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查理·韋斯萊的絕症？論恐懼與憤怒的關係！（5k）
面對這個問題，查理撓了撓頭。
「這個嘛……主要是一周前，我們那邊丟了六頭幼龍，所以我被派過來核對一下這邊救回來的幼龍有沒有弄錯。」
他說著，忍不住笑了笑。
「結果你猜怎麼著？我剛剛還真發現了六頭和失竊記錄對得上的幼龍，不過還沒來得及上報呢。你說巧不巧？」
哈利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遠處正和盧平聊天的索恩教授。
毫無疑問，這百分之百又是索恩教授乾的。
那如果……讓索恩教授知道，查理已經發現了這件事……
哈利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哦不不不，殺人滅口應該不至於。
但……洗個腦，修改一下記憶，估計是跑不了了。
哈利已經開始認真思考，該怎麼才能讓自己最好朋友的哥哥逃離地獄。
然而查理卻渾然不覺，還在苦惱地說道：
「不過最麻煩的不是這個。」
「養龍場的錢已經付給索恩教授了，總不能再去找他要吧？現在帳也對不上，這六頭龍也找回來了，已經徹底成了一筆糊塗帳。」
聽到這句話，哈利整個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望向查理的眼神里，甚至帶上了幾分慶幸。
查理被看得一臉莫名其妙。
「怎麼了，哈利？你這眼神……怎麼跟看見一個絕症病人挺過了手術似的？」
哈利嘴角抽了抽。
唉……你的情況，可比絕症危險多了。
簡稱——查理·韋斯萊害索恩教授賺不到錢症。
就在這時，一旁的養龍場負責人佩里格林·芬奇忽然開口：
「對了，索恩教授。」
「之前和您提過，在南澳那邊還發現了一頭幼龍。不過，它旁邊還有一個完全無法摧毀的玻璃罩子，似乎經過了非常高深的鍊金附魔。」
「我們已經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打不開。」
「今天正好是使用最極端的手段的時候，你們就到了。」
「所以想在今天的嘗試之後，就請鍊金大師鄧布利多校長過來幫忙。當然，解救費用還是按照之前的標準支付。」
聽到這裡，盧平、小天狼星、哈利幾人的表情同時變得古怪起來。
盧平忍不住確認道：
「等等……你是說，準備請鄧布利多校長來處理？」
芬奇點了點頭。
「沒錯。」
「我們已經試遍了所有辦法，都無濟於事，所以幾位其實也不用白費力氣了。」
盧平聞言，不由苦笑。
「看來……是我提交給養龍場的報告寫得還不夠詳細。」
「至少，沒有把那些幼龍究竟是怎麼受傷的寫清楚。」
芬奇等人聽得一頭霧水，還沒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餵。」
「那個玻璃罩子在哪兒？」
眾人一愣，齊齊回頭。
不知道什麼時候，索恩已經朝著養龍場內部走出去老遠了。
他一邊低頭看著系統面板上那行文字——
【事件進度：解救幼龍（45/46）】
一邊頭也不回地朝眾人擺了擺手。
盧平聳聳肩，「無論你們一會要採取的手段有多麼極端，都比不過現在要發生的事情了。」
——
十分鐘後。
澳大利亞養龍場深處。
穿過一片高聳的鐵絲圍欄，視野豁然開朗。
一座座由黑色玄武岩壘砌而成的龍舍沿著山勢分布，粗大的鐵鏈、燒得發黑的岩柱、遍地焦痕，無不訴說著這裡居住者的危險。
遠處，十幾頭成年巨龍趴伏在山崖與岩洞之間，偶爾噴出一道熾熱的龍息，將空氣都燒得微微扭曲。
而在養龍場最深處，則是一片被臨時清空的巨大空地。
十分鐘前，四周圍滿了工作人員，馴龍員們舉著魔杖嚴陣以待，幾名治療師也早已做好了搶救準備。
空地中央，一隻幼龍正蜷縮在一個近兩米高的透明玻璃罩內，不斷用腦袋撞擊著內壁，卻連一道裂紋都撞不出來。
玻璃表面流轉著細密的古代如尼文，散發著淡淡的銀白色光輝。
此時他們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索恩身上。
「這……這麼簡單？」
芬奇張著嘴，整個人都愣住了。
就在剛才，他們拼盡了所有辦法。
爆破咒、厲火、鍊金分解、龍息灼燒……甚至還專門準備去請鄧布利多親自出手。
可如今，索恩只是隨手一揮。
一團拳頭大小、漆黑如墨的虛空圓球輕飄飄地撞在玻璃罩上。
咔——
伴隨著一聲清脆得近乎悅耳的碎裂聲。
那困擾了整個養龍場半個夏天的鍊金玻璃，竟如普通玻璃一般，瞬間布滿裂紋。
下一秒。
砰！
整個玻璃罩轟然炸裂，化作漫天晶瑩碎片。
幼龍發出一聲驚恐的低鳴，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
現場，一片死寂。
直到這一刻，芬奇等人才終於真正理解——
為什麼報紙會說，這是改變整個魔法世界的人......
家人寄來的信里，總會反覆提起這個名字。
媒體會不斷強調，這位霍格沃茨教授擁有凌駕於時代之上的力量。
因為這根本不像是人類能夠做到的事情。
另一邊。
盧平、哈利等人，卻是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次索恩沒有像印度那次一樣，連地堡帶幼龍一起揚了。
看來這傢伙……多少還是知道收斂一點的。
哈利一回頭，便看到自己的教父正研究起來空地上擺放的三坨形態各異的龍糞，只能說不愧是純種格蘭芬多呢。
然而，哈利卻忽然注意到。
索恩的神色有些奇怪。
既不是高興，也不是遺憾，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像是在興奮，又像是在遲疑。
怎麼了？
哈利忍不住想到。
難道……因為這次沒把幼龍打殘，所以覺得不盡興？
想到這裡，他默默往旁邊挪了兩步。
索恩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學生已經把自己腦補成了什麼危險人物。
此刻，其他人的反應，對他來說已經毫無意義。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浮現出來的系統面板。
臉上，浮現出了許久未見的興奮，以及一絲莫名的遲疑。
因為這一次，系統彈出的提示，與以往完全不同。
【叮！】
【事件：解救幼龍完成！】
【獎勵：蛻變輓歌（護符）已下發！】
【註：事件完成的方式，似乎對本次獎勵產生了不可逆的影響，請宿主注意甄別護符效果。】
索恩一愣。
事件完成方式……影響護符效果？
這還是頭一次。
哪怕當初自己明目張胆鑽系統漏洞，靠各種騷操作拿到【快速劈砍】的時候，系統都沒有出現過這種提示。
索恩帶著一肚子疑惑，立刻點開了新護符的信息。
【蛻變輓歌（護符／4槽）：蘊含著即將步入生命下一階段的幼龍所產生的恐懼、迷茫，以及一絲絲感激。】
【為武器灌輸邪惡的力量。】
【當持有者處於滿血狀態時，可從骨釘中釋放高熱能量束。】
【同時，持有者將被所有龍類本能恐懼。】
索恩沉默了。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面前那隻剛剛獲救的幼龍。
小傢伙正縮著脖子，一邊發抖，一邊用充滿恐懼的眼神偷偷望著自己。
索恩嘴角微微抽搐。
「……」
「不是，你這表情——我感覺我得跟輻光坐一桌了。」
「我把你從那個虛空生物手裡救出來，你就給我一絲絲感激？」
「我承認，那個玻璃罩住得確實挺舒服。」
「我的虛空法術看起來……也確實有那麼一點嚇人。」
「但你好歹也是頭龍，並不是草履蟲！」
「講點道理行不行？」
索恩發完牢騷，便朝身後擺了擺手。
「行了，趕緊過來，把這小傢伙帶走吧。」
「估計這是這次救龍行動里，保存得最完整的一頭幼龍了。」
養龍場的工作人員這才如夢初醒，連忙圍了上來，小心翼翼地將仍在瑟瑟發抖的幼龍護送離開。
而芬奇則站在原地，看著那已經碎了一地的玻璃殘片，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索恩教授，我原本還以為，這東西根本不可能有人打碎，所以才……」
說到一半，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措辭有問題，連忙擺手。
「當然！我不是說您不是人的意思！」
可他嘴上雖然這麼解釋，臉上的神情卻已經把心裡的真實想法寫得明明白白。
經過剛才那一幕，他已經徹底刷新了對索恩實力的認知。
腦海里甚至開始瘋狂回憶，自己剛剛有沒有說錯話、做錯事。
畢竟……
眼前這位，可是報紙上那個被譽為隨時都有可能顛覆整個魔法界政治格局的人物。
自己這些年一直待在養龍場，與外界接觸太少，剛才相處時居然還那麼放鬆……
現在想想，冷汗都快下來了。
索恩嘴角微微一抽。
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大哥。
你不解釋的話，還真沒人會往那個方向理解。
不過，他也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只是平靜地看著芬奇。
「沒事。」
「就算你當著我的面說我是臭狗屎也無所謂。」
芬奇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他還以為，索恩接下來會提出什麼極其苛刻的條件。
下一秒。
索恩笑著伸出三根手指。
「只要付錢就行。」
「三千加隆。」
「只收現金。」
「我不喜歡和妖精打交道。」
芬奇愣了一下。
緊接著，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一般，長長鬆了一口氣。
「哎呀，梅林的三角褲啊！您早說啊！」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忽然又有些心虛地補充了一句。
「那個……我褲子濕了是因為雨水，雨水。」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默契地轉頭，看向外面。
夜空萬里無雲。
月亮亮得連龍鱗上的反光都看得一清二楚。
「……」
芬奇乾笑兩聲，轉身便一路小跑，連褲子都顧不上換，就急匆匆跑去準備三千加隆了。
望著他的背影，索恩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至於嗎？
我在別人眼裡，到底已經變成什麼形象了？
不過仔細想想，他倒也能理解。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一個有明確喜好、有穩定需求的人，總比一個完全無法預測、思維混亂的怪物容易相處得多。
至少，他們知道該怎麼和自己打交道。
想到這裡，索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來……以後還是得多展示一下自己喜歡錢這一面。
嗯，我可是個M哦~
說不定哪一天，真能把【易碎貪婪】培養成【堅固貪婪】。
那可就賺大了。
想到這裡，他又低頭看向系統里剛剛獲得的【蛻變輓歌】。
四槽護符。
整整四個槽位。
索恩忍不住一陣牙疼。
「嘖……」
「這東西雖然強，但也太占地方了。」
護符槽本來就緊張。
裝備上它之後，自己的搭配空間幾乎要被壓縮一半。
很多平時順手的組合，都得重新調整。
更重要的是……這麼強的護符，該怎麼培養出對應的痴迷效果？
索恩一邊思索，一邊盤算著待會兒找個地方測試一下那道所謂的高熱能量束。
順便，再研究研究該怎麼讓別人對這個能力產生足夠的「痴迷」。
不過很快，他便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因為今天，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等著他。
一個……他已經期待了很久的約會。
想到這裡，他回頭看了眼背包里睡的很香的沒鼻子小格林。
就在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卡卡洛夫——或者說，偽裝成卡卡洛夫的格林德沃——緩步走到了那堆玻璃碎片前。
他蹲下身，一片一片地將碎片拾起，仔細端詳。
毫無疑問，這種鍊金玻璃的強度極高。
雖然在索恩手裡脆得跟普通玻璃沒什麼區別，但若是用來針對普通巫師，價值絕對不低。
收集一些回去研究，總歸沒有壞處，之前已經收集了不少，但這種東西總是不嫌少的。
然而，就在拾起其中一塊碎片時，他忽然皺起了眉。
「嗯？」
他將碎片舉到眼前。
只見玻璃表面，似乎覆蓋著一層顏色極淡的特殊塗層。
「這是什麼？」
一旁的查理開口解釋道：
「哦，那個啊。」
「那是芬奇先生他們今天為了打碎玻璃罩準備的最後手段，用到的材料之一。」
格林德沃此時已經將玻璃都收集好了，回到了人群中。
小天狼星見此，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同時十分警惕地護住自己的屁股。
「說起來，你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說什麼『極端手段』。」
「到底是什麼？神神秘秘的。」
幾名養龍場工作人員互相看了一眼，沉默了幾秒，才有些尷尬地回答：
「其實……」
「就是藉助成年火龍的力量，強行擊碎這個罩子。」
「什麼？」
盧平眉頭頓時皺起。
「那裡面這頭幼龍怎麼辦？」
查理無奈地攤了攤手。
「沒辦法。」
「能試的方法，我們幾乎都試過了。」
「再拖下去，也只能賭一把了。」
索恩對此倒沒什麼興趣。
他隨手一揮。
夢之釘劃破空氣，一道夢門緩緩展開。
「行了。」
「一會兒錢直接交給這位跳蚤先生。」
「他負責替我管理財產。」
說完，他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把摺疊椅，在眾人一言難盡的目光中，大大方方坐了下來。
接著便開始更換剛獲得的【蛻變輓歌】護符。
顯然，是準備找個地方測試新能力。
「跳蚤先生？」
芬奇一臉疑惑。
盧平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就是我。」
「索恩教授比較喜歡給人起外號。」
「至於為什麼叫這個……」
盧平頓了頓，露出一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
「他說，是因為我有一些毛茸茸的小秘密，絕對不是因為他有精神病。」
眾人：「……」
雖然聽不懂，但總覺得不是什麼好話。
然而，就在這時——
轟！
整個養龍場忽然劇烈震動了一下。
地面微微起伏，龍舍上的鐵鏈發出一連串刺耳的碰撞聲。
所有人的動作，同時停住了。
就連正準備測試護符的索恩，也緩緩抬起了頭。
「那是什麼？」
小天狼星第一時間衝到哈利身前。
順手把正蹲在地上，一臉好奇研究著三坨形狀各異、但都異常巨大的龍糞的哈利拽到了自己身後。
然後警惕地望向查理。
查理此時臉色已經變了。
他環顧四周，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我……不知道。」
「但在這裡，除了索恩教授以外，能夠造成這種動靜的……」
「恐怕只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
一道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陰影，緩緩籠罩了整個養龍場。
眾人下意識抬起頭。
下一刻。
一頭真正意義上的龐然大物，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那是一頭體型遠超普通火龍的巨龍。
渾身覆蓋著閃耀著金屬光澤的灰色鱗片，巨大的雙翼舒展開來，足有十幾米長，遮天蔽日。
深紅色的豎瞳宛如兩團燃燒的岩漿。
鋒利修長的龍爪，僅僅輕輕落地，便在岩石上留下數道深深的溝壑。
灰白色的腹甲厚重得仿佛城牆。
那龐大的身軀……
甚至比容器形態下的索恩，還要巨大數倍。
查理聲音都有些發顫。
「烏克蘭鐵肚皮……」
「世界上體型最大的龍類。」
就連一直神色平靜的格林德沃，此刻眼神都微微凝重了幾分。
然而。
這頭龐然大物卻連看都沒有看其他人一眼。
它那雙燃燒著怒火的龍瞳，自始至終，都死死鎖定著一個人。
索恩。
那目光中，沒有警惕。
沒有畏懼。
只有……
恨不得立刻將對方撕碎的怒火。
索恩緩緩低頭，看了看自己剛裝備上的【蛻變輓歌】。
又抬頭看了看那頭殺氣騰騰的烏克蘭鐵肚皮。
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
「不是。」
「這護符介紹里寫的……龍類會恐懼我。」
「恐懼……」
「原來是這種意思？」
「因為太害怕了，所以決定先把我打死？」
「這個嘛……主要是一周前，我們那邊丟了六頭幼龍，所以我被派過來核對一下這邊救回來的幼龍有沒有弄錯。」
他說著，忍不住笑了笑。
「結果你猜怎麼著？我剛剛還真發現了六頭和失竊記錄對得上的幼龍，不過還沒來得及上報呢。你說巧不巧？」
哈利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遠處正和盧平聊天的索恩教授。
毫無疑問，這百分之百又是索恩教授乾的。
那如果……讓索恩教授知道，查理已經發現了這件事……
哈利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哦不不不，殺人滅口應該不至於。
但……洗個腦，修改一下記憶，估計是跑不了了。
哈利已經開始認真思考，該怎麼才能讓自己最好朋友的哥哥逃離地獄。
然而查理卻渾然不覺，還在苦惱地說道：
「不過最麻煩的不是這個。」
「養龍場的錢已經付給索恩教授了，總不能再去找他要吧？現在帳也對不上，這六頭龍也找回來了，已經徹底成了一筆糊塗帳。」
聽到這句話，哈利整個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望向查理的眼神里，甚至帶上了幾分慶幸。
查理被看得一臉莫名其妙。
「怎麼了，哈利？你這眼神……怎麼跟看見一個絕症病人挺過了手術似的？」
哈利嘴角抽了抽。
唉……你的情況，可比絕症危險多了。
簡稱——查理·韋斯萊害索恩教授賺不到錢症。
就在這時，一旁的養龍場負責人佩里格林·芬奇忽然開口：
「對了，索恩教授。」
「之前和您提過，在南澳那邊還發現了一頭幼龍。不過，它旁邊還有一個完全無法摧毀的玻璃罩子，似乎經過了非常高深的鍊金附魔。」
「我們已經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打不開。」
「今天正好是使用最極端的手段的時候，你們就到了。」
「所以想在今天的嘗試之後，就請鍊金大師鄧布利多校長過來幫忙。當然，解救費用還是按照之前的標準支付。」
聽到這裡，盧平、小天狼星、哈利幾人的表情同時變得古怪起來。
盧平忍不住確認道：
「等等……你是說，準備請鄧布利多校長來處理？」
芬奇點了點頭。
「沒錯。」
「我們已經試遍了所有辦法，都無濟於事，所以幾位其實也不用白費力氣了。」
盧平聞言，不由苦笑。
「看來……是我提交給養龍場的報告寫得還不夠詳細。」
「至少，沒有把那些幼龍究竟是怎麼受傷的寫清楚。」
芬奇等人聽得一頭霧水，還沒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餵。」
「那個玻璃罩子在哪兒？」
眾人一愣，齊齊回頭。
不知道什麼時候，索恩已經朝著養龍場內部走出去老遠了。
他一邊低頭看著系統面板上那行文字——
【事件進度：解救幼龍（45/46）】
一邊頭也不回地朝眾人擺了擺手。
盧平聳聳肩，「無論你們一會要採取的手段有多麼極端，都比不過現在要發生的事情了。」
——
十分鐘後。
澳大利亞養龍場深處。
穿過一片高聳的鐵絲圍欄，視野豁然開朗。
一座座由黑色玄武岩壘砌而成的龍舍沿著山勢分布，粗大的鐵鏈、燒得發黑的岩柱、遍地焦痕，無不訴說著這裡居住者的危險。
遠處，十幾頭成年巨龍趴伏在山崖與岩洞之間，偶爾噴出一道熾熱的龍息，將空氣都燒得微微扭曲。
而在養龍場最深處，則是一片被臨時清空的巨大空地。
十分鐘前，四周圍滿了工作人員，馴龍員們舉著魔杖嚴陣以待，幾名治療師也早已做好了搶救準備。
空地中央，一隻幼龍正蜷縮在一個近兩米高的透明玻璃罩內，不斷用腦袋撞擊著內壁，卻連一道裂紋都撞不出來。
玻璃表面流轉著細密的古代如尼文，散發著淡淡的銀白色光輝。
此時他們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索恩身上。
「這……這麼簡單？」
芬奇張著嘴，整個人都愣住了。
就在剛才，他們拼盡了所有辦法。
爆破咒、厲火、鍊金分解、龍息灼燒……甚至還專門準備去請鄧布利多親自出手。
可如今，索恩只是隨手一揮。
一團拳頭大小、漆黑如墨的虛空圓球輕飄飄地撞在玻璃罩上。
咔——
伴隨著一聲清脆得近乎悅耳的碎裂聲。
那困擾了整個養龍場半個夏天的鍊金玻璃，竟如普通玻璃一般，瞬間布滿裂紋。
下一秒。
砰！
整個玻璃罩轟然炸裂，化作漫天晶瑩碎片。
幼龍發出一聲驚恐的低鳴，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
現場，一片死寂。
直到這一刻，芬奇等人才終於真正理解——
為什麼報紙會說，這是改變整個魔法世界的人......
家人寄來的信里，總會反覆提起這個名字。
媒體會不斷強調，這位霍格沃茨教授擁有凌駕於時代之上的力量。
因為這根本不像是人類能夠做到的事情。
另一邊。
盧平、哈利等人，卻是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次索恩沒有像印度那次一樣，連地堡帶幼龍一起揚了。
看來這傢伙……多少還是知道收斂一點的。
哈利一回頭，便看到自己的教父正研究起來空地上擺放的三坨形態各異的龍糞，只能說不愧是純種格蘭芬多呢。
然而，哈利卻忽然注意到。
索恩的神色有些奇怪。
既不是高興，也不是遺憾，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像是在興奮，又像是在遲疑。
怎麼了？
哈利忍不住想到。
難道……因為這次沒把幼龍打殘，所以覺得不盡興？
想到這裡，他默默往旁邊挪了兩步。
索恩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學生已經把自己腦補成了什麼危險人物。
此刻，其他人的反應，對他來說已經毫無意義。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浮現出來的系統面板。
臉上，浮現出了許久未見的興奮，以及一絲莫名的遲疑。
因為這一次，系統彈出的提示，與以往完全不同。
【叮！】
【事件：解救幼龍完成！】
【獎勵：蛻變輓歌（護符）已下發！】
【註：事件完成的方式，似乎對本次獎勵產生了不可逆的影響，請宿主注意甄別護符效果。】
索恩一愣。
事件完成方式……影響護符效果？
這還是頭一次。
哪怕當初自己明目張胆鑽系統漏洞，靠各種騷操作拿到【快速劈砍】的時候，系統都沒有出現過這種提示。
索恩帶著一肚子疑惑，立刻點開了新護符的信息。
【蛻變輓歌（護符／4槽）：蘊含著即將步入生命下一階段的幼龍所產生的恐懼、迷茫，以及一絲絲感激。】
【為武器灌輸邪惡的力量。】
【當持有者處於滿血狀態時，可從骨釘中釋放高熱能量束。】
【同時，持有者將被所有龍類本能恐懼。】
索恩沉默了。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面前那隻剛剛獲救的幼龍。
小傢伙正縮著脖子，一邊發抖，一邊用充滿恐懼的眼神偷偷望著自己。
索恩嘴角微微抽搐。
「……」
「不是，你這表情——我感覺我得跟輻光坐一桌了。」
「我把你從那個虛空生物手裡救出來，你就給我一絲絲感激？」
「我承認，那個玻璃罩住得確實挺舒服。」
「我的虛空法術看起來……也確實有那麼一點嚇人。」
「但你好歹也是頭龍，並不是草履蟲！」
「講點道理行不行？」
索恩發完牢騷，便朝身後擺了擺手。
「行了，趕緊過來，把這小傢伙帶走吧。」
「估計這是這次救龍行動里，保存得最完整的一頭幼龍了。」
養龍場的工作人員這才如夢初醒，連忙圍了上來，小心翼翼地將仍在瑟瑟發抖的幼龍護送離開。
而芬奇則站在原地，看著那已經碎了一地的玻璃殘片，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索恩教授，我原本還以為，這東西根本不可能有人打碎，所以才……」
說到一半，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措辭有問題，連忙擺手。
「當然！我不是說您不是人的意思！」
可他嘴上雖然這麼解釋，臉上的神情卻已經把心裡的真實想法寫得明明白白。
經過剛才那一幕，他已經徹底刷新了對索恩實力的認知。
腦海里甚至開始瘋狂回憶，自己剛剛有沒有說錯話、做錯事。
畢竟……
眼前這位，可是報紙上那個被譽為隨時都有可能顛覆整個魔法界政治格局的人物。
自己這些年一直待在養龍場，與外界接觸太少，剛才相處時居然還那麼放鬆……
現在想想，冷汗都快下來了。
索恩嘴角微微一抽。
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大哥。
你不解釋的話，還真沒人會往那個方向理解。
不過，他也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只是平靜地看著芬奇。
「沒事。」
「就算你當著我的面說我是臭狗屎也無所謂。」
芬奇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他還以為，索恩接下來會提出什麼極其苛刻的條件。
下一秒。
索恩笑著伸出三根手指。
「只要付錢就行。」
「三千加隆。」
「只收現金。」
「我不喜歡和妖精打交道。」
芬奇愣了一下。
緊接著，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一般，長長鬆了一口氣。
「哎呀，梅林的三角褲啊！您早說啊！」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忽然又有些心虛地補充了一句。
「那個……我褲子濕了是因為雨水，雨水。」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默契地轉頭，看向外面。
夜空萬里無雲。
月亮亮得連龍鱗上的反光都看得一清二楚。
「……」
芬奇乾笑兩聲，轉身便一路小跑，連褲子都顧不上換，就急匆匆跑去準備三千加隆了。
望著他的背影，索恩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至於嗎？
我在別人眼裡，到底已經變成什麼形象了？
不過仔細想想，他倒也能理解。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一個有明確喜好、有穩定需求的人，總比一個完全無法預測、思維混亂的怪物容易相處得多。
至少，他們知道該怎麼和自己打交道。
想到這裡，索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來……以後還是得多展示一下自己喜歡錢這一面。
嗯，我可是個M哦~
說不定哪一天，真能把【易碎貪婪】培養成【堅固貪婪】。
那可就賺大了。
想到這裡，他又低頭看向系統里剛剛獲得的【蛻變輓歌】。
四槽護符。
整整四個槽位。
索恩忍不住一陣牙疼。
「嘖……」
「這東西雖然強，但也太占地方了。」
護符槽本來就緊張。
裝備上它之後，自己的搭配空間幾乎要被壓縮一半。
很多平時順手的組合，都得重新調整。
更重要的是……這麼強的護符，該怎麼培養出對應的痴迷效果？
索恩一邊思索，一邊盤算著待會兒找個地方測試一下那道所謂的高熱能量束。
順便，再研究研究該怎麼讓別人對這個能力產生足夠的「痴迷」。
不過很快，他便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因為今天，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等著他。
一個……他已經期待了很久的約會。
想到這裡，他回頭看了眼背包里睡的很香的沒鼻子小格林。
就在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卡卡洛夫——或者說，偽裝成卡卡洛夫的格林德沃——緩步走到了那堆玻璃碎片前。
他蹲下身，一片一片地將碎片拾起，仔細端詳。
毫無疑問，這種鍊金玻璃的強度極高。
雖然在索恩手裡脆得跟普通玻璃沒什麼區別，但若是用來針對普通巫師，價值絕對不低。
收集一些回去研究，總歸沒有壞處，之前已經收集了不少，但這種東西總是不嫌少的。
然而，就在拾起其中一塊碎片時，他忽然皺起了眉。
「嗯？」
他將碎片舉到眼前。
只見玻璃表面，似乎覆蓋著一層顏色極淡的特殊塗層。
「這是什麼？」
一旁的查理開口解釋道：
「哦，那個啊。」
「那是芬奇先生他們今天為了打碎玻璃罩準備的最後手段，用到的材料之一。」
格林德沃此時已經將玻璃都收集好了，回到了人群中。
小天狼星見此，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同時十分警惕地護住自己的屁股。
「說起來，你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說什麼『極端手段』。」
「到底是什麼？神神秘秘的。」
幾名養龍場工作人員互相看了一眼，沉默了幾秒，才有些尷尬地回答：
「其實……」
「就是藉助成年火龍的力量，強行擊碎這個罩子。」
「什麼？」
盧平眉頭頓時皺起。
「那裡面這頭幼龍怎麼辦？」
查理無奈地攤了攤手。
「沒辦法。」
「能試的方法，我們幾乎都試過了。」
「再拖下去，也只能賭一把了。」
索恩對此倒沒什麼興趣。
他隨手一揮。
夢之釘劃破空氣，一道夢門緩緩展開。
「行了。」
「一會兒錢直接交給這位跳蚤先生。」
「他負責替我管理財產。」
說完，他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把摺疊椅，在眾人一言難盡的目光中，大大方方坐了下來。
接著便開始更換剛獲得的【蛻變輓歌】護符。
顯然，是準備找個地方測試新能力。
「跳蚤先生？」
芬奇一臉疑惑。
盧平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就是我。」
「索恩教授比較喜歡給人起外號。」
「至於為什麼叫這個……」
盧平頓了頓，露出一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
「他說，是因為我有一些毛茸茸的小秘密，絕對不是因為他有精神病。」
眾人：「……」
雖然聽不懂，但總覺得不是什麼好話。
然而，就在這時——
轟！
整個養龍場忽然劇烈震動了一下。
地面微微起伏，龍舍上的鐵鏈發出一連串刺耳的碰撞聲。
所有人的動作，同時停住了。
就連正準備測試護符的索恩，也緩緩抬起了頭。
「那是什麼？」
小天狼星第一時間衝到哈利身前。
順手把正蹲在地上，一臉好奇研究著三坨形狀各異、但都異常巨大的龍糞的哈利拽到了自己身後。
然後警惕地望向查理。
查理此時臉色已經變了。
他環顧四周，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我……不知道。」
「但在這裡，除了索恩教授以外，能夠造成這種動靜的……」
「恐怕只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
一道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陰影，緩緩籠罩了整個養龍場。
眾人下意識抬起頭。
下一刻。
一頭真正意義上的龐然大物，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那是一頭體型遠超普通火龍的巨龍。
渾身覆蓋著閃耀著金屬光澤的灰色鱗片，巨大的雙翼舒展開來，足有十幾米長，遮天蔽日。
深紅色的豎瞳宛如兩團燃燒的岩漿。
鋒利修長的龍爪，僅僅輕輕落地，便在岩石上留下數道深深的溝壑。
灰白色的腹甲厚重得仿佛城牆。
那龐大的身軀……
甚至比容器形態下的索恩，還要巨大數倍。
查理聲音都有些發顫。
「烏克蘭鐵肚皮……」
「世界上體型最大的龍類。」
就連一直神色平靜的格林德沃，此刻眼神都微微凝重了幾分。
然而。
這頭龐然大物卻連看都沒有看其他人一眼。
它那雙燃燒著怒火的龍瞳，自始至終，都死死鎖定著一個人。
索恩。
那目光中，沒有警惕。
沒有畏懼。
只有……
恨不得立刻將對方撕碎的怒火。
索恩緩緩低頭，看了看自己剛裝備上的【蛻變輓歌】。
又抬頭看了看那頭殺氣騰騰的烏克蘭鐵肚皮。
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
「不是。」
「這護符介紹里寫的……龍類會恐懼我。」
「恐懼……」
「原來是這種意思？」
「因為太害怕了，所以決定先把我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