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空有數值,屑無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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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物!一群廢物!」

  無限城內,迴蕩著無慘暴怒的聲音。

  他背著手來回踱步,臉上的鐵青和陰沉,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

  在他面前的平台上,則是滿地破碎的瓶瓶罐罐,和半跪著的上弦們。

  「藍色彼岸花。找了上千年,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那個白川羽才出現幾年?不聲不響就弄到了手?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他目光兇狠的環視著四周,兇狠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玉壺身上。

  「鍛刀村呢?讓你打探鍛刀村的下落,你打探多久了?消息呢!!?」

  玉壺匍匐在地,幾隻小手不安地搓著。

  「大,大人......屬下已經有了一點線索......」

  「線索?」無慘的聲音突然拔高。

  「我要的是地點!確定的地點!不是你那看不見摸不著的線索!」

  隨著無慘的怒吼,玉壺突然渾身紫黑的倒在了地上,開始劇烈抽搐。

  下一秒,無慘又轉向童磨。

  「還有你。」

  童磨站在原地,低著頭,對於同僚的遭遇並沒有表現出在意。

  「我讓你派人攔截在淺草周圍,抓幾個鬼殺隊的女性成員。」

  「是想讓鬼殺隊跟白川羽心生間隙,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白川羽的破綻。」

  無慘一步步走向童磨,聲音越來越冷。

  「你呢?」

  「你倒好,你跟人家玩起來了。」

  童磨的笑容僵了一瞬。

  「硬是拖到白川羽跑來救場,還把你的頭打爆。」

  無慘的聲音在最後幾個字上咬得很重。

  童磨下意識摸了一下脖子。

  那裡已經長好了,但被一拳打爆的觸感還留在記憶里。

  「你們!你們!!!」

  無慘轉過身,掃過在場每一張臉。

  「你們到底有什麼用?」

  大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噼啪的聲音。

  一直沉默的黑死牟輕輕俯身,低沉開口。

  「無慘大人,其實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

  無慘猛地扭頭瞪他。

  「被白川羽戲耍一番,你告訴我是好事?」

  黑死牟沒有躲閃,抬起頭,六隻眼睛平靜地看著無慘。

  「至少證明了我們的方向沒有錯。白川羽在鬼殺隊確實有很在意的人。」

  他頓了頓。

  「他剛才見到我們一起,第一時間轉身就跑。因為他很清楚,只要在游郭之外,他跟我們的實力差距非常大。」

  「但即便是這樣,他還要冒險出來救人。」

  黑死牟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這種對情感的需求,就是他的弱點。」

  「有弱點,就好對付得多。」

  無慘沉默了。

  他轉過身,背對著上弦們,手指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敲。

  童磨也在這時抬起了頭。

  「無慘大人,即便這次她們倆被救走了,我認為,讓血族與鬼殺隊相互猜忌的目的也能達到。」

  無慘偏過頭,用餘光看他。

  童磨的聲音很輕,帶著些許笑意,溫柔的解釋起來。

  「其實我還是比較了解這種勢力的,也比較了解人類的想法,更了解自己的能力。」

  「就算白川羽將那兩個人救走了,並不代表我之前的戰鬥只是無用之功。」

  他豎起三根手指。

  「三分鐘。我還從沒有跟人類戰鬥超過三分鐘呢。」

  「即便我的本意不是殺死她們,但我的冰晶在戰鬥的時候,已經嚴重破壞了她們的肺部。」

  「這對於依靠呼吸法戰鬥的斬鬼人來說,絕對是致命打擊。」


  「廢話!」

  無慘轉過身面對他,聲音冰冷。

  「就算她們死在白川羽那裡,跟他也沒有關係。」

  「你憑什麼覺得這會打擊血族和鬼殺隊之間的關係?」

  「死了,當然打擊不了。」童磨笑了,笑得很開朗。

  「白川羽只要跟鬼殺隊解釋清楚是我們幹的,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活著......卻是另一回事。」

  他「唰」地一聲,展開那僅剩一把的金屬扇,遮住半張臉。

  「我的冰不一定能讓她們死去。但我有信心對她們的肺部造成永久性損傷。」

  「只要吸入一點,就可以讓她們未來,也再無寸進的可能。「

  「而連續吸入三分鐘......完全足夠讓她們,徹底無法使用呼吸法。」

  扇子後面,那雙七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您覺得,一個鬼殺隊剛找到殺親死敵的柱,能接受這個結果嗎?」

  無慘沉默了很久。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搭著扶手,眼神中少了一絲暴虐。

  「你是說......她們為了不失去實力,會轉化成血族?」

  童磨沒有回答,只是笑著。

  「但這又有什麼意義?」無慘皺眉。

  黑死牟接過了話。

  「這意味著,白川羽會觸碰到鬼殺隊的紅線。」

  無慘愣住了。

  他眨了兩下眼,然後緩緩靠向椅背,眼睛越來越清明。

  說實話,無慘並不聰明。

  甚至可以說有點笨,還特別慫。

  以他的能力,加上千年的時光,完全可以把這片土地打造成一個由黑夜統治的世界。

  人類只能在白天瑟瑟發抖。

  他完全有能力做黑夜中的王,讓整個國家的人聽從他的命令,服從他的指揮。

  這樣,他可以舉全國之力尋找藍色彼岸花。

  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現人前,而不是不停換裝掩飾身份。

  也可以滅殺那個跟他作對了上千年的產屋敷家族。

  但這一切,是他不想嗎?

  當然不是。

  是他做不到。

  就他這一身數值,千年的時光,但凡換一個腦子好使點的,甚至都想不到該怎麼輸。

  偏偏他又笨,又慫,又犟。

  始終覺得自己這套藏在黑暗裡的活法,才是最安全的。

  但就是這樣一個長了五個腦子卻放著生鏽的犟貨,在手下點撥了幾句之後,也終於反應過來了一件事。

  「白川羽......」他低頭喃喃道:「一直以來都在收鬼做手下,但沒有對任何一個柱下手。」

  他頓了頓。

  「他也在顧忌。」

  黑死牟這次沒有說話,等著他自己往下說。

  「是了!」

  「撐起鬼殺隊的從來不是那些普通劍士,而是柱!」

  「不管是任何原因,一旦他著手將柱轉化成鬼,就是觸碰了鬼殺隊的根基,底線。」

  無慘的聲音越來越穩。

  「一旦他將手伸進鬼殺隊,奪走產屋敷家的枝幹,有一個,就會有兩個,就會有三四個五個。」

  「畢竟血族,是一個無人能抵擋的誘惑。」

  「即便產屋敷再能忍,也不會看著自己賴以生存的勢力,被白川羽慢慢腐蝕到牆倒屋塌。」

  他抬起頭,看向黑死牟。

  「屆時,他必然會迎來產屋敷最強硬的抗衡。」

  黑死牟微微垂眸。

  「大人說的不錯,這種情形下,最終只會有兩種結果。兩敗俱傷......或是分崩離析。」

  童磨用扇子遮著臉,輕笑著露出彎彎的眼睛。

  「終歸......是對大人有好處的。」


  無慘的嘴角慢慢咧開。

  然後他笑了。

  「哈哈哈哈!沒錯!」

  他猛地站起來,聲音都大了幾分。

  「白川羽是依託於人類與我們對抗。」

  「真要跟產屋敷鬧掰了,離了他賴以生存的游郭,那不是任由我們拿捏?」

  他握緊拳頭,眼睛裡幾乎要放出光來。

  「到時候,只要抓住一個他護不住的血族成員,我就能在陽光下自由生存了!哈哈哈!」

  無慘的笑聲在大殿裡迴蕩了很久。

  他......被哄好了。

  上弦們齊齊低頭。

  「大人英明!」

  百年時間,足夠他們摸透無慘的性格了。

  壞話不好聽,無慘不愛聽,說了會死。

  那好話,他們還不會說嗎?

  在無慘手底下這麼多年,他們早就學會了,只說無慘愛聽的。

  沒學會的,也早就被無慘弄死了。

  只是,沒頭腦加不高興的無慘好哄,白川羽這邊,卻哄不好她們倆。

  當珠世蹙著眉走進三樓書房。

  白川羽坐在書桌前,看著她的表情,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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