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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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家老宅的中院裡,濃烈的血腥味還未散去。

  凌晨一點。

  張家祠堂內,原本屬於家主和堂主的兩把交椅上,此刻端坐著閉目養神的張兆軒,下面,趙建國和葉蟬正指揮著北方的精銳武者,將那些被廢掉武功的張家死忠分子像拖死狗一樣拖下去,分別關押審訊。

  「前輩,老宅的局勢已經徹底控死了。」趙建國大步走入祠堂,緩緩說道:「那幾個執事熬不住審訊,已經吐出了張家幾個秘密金庫的密碼和張兆雲留下的密令,張家的防禦中樞,現在完全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張兆軒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果斷下令:「老宅只是個殼子,張家真正的血液在外面,通知張振,全面動手!建國,葉蟬,你們帶上北方的精銳,分成兩路去協助張振!」

  「是!」

  一場不見硝煙卻更加殘酷的腥風血雨,在夜幕下全面鋪開。

  凌晨兩點半,最大的地下錢莊兼黑拳場,「鼎盛娛樂城」。

  這裡是張家武堂最核心的斂財機器,不僅洗黑錢,更是張家豢養打手、招攬亡命之徒的大本營,張兆雲前往北倉省前,特意留下了一名內勁大成的心腹鐵手王彪在此鎮守,手底下有七八十號荷槍實彈、拿著冷兵器的亡命徒。

  張振帶著幾個原本負責財務的舊部,拿著張兆軒的手令剛進入地下二層,就被王彪帶人團團圍住。

  「張振?你個外門打雜的廢物,大半夜的帶人闖我的場子,活膩歪了?」王彪咬著雪茄,手裡盤著兩枚鐵膽,眼神陰厲:「什麼老堂主的手令?張兆軒八年前就死透了!我看你是想造反!」

  「王彪,兆軒哥沒死!張兆雲勾結外賊,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了,你現在放下武器還來得及!」張振大聲勸阻。

  「放你娘的屁!給我把他們剁了!」王彪獰笑一聲,一揮手,幾十號打手抽出砍刀和鋼管,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娛樂城厚重的金屬大門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整扇大門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直接踹飛,重重地砸進人群中,當場砸翻了七八個人。

  「反抗者,殺無赦!」

  一道冰冷徹骨的聲音伴隨著漫天飛舞的碎屑響起,葉蟬一襲黑衣,手持長劍,宛如殺神降臨,在他身後,三十名全副武裝的北方精銳魚貫而入,動作整齊劃一,透著一股軍隊特有的鐵血肅殺。

  「什麼人?!開槍!給我開槍!」王彪臉色大變,怒吼著拔出腰間的自製手槍。

  但他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葉蟬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殘影。

  太快了!浮游山的絕學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一道悽厲的劍光閃過,王彪甚至沒看清葉蟬是如何出劍的,只覺得手腕一涼,握槍的右手齊腕而斷!

  「啊……!」王彪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緊接著,北方精銳如同虎入羊群,這些受過極其嚴格訓練、並且有著官方特權兜底的高手,出手根本不需要顧忌,面對那些舉起武器的打手,他們不拔槍,直接以軍體拳和古武擒拿迎擊。

  「咔嚓!」

  「砰!」

  骨頭斷裂的聲音和慘叫聲在地下賭場裡迴蕩,短短五分鐘!僅僅五分鐘,七八十號號稱地下最兇狠的打手,全部倒在血泊中哀嚎,沒有一個人還能站立。

  葉蟬一腳踩在王彪的臉上,長劍抵住他的咽喉,冷冷地看向周圍那些嚇破膽的賭場管事:「把帳本、密鑰、所有資金帳戶全部交出來,誰敢隱瞞一分錢,我就切他一根手指。」

  張振帶來的舊部立刻撲向財務室,在張家內部人員的倒戈下,張家最大的現金流和地下勢力,在凌晨三點被連根拔起!

  同樣的一幕,在各個角落同時上演。

  張家名下的七家武館、四個物流倉儲中心、以及三處高檔會所,在趙建國和仇雨的帶領下,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遇到直接投降的,繳械收編,遇到負隅頑抗的死忠,趙建國沒有絲毫手軟,八極拳大開大合,一招斃命。

  整個後半夜,地下世界仿佛經歷了一場十級大地震,但詭異的是,沒有警笛聲,沒有官方的介入,所有的血腥都被死死地捂在了暗處,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參天巨手,默許了這場極其高效的內部清洗。

  時間推移,早晨八點。

  陽光刺破了雲層,照耀在CBD最繁華地段的天南集團總部大廈上。


  這裡是張家在明面上的商業帝國,資產數百億,張兆雲雖然調走了大量武者,但在這裡留下了最精銳的法務團隊和商業高管,企圖用現代商業規則護住張家的底盤。

  上午九點,天南集團頂層的高級會議室。

  十幾個西裝革履的高管和張家的幾名旁系族人正焦頭爛額地開著會。從凌晨開始,他們就發現徹底聯繫不上老宅和各個地下堂口了,一種大難臨頭的不祥預感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不管發生什麼,立刻啟動緊急預案,把集團帳面上的三千億流動資金,通過海外渠道轉移到兆雲堂主指定的北倉省帳戶!」

  代理總裁、張兆雲的心腹張兆光拍著桌子吼道。

  「砰!」

  會議室那兩扇沉重的紅木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會議室里的人驚恐地抬起頭,只見一個穿著灰布長衫、身形佝僂卻氣勢如淵的老者,在趙建國和十幾名北方精銳的簇擁下,大步走進了會議室。

  「你……你……」張兆光死死盯著那個老者,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老闆椅上,牙齒都在打顫:「張……兆軒伯父?!你不是死了嗎?!」

  張兆軒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會議桌的最前端,趙建國一把揪住張兆光的衣領,像扔小雞一樣將他扔到一邊,拉開椅子,請張兆軒坐下。

  張兆軒雙手按在光滑的會議桌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

  「從現在起,天南集團所有的資金凍結,所有的業務停擺。」張兆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毋庸置疑的霸氣:「把集團的公章、法人代表的轉讓協議、以及所有子公司的股權書,全都給我拿過來。」

  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法務總監壯起膽子站了起來:「你……你這是搶劫!不管你以前是誰,現在的法人是張仲文先生!我們是受法律保護的合法企業,你沒有權利這麼做!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不用叫了,你們的一百二十個高級安保,現在都在地下車庫躺著。」趙建國冷笑一聲,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份蓋著絕密紅印的文件,直接拍在那個法務總監的臉上。

  「看清楚了,張仲文、張兆雲涉嫌叛國、意圖謀反!國家已經正式立案調查,這份是最高安全部門簽發的資產凍結與緊急接管令!你們是在包庇叛國賊!」

  「叛……叛國?!」

  這兩個字一出,整個會議室的高管們如同五雷轟頂,面無人色。在江湖爭鬥中,死幾個人或許能用錢擺平,但叛國這兩個字,在華夏大地上,那是誅九族的死罪!

  張兆光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他猛地撲向桌上的筆記本電腦,試圖強行按下資金轉移的回車鍵。

  「冥頑不靈!」

  張兆軒冷哼一聲,隔著五六米的距離,隨手一揮。

  「轟!」

  一股極其凌厲的真氣瞬間透體而出,直接將那張長達七八米、純實木打造的高級會議桌從中間劈成兩半!木屑紛飛中,那台筆記本電腦被真氣震得粉碎,連帶著張兆光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落地窗的防爆玻璃上,狂噴出一口鮮血。

  「順我者,交出一切,立刻滾蛋,逆我者,張兆光就是下場。」張兆軒冷冷地看著那些已經嚇得失禁的高管:「現在,簽字,蓋章!」

  在極度的恐懼和官方背景的雙重施壓下,接管過程順利得難以想像,僅僅用了三個小時,天南集團所有的股權和核心資產,在法理和物理的雙重層面上,全部易主,張兆雲苦心經營的資金鍊,被徹底斬斷!

  下午兩點,阻力再次出現。

  由於張家資產變動太大,當地的一些依附於張兆雲的地下黑幫和幾個被張家餵飽的腐敗官員察覺到了不對勁。

  幾百個當地的黑幫分子打著討薪的幌子,開著麵包車把天南集團的大廈團團圍住,試圖製造混亂,同時,市裡的一位實權副局長親自帶隊,以擾亂社會治安為名,氣勢洶洶地衝進大廈,想要強行帶走張兆軒。

  「張兆軒,我不管你是死而復生還是從哪冒出來的,在這裡,還輪不到你來掀桌子!」那位副局長指著張兆軒的鼻子怒喝。

  趙建國連廢話都沒有,直接退後半步。

  一直跟在後面的北方精銳隊長走上前,掏出一個黑色的證件在副局長眼前晃了一下,隨後撥通了一個軍線電話,直接遞到副局長耳邊。

  電話那頭只說了不到十秒鐘。

  那位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副局長,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猛地打了個哆嗦,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下,他掛斷電話,對著張兆軒和那名隊長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顫抖:「對不起……是我們執行任務有誤,打擾了……撤!立刻撤退!」


  五分鐘內,官方的人走得乾乾淨淨。

  至於外面圍著的幾百個黑幫分子?趙建國和葉蟬帶著幾十個精銳直接衝出大門,那不是戰鬥,那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和碾壓,不到十分鐘,領頭的幾個黑幫老大被當街打斷雙腿,扔在了垃圾桶旁,剩下的小弟哭喊著抱頭鼠竄。

  下午五點,殘陽如血。

  對張家隱藏在市郊的最後幾處安全屋的清剿,也隨著他們不斷接手而宣告結束,所有忠於張兆雲的核心死忠,要麼被殺,要麼被廢除武功秘密關押。

  至此,阻力徹底蕩然無存。

  晚上八點,夜幕再次降臨。

  張家老宅的祠堂內,燈火通明。

  張振滿身疲憊,但眼中卻閃爍著極其狂熱的光芒,捧著厚厚一沓文件和帳本,重重地跪在張兆軒面前:「老堂主!幸不辱命!張家一十七處核心產業、四大堂口、三十六個地下據點、所有資金帳戶和印章,已經全部接管完畢!」

  他身後的三十多名張家舊部,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聲音震天:「恭迎老堂主重掌張家!」

  張兆軒站起身,八年了,他苟延殘喘了八年,終於在今天,以雷霆萬鈞之勢,親手洗刷了張家內部的污垢。

  短短二十四個小時!

  一天的時間,他們以摧枯拉朽之勢,徹底顛覆了張家留下的這具龐大軀殼。

  夜色深沉,張家老宅的祠堂內,燭火搖曳。

  距離那場雷霆萬鈞的斬首行動,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風平浪靜,表面上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連警方都沒有接到任何大規模械鬥的報警,但在暗處,張振帶領的舊部配合著北方支援的精銳,已經將張家在的最後一絲殘餘勢力徹底抹除,所有的帳本、秘鑰、海外帳戶、地下錢莊,全部被國家安全部門秘密接管。

  曾經不可一世的天南張家,在的根基,已經被連皮帶骨地徹底剝離。

  趙建國負手站在祠堂的院子裡,仰頭看著夜空中那輪慘白的彎月,天眼雖然沒有開啟,但超乎常人的感知力,讓他能清晰地聞到空氣中那一絲還未散盡的血腥味。

  「建國。」

  身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葉蟬一襲黑衣,手裡捏著一個紅色的保密通訊器,快步走了過來,向來冷峻如冰的臉上,此刻竟泛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狂熱與激動。

  「北邊來消息了?」趙建國轉過身,眼神瞬間銳利如刀。

  葉蟬重重地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收網了!上面下達了最高指令,獵蛟行動,全面啟動!」

  就在這時,張兆軒那佝僂卻如淵渟岳峙般的身影,也緩緩從祠堂陰影中走了出來,老人的目光灼灼,仿佛燃燒著兩團幽幽的鬼火:「張仲文和張兆雲那兩個畜生,現在是什麼情況?」

  「瓮中之鱉!」葉蟬冷笑一聲,將一張電子地圖投射在院子的石牆上。

  「張仲文苦心經營七年,集結了上萬名三教九流的武者、僱傭兵以及張家的死忠精銳,全部龜縮在北倉省的祁雲山脈深處,他們自以為在那裡建立了固若金湯的地下堡壘,甚至還在秘密組裝一批走私進來的重型武器,企圖以此為籌碼,跟國家談條件,甚至割據一方。」

  葉蟬的指尖在祁雲山脈的位置重重一划:「但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大國重器!」

  「就在一個小時前,北部戰區出動了三個合成旅,配合武警特警總隊,共計五萬大軍,已經將祁雲山脈外圍圍得鐵桶一般,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來!與此同時,國家從四大武道聖地、三大隱秘機構抽調的十二位武道宗師,加上五百名頂尖古武精銳,已經全部空降到了山脈腹地!」

  葉蟬看著趙建國和張兆軒:「首長剛才在電話里親口下令,大局已定,專機已經停在軍用機場,請張老前輩、趙教習即刻登機,飛赴北倉省!首長說,張家的門風,張家的叛徒,理應由張家真正的脊樑,親自去清理門戶!」

  張兆軒仰起頭,花白的鬚髮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兩行渾濁的清淚,從他溝壑縱橫的老臉上滑落。

  「八年了……我苟延殘喘了八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張兆軒猛地一拂衣袖,渾身爆發出一股直衝霄漢的恐怖真氣:「走!去北倉!老夫今日,要用那兩個混蛋的血,祭奠張家列祖列宗!」

  ……

  凌晨兩點,北倉省,祁雲山脈。

  這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原始山林,地勢險惡,易守難攻,但在今夜,這片亘古寧靜的深山,卻化作了人間煉獄。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炮火聲在山谷間迴蕩。這不是盲目的轟炸,而是軍方利用精準的衛星制導,對張兆雲布置在山脈外圍的暗堡、火力點進行的外科手術式拔除。

  夜空中,十幾架武裝直升機盤旋呼嘯,雪亮的探照燈光柱如同上帝的利劍,撕裂了深山的黑暗。

  「突突突突……」

  機載重機槍噴吐出半米長的火舌,將那些企圖趁亂突圍的叛亂武者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地掃倒,在現代化的立體交叉火力面前,什麼內勁小成、內勁大成,通通成了可笑的活靶子,血肉之軀,在鋼鐵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一架通體漆黑的軍用運輸直升機,在兩架武裝直升機的護航下,直接越過了外圍的火海,懸停在祁雲山脈最高峰,落雁峰的上空。

  機艙門轟然打開,狂風灌入。

  趙建國、張兆軒、葉蟬三人站在艙門邊緣,俯瞰著下方火光沖天、殺聲震地的戰場。

  「張仲文和張兆雲,就在下方落雁峰的地下主堡里。」葉蟬對著耳麥大聲說道。

  「不用等降落了。」張兆軒冷哼一聲,竟然直接從距離地面足有三十多米的機艙門,縱身一躍!

  「前輩!」趙建國一驚,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開啟了天眼,真氣灌注全身,緊隨其後,猶如一顆隕石般轟然砸向地面!

  「轟!轟!」

  兩聲巨響,落雁峰頂的青石廣場被砸出兩個大坑,碎石穿空。

  廣場四周,上百名負責拱衛主堡的張家死忠精銳,滿臉驚恐地看著這兩個從天而降的殺神。

  「什麼人?!」一名內勁巔峰的護衛統領怒吼著拔出長刀。

  「要你們命的人!」

  趙建國眼神冰冷,腳下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天眼開啟的瞬間,周圍所有人的動作在他眼中都變成了慢動作,一記八極拳的貼山靠,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直接撞入人群!

  「砰砰砰砰!」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擋在前面的十幾個精銳武者,甚至連趙建國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撞得倒飛出去,狂噴鮮血,當場斃命。

  而在另一邊,張兆軒更是如同虎入羊群,這位曾經打穿三省的絕頂高手,此刻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全部的殺意,驚雲掌上下翻飛,每一掌拍出,必定伴隨著一具屍體的倒下,甚至不需要任何兵器,那雙枯瘦的手掌,就是這世間最恐怖的收割機。

  不到三分鐘。

  上百名拱衛主堡的死忠精銳,全部變成了一地冰冷的屍體。

  張兆軒踩著滿地的鮮血,大步走到那扇重達數噸的合金防爆門前,深吸一口氣,右掌緩緩按在冰冷的合金門上。

  「轟隆!!!」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真氣,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合金門鎖,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這扇號稱能抵禦飛彈轟擊的防爆大門,竟被張兆軒硬生生從外面轟得倒飛了進去!

  大門背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大廳。

  大廳中央,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華貴的唐裝,鬚髮皆白,面容陰鷙,正是張家現任家主,張仲文。

  另一個中年人,身材魁梧,眼神兇狠如狼,手裡握著一把漆黑的長刀,正是張家武堂堂主,張兆雲。

  此時的兩人,再也沒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從容,外面的炮火聲和潰敗的慘叫聲,已經清晰地宣告了他們圖謀顛覆、割據一方的野心,徹底淪為了一個笑話。

  但當他們看清轟開大門走進來的人時,兩人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仿佛大白天見到了惡鬼!

  「張……張兆軒?!」張兆雲倒吸了一口涼氣,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半步:「你沒死?!八年前你明明已經……」

  張兆軒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這兩個兄弟,大廳里瀰漫著硝煙與血腥味,外面震天的喊殺聲仿佛都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為什麼?」張兆軒的聲音沙啞:「為什麼要勾結那個島上的人?為什麼要背叛國家?張家的祖訓,你們都忘了嗎?!」

  張兆雲臉色變幻不定,死死攥著手裡的長刀,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而一旁的張仲文,這位曾經權傾北倉省的一方大員,此刻卻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癱坐在太師椅上,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張兆雲死死盯著張兆軒,眼神兇狠如困獸:「我只恨當年那一劍,為什麼不偏上半寸,直接送你歸西!」

  「那一劍,是你故意偏的?」張兆軒眼神一顫。

  張兆雲慘笑一聲,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怨毒:「是我偏的!怎麼?你以為是我手抖?張兆軒,我就是想讓你活著,讓你看看,沒有你張兆軒,我張兆雲照樣能把張家帶到更高的地方!你當年壓在我頭上幾十年,所有人都說你是張家的脊樑,說我是活在堂兄陰影下的廢物!我不服!」

  他越說越激動,額頭青筋暴起:「現在呢?我成了張家的家主!我把張家武道堂打造成了整個西南最強的勢力!我找到了那條能讓張家永世長存的路!而你……」他指著張兆軒的鼻子,聲音尖厲:「你一個苟延殘喘的死人,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質問我?!」

  「永世長存的路?」張兆軒的聲音冷得像來自冰窖:「你說的那條路,就是給那個島上的昭和大將當狗?就是拿張家幾百年的基業去賭一場註定失敗的叛亂?就是把上萬噸的貴重金屬、把無數無辜之人的器官和鮮血,獻給你的主子?!」

  張仲文終於抬起頭,老淚縱橫,聲音顫抖:「兆軒堂兄,你不懂......你不懂昭和大將給我們的,究竟是什麼。」

  「是什麼?」趙建國冷冷地接過話,往前邁了一步,直視著張仲文:「是什麼能讓你一個省級大員,背叛自己的國家,背叛自己的祖宗?」

  張仲文閉上眼睛,兩行濁淚滑落:「是長生。」

  「你說什麼?」趙建國眉頭猛地一擰。

  「昭和大將活了一百三十多歲,容貌身形卻如同四十壯年,十兵衛那樣的高手,在他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張仲文的聲音空洞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那不是普通的武道,那是超越了凡人桎梏的長生法門!十年前,兆雲走火入魔,經脈寸斷,國內所有名醫聖手都說他活不過三個月,可是昭和大將只用了七天,就讓他恢復如初,甚至功力大增!你們可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趙建國與葉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所以你們就信了?」張兆軒的聲音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失望:「就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長生,你們就把整個張家賣了?!」

  「不是虛無縹緲!」張兆雲怒吼道:「只要按照昭和大將的要求,把那些貴重金屬和稀有物資運到島上,協助他完成最後的秘術,他就能將那長生法門的核心秘鑰交給我們!」

  他死死盯著張兆軒,眼神瘋狂而熾熱:「堂兄,你難道就不動心嗎?那可是長生啊!只要我們得到了那個秘鑰,張家就能成為華夏第一個掌握長生之秘的家族!到時候,什麼浮游山,什麼武當,什麼國家,全都要仰我們的鼻息!」

  「啪!」

  張兆軒狠狠一巴掌扇在張兆雲臉上,直接將這個不可一世的武堂堂主抽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大廳的石柱上,滿嘴鮮血。

  「畜生!」張兆軒氣得渾身發抖:「你竟然到現在還執迷不悟!」

  「執迷不悟?」張兆雲掙扎著爬起來,臉上帶著癲狂的笑意:「執迷不悟的是你們!你們根本不知道昭和大將的強大!他馬上就要來了!等外面那些軍方的廢銅爛鐵擋不住他的時候,你們所有人都得死!都得——」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大廳外的夜空,突然亮起了一道極其詭異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炮火,不是照明彈,而是一道青色的、如同水流般緩緩流淌的刀光,刀光所過之處,盤旋在夜空中的三架武裝直升機,竟同時失去控制,歪歪斜斜地撞向山壁,轟然炸成三團巨大的火球。

  緊接著,一道人影從山腳下踏空而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和服,腰間挎著一把極長的太刀,面容稜角分明,雙眉斜飛入鬢,一雙眼睛在夜色中泛著幽綠色的光芒,如同兩盞鬼火,步伐從容得就像是閒庭信步,但每一步踏出,腳下虛空中都會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速度之快,讓天眼全開的趙建國都只能勉強捕捉到一道殘影。

  昭和大將。

  僅僅是站在那裡,那股籠罩全場的恐怖威壓,就讓在場所有實力稍弱的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趙建國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這種感覺,比在化工廠面對張慶臣引爆炸藥時還要危險百倍!

  「昭和大將!您終於來了!」張兆雲臉上露出狂喜之色,踉蹌著就要迎上去。


  然而,昭和大將的目光根本沒有落在他身上,那雙幽綠色的眼珠緩緩轉動,越過趙建國,越過葉蟬,最終落在了張兆軒身上。

  「你,很強。」昭和大將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華夏古武,果然還有宗師存世,可惜……」

  他的右手緩緩握住了腰間的太刀刀柄。

  「今夜之後,便沒有了。」

  話音未落,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青色刀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毫無徵兆地斬向張兆軒!

  這一刀的速度,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在趙建國的天眼視野里,他只看見一道模糊至極的青影一閃而逝,刀鋒所過之處,空氣直接被劈成了真空,發出一聲刺耳的音爆。

  張兆軒臉色凝重到了極點,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刀,沒有選擇硬接,身形如同一片落葉般向後飄退,同時雙掌在身前急速交錯,層層疊疊的掌影在空中織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氣牆。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如爆豆般的爆響中,那道青色的刀光一連擊碎了張兆軒布下的十七層掌勁,最後被張兆軒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開,刀光余勢不減,將他身後那扇厚達數噸的合金防爆門從中整齊地一分為二,斷口處光滑如鏡,竟隱隱泛著被高溫熔化後的暗紅色。

  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一起上!」趙建國毫不猶豫,八極拳的剛猛勁力配合著天眼的精準預判,從側面如同一枚炮彈般撞向昭和大將,與此同時,葉蟬的長劍也化作漫天劍雨,封死了昭和大將的所有退路。

  面對兩大高手的夾擊,昭和大將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左手依舊負在身後,右手握刀,只是隨意地在身側畫了一個圓弧。

  「叮叮叮叮叮!」

  葉蟬那凌厲無比的劍雨,竟被他用刀背輕描淡寫地全部擋開。每一刀都精準地敲在葉蟬劍招最薄弱的節點上,震得葉蟬虎口發麻,劍勢瞬間凌亂。

  而趙建國那蓄滿八極真氣的一記貼山靠,在即將撞上昭和大將的瞬間,卻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順著接觸點狂涌而來,趙建國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七八米,雙腿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右臂的骨頭一陣劇痛,幾乎當場斷裂。

  緊接著,趙建國毫不猶豫地將一枚赤陽丹丟進嘴裡,一股滾燙的藥力在體內轟然炸開,真氣恢復的速度瞬間暴漲,堪堪壓下了翻湧的氣血。

  「螳臂當車。」昭和大將語氣淡漠,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殘影,直撲張兆軒!他知道,這三人中,只有張兆軒對他能構成微弱的威脅。

  張兆軒怒吼一聲,百年功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驚雲掌最凌厲的殺招傾瀉而出,一時間,大廳中掌影翻飛,刀光縱橫,兩人交手的速度快得連趙建國的天眼都幾乎跟不上。空氣被不斷撕裂,發出布匹被扯碎般的怪響,堅硬的花崗岩地面被兩人逸散的真氣切割出無數道深深的溝壑。

  五十招!六十招!

  張兆軒的白髮根根倒豎,雙掌之上已經布滿了被刀氣割出的細密傷口,鮮血淋漓,而昭和大將的衣角,依舊纖塵不染。

  「遊戲,該結束了。」昭和大將突然停住身形,雙手握刀,緩緩舉過頭頂,一股毀天滅地般的恐怖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整個地下大廳的空間仿佛都被這股氣勢壓得向內塌陷。

  「斬!」

  一道比之前所有刀光加起來都要恐怖十倍的青色匹練,橫貫長空,朝張兆軒當頭劈下!刀光未至,那凌厲的刀意已經讓張兆軒身後的合金牆壁開始龜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悍不畏死地衝進了那道仿佛能斬斷一切的刀光之中!

  是趙建國!

  「不動明王符,啟!」趙建國在心裡怒吼一聲。

  一道淡金色的虛影從他體內浮現,化作一尊面目威嚴的明王法相,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轟!!!」

  那道足以將整座山峰劈開的青色刀光,結結實實地斬在了不動明王的最強防禦之上,金色的虛影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在僵持了兩秒之後,轟然碎裂!

  但就是這兩秒的緩衝,為張兆軒爭取到了反擊的絕佳時機。

  「畜生!拿命來!」

  張兆軒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狠厲,借著趙建國用命換來的空檔,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將畢生功力全部凝聚在右掌之上,一掌狠狠印在了昭和大將的胸口!


  「噗——」

  昭和大將渾身一震,周身的護體真氣竟被張兆軒這搏命一擊硬生生擊穿,一口深藍色的血液從他嘴裡噴出,但他的反應也快到了極致,反手一刀,一道刀氣匹練斬在張兆軒身上,將張兆軒整個人斬得倒飛出去,胸膛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鮮血狂涌。

  而趙建國此刻,不動明王碎裂後的反噬之力讓他渾身經脈如同被火燒一般劇痛,連站都站不穩,死死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啟動了袖口中藏著的那筒暴雨梨花針!

  三千枚淬著藍熒花劇毒的細針,如同死亡的金屬風暴,在昭和大將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鋪天蓋地地激射而出!

  如此近的距離,便是昭和大將也無法完全躲避,強行扭轉身形,避開了絕大多數毒針,但仍有十幾枚毒針扎入了他的左臂和後背。

  「哼,區區毒針,也敢在老夫面前賣弄?」昭和大將冷哼一聲,體內真氣一轉,就要將入體的劇毒逼出。

  就在這時,一道璀璨奪目、帶著凜然道門正氣的劍光,如同天外流星般,穿透了大廳頂部厚達數米的岩層,精準無比地刺向昭和大將的天靈蓋!

  劍光之後,是五道氣息各異、卻都強橫至極的身影!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不亞於張兆軒的恐怖氣息!

  華夏的武道宗師們,終於到了!

  昭和大將臉色第一次驟變,他倉促間舉刀格擋,勉強擋住了那致命的一劍,但整個人被那股浩瀚的劍意壓得單膝跪地,腳下的花崗岩地面轟然炸裂,碎石穿空!

  緊接著,第二位宗師的一掌已經印在了他的後心。第三位宗師的雙指如劍,點碎了他的護體刀罡。第四位、第五位宗師從兩側同時殺到,拳、掌、指、腿,狂風暴雨般落在昭和大將身上。

  藍熒花劇毒在此刻終於徹底爆發,昭和大將只覺得體內的真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潰散,仰天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這位活了一百三十年的老怪物,終於在一眾宗師的圍攻下,無力地跪倒在地。

  趙建國跪在不遠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浸透。他看著被宗師們包圍的昭和大將,又看向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張兆軒,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從聚寶盆里掏出了那最後一管續命膏,掙扎著朝張兆軒爬過去。

  「前輩......撐住......」

  張兆雲看著被擒獲的昭和大將,又看看自己斷掉的右臂,知道大勢已去。他發出一聲絕望的慘笑,握緊那把跟隨了他數十年的黑色長刀,橫劍在頸。

  「我張兆雲,寧死也不做階下囚!」

  鮮血噴濺,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張家武堂堂主,以一個最慘烈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而張仲文,這位曾經權傾朝野的省正,看著眼前屍橫遍野的慘狀,看著跪在地上被華夏宗師封住全身經脈的昭和大將,看著外面的炮火照亮了半邊天際,終於徹底崩潰。他撲通一聲跪倒在滿是血泊的地上,涕淚橫流:「我認罪......所有的罪,我都認......」

  ……

  三天後,北倉省省會。這場震驚全國的、由張家勾結外部勢力引發的叛亂,以雷霆之勢被迅速平定。上萬人被收押、審查,大量的武器裝備被繳獲,那個在華夏西南盤踞了數百年的世家毒瘤,終於被連根拔起。

  張仲文被判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張兆雲在落雁峰自刎。張家的產業被全面清算,資產全部充公。那些曾經依附於張家的幫凶,也在後續的追查中一個接一個地落網。

  ……

  跟兄弟們說說話,這本書因為成績問題,大結局了,按照這個篇幅來說,其實想寫的都寫了,當然主要還是收入問題,我也要養家餬口,沒辦法一直為愛發電。

  新書已經發了,就在我的個人主頁,點擊筆名即可查看,主角還是趙建國,同一個主角,故事是我之前想了很久的,比這本要刺激的多,兄弟們只要看了前三張,就知道比這本要刺激的多!

  不多說了,感謝好兄弟們一直以來的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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