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想要叛逃的墮姬兄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午後的陽光烈得像要把人烤化。

  京極屋二層的房間裡,墮姬一刻不停地走來走去,木屐踩在地板上,發出細碎而急促的聲響。

  「哥哥,怎麼辦啊,白川羽要是一直不來怎麼辦啊?」

  她也不知道是第幾次問出這句話了。

  妓夫太郎蹲在牆角,手指一下一下地扣著臉頰。

  指甲刺進皮膚,又抽出來,再刺進去。

  鮮血順著指縫淌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片血泊。

  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手指機械地重複著那個動作。

  「你覺得他今天會來嗎?」

  「我怎麼知道......」

  墮姬咬著嘴唇,腳步更快了。

  妓夫太郎啞著嗓子,往日那股懶散的勁兒也去了七八分。

  「他不是新老闆嗎?第二天就不來店裡看看?」

  「那也不好說......」她突然頓住,臉上浮起一層薄紅,「關鍵昨天......昨天晚上......」

  妓夫太郎抬起頭,看著妹妹那張又羞又惱的臉,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呀你,你就不知道收著點嗎?」

  「管我什麼事!」墮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瞬間拔高,「是他像個瘋狗一樣按著我!我能怎麼辦!」

  說著說著,她倒委屈起來了,眼眶裡水淋淋的。

  「我被人都欺負成那樣了,你還怪我。你就是這麼當哥哥的?」

  妓夫太郎趕緊舉手投降。

  「行了行了,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會不會來?」

  墮姬把臉扭過去,用力擦了擦眼角。

  「不知道!反正他這會兒應該睡得跟死豬一樣!」

  妓夫太郎抓著頭髮,手指插進髮絲里,越抓越用力。

  「麻煩了,麻煩了。他要是一覺睡到天黑還不來......那就真麻煩了。」

  「無慘大人一到,咱們倆就都完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墮姬也不走了。

  她站在梳妝桌前,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臉。

  鏡中的女人,眉目如畫,肌膚勝雪。

  即便折騰了一夜,這張臉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她看了很久,幽幽道。

  「哥哥。」

  「嗯?」

  「你說,我們能活過今天晚上嗎?」

  妓夫太郎的手指停住了。

  他翻著那渾濁的雙眼,看著妹妹的背影。

  「要是他不來......肯定活不過。」

  墮姬輕輕撫著自己的面龐,指尖從額頭滑到臉頰,從臉頰滑到下巴。

  「那要是他來了呢?我們能活下去嗎?」

  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聽得妓夫太郎渾身一震。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妹妹。

  墮姬在鏡子裡看到了哥哥的表情,慘澹地笑了一聲。

  「我知道我不如哥哥聰明。」

  「從小就這樣......你不好看,我是笨蛋。」

  妓夫太郎:「......」

  「但要說到看人,看眼神......尤其是看男人的眼神......」

  「我應該比哥哥強吧。」

  妓夫太郎依舊沉默著。

  墮姬轉過身,背靠在梳妝檯上,仰起頭,雙肘撐著桌沿。

  「剛才......無慘大人走的時候,他那個眼神......就跟平時看我時是完全不同的。」

  「也許......是我們想多了。」妓夫太郎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也許......無慘大人只是生氣......」

  墮姬看著他。

  「你真的是這麼覺得的嗎?」

  妓夫太郎不說話了。


  他當然不是這麼覺得的。

  無慘太傲了。

  尤其是在他轉化的鬼面前,他的那種傲,已經到了不屑於掩飾的地步。

  今天他臨走前的眼神,那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沒有憤怒,沒有失望,甚至連厭惡都沒有。

  就是純粹的冰冷,以及毫無波瀾的......不在意。

  像扔一袋垃圾之前,最後看的那一眼。

  再加上墮姬剛才說的那件事......

  一整個莊園的鬼,全部脫離了無慘的掌控。

  妓夫太郎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這件事,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

  對於無慘來說,這是多大的事?

  這是天。

  是他鬼王的尊嚴,是他統治的根基。

  一但這件事情傳出去,成百上千的鬼里,難保不會有生出異心的。

  即便這並不能給無慘造成多大的威脅,但對他這樣一個自傲到骨子裡的人來說......

  是絕不允許發生的。

  這種情況下,即便他們兄妹倆再怎麼保證守口如瓶。

  向來多疑的無慘......

  真的會放過他們嗎?

  妓夫太郎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墮姬。

  眼神里是滿滿的心疼,和不甘。

  「你為什麼會想到啊,妹妹。」

  他的聲音在發抖。

  「你平日裡那麼笨,你為什麼會想到這一層啊!」

  他抱著頭,十指插進頭髮里,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我本來不打算告訴你的。」

  「這樣,你面對無慘的時候,還是會像以前那樣天真,那樣崇拜。」

  「即便我的想法被無慘讀了去,你也是毫不知情的笨蛋。也許......也許你能活下來。」

  他用力揪著自己的頭髮。

  「但你為什麼能想到啊!」

  墮姬看著哥哥這個樣子,眼眶又紅了。

  她走過去,蹲下來,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平時老說我笨,現在好不容易聰明一回,哥哥又不滿意了。」

  妓夫太郎從指縫裡看著她,那張髒兮兮的臉上,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下好了。」他有氣無力地說,「等再見到無慘的時候,咱倆一個比一個想得複雜。我都能猜到......他習慣性地讀完心以後,咱倆被瞬間爆頭的樣子。」

  墮姬的手從他肩膀上滑下來,輕輕搖了搖頭。

  「我倒是覺得......還有辦法。」

  妓夫太郎抬起頭,看向妹妹。

  墮姬眼神中帶著一絲期許,「想要活下來,除非......」

  「除非?」

  妓夫太郎愣愣的看著妹妹羞於言表的模樣,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他猛地瞪大了雙眼,眼冒精光,「對呀!白川羽!」

  見哥哥完全不給自己賣關子的機會,墮姬不幹了,拍了他一下。

  「哎呀哥哥,人家好不容易聰明一次,你怎麼這麼討厭!」

  「好好好。」妓夫太郎難得地笑了一聲,嚯嚯嚯的,像破風箱在漏氣。

  「那咱倆一起說......」

  「好!一...二...三!」

  「去求白川羽!!!」

  「綁了白川羽!!!」

  墮姬:「......」

  妓夫太郎:「......」

  兩個人翻著白眼,無語凝噎了半天。

  然後又是異口同聲。

  「你要求他?!」

  「你要綁他?!」

  房間裡又安靜了。

  妓夫太郎痛苦地捂住臉,怒其不爭地從指縫裡瞪著妹妹。


  「既然都已經決定要徹底切斷連接了,你去求那個白川羽,不是給自己換了個主人嗎?」

  墮姬愣了一下。

  「是哦......這麼一想也是哦......」

  她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眼睛突然亮起來。

  「那你的意思是......」

  「把他綁了。」

  妓夫太郎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咬得極重。

  「用他逼珠世給咱倆切斷跟無慘的連結。」

  「到時候天高任鳥飛,咱倆想去哪兒都行。」

  「誰也別想管咱倆。」

  墮姬的眼睛越來越亮。

  妓夫太郎趁熱打鐵。

  「再說了,你昨天不是被他欺負了嗎?正好,你也可以想想要怎麼報復他。」

  墮姬「騰」地站起來,眼睛裡的光幾乎要溢出來,脫口而出一句:

  「我要讓那個死男人,舔我的腳!!!」

  妓夫太郎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就這點出息?」

  墮姬眨了眨眼,認真地想了想。

  「那......那我就把整個腳塞進他的嘴裡!」

  「......」

  妓夫太郎崩潰地怒吼:「你能不要老想著獎勵他嗎!你就不能切他肉,扒他皮,吃掉他嗎!」

  墮姬臉一紅。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懲罰白川羽,腦子裡浮現的場景就總是在那張床上。

  而她最想做的,竟然只是在那場戰鬥中占據主導權......

  比如說騎著他,鞭打他,讓他叫自己主人。

  嘿~

  嘿嘿~~

  看著妹妹一臉痴笑,妓夫太郎無助地捂住了臉。

  生死存亡之際,他這個妹妹到底在想什麼啊!

  「行了行了!」他用力拍了一下地板。

  「不管你想怎麼收拾他,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怎麼見到他!」

  墮姬回過神,認真起來。

  「要不......我挖洞?從這裡挖到淺草莊園?」

  「你能保證位置絲毫不差嗎?」

  妓夫太郎翻了個白眼,「萬一挖偏,咱倆一露頭就被太陽曬成灰了怎麼辦?」

  墮姬癟了癟嘴。

  「那你說怎麼辦!」

  妓夫太郎沉默了一會兒。

  「這樣。你先叫鴇母去淺草莊園,就說你有事情找他。畢竟你們昨天晚上才......他應該不會不來。」

  墮姬有些猶豫。

  「那要是他真不來呢?」

  妓夫太郎眯起眼,撿起靠在牆角的血肉鐮刀。

  刀鋒在昏暗的房間裡泛著冷光。

  「不來?」

  他把鐮刀扛在肩上,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那我就把這京極屋拆了。」

  「我就不信,動靜鬧得那麼大,我就不信他不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