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安,傅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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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風拂過吳鋒脖頸,涼颼颼。

  他皺眉問道:

  「可能是他們不敵妖物,怎麼確定就是怪病所致呢?」

  徐老客回道:

  「我之前聽說這事,也以為萬象門損失慘重是被強橫妖物襲擊。

  可我媳婦以前不是干那個的嘛,她有個相好就是萬象門的巡役。

  我也是聽她說才知道,那次事故,根本不是強橫妖物所致,從頭到尾他們就沒遇見妖物,完全是自相殘殺。」

  吳鋒眉山更重,疑惑問道:

  「自相殘殺?」

  徐老客清了清嗓子,將知道的情況和盤托出:

  「據萬象門巡役和我媳婦說,那次他們三十多人進山到禁區打獵,一行很順利,獵殺到不少禁區里才有的稀罕獵物,也沒遇到妖物。

  可在他們出山的前一晚,營地外傳來狐狸叫。

  起初他們沒當回事,但後來叫聲一直不停,有雜役就舉著火把去驅趕。

  那雜役去了後,狐狸真就不叫了,他再回營時也一切如常。

  可等大夥要睡覺時…

  只見那雜役坐在火堆旁,直勾勾盯著前方,『咯咯』的笑。

  有名武者上前呵斥命他噤聲。

  誰知,他回過頭,七竅流血,笑得嘴巴裂到耳朵根。

  眾人被嚇到,武者應激拔劍砍了那雜役。

  本想這就結束了…

  誰知,那武者殺了人,也『咯咯』笑起來,並向周圍人胡亂揮砍。

  立時,不少雜役中招。

  帶隊的執事發覺不對,殺了武者,沒過一會兒,執事也……」

  吳鋒聽得寒毛倒豎,身上雞皮疙瘩炸起,閉目平復思緒。

  他第一次聽說這方世界有如此詭異之事,且受害者還有武者。

  頓時,他這些日子建立起的安全感徹底崩塌。

  望眼北嶺山,吳鋒心中暗忖:

  『這是什麼神秘力量所為?

  控制人心?

  武者也不能倖免?

  這北嶺山可沒什麼屏障,也沒聽說什麼封印禁制,它們萬一從北嶺山最深處出來了怎麼辦?』

  可笑他剛才還想進禁區狩獵,現在只覺待在圍場都有危險。

  半晌,吳鋒幽幽開口:

  「最後怎麼解決的?他們無休止的殺下去,為什麼還有一半人走出來?」

  徐老客手指天上高掛暖陽:

  「他們殺了一夜,其實是躲了一夜那執事的攻擊。

  按理說那執事是二品武者,別說普通人,一品武者都躲不開才對。

  但他瘋了後,就像失去了五感,只憑著蓬勃勁氣胡亂攻擊,不主動去接觸,根本傷不到人。

  饒是如此,執事還是憑著他強悍實力,殺了不少來不及躲閃之人。

  直到天光大亮,那執事被太陽一照,化成灘血水,一切才結束。」

  說完,徐老客後怕得小脖一縮,正色道:

  「吳兄弟,你問這些不是想去禁區狩獵吧?

  我可勸你別做傻事,現在生意正盛,好好活著不好嗎?

  等攢幾年錢,你武道也有成,或去外門,或接墨教頭的班,比什麼不強?」

  吳鋒擺手,他明白徐老客在擔心什麼。

  一方面是關心自己,另一方面自己現在不僅僅是自己一人,還是整個東圍場雜役的身家所系。

  無論是最近黑市血肉買賣,還是過去畋獵之法增產,亦或是未來的無限可能。

  吳鋒在東圍場雜役眼裡已經是真正的頭兒,是不容有失的存在。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誰想回到過去那種動不動罰工錢,飢一頓飽一頓,還有性命之憂的日子?

  徐老客懇請他一定要考慮好得失,便提著弓箭進了山。

  冬日落在吳鋒身上,格外冰冷。

  『還是得提升實力。』


  現在氣血不夠探索完全身經脈,可以先修煉奔雷手。

  吳鋒現在猶如當初被李信威脅般,像只被刺激炸毛的小貓,渴望自保的力量。

  他從懷裡取出藥膏,來到武器庫,門後是一鍋鐵砂。

  【奔雷手:1、修煉此拳譜速度+100%。

  2、每次修煉此拳譜有1%機率進入悟道狀態。悟道時,此拳譜進度+100。

  3、雷霆之力:使用此掌法時,雷電加身,中者身體麻木。】

  嚓──

  吳鋒將手一遍遍插入鐵砂,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有奔雷手特殊詞條加持,每做一次起手式就算一次修煉,重複就必定能進入悟道,白嫖進度。

  『可惜這回不是跺腳,跺腳只是費鞋麻腳,手插鐵砂還得塗藥膏,甚至比正常修煉更費手,藥膏用量更大,不然早就能練了。』

  他研究了奔雷手書里的藥膏,其成分有防風、天麻、蟬蛻等物,這些都是治破傷風的。

  至於為什麼要加人參、何首烏這種名貴藥材,他卻沒查出原因。

  但他不敢打折扣省下,畢竟虎狼藥里可是有水銀。

  前人創出如此精妙的功法武學,沒必要加一味貴藥、毒藥來增加後人修煉難度。

  【恭喜進入悟道,奔雷手進度+100】

  …

  …

  陽穀鎮,衙署。

  堂官皺眉望著眼前老人。

  老人發須皆白,穿身蜈蚣扣寬鬆練功服,佝僂身軀全部壓在手中拐杖上,搖搖欲墜,仿佛踹上一腳便會倒地不起。

  他一臉老人斑里藏著對三角眼,此刻正凜冽盯著堂官。

  堂官為難道:

  「傅老,您就別為難小的了,我知道的都告訴您了。

  我只知他上下班都徒步回家,定是本縣人士,至於他住在何處,我實在不知。

  要不您去清河縣衙問問?」

  傅老一杵拐杖,冷哼聲,顯然對堂官的回答很不滿意。

  他桀桀笑道:

  「清河縣衙上下都是龍虎武館張家的人,你讓老朽一個萬象門的二品客卿去問張家人?當我傻?」

  堂官雙手一攤,無奈道:

  「這陽穀鎮就是清河縣下轄的一個鎮,不過是靠著北嶺山上四家圍場才熱鬧些。我雖是此地堂官,可也無戶籍副本可查。那些都存在縣衙的案牘庫里。」

  傅老打量眼堂官,嘴角一勾,桀桀笑聲。

  他抓起堂官往清河縣衙奔去。

  老人速度奇快,約半個時辰便到了縣衙門口,鬆開嚇得險些暈厥的堂官。

  傅老威脅道:

  「你去案牘庫把吳鋒情況查清楚,出來告訴老朽。」

  堂官見識了傅老手段,不敢推辭,忙進縣衙查閱。

  沒過一會兒,堂官出來將一張手抄紙恭敬遞給老人。

  傅老擺手:「我不識字,你念。」

  「吳鋒,清河縣屋頭村人士,家住山腳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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