。
「跟你沒關係。小孩子不用管那麼多。」
「哦......」輝利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
「那父親的身體，真的好了嗎？」
耀哉的兩個大女兒也抬起頭，四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天音。
她偏過頭，看了眼身後那廝打在一起的兩道身影，嘴角緩緩勾起。
「你們什麼時候見過你們的父親，這麼有活力過？」
兩個丫頭對視一眼，臉上也漾開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