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好久沒看了，回頭再看看這本書
「該死的該死的，把人類吃滅絕？！」
就在白燼琢磨著這一大堆mod都是什麼的時候，其他世界對於吃人這事兒的態度正式發酵。
實在是這個世界的人類太慘，吃光人類這件事聽起來過於駭人聽聞。
尤其是人類至上的各個世界裡。
聽起來就像是天方夜譚。
然而這確實發生了！
天幕說的很多世界都是真的，戰錘、群星等世界根本不會懷疑它說的是假的。
這麼個世界真實存在！
「該死的外星人！」
「小心點別讓坐標暴露出來，不然人聯半夜敲你家門！」
人類很憤怒。
其他文明也不太平。
因為吃智慧生命這種事，大多數踏入航天級別以後的文明都不怎麼幹了。
或者說就算是踏入航天文明之前，他們也不會這麼幹。
誰家好文明閒的沒事兒吃智慧生命啊？
不膈應的慌嗎？
當然，極端情況另算。
反正他們大多數是沒有興趣主動吃智慧生命。
就在各個世界處於騷動之時。
天幕再亮。
這一次出現在天幕之上的，是只有一片灰白色的迷霧。
旁白聲漸起。
【這是一個屬於「非凡」的時代】
【槍炮、大艦、飛空艇、差分機——工業革命的蒸汽尚未散盡，神秘從未遠離】
天幕之上，畫面緩緩鋪開。
一座維多利亞時代的城市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石板路上行人步履匆匆，馬車與蒸汽汽車並行，遠處的工廠煙囪冒著黑煙。
而在城市的陰影深處，有人在用古符文繪製法陣，有人在密室中占卜命運，有人在深夜舉行詭異的儀式。
「這個世界……也有吃人的外星人？」
還沉浸在上一個世界人類基本被吃滅絕的火氣中，突然換了個畫風，好多人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發出疑問。
然而隨著天幕的繼續，他們發現這個世界貌似也普普通通，科技等級貌似不算很高。
【這個世界，光明依舊照耀，黑暗從未退場】
【這裡有正神教會——風暴之主、蒸汽與機械之神、永恆烈陽、知識與智慧之神、黑夜女神、大地母神、戰神】
【也有隱秘組織——靈知會、摩斯苦修會、極光會、元素黎明、命運議會……】
畫面快速掠過，教堂的彩色玻璃上繪著七神的徽記，地下密室里有人在誦讀禁忌的經文，墓園深處傳來詭異的低語，海上迷霧中有巨大的陰影緩緩游過。
很明顯，這些東西都不一般。
「一個有些偏向神秘側的世界？」
「蒸汽時代的科技……有些古老，但也夠用，應該是神秘側與科技側相結合，但屬於雛形的那種。」
魔法什麼的並不稀奇，已經出現過很多次，並不會讓人太過在意。
說真的，這種世界放在平時，他們不會多關注。
但上了天幕，那必定有其過人之處。
【然而，這只是世界的表層】
【真正的秘密，藏在「序列」之中】
【什麼是序列？】
【那是通往神座的階梯，也是墜入瘋狂的深淵】
【從序列9到序列0，共十個序列，二十二條神之途徑】
【序列9-8為低序列，超凡者剛剛踏入非凡之路】
【序列7-5為中序列，開始展現超乎常人的能力】
【序列4為半神，開啟神話生物形態，踏入神的領域】
【序列3-2為聖者與天使，擁有近乎不朽的生命】
【序列1為天使之王，距離真神僅一步之遙】
【序列0，即為真神】
【而當一位真神掌握了所屬途徑的全部三份序列1非凡特性，並容納了該途徑的唯一性之後】
【祂便獲得了「源質」，晉升序列之上——舊日】
【舊日，亦被稱為「外神」「星空」，是序列0以上的層次，擺脫了非凡途徑的限制，掌握著改寫現實的權柄】
【這就是「舊日」與「源質」——這個世界最頂層的秘密】
【而這一切的源頭，要從最初造物主說起】
畫面驟然回溯。
混沌初開，最初造物主甦醒，開始聚合一切非凡特性。
【祂匯聚了九大源質和二十二條途徑】
【然而在達到某種平衡後，祂再次分裂，九大源質和二十二條途徑散落在大地各處】
【文明崩潰，靈界凋零，人類幾近滅絕】
【最初造物主的精神永不磨滅】
【每一份非凡特性中都殘留著祂的意識】
【所有非凡者，都在借用最初造物主的力量】
【這也是「失控」的根源——無法獲得體內最初精神的認同，非凡力量便會自由發揮，將超凡者撕成碎片】
【非要進行一個比喻的話，大概就是兩個關聯設備相互不匹配】
【有的人走狗屎運，會成功避免失控】
【但更多的人是不幸的，他們最終會失敗然後死亡】
【那麼，如何避免失控？】
【答案是——扮演法】
【「扮演法」，是消化魔藥、防止失控的核心方法】
【你是什麼序列，就去扮演什麼職業】
【占卜家便去做真正的占卜，魔術師便去表演魔術，竊賊便去偷取事物】
【在扮演中消化魔藥，在消化中穩固靈魂，在穩固中晉升序列】
【可惜，這個在大多數非凡者中並未流傳，更多的非凡者還是被撕成碎片】
【而一名非凡者的晉升，需要服用魔藥、踐行「扮演法」、完成儀式，步步為營】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次晉升都是與瘋狂的對賭】
【然而，這個世界最可怕的，不是失控】
【而是「詛咒」】
天幕上的畫面驟然變得詭異——
一座古老的教堂深處，祭壇上躺著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個像人的東西。
那是一團蠕動的血肉，扭曲的肢體，無數隻眼睛在皮膚表面睜開又閉合。
【每一條途徑，都蘊含著不可言說的禁忌】
【非凡者獲得力量的同時，也在逐漸失去「人性」】
【序列越高，越接近神，也越接近「非人」】
【接觸越多神秘，看到越多禁忌，就越容易陷入癲狂】
【即使你不再接觸，由於已經和那個世界產生聯繫，古神的囈語自然會傳到你的腦海，侵蝕你的理智】
【這就是非凡者的宿命——要麼在瘋狂中失控，要麼在失控中瘋狂】
畫面閃回，一位老者坐在輪椅上，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念叨著什麼，卻無人能懂。
他的耳畔，永遠是古神的囈語。
【而這個世界真正的主角，是被那些不可名狀之物盯上的人】
【他叫克萊恩·莫雷蒂】
【或者說……周明瑞】
………………
——詭秘之主世界——
墓園的陰影里，借著緋紅月光，最後看了一眼鄧恩隊長的墓碑的克萊恩指尖輕輕摩挲過墓志銘，正要離開。
忽然之間連續聽到自己的兩個名字，他的身體瞬間僵住。
天幕剛剛出現時，他還是很高興的。
乍一下來到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能看到熟悉的東西總是令人興奮的。
可他很快就融入了這裡的生活。
這個蒸汽朋克風格，如同工業革命前夕的世界。
沒辦法，他做了幾次嘗試，天幕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完全就像個沒有感情的死物。
他能做什麼呢？
天幕沒法幫他，他只能順著自己的身份，在這裡吃吃喝喝。
天大地大，把自己養活最大。
既來之，則安之。
他守著身邊僅有的親人，哥哥班森，妹妹梅麗莎，小心翼翼地維繫著平淡又溫暖的小家，只想安穩度日，靠著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守護好這兩個毫無血緣、卻給了他親人暖意的家人。
可惜命運從不由人。
那一場狗屎一般的轉運儀式，讓他意外踏入灰霧之上，喚醒了那片神秘空間，打開了這個世界神秘的那一面。
機緣巧合之下，為了保護家人，也為了在這個暗藏危險的世界擁有立足之地，他加入了值夜者，成為鄧恩隊長手下的一員，正式踏上非凡之路。
成為序列9占卜家，又靠著穿越者的理智與謹慎，摸索著學習非凡知識，在值夜者的幫助下，一點點了解這個世界的神秘規則，更是機緣巧合下得知了能防止失控、消化魔藥的扮演法，一步步穩紮穩打，晉升為序列8小丑。
他以為自己能一直這樣，作為一名普通的值夜者，在這個非凡與平凡並存的世界安穩走下去。
他跟著小隊處理各類超凡事件，對抗潛藏在黑暗裡的邪教徒，見識過非凡力量的神奇，也目睹過失控者的恐怖，見識過黑暗裡的污穢與罪惡。
說實話，有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有工作，有刺激，天塌了有高個的頂著，時不時還有有趣的事兒發生。
可惜，因斯·贊格威爾的出現，帶來了毀滅性的災難。
鄧恩隊長、科恩黎他們為了守護廷根而犧牲。
整個值夜者小隊都覆滅了。
他原本也該死的。
不過他比較特殊……或者是穿越者的福利，讓他碰到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比較多，讓他活了過來。
結果，他才剛秘密弔唁完自己的隊友們，天幕就說出了他的名字。
而且還是兩個！
這麼說……自己果然不一般……
自己的這個世界也同樣不一般。
竟然有資格上天幕。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一戶普通民居里，空氣還瀰漫著淡淡的哀傷，客廳里甚至還留著幾分葬禮過後未散盡的肅穆。
班森剛整理完克萊恩的遺物，指尖還摩挲著弟弟生前用過的舊書本，眼眶泛著淡淡的紅。
他身為兄長，要強忍著悲痛撐起這個家，可每每看到克萊恩的東西，心底的酸澀便止不住地翻湧。
梅麗莎坐在一旁，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眶一直是紅腫的，明明難過到極致，卻懂事地不敢放聲哭泣，只是低著頭，默默掉著眼淚。
天幕播出什麼，對他們來說不重要。
什麼序列、途徑、非凡者，那些遙遠又恐怖的秘密，對這對剛剛失去至親的兄妹來說，不過是陌生又晦澀的傳聞。
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哥哥/弟弟沒了。
天幕的內容，最多就是讓他們能夠稍微調整一下注意力，暫時脫離那喪失親人的痛苦之中。
聽聽得了，沒必要在意。
然而天幕這一句話，直接把他們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克萊恩？」
梅麗莎率先輕聲呢喃出這個名字，紅腫的眼睛猛地睜大，原本含在眼眶裡的淚水，瞬間毫無預兆地滾落。
為什麼，為什麼他的名字，會出現在這上面？
梅麗莎不懂什麼主角，不懂什麼非凡世界。
她只知道，自己再也見不到的哥哥，其名字出現在了上面。
她下意識地抓住身邊班森的衣袖，小手冰涼，聲音帶著哭腔，卻又不敢大聲：「哥哥，是克萊恩……是哥哥的名字……」
一旁的班森，身體在聽到名字的瞬間，徹底僵住。
他手裡的書本滑落在地，也渾然不覺，雙眼死死盯著天幕，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比梅麗莎更清醒，也更明白這一幕有多不可思議。
他的弟弟，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剛剛因病離世，怎麼會突然成為這片天幕口中的「主角」？
還有那什麼穿越者……
他想起克萊恩生前的種種，想起弟弟突然的變化，想起那場突如其來的病逝，原本尋常的過往，此刻都變得疑點重重。
一下子，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天幕中之前出現過的，還有他理解中的，能夠被稱為「主角」的存在，一個兩個都是福大命大的。
仿佛世界在圍繞他們轉。
那麼自己的弟弟……是不是還有復活的機會？
他的心跳立刻快了起來。
「梅麗莎，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出去一趟。」
安慰了一下妹妹，班森立刻動身。
他要去看看，自己弟弟的墳塋。
雖然才剛剛回來，但他需要再去一趟。
而梅麗莎？
如果克萊恩復活了最好不過。
如果他沒復活……因為自己的猜測，讓梅麗莎產生希望又產生絕望……
他不想讓梅麗莎繼續傷心了！
就在白燼琢磨著這一大堆mod都是什麼的時候，其他世界對於吃人這事兒的態度正式發酵。
實在是這個世界的人類太慘，吃光人類這件事聽起來過於駭人聽聞。
尤其是人類至上的各個世界裡。
聽起來就像是天方夜譚。
然而這確實發生了！
天幕說的很多世界都是真的，戰錘、群星等世界根本不會懷疑它說的是假的。
這麼個世界真實存在！
「該死的外星人！」
「小心點別讓坐標暴露出來，不然人聯半夜敲你家門！」
人類很憤怒。
其他文明也不太平。
因為吃智慧生命這種事，大多數踏入航天級別以後的文明都不怎麼幹了。
或者說就算是踏入航天文明之前，他們也不會這麼幹。
誰家好文明閒的沒事兒吃智慧生命啊？
不膈應的慌嗎？
當然，極端情況另算。
反正他們大多數是沒有興趣主動吃智慧生命。
就在各個世界處於騷動之時。
天幕再亮。
這一次出現在天幕之上的，是只有一片灰白色的迷霧。
旁白聲漸起。
【這是一個屬於「非凡」的時代】
【槍炮、大艦、飛空艇、差分機——工業革命的蒸汽尚未散盡，神秘從未遠離】
天幕之上，畫面緩緩鋪開。
一座維多利亞時代的城市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石板路上行人步履匆匆，馬車與蒸汽汽車並行，遠處的工廠煙囪冒著黑煙。
而在城市的陰影深處，有人在用古符文繪製法陣，有人在密室中占卜命運，有人在深夜舉行詭異的儀式。
「這個世界……也有吃人的外星人？」
還沉浸在上一個世界人類基本被吃滅絕的火氣中，突然換了個畫風，好多人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發出疑問。
然而隨著天幕的繼續，他們發現這個世界貌似也普普通通，科技等級貌似不算很高。
【這個世界，光明依舊照耀，黑暗從未退場】
【這裡有正神教會——風暴之主、蒸汽與機械之神、永恆烈陽、知識與智慧之神、黑夜女神、大地母神、戰神】
【也有隱秘組織——靈知會、摩斯苦修會、極光會、元素黎明、命運議會……】
畫面快速掠過，教堂的彩色玻璃上繪著七神的徽記，地下密室里有人在誦讀禁忌的經文，墓園深處傳來詭異的低語，海上迷霧中有巨大的陰影緩緩游過。
很明顯，這些東西都不一般。
「一個有些偏向神秘側的世界？」
「蒸汽時代的科技……有些古老，但也夠用，應該是神秘側與科技側相結合，但屬於雛形的那種。」
魔法什麼的並不稀奇，已經出現過很多次，並不會讓人太過在意。
說真的，這種世界放在平時，他們不會多關注。
但上了天幕，那必定有其過人之處。
【然而，這只是世界的表層】
【真正的秘密，藏在「序列」之中】
【什麼是序列？】
【那是通往神座的階梯，也是墜入瘋狂的深淵】
【從序列9到序列0，共十個序列，二十二條神之途徑】
【序列9-8為低序列，超凡者剛剛踏入非凡之路】
【序列7-5為中序列，開始展現超乎常人的能力】
【序列4為半神，開啟神話生物形態，踏入神的領域】
【序列3-2為聖者與天使，擁有近乎不朽的生命】
【序列1為天使之王，距離真神僅一步之遙】
【序列0，即為真神】
【而當一位真神掌握了所屬途徑的全部三份序列1非凡特性，並容納了該途徑的唯一性之後】
【祂便獲得了「源質」，晉升序列之上——舊日】
【舊日，亦被稱為「外神」「星空」，是序列0以上的層次，擺脫了非凡途徑的限制，掌握著改寫現實的權柄】
【這就是「舊日」與「源質」——這個世界最頂層的秘密】
【而這一切的源頭，要從最初造物主說起】
畫面驟然回溯。
混沌初開，最初造物主甦醒，開始聚合一切非凡特性。
【祂匯聚了九大源質和二十二條途徑】
【然而在達到某種平衡後，祂再次分裂，九大源質和二十二條途徑散落在大地各處】
【文明崩潰，靈界凋零，人類幾近滅絕】
【最初造物主的精神永不磨滅】
【每一份非凡特性中都殘留著祂的意識】
【所有非凡者，都在借用最初造物主的力量】
【這也是「失控」的根源——無法獲得體內最初精神的認同，非凡力量便會自由發揮，將超凡者撕成碎片】
【非要進行一個比喻的話，大概就是兩個關聯設備相互不匹配】
【有的人走狗屎運，會成功避免失控】
【但更多的人是不幸的，他們最終會失敗然後死亡】
【那麼，如何避免失控？】
【答案是——扮演法】
【「扮演法」，是消化魔藥、防止失控的核心方法】
【你是什麼序列，就去扮演什麼職業】
【占卜家便去做真正的占卜，魔術師便去表演魔術，竊賊便去偷取事物】
【在扮演中消化魔藥，在消化中穩固靈魂，在穩固中晉升序列】
【可惜，這個在大多數非凡者中並未流傳，更多的非凡者還是被撕成碎片】
【而一名非凡者的晉升，需要服用魔藥、踐行「扮演法」、完成儀式，步步為營】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次晉升都是與瘋狂的對賭】
【然而，這個世界最可怕的，不是失控】
【而是「詛咒」】
天幕上的畫面驟然變得詭異——
一座古老的教堂深處，祭壇上躺著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個像人的東西。
那是一團蠕動的血肉，扭曲的肢體，無數隻眼睛在皮膚表面睜開又閉合。
【每一條途徑，都蘊含著不可言說的禁忌】
【非凡者獲得力量的同時，也在逐漸失去「人性」】
【序列越高，越接近神，也越接近「非人」】
【接觸越多神秘，看到越多禁忌，就越容易陷入癲狂】
【即使你不再接觸，由於已經和那個世界產生聯繫，古神的囈語自然會傳到你的腦海，侵蝕你的理智】
【這就是非凡者的宿命——要麼在瘋狂中失控，要麼在失控中瘋狂】
畫面閃回，一位老者坐在輪椅上，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念叨著什麼，卻無人能懂。
他的耳畔，永遠是古神的囈語。
【而這個世界真正的主角，是被那些不可名狀之物盯上的人】
【他叫克萊恩·莫雷蒂】
【或者說……周明瑞】
………………
——詭秘之主世界——
墓園的陰影里，借著緋紅月光，最後看了一眼鄧恩隊長的墓碑的克萊恩指尖輕輕摩挲過墓志銘，正要離開。
忽然之間連續聽到自己的兩個名字，他的身體瞬間僵住。
天幕剛剛出現時，他還是很高興的。
乍一下來到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能看到熟悉的東西總是令人興奮的。
可他很快就融入了這裡的生活。
這個蒸汽朋克風格，如同工業革命前夕的世界。
沒辦法，他做了幾次嘗試，天幕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完全就像個沒有感情的死物。
他能做什麼呢？
天幕沒法幫他，他只能順著自己的身份，在這裡吃吃喝喝。
天大地大，把自己養活最大。
既來之，則安之。
他守著身邊僅有的親人，哥哥班森，妹妹梅麗莎，小心翼翼地維繫著平淡又溫暖的小家，只想安穩度日，靠著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守護好這兩個毫無血緣、卻給了他親人暖意的家人。
可惜命運從不由人。
那一場狗屎一般的轉運儀式，讓他意外踏入灰霧之上，喚醒了那片神秘空間，打開了這個世界神秘的那一面。
機緣巧合之下，為了保護家人，也為了在這個暗藏危險的世界擁有立足之地，他加入了值夜者，成為鄧恩隊長手下的一員，正式踏上非凡之路。
成為序列9占卜家，又靠著穿越者的理智與謹慎，摸索著學習非凡知識，在值夜者的幫助下，一點點了解這個世界的神秘規則，更是機緣巧合下得知了能防止失控、消化魔藥的扮演法，一步步穩紮穩打，晉升為序列8小丑。
他以為自己能一直這樣，作為一名普通的值夜者，在這個非凡與平凡並存的世界安穩走下去。
他跟著小隊處理各類超凡事件，對抗潛藏在黑暗裡的邪教徒，見識過非凡力量的神奇，也目睹過失控者的恐怖，見識過黑暗裡的污穢與罪惡。
說實話，有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有工作，有刺激，天塌了有高個的頂著，時不時還有有趣的事兒發生。
可惜，因斯·贊格威爾的出現，帶來了毀滅性的災難。
鄧恩隊長、科恩黎他們為了守護廷根而犧牲。
整個值夜者小隊都覆滅了。
他原本也該死的。
不過他比較特殊……或者是穿越者的福利，讓他碰到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比較多，讓他活了過來。
結果，他才剛秘密弔唁完自己的隊友們，天幕就說出了他的名字。
而且還是兩個！
這麼說……自己果然不一般……
自己的這個世界也同樣不一般。
竟然有資格上天幕。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一戶普通民居里，空氣還瀰漫著淡淡的哀傷，客廳里甚至還留著幾分葬禮過後未散盡的肅穆。
班森剛整理完克萊恩的遺物，指尖還摩挲著弟弟生前用過的舊書本，眼眶泛著淡淡的紅。
他身為兄長，要強忍著悲痛撐起這個家，可每每看到克萊恩的東西，心底的酸澀便止不住地翻湧。
梅麗莎坐在一旁，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眶一直是紅腫的，明明難過到極致，卻懂事地不敢放聲哭泣，只是低著頭，默默掉著眼淚。
天幕播出什麼，對他們來說不重要。
什麼序列、途徑、非凡者，那些遙遠又恐怖的秘密，對這對剛剛失去至親的兄妹來說，不過是陌生又晦澀的傳聞。
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哥哥/弟弟沒了。
天幕的內容，最多就是讓他們能夠稍微調整一下注意力，暫時脫離那喪失親人的痛苦之中。
聽聽得了，沒必要在意。
然而天幕這一句話，直接把他們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克萊恩？」
梅麗莎率先輕聲呢喃出這個名字，紅腫的眼睛猛地睜大，原本含在眼眶裡的淚水，瞬間毫無預兆地滾落。
為什麼，為什麼他的名字，會出現在這上面？
梅麗莎不懂什麼主角，不懂什麼非凡世界。
她只知道，自己再也見不到的哥哥，其名字出現在了上面。
她下意識地抓住身邊班森的衣袖，小手冰涼，聲音帶著哭腔，卻又不敢大聲：「哥哥，是克萊恩……是哥哥的名字……」
一旁的班森，身體在聽到名字的瞬間，徹底僵住。
他手裡的書本滑落在地，也渾然不覺，雙眼死死盯著天幕，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比梅麗莎更清醒，也更明白這一幕有多不可思議。
他的弟弟，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剛剛因病離世，怎麼會突然成為這片天幕口中的「主角」？
還有那什麼穿越者……
他想起克萊恩生前的種種，想起弟弟突然的變化，想起那場突如其來的病逝，原本尋常的過往，此刻都變得疑點重重。
一下子，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天幕中之前出現過的，還有他理解中的，能夠被稱為「主角」的存在，一個兩個都是福大命大的。
仿佛世界在圍繞他們轉。
那麼自己的弟弟……是不是還有復活的機會？
他的心跳立刻快了起來。
「梅麗莎，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出去一趟。」
安慰了一下妹妹，班森立刻動身。
他要去看看，自己弟弟的墳塋。
雖然才剛剛回來，但他需要再去一趟。
而梅麗莎？
如果克萊恩復活了最好不過。
如果他沒復活……因為自己的猜測，讓梅麗莎產生希望又產生絕望……
他不想讓梅麗莎繼續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