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手鬼現身,真菰的悲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深山林地。

  白川羽和炭治郎並肩而行,速度不快不慢。

  炭治郎緊繃著神經,鼻子不時抽動,警惕地捕捉著風中任何一絲異常的氣味。

  「師兄,我們是不是該走快一點?」炭治郎壓低聲音,「其他人好像都衝到前面去了。」

  「急什麼。」白川羽慢悠悠地走著,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周圍的樹木和陰影。

  「選拔有七天呢。沖得太猛,反而容易成為靶子。」

  他頓了頓,側頭看向炭治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況且,我們作為客人,總得給主家一點準備時間,不是嗎?」

  話音剛落——

  「嗬......嗬嗬......」

  左側的灌木叢中,傳來粗重而詭異的喘息聲。

  炭治郎瞬間拔刀,鋥亮刀身在昏暗的林間划過一道弧光。

  一隻皮膚青灰,眼睛渾濁的鬼,從樹後爬了出來。

  它身形佝僂,指甲肘部長著骨刺,嘴角淌著粘稠的口水,死死盯住了白川羽。

  「人......人類......」

  「好香......餓......」

  炭治郎深吸一口氣,擺出水之呼吸的起手式,眼神變得銳利:「師兄,這個交給我。」

  白川羽往後退了半步,抱起胳膊,一副看好戲的姿態,「請便。正好讓我看看你這一年多的修行成果。」

  「是!」炭治郎低喝一聲,腳步猛然踏出。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

  他的身影如流水般掠過,刀光劃出平滑的弧線。

  沖在前面的那隻鬼甚至沒反應過來,頭顱便已離體,在空中化為黑灰消散。

  然而,沒等炭治郎鬆口氣,從他頭頂的樹梢中,猛地又竄出一隻惡鬼。

  揮舞著利爪嘶吼撲來。

  炭治郎不慌不忙,側身閃避,刀身迴轉,顯然,早已經嗅到了這隻躲藏鬼的氣味。

  「水之呼吸·貳之型·水車!」

  身體如車輪般旋轉,刀光化作環狀的水流斬擊,鬼的爪子被輕易切開。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潮!」

  炭治郎拔地而起,裹挾著藍色水流的鋒利刀刃,瞬間切開了還在空中的鬼脖頸。

  「嗬......」鬼的嘶吼卡在喉嚨里,身體也開始崩潰消散。

  炭治郎收刀,微微喘了口氣,回頭看向白川羽,赤紅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期待,「師兄,怎麼樣?」

  「馬馬虎虎。」白川羽嘴上這麼說,眼裡卻帶著讚許。

  「動作還算乾淨利落,呼吸也沒有亂。看來這一年劈石頭沒白劈。」

  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隨後想起了什麼,有些懊惱的捶起了掌心。

  「呀,忘記問話了!」

  白川羽搖了搖頭,「之前給你說了,這些小鬼不可能知道讓禰豆子變人的方法。」

  炭治郎神色認真,「總要試試,萬一呢。」

  白川羽無奈的搖了搖頭,「隨你。」

  話音剛落,白川羽的表情忽然微微一頓。

  他的左手,不動聲色地撫上了腰間那柄唐橫刀的刀柄。

  刀......在微微顫抖。

  不是戰鬥前的興奮顫抖,而是一種哭泣時的抽噎,憤怒時的戰慄,以及悲傷到極致的悲鳴。

  真菰......

  白川羽心中一股火焰升起。

  刀靈不會無緣無故有這樣的反應。

  在這座山里,能讓真菰的情緒波動如此劇烈的只有一個可能。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層層疊疊的樹木陰影,望向山林更深處。

  那裡,傳來一股比剛才那兩隻小鬼濃郁,也陰冷得多的氣息。

  「好臭!」炭治郎明顯也嗅到了什麼,第一時間看向白川羽。

  「這股味道,比我聞到過所有鬼的味道,加起來還要濃。師兄?是它嗎?」

  白川羽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輕輕撫摸著刀柄,安撫著那細微的顫動。

  「炭治郎,」白川羽開口,聲音比平時沉了許多,「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你都在我身後看著。」

  「誒?」炭治郎一愣,「可是師兄——」

  「聽我的。」

  白川羽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這隻鬼......是我的!」

  他邁開腳步,朝著那股氣息傳來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舊穩健,但炭治郎卻敏銳地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不再是平時那種讓人放鬆的,有點欠揍的氣息,而是冰冷,充滿殺意......

  炭治郎咽了口唾沫,握緊刀柄,緊緊跟上。

  越往深處走,樹木越發茂密,光線也越發昏暗。

  空氣中那股陰冷的氣息越來越濃,還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嘔臭味。

  炭治郎眉頭緊皺,顯然,這味道讓他這種嗅覺極其靈敏的人,很不好受。

  然後,他們就聽到了聲音。

  不是鬼的嘶吼,而是......人類的慘叫。

  短促,悽厲,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炭治郎的臉色瞬間變得憤怒,腳步不由得加快。

  但卻並沒有超過白川羽。

  轉過一片密集的樹叢,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中央,二人終於看見了噁心氣味的源頭。

  那是一隻龐大到令人瞠目的怪物。

  它的身軀如同堆積成山的肉塊,青灰色的皮膚上布滿扭曲的經絡。

  最駭人的是它的身體——

  無數條人類的手臂,從它軀幹的各個部位生長出來,密密麻麻,像怪異的藤蔓又像噁心的觸手,在空中無意識地蠕動著。

  此刻,其中幾條手臂正抓著一具已經殘缺不全的人類屍體,往一張由兩條手臂組成的大嘴裡塞去。

  鮮血順著它的下巴滴落,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而在它周圍,散落著幾件破碎的衣物,和其他參加選拔者的刀劍。

  「這.....這是什麼......」炭治郎的聲音在顫抖,有恐懼,也有憤怒。

  他聞到了濃烈的死亡和絕望的氣息,以及......眼前這隻鬼身上,那濃郁到化不開的惡意和食慾。

  手鬼。

  白川羽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的右手,緊緊按著腰間顫抖得越發劇烈的刀柄。

  真菰的情緒透過刀身傳遞到他心裡——

  那是刻骨的恨,錐心的痛,還有......無盡的悲傷。

  就是它......

  吃了錆兔,吃了真菰,吃了鱗瀧師傅那麼多可愛的弟子......

  手鬼似乎察覺到了新的獵物,停止了咀嚼,緩緩轉過頭。

  它的臉上沒有鼻子,只有一張巨大的嘴和一雙渾濁的黃色眼睛。

  當它的目光落在白川羽和炭治郎身上時,那張大嘴咧開,露出一個扭曲而殘忍的笑容。

  「嗬嗬......又來了兩個小鬼。」

  它的聲音充滿了戲謔。

  「戴著的面具......嗬嗬嗬......我認得那個雕刻紋路。」

  手鬼的目光聚焦在炭治郎頭上,那個繪有太陽紋路的狐狸辟邪面具。

  「鱗瀧......鱗瀧左近次的小鬼。」手鬼的笑聲越來越大,帶著癲狂的喜悅,「太好了......太好了!我等了這麼久,終於又等到他的弟子了!」

  無數條手臂興奮地揮舞起來,拍打著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知道嗎?小鬼,」手鬼盯著炭治郎,黃色的眼睛裡滿是惡毒。

  「你知道我在這座山里,吃了多少像你這樣戴著狐狸面具的小鬼?」

  「十二個?還是十三個?我記不清了......嗬嗬嗬,但他們臨死前的慘叫,我可都記得清清楚楚!」


  炭治郎的瞳孔驟然收縮。

  憤怒如火山般在他胸口爆發,握著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你......就是你這個混蛋!!!」

  「炭治郎。」白川羽伸手,按住了差點衝出去的師弟的肩膀。

  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可怕。

  炭治郎回頭,看到師兄的臉時,不由得愣住了。

  白川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對於喜歡笑,喜歡鬧的白川羽來說,沒有表情,才是他情緒最洶湧的時候。

  「師兄......」炭治郎下意識地喃喃。

  白川羽沒有看他,目光始終鎖定在手鬼身上。

  他鬆開按著炭治郎肩膀的手,向前踏出一步。

  「是十三個。」白川羽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手鬼癲狂的笑聲,「你吃了鱗瀧左近次的......十三個弟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