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杏壽郎:「猗窩座,我求你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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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軌旁的空地上。

  三小隻依舊守在火車上。

  炭治郎死死盯著遠處的戰場,手掌緊緊的按在刀柄上。

  「師兄那邊......好像結束了?」

  伊之助的野豬頭套歪了歪。

  「他為什麼要打爆腦自己的頭?」

  「鬼知道!!!」善逸縮在角落裡,臉還是白的,「這幫鬼都有神經病!」

  炭治郎看向他。

  善逸愣了片刻,弱弱道:「除了禰豆子......」

  炭治郎依舊盯著他。

  「還有珠世小姐......」

  炭治郎滿意扭頭。

  而善逸還在小聲地補充,

  「小枝......小珠......她倆也挺好的~」

  「......」

  「......」

  戰場中心。

  白川羽蹲在殘破的猗窩座身邊,杏壽郎則站在旁邊,眉頭緊鎖。

  他的視線不光盯著猗窩座那殘破的軀體。

  還有地上那個空蕩蕩的注射器。

  「這是什麼?」

  他問。

  白川羽觀察著猗窩座,確定它的眼皮還在跳後,鬆了口。

  頭也沒抬的回答道:

  「辭職信。」

  「???」

  杏壽郎歪了歪頭。

  「什麼?」

  「辭職信。」白川羽重複了一遍,「這一針打下去,猗窩座以後就徹底跟無慘斷絕關係了,並且也不用再吃人。」

  杏壽郎的瞳孔地震了。

  「不吃人?!」

  他的聲音都高了八度。

  「你之前說的那個東西,真的研究出來了?!」

  白川羽終於抬起頭,瞥了他一眼。

  「準確地說,這個是很早以前的成果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注射器。

  「只不過之前需要的時間很長,幾個月甚至幾年才能完全起效。現在嘛......」

  他挑了挑眉。

  「一瓶藥就夠了。」

  杏壽郎的呼吸急促起來。

  「能不能量產?」

  白川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給所有鬼都來一針,無慘就變成孤家寡人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但實際上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大多數人在變成鬼的時候,心性早就扭曲了。像猗窩座這種本身就抗拒吃人的鬼,只是極少數。」

  「就算給別的鬼打藥,他們也不見得就會變成好鬼。」

  「況且這要的成本很高的。」

  白川羽說得輕描淡寫。

  「無慘隨手一滴血就能轉化一個甚至多個鬼。這藥,一瓶十幾萬,還只能救一個。真要量產......」

  他攤了攤手。

  「耀哉也遭不住。」

  杏壽郎搖了搖頭。

  「我沒想著給所有鬼用上。」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複雜。

  「我只是......想在隊上留一些。萬一將來,有同僚,或者親屬被變成了鬼,至少......」

  他沒說完。

  但白川羽懂了。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回頭我可以給隊上留一些。不過......」

  杏壽郎:「不過什麼?」

  白川羽揚起笑臉。

  「不過......要花錢買的哦~」

  杏壽郎:「......」

  「親兄弟明算帳!給你們個折扣價!」白川羽笑眯眯道:


  「五十萬一瓶!」

  杏壽郎的眼睛瞪大了。

  「你剛不是說造價十幾萬嗎?!」

  白川羽的眼睛瞪得比他還大。

  「人工不要錢嗎?!」

  「知識專利懂不懂?!」

  「這可是純手工打造的!很稀有的好不好!」

  杏壽郎的嘴張了又張。

  愣是沒說出話來。

  過了好幾秒,他才憋出一句。

  「你......你那實驗室不還是主公投資的......」

  白川羽一臉理所當然。

  「話不能這麼說,這項技術在耀哉投資前可就已經成型了,是屬於我們個人的!」

  杏壽郎無語凝噎。

  他正想著要不要跟白川羽還還價,替主公省點錢——

  突然,他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在猗窩座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在月光下閃了閃。

  「它......哭了?」

  杏壽郎的聲音帶著些許的詫異。

  白川羽低頭看去。

  果然猗窩座殘缺的臉上,一行清淚,正無聲蔓延。

  他蹲下來,看了幾秒。

  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哭了好啊。」

  「說明他見到了想見的人。」

  杏壽郎怔怔地看著白川羽,突然開口。

  「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哪些?我剛說了不少......」

  杏壽郎神情罕見的有些落寞,「你說......人在死之前,真的能見到自己思念的人?」

  聽到這話,這語氣。

  白川羽猛地抬頭看向杏壽郎。

  表情有些驚悚。

  「不是!你可別想不開啊!!!」

  杏壽郎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搖搖頭,看向家的方向。

  「放心,我不至於自殺。」

  他頓了頓。

  「我只是在想,當我戰死的時候,我的......母親,會不會來接我......」

  白川羽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柔和的臉。

  然後他笑了。

  「包的,兄弟。包的。」

  別的不敢多說。

  這一點他敢打包票。

  畢竟他確實見過。

  見過杏壽郎的死。

  見過那個來接他的身影。

  「那就好......」

  杏壽郎深吸一口氣。

  重新煥發出那種標誌性,燃燒般的活力。

  「一想到未來戰死以後還能見母親一面——我更加無懼死亡了!」

  白川羽:「......」

  他看著杏壽郎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這事兒鬧的。

  怎麼還把人弄成敢死隊了?

  應該......不會有事吧?

  應該......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遠處的天邊,泛起魚肚白。

  白川羽看了眼逐漸亮起來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思量。

  他沉默了兩秒。

  還是伸手,準備把猗窩座抱起來,換個地方的時候。

  一隻寬厚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杏壽郎看著他,表情認真。

  「雖然聽了你剛才說的故事,我很同情他。」

  「但他畢竟是鬼。即便以後不再吃人,往昔百年的罪孽也還不清了。」


  他看著白川羽的眼睛。

  「就讓他留在這裡吧。」

  白川羽看了看杏壽郎。

  又低頭看了看淚流滿面的猗窩座。

  他還是俯下身,把那具殘破的身體抱了起來。

  其實他很清楚。

  現在的猗窩座,自己估計都不想活了。

  但是......他想。

  他想讓猗窩座活下去。

  於私......他喜歡這個角色。

  耿直,率真,性情,有原則。

  於公......他執行力強,能力超群,毅力無敵。

  是個正兒八經能辦事兒的人。

  如果放在一天前去問無慘:你手下最靠譜的是哪只鬼?

  無慘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喊出「猗窩座」這三個字。

  更何況還是現在這個,不怕斬首,沒了「戀雪」這個致命弱點的猗窩座。

  講道理。

  但凡無限城的時候,三嫂沒有喊三哥回家吃飯......

  不用無慘出手。

  猗窩座配合鳴女,基本上就能單刷整個鬼殺隊。

  這種下屬,誰不想要?

  別人想不想,他不管。

  反正他想要。

  不說未來他對自己築基帝國的用處,單說無限城,他也絕對是一把好刀!

  不過在那之前——

  得先把杏壽郎打發了。

  他看著杏壽郎那一臉嚴肅的表情,心中暗笑。

  打發這位......真的毫無壓力。

  白川羽慢條斯理地開口。

  「他是上弦叄,無慘最信賴的手下。」

  「他知道無慘幾乎所有的事情。更知道其他十二鬼月的全部信息。」

  「現在我給他打了針,無慘的血脈詛咒已經消失。」

  「也就是說,他現在什麼都可以說。」

  白川羽頓了頓,目光揶揄,「你確定,還要讓他曬太——」

  話沒說完。

  手裡一空。

  杏壽郎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過猗窩座,第一時間衝進了樹林裡。

  速度之快,甚至連殘影都差點沒留下。

  白川羽看著那道消失的身影,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哈哈大笑。

  「別笑了!!!」

  突然,杏壽郎焦急的聲音從林子裡傳來。

  「快來!猗窩座燃起來了!!!」

  白川羽的笑容僵在臉上。

  燃起來了?

  他二話沒說,衝進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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