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哨站，遊魂
「墨老，你說他們能成嗎？」趙福海詢問一臉笑意的墨教頭，眼睛始終瞟著隊伍里黏在一塊的吳鋒和西門無雙兩人。
墨教頭捋捋鬍鬚，眼中明亮又黯淡，他並不看好二人未來，『朱門對朱門，竹門對竹門』的世道不會改變，除非……
要麼吳鋒入贅，以他小小年紀已經二品的天資，任何大家族都不會放過。
可依墨教頭對他性格的了解，這幾乎不可能，一個高貴的人不會屈服於世道。
倒還有一著……
墨教頭老臉一喜，似乎想到什麼美事，皺紋堆里的小眼眯成個月牙。
『看來，只能我收吳鋒為義子，傳他龍威功和降龍掌，才能令其勉強配上無雙丫頭。』
「我看能成。」墨教頭淡淡回趙福海一句。
「我看不成。」文風來不知何時湊到兩人身邊。
墨教頭瞪他一眼，不氣反笑：
「那你說說為什麼不成。」
文風來指著陰沉著臉的西門絕，開口道：
「你沒看見西門家主一直黑著臉嗎？」
「他臉黑不是他家死了位客卿嗎？」趙福海看向西門絕，不禁打個哆嗦，剛在山上找到西門家客卿屍體時，西門家主的臉色就開始一會兒綠一會兒白，一直到現在。
墨教頭眼中泛起一抹異色，低聲道：
「沒想到，他西門家竟有位蠻族客卿。」
文風來接話道：
「那有什麼，蠻族歸附咱傲來的可不少，未必沒有武學天賦出眾的。
我家還有兩個蠻族少女當丫鬟呢，就是丑點，但傻愣愣的逗起來也頗有趣。」
頓頓，文風來繼續道：
「說到蠻族，也不知北方戰況如何。
我最近在北嶺城可看見不少咱傲來國邊關的高手出沒，不會是戰事不利，他們要南遷吧？」
墨教頭挑眉，問道：
「都有誰？」
文風來思索一陣，掰著手指數道：
「三品巔峰的有北地孤劍向少秋、楊家槍小十六、西北雙狼耿虎耿彪兄弟，普通三品和二品的就更多了，他們服飾上多有狼皮製物，很好辨認。」
「有沒有看見刀劍雙絕莫愁路？或是邊關其他四品武者？」墨教頭擔憂道。
四品武者是真正傲視一方的存在，如果邊關連四品武者都在內遷，那戰局已是十分不利。
文風來低聲道：
「那倒沒看見，但我聽北邊回來的文家商隊說，莫愁路老前輩身受重傷卻不下前線，現在已是不知死活。」
墨教頭和趙福海對視一眼，眼底都流露出震驚，沒想到北方前線這次打得這麼凶。
文風來擔憂道：
「長城在盪燕山脈，萬一蠻族破關，往下是幽雲大平原，無險可守，再往下……
可就是元泰山脈了。
而咱們北嶺城又在元泰最北邊……」
文風來不敢再往下說，蠻族的煉體武學對傲來國的兵器武學克制極大，一旦突破長城的護衛，很可能會灌江到海，如入無人之境。
幾人再不去想吳鋒和西門無雙的兒女之事，而是發愁今後的時局。
…
…
禁區的白天，灰濛濛的霧氣占據視野，有限的能見度里也都是荒涼的深褐色草地和枯枝，沒有一絲景致可言，完全是野蠻和蒼莽。
頭頂看不見烈日，不代表它不存在，灰霧分散了光亮卻將悶熱留下，荒野里不知哪裡颳起的蠻風，裹著滾燙空氣形成熱浪，一波波打在人身上，令人躁動難安。
吳鋒熱得褪去墨教頭的黑色棉袍，露出精壯結實的線條，流線型的肌肉鼓動起蘊藏著的澎湃力量。
他胡亂扯下腰間牛皮水囊往嘴裡灌，嘴角流出的水漬沿著下頜到脖頸，再到胸前，最後滑入溝壑縱橫的腰腹里，灰霧照在水珠上，泛起皎白霧色，勾勒出他完美的線條。
西門無雙看了，俏臉一紅，不過她倒沒說什麼，畢竟她的穿著打扮更加清涼。
她抿抿櫻唇，正色道：
「萬毒之體的武學精要，等出禁區後我再抽空帶給你。」
吳鋒將水囊遞給西門無雙讓她解渴，手搭涼棚望著灰霧，問道：
「你夜間行動受限是怎麼回事？是每個人練萬毒之體都會有嗎？」
西門無雙接過水囊，擦擦漏嘴，仰頭喝口，回道：
「萬毒之體是五毒幫的一門入流煉體武學，我和五毒幫少幫主是好姐妹，她知道我立志去前線殺蠻族，不放心我的安危才把它給了我。
這套武學需收集各種毒蟲的毒素來淬鍊身體，練成後擁有百毒不侵和抵禦部分特殊勁氣攻擊的能力，比如你的雷電勁氣，我就能擋住。
如此陰毒的武學，加上我的四象神功又是比較柔性的功法，才會在煉體小成時爆發陰毒，導致夜間行動受限，等圓滿時才可根除。
而你練的虎勁功或龍威功，都是極陽剛的功法，可以壓制萬毒之體的陰毒，不會夜間行動受限，但相應的萬毒之體的功效也會打折。」
她眉目一低，若不是吳鋒和她坦白，她還不知道對方最初電麻自己的不是媚功，而是真的雷電。
望向吳鋒，西門無雙只感覺不好意思，原來一開始吳鋒就不是在和她比媚功，而只是電擊逼她讓路。
她還誤會了追著人家不放，後來又誤會吳鋒是蠻族，不過……
結局是好的，這小子真有本事，竟用一手詭異手法以二品逆殺蠻族巫師，救下她。
就是為人不怎麼樣，太功利了，不過這也沒什麼，可以慢慢糾正……
『我糾正他幹嘛？』
西門無雙甩甩頭，拋去這些胡思亂想。
她望向吳鋒想看他還有什麼要問的，卻見他竟開始脫褲子。
捂住眼睛，西門無雙怒道：
「你…你這是幹嘛？大庭廣眾的。」
吳鋒一愣：「我穿的是棉衣，我熱呀！」
他昨夜和蠻族打得衣衫破爛，又和西門無雙在影山折騰一夜，衣服根本不能穿了，他和墨教頭沒進過禁區，帶的都是厚棉衣，只有墨教頭那位朋友給的兩件神秘人黑袍是單衣，黑袍破爛了自然只能穿自己帶的棉衣。
『誰知道這禁區里能這麼熱呀！』
「你熱也不能脫！」西門無雙急得跺腳。
二人嬉鬧時，隊伍前方發生騷亂。
領頭的萬象門巡役連滾帶爬的來和趙福海匯報：
「趙執事，不好啦。
第一哨站被遊魂怪攻破了！」
墨教頭捋捋鬍鬚，眼中明亮又黯淡，他並不看好二人未來，『朱門對朱門，竹門對竹門』的世道不會改變，除非……
要麼吳鋒入贅，以他小小年紀已經二品的天資，任何大家族都不會放過。
可依墨教頭對他性格的了解，這幾乎不可能，一個高貴的人不會屈服於世道。
倒還有一著……
墨教頭老臉一喜，似乎想到什麼美事，皺紋堆里的小眼眯成個月牙。
『看來，只能我收吳鋒為義子，傳他龍威功和降龍掌，才能令其勉強配上無雙丫頭。』
「我看能成。」墨教頭淡淡回趙福海一句。
「我看不成。」文風來不知何時湊到兩人身邊。
墨教頭瞪他一眼，不氣反笑：
「那你說說為什麼不成。」
文風來指著陰沉著臉的西門絕，開口道：
「你沒看見西門家主一直黑著臉嗎？」
「他臉黑不是他家死了位客卿嗎？」趙福海看向西門絕，不禁打個哆嗦，剛在山上找到西門家客卿屍體時，西門家主的臉色就開始一會兒綠一會兒白，一直到現在。
墨教頭眼中泛起一抹異色，低聲道：
「沒想到，他西門家竟有位蠻族客卿。」
文風來接話道：
「那有什麼，蠻族歸附咱傲來的可不少，未必沒有武學天賦出眾的。
我家還有兩個蠻族少女當丫鬟呢，就是丑點，但傻愣愣的逗起來也頗有趣。」
頓頓，文風來繼續道：
「說到蠻族，也不知北方戰況如何。
我最近在北嶺城可看見不少咱傲來國邊關的高手出沒，不會是戰事不利，他們要南遷吧？」
墨教頭挑眉，問道：
「都有誰？」
文風來思索一陣，掰著手指數道：
「三品巔峰的有北地孤劍向少秋、楊家槍小十六、西北雙狼耿虎耿彪兄弟，普通三品和二品的就更多了，他們服飾上多有狼皮製物，很好辨認。」
「有沒有看見刀劍雙絕莫愁路？或是邊關其他四品武者？」墨教頭擔憂道。
四品武者是真正傲視一方的存在，如果邊關連四品武者都在內遷，那戰局已是十分不利。
文風來低聲道：
「那倒沒看見，但我聽北邊回來的文家商隊說，莫愁路老前輩身受重傷卻不下前線，現在已是不知死活。」
墨教頭和趙福海對視一眼，眼底都流露出震驚，沒想到北方前線這次打得這麼凶。
文風來擔憂道：
「長城在盪燕山脈，萬一蠻族破關，往下是幽雲大平原，無險可守，再往下……
可就是元泰山脈了。
而咱們北嶺城又在元泰最北邊……」
文風來不敢再往下說，蠻族的煉體武學對傲來國的兵器武學克制極大，一旦突破長城的護衛，很可能會灌江到海，如入無人之境。
幾人再不去想吳鋒和西門無雙的兒女之事，而是發愁今後的時局。
…
…
禁區的白天，灰濛濛的霧氣占據視野，有限的能見度里也都是荒涼的深褐色草地和枯枝，沒有一絲景致可言，完全是野蠻和蒼莽。
頭頂看不見烈日，不代表它不存在，灰霧分散了光亮卻將悶熱留下，荒野里不知哪裡颳起的蠻風，裹著滾燙空氣形成熱浪，一波波打在人身上，令人躁動難安。
吳鋒熱得褪去墨教頭的黑色棉袍，露出精壯結實的線條，流線型的肌肉鼓動起蘊藏著的澎湃力量。
他胡亂扯下腰間牛皮水囊往嘴裡灌，嘴角流出的水漬沿著下頜到脖頸，再到胸前，最後滑入溝壑縱橫的腰腹里，灰霧照在水珠上，泛起皎白霧色，勾勒出他完美的線條。
西門無雙看了，俏臉一紅，不過她倒沒說什麼，畢竟她的穿著打扮更加清涼。
她抿抿櫻唇，正色道：
「萬毒之體的武學精要，等出禁區後我再抽空帶給你。」
吳鋒將水囊遞給西門無雙讓她解渴，手搭涼棚望著灰霧，問道：
「你夜間行動受限是怎麼回事？是每個人練萬毒之體都會有嗎？」
西門無雙接過水囊，擦擦漏嘴，仰頭喝口，回道：
「萬毒之體是五毒幫的一門入流煉體武學，我和五毒幫少幫主是好姐妹，她知道我立志去前線殺蠻族，不放心我的安危才把它給了我。
這套武學需收集各種毒蟲的毒素來淬鍊身體，練成後擁有百毒不侵和抵禦部分特殊勁氣攻擊的能力，比如你的雷電勁氣，我就能擋住。
如此陰毒的武學，加上我的四象神功又是比較柔性的功法，才會在煉體小成時爆發陰毒，導致夜間行動受限，等圓滿時才可根除。
而你練的虎勁功或龍威功，都是極陽剛的功法，可以壓制萬毒之體的陰毒，不會夜間行動受限，但相應的萬毒之體的功效也會打折。」
她眉目一低，若不是吳鋒和她坦白，她還不知道對方最初電麻自己的不是媚功，而是真的雷電。
望向吳鋒，西門無雙只感覺不好意思，原來一開始吳鋒就不是在和她比媚功，而只是電擊逼她讓路。
她還誤會了追著人家不放，後來又誤會吳鋒是蠻族，不過……
結局是好的，這小子真有本事，竟用一手詭異手法以二品逆殺蠻族巫師，救下她。
就是為人不怎麼樣，太功利了，不過這也沒什麼，可以慢慢糾正……
『我糾正他幹嘛？』
西門無雙甩甩頭，拋去這些胡思亂想。
她望向吳鋒想看他還有什麼要問的，卻見他竟開始脫褲子。
捂住眼睛，西門無雙怒道：
「你…你這是幹嘛？大庭廣眾的。」
吳鋒一愣：「我穿的是棉衣，我熱呀！」
他昨夜和蠻族打得衣衫破爛，又和西門無雙在影山折騰一夜，衣服根本不能穿了，他和墨教頭沒進過禁區，帶的都是厚棉衣，只有墨教頭那位朋友給的兩件神秘人黑袍是單衣，黑袍破爛了自然只能穿自己帶的棉衣。
『誰知道這禁區里能這麼熱呀！』
「你熱也不能脫！」西門無雙急得跺腳。
二人嬉鬧時，隊伍前方發生騷亂。
領頭的萬象門巡役連滾帶爬的來和趙福海匯報：
「趙執事，不好啦。
第一哨站被遊魂怪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