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善逸:「我師父就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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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屋內,鱗瀧左近次跪得筆直,短刀抵在腹部。

  天狗面具早不知扔哪兒去了,露出來的那張老臉上。

  寫滿「沒臉活了」四個大字。

  「師傅!!!」

  炭治郎魂都快飛了,

  一個滑跪衝上去,雙手死死攥住鱗瀧握刀的手。

  「您這是幹什麼!快住手啊!」

  「住手?」鱗瀧抬頭看他,眼眶紅紅的。

  似是在哀悼自己挺了一輩子的腰杆。

  「我教出來的徒弟,成了鬼。你讓我住手?」

  「不是鬼!是血族!」

  炭治郎急得語無倫次,「師兄說了,他那個叫血族,跟普通鬼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起個不一樣的名字,就是新品種了?!」

  「他白川羽當別人是傻子嗎?」

  鱗瀧「啪!啪!啪!」的拍著炭治郎的手。

  「撒手!你給我撒手!!!讓我保留一絲顏面的死啊!」

  「真的不一樣啊,師傅!」

  任由鱗瀧如何敲打,炭治郎就是不鬆手。

  「師兄雖然是鬼,但他不吃人,也不怕陽光!」

  不怕陽光!?

  聽到這話,鱗瀧愣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向炭治郎。

  「你剛說什麼?不怕陽光???」

  「是!」炭治郎肯定點頭,「師兄跟鬼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克服了懼怕陽光的問題!」

  鱗瀧的手抖了一下,陷入沉思。

  可沒想兩秒,他突然又炸了。

  「可那也不是他變成鬼的理由啊!」

  一聲暴喝,震得炭治郎耳朵嗡嗡響。

  但無論鱗瀧如何努力,就是拉不動炭治郎的手。

  年老體弱的他,在力量上如何能是炭治郎的對手呢。

  短刀在腹部戳來戳去,就是沒法徹底捅進去。

  鱗瀧左近次絕望了。

  他失神的看向窗外,此時的朝陽紅似火。

  但他的心,卻是一片冰涼。

  「我原本以為,那個混小子最多只會讓我在鬼殺隊抬不起頭!」

  「但我沒想到,他竟然會讓我在鬼殺隊,活不下去啊!」

  「老夫活了七十多年,殺了一輩子鬼。到頭來,自己最得意的徒弟變成了鬼。」

  「還是主動的!」

  「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你讓我怎麼面對主公?」

  「將來死後,你又讓我怎麼見那些死在我前面的老夥計!?」

  炭治郎沉默著,但他就是不鬆手。

  善逸站在門口,想上不敢上,生怕再刺激了鱗瀧。

  「那,那個......老爺子......您先別激動......有話好好說......」

  「沒什麼好說的!」鱗瀧偏過頭瞪他。

  沒了面具的鱗瀧面相格外溫柔。

  但配上現在這語氣和動作,就有點嚇人了。

  「你是哪個?」

  「我,我我我......我是善逸!我妻善逸!雷之呼吸的修習者!桑島慈悟郎的徒弟!」

  善逸一口氣報完家門,然後又縮了縮脖子。

  「您要不先把刀放下,挺危險的。」

  「慈悟郎的徒弟?」

  鱗瀧上下打量他一眼,尤其是那熟悉的金黃鱗紋羽織。

  突然!

  他面露警惕!

  「是不是慈悟郎那老東西,派你來看笑話的!說!」

  善逸:「......」

  炭治郎無奈,「師傅,他是跟我一起來的,他師傅現在應該還不知道這事兒呢。」

  「不知道......」

  鱗瀧的神色突然有點落寞。


  「現在不知道,遲早會知道的,遲早...所有人都會知道的。」

  「到時候,也不知道那個老傢伙還會不會認我這個老夥計。」

  善逸趕緊勸解,「您放心,我師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您是您,鬼柱是鬼柱,他不會混為一談的。」

  鱗瀧斜瞥了善逸一眼,「你懂什麼!」

  「你師傅那個老東西可比我倔得多。」

  「是......我師傅是挺倔的。」善逸有些不服氣,「但他絕不會像您一樣,反應這麼過激啊。」

  「我過激?我這事兒要是發生在你師父身上,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過激!」

  鱗瀧冷哼一聲,「你對你師父的了解,還不如我一根小拇指!」

  懟完善逸,鱗瀧又看向正蹲在自己身前的伊之助。

  他轉頭看向炭治郎,「這又是哪座山的野豬成精了?」

  炭治郎:「......」

  善逸:「......」

  伊之助倒是沒在意這話。

  他大咧咧蹲在鱗瀧面前,歪著野豬頭套打量他。

  「老頭,你肚子在流血。」

  鱗瀧:「......」

  「不疼嗎?」

  鱗瀧抽搐著眼角,「你先說你是哪個?」

  「本大爺是伊之助!嘴平伊之助!最強的男人!」

  伊之助拍了拍胸口,然後指著鱗瀧肚子上的刀。

  「你這個刀插得不對,切腹要橫著拉,你豎著往裡插,叫剖!我只有處理食物的時候才會這麼剖開。」

  「你是想把自己穿在樹枝上烤了嗎?」

  鱗瀧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你......」

  「伊之助你閉嘴!!!」炭治郎和善逸異口同聲。

  伊之助「哼」了一聲,抱著刀蹲到一邊去了,嘴裡還嘟囔,「本來就是嘛,插都插不對......」

  鱗瀧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低頭看了看肚子上的刀,又看了看炭治郎死死攥著自己的手。

  「鬆手。」聲音低下來,沒那麼凶了,但更沉。

  「不松。」

  「鬆手!」

  「師傅,您聽我說完行不行?」

  看出師傅是真想死,炭治郎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今天晚上......」他拔高音調,「師兄差點就死了!」

  差點死了?!

  鱗瀧頓住了,拿刀的手下意識鬆了一下。

  「什麼意思!?」

  想起當時的情形,炭治郎差點淚崩,「師兄的頭都被人砍了!」

  頭!?被人砍了!?

  鱗瀧瞬間起身,短刀瞬間由內變外,表情比剛才還凶。

  「誰?!!誰幹的!?!」

  本能的憤怒讓他瞬間忘記了切腹這檔子事兒,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

  「等等!不對啊!」

  「你剛不是說那臭小子變成鬼了!?」

  他一把捏住炭治郎的肩膀。

  「他是被什麼砍的?是日輪刀嗎?不是日輪刀吧!」

  這下輪到炭治郎愣了。

  他指著鱗瀧手裡的短刀,「師傅,您這是......不切了?」

  「哎呀!你管我切不切!白川羽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真被人當成鬼給砍了???」

  炭治郎吸了吸鼻子,吶吶道:

  「師兄現在沒事。是無慘偷襲他,把他的頭砍掉了。」

  「多虧他提前變成鬼,要不然現在屍體都硬了。」

  無慘!!!

  鱗瀧雙眼一下就圓了,「無慘偷襲你師兄!?」

  炭治郎急忙補充:「師傅您放心,後來師兄活過來,又把無慘的頭砍了!」

  鱗瀧瞬間雙眼放光。

  「無慘死了!?」

  「那倒沒有,跑了。」

  「頭都被砍了,怎麼跑的?」

  「到了上弦之後,總有些手段預防砍頭,甚至有一些已經不怕被日輪刀砍頭了。師兄的門客就是。」

  信息量太大,鱗瀧有點暈。

  到底誰被誰砍頭?什麼叫上弦不怕砍頭,還有...臭小子哪來的門客......還是上弦?

  鱗瀧晃了晃,一把扶住炭治郎,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你現在,就給我仔仔細細說清楚!那個混蛋小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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