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龍威功,文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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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個肺癆鬼!」

  脾氣向來好的墨教頭不禁罵出聲。

  化骨劍這人劍招路數和他外號一樣,如附骨之蛆般難纏。

  一連對上數招,逼退化骨劍,墨教頭專心對付尤四娘射來的三根金簪。

  金簪由勁氣牽動變幻無窮,墨教頭擋下數招,袍袖被劃開幾道豁口。

  龍虎武館眾人見狀都提心弔膽起來,吳鋒卻很是淡定。

  他已修煉出勁氣,感知不比常人,能看出其中玄妙。

  武者交手不能只看場面上的輸贏,而要看勁氣的存續。

  此刻,墨教頭雖落下風,但他如山勁氣絲毫未減,反而那尤四娘因催動金簪勁氣消耗極大,正嬌喘連連。

  反觀另一旁咳嗽書生,他勁氣保留完好,雖病怏怏的但不能輕視。

  化骨劍捂嘴咳嗽,眼珠如毒蛇般緊盯墨教頭,只等對方露出破綻,便一口咬去。

  他盯著墨教頭,吳鋒盯著他,兩人都有防備。

  相比他們兩人從容掠陣,墨教頭應對有餘,尤四娘額頭細汗密布,喘息聲漸粗,胸脯不住起伏,撐開本就半掛衣領。

  她嬌叱道:

  「化骨劍你還不出手?今晚你別想進老娘屋。」

  這話說的露骨,東圍場雜役們驚詫萬分。

  他們在墨教頭帶領下一心幹事業,從未想過圍場裡還能有這等事,紛紛望向南圍場眾人。

  風雲宗雜役沒覺不妥,自家教頭氣勢洶洶來救文泰來,還不是那小子是她入幕之賓。

  不然一個雜役,一個文家旁支,哪能讓她這風雲宗教頭級別人物如此掛念。

  五毒幫雜役則都被化骨劍傳染肺癆紛紛別過臉咳嗽,不理旁人目光。

  化骨劍臉上難得見絲血色,卻是臉紅,他咳嗽兩聲並未出手,依舊在等待。

  墨教頭皺眉,如此下去他恐怕支撐不住。

  他身體是真的老朽了,還有陳年舊傷。

  體內勁氣雖多,但若調用太久,或是沒控制住,恐怕立時就會爆體而亡。

  不能拖!

  得引來化骨劍,一起解決!

  金簪射來,墨教頭賣個破綻被射中胸膛。

  化骨劍瞧見破綻,嘿笑聲舉尺一挺,這回用了全力,只見一道虛影划過,靈蛇般朝墨教頭腰間斜劈。

  「墨老小心!」

  「等的就是你!」

  墨教頭放出勁氣,如泰山壓頂,場中眾人都覺肩膀一緊,似被壓上百斤重物。

  「龍威功!」

  化骨劍知道中計,可退無可退,便再加勁氣,孤注一擲。

  「金光蛇影。」

  白骨尺上散出血紅,抖動不止,化作抖動靈蛇攻向墨教頭。

  「飛龍在天!」

  一掌震飛金簪,尤四娘角力落敗被打退幾步,還要起身卻消耗過大被龍威功壓制,無力再戰。

  鏘──

  一道金鐵交織聲傳開。

  眾人捂耳怕被震聾。

  墨教頭抓著血紅白骨尺,眼睛死死盯著化骨劍。

  化骨劍目光抖動,毫不猶豫鬆手逃開。

  逃到一邊,化骨劍雙手結印,用勁氣控制白骨尺,還要再戰。

  尺在墨教頭手中抖動幾下沒了動靜。

  二人徹底落敗!

  將尺子丟給化骨劍,墨教頭沉聲道:

  「說了文泰來不在我這,你們非要鬧什麼?出事那天在北嶺山里還沒打夠?」

  撿回白骨尺,化骨劍扶著尤四娘,笑道:

  「上面所逼,總得熱鬧下才能交代。」

  化骨劍扶著尤四娘帶著南圍場雜役退去。

  待人走後,墨教頭氣血翻湧支撐不住,胸口金簪被彈出。

  吳鋒接住金簪,發現是純金的,便收進自己的黑袍夾層里揣好。

  瞧著墨教頭又在用雪搓身體降溫,他上前深施一禮,幫著搓背。


  好一陣,見氣血不再狂躁,墨教頭算是緩過來。

  為墨教頭披上袍服,吳鋒扶著他回屋,躬身告退。

  墨教頭伸手攔下他,叮嚀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

  吳鋒正色道:

  「稟告墨老,小子那日告假便是去殺文泰來。」

  輕哦一聲,墨教頭繼續問:

  「處理的乾淨嗎?」

  「萬無一失。」吳鋒說完轉身後退。

  屋裡,墨教頭盯著開裂樑柱,笑了。

  這小子,比居仁狠,更適合這個世道。

  ……

  墨教頭一連休息多日,東圍場事宜都由吳鋒主持,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每日都收穫頗豐。

  這日吳鋒照常點名,宣布畋獵開始。

  散場後,徐老客湊到吳鋒身邊,神秘兮兮道:

  「吳兄弟,我聽說南圍場那面正在辦喪。」

  吳鋒挑眉,手上筆觸一抖,一滴墨水染上名冊。

  瞥眼徐老客,他泰然自若道:

  「何人辦喪?」

  徐老客回道:

  「我聽五毒幫的人說是給文泰來辦的,他們在咱們地頭上找到了文泰來血衣,說是被啃食的骨頭渣都沒剩。」

  吳鋒當初也想到會被發現,但他思慮再三,還是選擇讓白狼來頂包。

  嫁禍給它是順理成章,李信也是在那死的,你文泰來憑什麼不能死在那裡?

  只能怪你技不如人死於獸口,怪北嶺山里最近不太平。

  吳鋒腹稿一番將邏輯理順,開口道:

  「在咱們地界找到的血衣?可知道具體是哪?」

  徐老客笑道:

  「嘿嘿,在李信喪身的那洞裡。」

  吳鋒笑笑:

  「那只能說北嶺山里最近不太平,還有這文泰來手腳不乾淨,竟然來我們東圍場私獵,不過呢,咱們也需要注意安全問題,小隊要緊緊團結在一起行動,不得擅自進出北嶺山深處。」

  揮手進山,一日無話。

  日暮西垂,東圍場校場,吳鋒面色鐵青。

  他望著被抬回的老雜役屍體,心裡一沉。

  吳鋒冷冷問亡者同隊隊友:

  「誰幹的?」

  一名雜役訕訕道:

  「風雲宗文元來,他還說若咱們不交出殺文泰來的兇手,他明日還要殺人,一直殺到……」

  「繼續說。」吳鋒平復心情,恢復冷靜。

  那名雜役顫抖道:

  「他說要殺光我們給他弟弟陪葬。」

  哼──

  口氣不小,吳鋒這些天打聽了文泰來這個哥哥文元來,他不過剛晉升一品,沒想到竟如此狂妄。

  吳鋒望眼深山,冷冷道:

  「你們在哪被襲擊的?」

  雜役將具體位置指給吳鋒,他點頭讓人退下。

  吳鋒又去和墨教頭告假。

  墨教頭深望一眼,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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