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處理辦法（7k）
索恩的休息室里。
此時，電鋸已經全部停了下來，沒有了那惱人的嗡嗡聲。整個房間裡，只剩下一台老式留聲機緩緩轉動，靈動而低沉的大提琴旋律從喇叭里流淌出來，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然而，這樣悠揚的音樂，卻與房間裡的環境形成了反差。
地面、牆壁、桌角……到處都殘留著乾枯的血跡。
鄧布利多神色古怪地打量著這間休息室，目光在那些血跡之間來回遊走。
雖然他一直對於這傢伙很包容，電鋸鋼叉之類的危險物品，鑑於霍格沃茨本來也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所以裝了也就裝了。
但這眼下比屠宰場還可怕的場面......不會在搞什麼黑魔法吧？
哦，好像不用懷疑。
直到索恩拿著一個頭盔走過來，他才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
「解決方案？」鄧布利多問。
索恩微微點頭。
「沒錯。其實和之前用來去除狼毒的那個頭盔差不多，只不過我又加了一點新東西。」
說著，他伸出指甲，輕輕敲了敲頭盔前方的玻璃面甲。
「剛剛羅恩和哈利的情況，已經告訴了我們兩個事實。」
「第一，生命血不會受到蛇怪注視的影響。」
「第二，在鏡面的影響下，蛇怪的注視殺傷會被明顯削弱。當然，我之前問了哈利，他是看了羅恩的瞳孔中的折射才得到這個效果的。但原理是類似的，所以我用的是內部多層的玻璃。」
索恩將頭盔舉了起來，像是在展示一件新發明。
「既然學生和蛇怪的對視在某些情況下是無法避免的，那我們就只能提前做準備。」
「首先，讓學生體內提前浸潤三個單位的生質液。六個單位是我實驗測出來的最大容量，不過考慮到學生的體型，需要按比例縮小。」
「這樣一來，就算他們被蛇怪石化，身體依然能夠保留一定程度的活動能力。」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真是神奇的物質。」
他頓了頓，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即便如此，如果蛇怪靠近進行攻擊，小巫師頂多也只是從『嘎嘣脆的酥糖』，變成了『夾心糖』吧？」
索恩直接無視了老蜜蜂那充滿個人特色的比喻，繼續介紹自己的設計。
他拍了拍手裡的頭盔。
「所以我還準備了靈魂抽取和注入的一體化裝置。」
說著，他從頭盔兩側的夾層中取出了一個小瓶子。
瓶子裡裝著某種半透明的物質，濃度極高，隱約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那是靈魂。
索恩晃了晃小瓶子。
「當抽取裝置啟動時，小巫師體內因為蛇怪影響而發生質變的靈魂，會被直接抽離並逸散出去。」
「然後——」
他抬起手裡的小瓶子。
「再把這個注入進去。」
鄧布利多看著那瓶子，眉毛微微挑起。
「純淨靈魂？」
索恩搖了搖頭。
「不是。」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是海格那條狗——牙牙的靈魂。」
鄧布利多差點被自己的舌頭嗆住。
「不是，這……你之前不是說過，如果亂來的話，會造成不可逆的影響嗎？」他皺起眉頭，「而且，為什麼要注入牙牙的靈魂呢？」
索恩微微一笑。
「放心吧。從之前狼人實驗裡，我已經學到了很多東西。」
他說得相當輕鬆，「只要這種靈魂注入不是長期、也不是大量進行，就不會變成你擔心的那種情況。」
他晃了晃手裡的小瓶子。
「我的使用是非常克制的。」
「所以前面才需要先給小巫師體內注入三個單位的生質液。」
索恩繼續解釋，「目的就是讓這點微量的靈魂在發揮作用的同時，他們的身體依然能夠保持足夠的活力。」
說著，他把那個頭盔直接戴到了自己的頭上。
「至於為什麼要用牙牙的靈魂……」
索恩嘿嘿一笑。
「因為這傢伙可是霍格沃茨里逃跑的高手。」
「而且這樣一來他們在我眼裡都會變成哺乳動物，你不覺得光這一點就非常值了嗎？」
「......嗯，值了。」
索恩對老蜜蜂這毫無感情的認可非常受用，再調整了一下頭盔，他看向鄧布利多。
「來，對我用一個石化咒試試。我記得西弗勒斯說過，兩者很類似吧，測試一下這個靈魂符文能不能檢測到我體內的靈魂狀態的變化。」
鄧布利多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
魔杖抬起。
「石化咒。」
就在魔咒落到索恩身上的瞬間——
索恩非但沒有被石化。
反而「嗖」的一下，四腳著地，動作流暢得仿佛早就準備好了。
緊接著，他發出一聲極其標準的：
「嗷嗚！」
下一秒，他猛地扭頭，飛快地衝進了休息室旁邊的雜物間。
鄧布利多站在原地，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過了半晌。
索恩從雜物間裡又跑了出來，嘴裡叼著一個東西。
那東西看起來……
非常像一個岩皮餅。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的手中忽然變出了一根大棒骨。
「嘬嘬嘬！好狗，撿回來！」
說完，他把骨頭扔了出去。
索恩抬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低下頭。
繼續啃嘴裡的岩皮餅。
完全懶得理他。
直到索恩兩顆門牙都被那塊岩皮餅崩掉，頭盔才第二次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下一刻。
索恩的身體微微一顫，四肢重新恢復成正常的姿態，整個人也變回了原樣——顯然，牙牙的靈魂已經被抽離了出去。
他有些恍恍惚惚地站起身來，摘下頭盔。
滿嘴是血。
兩顆門牙已經不見蹤影。
索恩卻像完全沒意識到問題一樣，衝著鄧布利多咧嘴一笑。
「看！完——全——沒——事！」
「我一點傷都沒有哦！」
「到時候讓麥格教授的那些靈魂圖騰戰士身上塗滿這種餅乾的氣息，小巫師就能自動的跑到他們身邊去了。」
鄧布利多默默捂住了臉。
過了兩秒，他抬起手輕輕一招，一瓶魔藥從柜子里飛了出來，落到索恩手中。
「那個……原理我大概理解了。」
他語氣複雜地補充道：
「不過我覺得，你這個計劃——可能對霍格沃茨的健齒魔藥儲備不是很友好。」
索恩接過魔藥，一仰頭直接喝了下去。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他嘴裡的牙齒迅速重新生長出來，恢復如初。
他咂了咂嘴，微微點頭。
「確實。」
「我應該把系統設計成——只要接近這種氣味，頭盔就立刻把牙牙的靈魂抽取出來。」
索恩摸著下巴思索。
「嗯……依託於被注射者本身的本能反應就行。」
「靈魂大師的符文應該可以做到這一點。」
想到這裡，他已經重新戴上頭盔，拿起工具，開始對裝置進行改造。
電鋸再次發出輕微的嗡鳴。
鄧布利多站在他身後，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把人和狗融合在一起嗎……」
他輕聲喃喃。
「雖然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副作用……但總覺得，有些可怕。」
而索恩卻像完全不在意一樣，一邊擺弄著頭盔，一邊興奮地嘟囔著：
「嘿嘿，有什麼可怕的？這下霍格沃茨豈不是要到處都是哺乳動物了？」
「要是我弄來蛇怪的靈魂給他們注入，讓他們和蛇怪深情對望會是什麼效果？」
「要不趁這個機會，把雞、鴨、魚、豬什麼的也都試試看……」
鄧布利多默默扶住了額頭。
沉默良久。
他終於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這是給霍格沃茨招了個黑魔王嗎？」
「蓋特勒專門派人來看著他是對的。」
——
當然，事情的最後，鄧布利多可不能由著這個「精神病人」繼續胡來。
他非常嚴厲地限制了索恩，明確規定頭盔里不能再加入任何奇奇怪怪的靈魂。
因為索恩的腦洞，已經開始朝著越來越離譜的方向發展。
比如，他剛才就興致勃勃地提出了一個新想法。
如果能弄來一隻鳳凰的靈魂注入進去，小巫師在遇到危險時，說不定可以直接瞬移到靈魂圖騰旁邊。
聽到這個提議時，鄧布利多幾乎是立刻就出聲制止。
畢竟，他可一點都不希望自己的學校里突然出現一堆「熟人」。
雖然索恩信誓旦旦地表示，生質液完全可以對這種情況進行限制，不會真的誕生出鳳凰。
但是鄧布利多依舊堅決否決了這個想法。
最終，兩人經過一番討論，結合剛剛海格送來的關於蛇怪的信息，才勉強敲定了一個相對「溫和」的方案。
在索恩最初設計的基礎上，加入三種靈魂能力：
牙牙的靈魂，提供優秀的嗅覺和逃跑能力。
蜘蛛的靈魂，主要是蛇怪是蜘蛛的天敵，他們會本能的害怕，這個嘛，主要是讓一些比較莽撞的學生（格蘭艹多）能夠立刻做出逃跑的舉動。
雞的靈魂，蛇怪害怕公雞叫，所以配合這個可以提供一定威懾。
當然，這其實只是最保底的措施。
畢竟再怎麼說，霍格沃茨依然是整個魔法界最......額，可能安全的地方之一。
城堡里還有麥格教授操控的石墩騎士在巡邏。
這些石像在靈魂圖騰的強化下，甚至擁有了一定程度的自我修復能力。
如果真的正面對抗，蛇怪根本不可能同時摧毀五個石墩騎士。
因此，這些巡邏的石墩騎士本身就形成了一種極強的威懾。
只要小巫師能找到他們，基本就安全了。
索恩滿意地看著手裡的頭盔，微微點了點頭。
「好，那就這麼定了。」
「接下來我會開始量產這些頭盔。」
他說著伸了個懶腰。
「估計這段時間會很忙。」
說到這裡，他忽然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轉頭看向鄧布利多。
「所以……」
鄧布利多頓時感覺背後一涼。
「你想得美！」
他幾乎是立刻拒絕。
「絕對不可能！你才剛剛漲了工資！」
「那我只能使用工人爺爺的力量了！」
在索恩的罷工威脅之下，這項工作最終還是落到了鄧布利多自己頭上。
因為蝕刻靈魂符文的工作，本質上和鍊金術非常相似。
而整個霍格沃茨城堡里，對鍊金最為了解的人正是校長本人。
於是，鄧布利多只能含著淚接下了這份工作。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終於也要體驗一把被自己壓榨的感覺了。
當然，索恩也會幫忙。
準確地說，這本來就不是一個人能夠完成的工程。
就在兩人準備開始工作時，索恩忽然又把頭盔重新戴到了腦袋上。
他左右晃了晃腦袋。
「嗯……我看看能不能再提高一點佩戴舒適度。」
「畢竟這東西是要每天戴的。」
鄧布利多看了他一眼，抬手輕輕一揮。
一個簡單的魔法落在頭盔上。
下一秒索恩愣住了。
因為那頂頭盔此刻的存在感幾乎完全消失，戴在頭上就像什麼都沒有一樣。
他驚嘆地眨了眨眼。
「厲害啊。」
索恩由衷感慨道：
「老蜜蜂，你這種技術不去給杜蕾斯提供技術支持，真是屈才了。」
鄧布利多沒有理會索恩的調侃，但很快又皺起了眉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題。
「不過……」他打量著那頂頭盔，「我不得不說，這東西戴上去有點丑。」
他想了想，補充了一句：
「嗯，頭盔至少要負一半的責任。」
索恩挑了挑眉。
「什麼意思？那另外一半誰負責？」
鄧布利多直接無視了他的抗議，自顧自繼續說道：
「如果那些正處在青春期的學生，因為覺得難看所以不願意戴怎麼辦？」
索恩微微一笑。
「這還不簡單？」
「直接給他兩巴掌！看他還發不發癲！都什麼時候了，隨時可能會死——」
「好好好，停。」
鄧布利多一臉無語地抬手打斷了他的犯罪發言。
不過仔細想想，這小子本來就是那種會讓學生在魔法部高官和各種權貴面前唱《吃絕戶進行曲》的人，對學生的心理健康不太在意，好像也很正常。
畢竟……整個學校里，就算再有病的人，大概也不可能比他病得更重了。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無奈地舉起魔杖，在索恩剛剛摘下來的頭盔上輕輕點了一下。
索恩看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什麼變化。
「額……你這是在幹嘛？」
鄧布利多淡淡地說：
「耍猴呀，看不出來嗎？」
「……」
索恩額頭青筋跳了一下。
「鄧布利多！」
「好好好，開個玩笑。」鄧布利多擺擺手，「你把頭盔再戴上試試看。」
索恩眼神不善地盯了他一眼，但還是把頭盔重新戴到了頭上。
下一刻，頭盔直接消失了。
準確地說，是隱形了。
索恩愣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
頭盔還在。
但肉眼完全看不到。
配合剛才那個降低存在感的魔咒，這幾乎等於讓人完全意識不到自己頭上戴著個東西。
索恩不由得嘖嘖稱奇。
「喲，這是什麼魔咒？」
鄧布利多隨口回答：
「幻身咒，一種能夠讓物體隱形的咒語。」
索恩眼睛一亮。
「天才的想法！」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變得古怪起來。
「不過只有一個問題——」
他把頭盔摘了下來，看著自己手中那片空無一物的空氣。
索恩沉默了一秒。
「這……要是找不到了怎麼辦？」
鄧布利多聽完索恩的擔憂，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他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又舉起魔杖，在頭盔上加了一道新的鍊金結構。
「這樣吧，我給它加一個鍊金觸發器。」鄧布利多解釋道，「只有在被戴上的時候，它才會啟動隱形效果。」
「摘下來之後，就會自動恢復原樣。」
索恩看著那頂頭盔，嘖嘖稱奇。
「這就是鍊金術嗎？」
「還真是有趣。」
鄧布利多檢查了一遍頭盔，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這樣的話，就算是最終成品了。」
他把頭盔放回桌上。
「現在看來，學生們只需要在禮堂打一個晚上的地鋪就行了。」
鄧布利多又看向索恩，語氣帶著幾分認真。
「說起來，其實你的靈魂符文，本質上也算是鍊金術的範疇。」
「能設計出這樣的頭盔，你已經可以算得上是一位鍊金大師了。」
索恩立刻來了精神。
「哦？真的嗎？」
「當然。」
索恩眼睛一亮，立刻順勢往前湊了湊。
「那我們尊敬的校長先生，有沒有想過——給一位鍊金大師漲點工資呢？」
鄧布利多頓時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你說什麼？」
他側著耳朵，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年紀大了，聽不見。」
「......我說你是個大傻子。」
「啊！」
咳咳咳！
索恩差點被一顆蟑螂堆給弄得窒息了。
看著老蜜蜂那副明顯裝傻的模樣，索恩瞪了 一眼，也沒繼續糾纏。
畢竟最近這段時間，他的工資漲得確實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很快，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皺起了眉頭。
「對了。」
「老蜜蜂，你知不知道尼可·勒梅老爺子到底打算什麼時候……額，入土啊？」
鄧布利多明顯愣了一下。
這小子說話還真是夠直接的。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還不是你自己搞出來的事情。」
「你弄出了靈魂魔法，現在人家精神得很，正天天研究你的學科呢。」
索恩愣住了。
「啊？」
他摸著下巴想了想，忽然一本正經地說道：
「那要不……你去刺殺一下他？」
「這樣的話，你不就能多一個鍊金大師級別的教授了嗎？」
「尼克是我的摯愛親朋、名師益友！」
鄧布利多剛想發火，話卻突然卡住了。
他摸著鬍子，認真思考了一下。
「嗯……」
「不過你這個提議……嘶，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
與此同時。
遠在法國。
尼可·勒梅正坐在自己的書房裡，認真研讀著索恩剛發表的靈魂魔法論文。
他看得十分入神。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後頸一涼。
尼可·勒梅微微皺眉。
「嘶……」
「奇怪……」
他喃喃自語：
「自從兩百年前失去五感之後，我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
第二天一早，學生們都被集中到了禮堂里。
事實上，他們昨天晚上就是在這裡打地鋪過夜的。
地板上到處還殘留著鋪開的毯子和被子，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學生聚集過夜之後特有的雜亂氣味。
索恩打著哈欠走進城堡。
他背上背著一個沉甸甸的箱子，裡面裝著昨天折騰到半夜才準備好的材料。
上百單位的濃縮靈魂和生質液。
這一次的生質液，幾乎把索恩的庫存都掏空了。
昨晚為了補充材料，他不得不用生命血核心刷了一整晚。
換句話說，基本等於連夜「生產」出來的。
索恩一路走進城堡，經過走廊的時候，還順便路過了幾個散發著岩皮餅氣味的石墩騎士。
那些騎士正靜靜地站在原地巡邏。
他走到禮堂門口，又刻意繞了一下路，從斯萊特林的學生區域旁邊走過去，順便吸收了一波「哺乳動物能量」，這才滿意地走向教師席。
剛到桌前，他先和斯普勞特教授打了個招呼。
索恩低頭和這位「蚯蚓女士」交流了一下關於去除強力石化咒的想法。
斯普勞特教授聽完，不由得嘆了口氣。
「說真的，埃里克。」
「在你這個『抽取靈魂再治療』的方案出來之後，我們草藥學恐怕都要退出歷史舞台了。」
索恩立刻苦笑著擺手。
「不不不，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解釋道：
「霍格沃茨能這麼搞，是因為我這裡有『夢釘』這個無限造血機器，可以獲得幾乎無限的靈魂資源。」
「換成其他地方這麼操作，估計最後弄死的生物，會比救活的還多。」
斯普勞特教授聽完，表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而禮堂另一邊，則是一片忙碌景象。
只見鄧布利多正站在那裡，對著一排頭盔不斷施咒、蝕刻符文、進行鍊金附魔。
動作快得幾乎要掄出殘影。
看起來手都快冒煙了。
而一旁的麥格教授正在幫忙打下手，不斷用變形咒按照索恩的圖紙製造新的頭盔坯體。
兩個人忙得不可開交。
索恩走過去，站在旁邊。
一隻「蝙蝠」和一隻「長毛貓」也在那裡圍觀。
斯內普站在一旁，臉上竟然罕見地帶著一點笑意，看著這幅場面。
而他旁邊的洛哈特卻是愁眉苦臉的，不知道在煩惱些什麼。
索恩湊過去，隨口問道：
「怎麼了，笑得這麼開心？」
「是哈利缺胳膊少腿了，還是哈利吃糞石了？」
斯內普微微搖頭。
「不，都沒有那麼值得高興。」
他語氣平靜地說道：
「只是看到我們親愛的大資本家，也終於參與到了勞動生產之中。」
「這種畫面，讓我感受到了一種由衷的幸福。」
他說完，還補充了一句：
「如果能讓他一邊吊在路燈上，一邊工作，那就更好了。」
索恩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了看那邊忙得焦頭爛額的「老蜜蜂」，點頭表示贊同，加班半夜的屍體也覺得暖暖的。
「真美好呀~」
就在這時，鄧布利多突然滿臉黑線回過頭來。
「好了，別聊天了。」
「學生們的頭盔都已經搞定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一臉疲憊。
「我這把老骨頭再做兩個就不行了。」
「趕緊過來幫忙。」
然而索恩一動不動。
就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皺了皺眉。
「……幹什麼？」
索恩一臉平靜地說道：
「沒什麼。」
「等你不行啊。」
「......埃里克·索恩！」
「你是不是不想要年終獎了？！」
索恩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我竟然還有年終獎？！」
在一陣插科打諢之後，索恩還是動手幫忙，把最後幾頂頭盔製作完成了。
很快，學生們被召集到禮堂中央，圍成一圈。
鄧布利多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而索恩則站在前面，開始給學生們演示這些頭盔是怎麼使用的。
一開始的時候，倒是出了點小插曲。
一個斯萊特林的女生大概是沒聽過索恩的「音樂會」，對當前的形勢產生了嚴重誤判。
她看著那頂頭盔，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東西……好醜啊。」
「我不想戴。」
索恩聽到這話，當場擼起袖子就準備過去給她一個大比兜。
好在鄧布利多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拽住了。
隨後，他當場演示了一下頭盔的自動隱形功能。
只見頭盔一戴上，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學生們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既然看不見，那自然也就不存在「丑不醜」的問題了。
於是大家的牴觸情緒瞬間消失。
接下來，就輪到索恩展示另一件東西了。
他拿出了一排裝著藍色液體的小瓶子。
「生質液。」
索恩簡單地解釋了一句。
「每個人都要喝三個單位。」
那藍色液體在瓶子裡微微蠕動，看起來像是活的一樣。
不少學生看得頭皮發麻。
終於，一個學生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索恩教授……可以不喝嗎？」
索恩露出一個非常和善的笑容。
「當然可以。」
學生剛鬆了一口氣。
索恩接著補充了一句：
「如果你想變成一條狗的話，那就沒問題。」
眾學生便露出了苦瓜臉。
不過，這時羅恩主動跟著自己的同學神氣的講述了自己就是喝了這東西才在面對蛇怪的過程中，壯烈倖存的。
赫敏吐槽他已經把這個事情講了七十多變了，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但這番宣傳還是蠻有效果的。
最後，所有學生都非常老實地接過生質液，喝了下去。
喝完之後，他們再排隊去鄧布利多那裡領取頭盔，裡頭已經裝入了索恩帶來的靈魂。
整個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等所有學生都領完裝備之後，這項枯燥的工作總算結束了。
索恩伸了個懶腰。
他轉頭看向一旁幫忙的洛哈特。
「怎麼了，洛哈特教授？」
「我還以為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讓你失去那標誌性的八齒笑了。」
洛哈特抬起頭，用一種頗為複雜的眼神看著索恩。
「沒什麼。」
他遲疑了一下。
「我只是……最近遇到了一點煩惱。」
索恩挑了挑眉。
「什麼煩惱？」
「不會是蛇怪吧？放心，我們已經有解決方案了。」
洛哈特搖了搖頭。
「不是蛇怪。」
他沉默了一下，語氣有些尷尬。
「嗯……和錢有關。」
索恩愣了一下。
「錢？」
「你不是有一堆暢銷書嗎？」
洛哈特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夠。」
「我現在需要的這筆錢……數額非常大。」
十萬呀！
把自家家黑魔王賣了差不多就是這個價吧？
索恩摸了摸下巴，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哦……這樣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們那位前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倒是留下過一條不錯的賺錢路線，就是有些不安全。」
索恩壓低聲音說道：
「如果你感興趣，可以去霍格莫德村的豬頭酒吧。」
「找那裡的老闆問問。」
洛哈特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一亮。
他連連點頭。
「好。」
「我去試試看，。」
嗯，賣器官什麼的，還真是試試就逝世，肯定安全到家了。
——
不好意思大佬們，真是服了小弟自己了，連續的熬夜把身體給搞的頂不住了，昨天沒熬住直接在電腦前睡過去了，所以現在才發出來，真是抱歉。
此時，電鋸已經全部停了下來，沒有了那惱人的嗡嗡聲。整個房間裡，只剩下一台老式留聲機緩緩轉動，靈動而低沉的大提琴旋律從喇叭里流淌出來，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然而，這樣悠揚的音樂，卻與房間裡的環境形成了反差。
地面、牆壁、桌角……到處都殘留著乾枯的血跡。
鄧布利多神色古怪地打量著這間休息室，目光在那些血跡之間來回遊走。
雖然他一直對於這傢伙很包容，電鋸鋼叉之類的危險物品，鑑於霍格沃茨本來也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所以裝了也就裝了。
但這眼下比屠宰場還可怕的場面......不會在搞什麼黑魔法吧？
哦，好像不用懷疑。
直到索恩拿著一個頭盔走過來，他才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
「解決方案？」鄧布利多問。
索恩微微點頭。
「沒錯。其實和之前用來去除狼毒的那個頭盔差不多，只不過我又加了一點新東西。」
說著，他伸出指甲，輕輕敲了敲頭盔前方的玻璃面甲。
「剛剛羅恩和哈利的情況，已經告訴了我們兩個事實。」
「第一，生命血不會受到蛇怪注視的影響。」
「第二，在鏡面的影響下，蛇怪的注視殺傷會被明顯削弱。當然，我之前問了哈利，他是看了羅恩的瞳孔中的折射才得到這個效果的。但原理是類似的，所以我用的是內部多層的玻璃。」
索恩將頭盔舉了起來，像是在展示一件新發明。
「既然學生和蛇怪的對視在某些情況下是無法避免的，那我們就只能提前做準備。」
「首先，讓學生體內提前浸潤三個單位的生質液。六個單位是我實驗測出來的最大容量，不過考慮到學生的體型，需要按比例縮小。」
「這樣一來，就算他們被蛇怪石化，身體依然能夠保留一定程度的活動能力。」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真是神奇的物質。」
他頓了頓，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即便如此，如果蛇怪靠近進行攻擊，小巫師頂多也只是從『嘎嘣脆的酥糖』，變成了『夾心糖』吧？」
索恩直接無視了老蜜蜂那充滿個人特色的比喻，繼續介紹自己的設計。
他拍了拍手裡的頭盔。
「所以我還準備了靈魂抽取和注入的一體化裝置。」
說著，他從頭盔兩側的夾層中取出了一個小瓶子。
瓶子裡裝著某種半透明的物質，濃度極高，隱約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那是靈魂。
索恩晃了晃小瓶子。
「當抽取裝置啟動時，小巫師體內因為蛇怪影響而發生質變的靈魂，會被直接抽離並逸散出去。」
「然後——」
他抬起手裡的小瓶子。
「再把這個注入進去。」
鄧布利多看著那瓶子，眉毛微微挑起。
「純淨靈魂？」
索恩搖了搖頭。
「不是。」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是海格那條狗——牙牙的靈魂。」
鄧布利多差點被自己的舌頭嗆住。
「不是，這……你之前不是說過，如果亂來的話，會造成不可逆的影響嗎？」他皺起眉頭，「而且，為什麼要注入牙牙的靈魂呢？」
索恩微微一笑。
「放心吧。從之前狼人實驗裡，我已經學到了很多東西。」
他說得相當輕鬆，「只要這種靈魂注入不是長期、也不是大量進行，就不會變成你擔心的那種情況。」
他晃了晃手裡的小瓶子。
「我的使用是非常克制的。」
「所以前面才需要先給小巫師體內注入三個單位的生質液。」
索恩繼續解釋，「目的就是讓這點微量的靈魂在發揮作用的同時，他們的身體依然能夠保持足夠的活力。」
說著，他把那個頭盔直接戴到了自己的頭上。
「至於為什麼要用牙牙的靈魂……」
索恩嘿嘿一笑。
「因為這傢伙可是霍格沃茨里逃跑的高手。」
「而且這樣一來他們在我眼裡都會變成哺乳動物，你不覺得光這一點就非常值了嗎？」
「......嗯，值了。」
索恩對老蜜蜂這毫無感情的認可非常受用，再調整了一下頭盔，他看向鄧布利多。
「來，對我用一個石化咒試試。我記得西弗勒斯說過，兩者很類似吧，測試一下這個靈魂符文能不能檢測到我體內的靈魂狀態的變化。」
鄧布利多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
魔杖抬起。
「石化咒。」
就在魔咒落到索恩身上的瞬間——
索恩非但沒有被石化。
反而「嗖」的一下，四腳著地，動作流暢得仿佛早就準備好了。
緊接著，他發出一聲極其標準的：
「嗷嗚！」
下一秒，他猛地扭頭，飛快地衝進了休息室旁邊的雜物間。
鄧布利多站在原地，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過了半晌。
索恩從雜物間裡又跑了出來，嘴裡叼著一個東西。
那東西看起來……
非常像一個岩皮餅。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的手中忽然變出了一根大棒骨。
「嘬嘬嘬！好狗，撿回來！」
說完，他把骨頭扔了出去。
索恩抬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低下頭。
繼續啃嘴裡的岩皮餅。
完全懶得理他。
直到索恩兩顆門牙都被那塊岩皮餅崩掉，頭盔才第二次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下一刻。
索恩的身體微微一顫，四肢重新恢復成正常的姿態，整個人也變回了原樣——顯然，牙牙的靈魂已經被抽離了出去。
他有些恍恍惚惚地站起身來，摘下頭盔。
滿嘴是血。
兩顆門牙已經不見蹤影。
索恩卻像完全沒意識到問題一樣，衝著鄧布利多咧嘴一笑。
「看！完——全——沒——事！」
「我一點傷都沒有哦！」
「到時候讓麥格教授的那些靈魂圖騰戰士身上塗滿這種餅乾的氣息，小巫師就能自動的跑到他們身邊去了。」
鄧布利多默默捂住了臉。
過了兩秒，他抬起手輕輕一招，一瓶魔藥從柜子里飛了出來，落到索恩手中。
「那個……原理我大概理解了。」
他語氣複雜地補充道：
「不過我覺得，你這個計劃——可能對霍格沃茨的健齒魔藥儲備不是很友好。」
索恩接過魔藥，一仰頭直接喝了下去。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他嘴裡的牙齒迅速重新生長出來，恢復如初。
他咂了咂嘴，微微點頭。
「確實。」
「我應該把系統設計成——只要接近這種氣味，頭盔就立刻把牙牙的靈魂抽取出來。」
索恩摸著下巴思索。
「嗯……依託於被注射者本身的本能反應就行。」
「靈魂大師的符文應該可以做到這一點。」
想到這裡，他已經重新戴上頭盔，拿起工具，開始對裝置進行改造。
電鋸再次發出輕微的嗡鳴。
鄧布利多站在他身後，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把人和狗融合在一起嗎……」
他輕聲喃喃。
「雖然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副作用……但總覺得，有些可怕。」
而索恩卻像完全不在意一樣，一邊擺弄著頭盔，一邊興奮地嘟囔著：
「嘿嘿，有什麼可怕的？這下霍格沃茨豈不是要到處都是哺乳動物了？」
「要是我弄來蛇怪的靈魂給他們注入，讓他們和蛇怪深情對望會是什麼效果？」
「要不趁這個機會，把雞、鴨、魚、豬什麼的也都試試看……」
鄧布利多默默扶住了額頭。
沉默良久。
他終於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這是給霍格沃茨招了個黑魔王嗎？」
「蓋特勒專門派人來看著他是對的。」
——
當然，事情的最後，鄧布利多可不能由著這個「精神病人」繼續胡來。
他非常嚴厲地限制了索恩，明確規定頭盔里不能再加入任何奇奇怪怪的靈魂。
因為索恩的腦洞，已經開始朝著越來越離譜的方向發展。
比如，他剛才就興致勃勃地提出了一個新想法。
如果能弄來一隻鳳凰的靈魂注入進去，小巫師在遇到危險時，說不定可以直接瞬移到靈魂圖騰旁邊。
聽到這個提議時，鄧布利多幾乎是立刻就出聲制止。
畢竟，他可一點都不希望自己的學校里突然出現一堆「熟人」。
雖然索恩信誓旦旦地表示，生質液完全可以對這種情況進行限制，不會真的誕生出鳳凰。
但是鄧布利多依舊堅決否決了這個想法。
最終，兩人經過一番討論，結合剛剛海格送來的關於蛇怪的信息，才勉強敲定了一個相對「溫和」的方案。
在索恩最初設計的基礎上，加入三種靈魂能力：
牙牙的靈魂，提供優秀的嗅覺和逃跑能力。
蜘蛛的靈魂，主要是蛇怪是蜘蛛的天敵，他們會本能的害怕，這個嘛，主要是讓一些比較莽撞的學生（格蘭艹多）能夠立刻做出逃跑的舉動。
雞的靈魂，蛇怪害怕公雞叫，所以配合這個可以提供一定威懾。
當然，這其實只是最保底的措施。
畢竟再怎麼說，霍格沃茨依然是整個魔法界最......額，可能安全的地方之一。
城堡里還有麥格教授操控的石墩騎士在巡邏。
這些石像在靈魂圖騰的強化下，甚至擁有了一定程度的自我修復能力。
如果真的正面對抗，蛇怪根本不可能同時摧毀五個石墩騎士。
因此，這些巡邏的石墩騎士本身就形成了一種極強的威懾。
只要小巫師能找到他們，基本就安全了。
索恩滿意地看著手裡的頭盔，微微點了點頭。
「好，那就這麼定了。」
「接下來我會開始量產這些頭盔。」
他說著伸了個懶腰。
「估計這段時間會很忙。」
說到這裡，他忽然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轉頭看向鄧布利多。
「所以……」
鄧布利多頓時感覺背後一涼。
「你想得美！」
他幾乎是立刻拒絕。
「絕對不可能！你才剛剛漲了工資！」
「那我只能使用工人爺爺的力量了！」
在索恩的罷工威脅之下，這項工作最終還是落到了鄧布利多自己頭上。
因為蝕刻靈魂符文的工作，本質上和鍊金術非常相似。
而整個霍格沃茨城堡里，對鍊金最為了解的人正是校長本人。
於是，鄧布利多只能含著淚接下了這份工作。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終於也要體驗一把被自己壓榨的感覺了。
當然，索恩也會幫忙。
準確地說，這本來就不是一個人能夠完成的工程。
就在兩人準備開始工作時，索恩忽然又把頭盔重新戴到了腦袋上。
他左右晃了晃腦袋。
「嗯……我看看能不能再提高一點佩戴舒適度。」
「畢竟這東西是要每天戴的。」
鄧布利多看了他一眼，抬手輕輕一揮。
一個簡單的魔法落在頭盔上。
下一秒索恩愣住了。
因為那頂頭盔此刻的存在感幾乎完全消失，戴在頭上就像什麼都沒有一樣。
他驚嘆地眨了眨眼。
「厲害啊。」
索恩由衷感慨道：
「老蜜蜂，你這種技術不去給杜蕾斯提供技術支持，真是屈才了。」
鄧布利多沒有理會索恩的調侃，但很快又皺起了眉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題。
「不過……」他打量著那頂頭盔，「我不得不說，這東西戴上去有點丑。」
他想了想，補充了一句：
「嗯，頭盔至少要負一半的責任。」
索恩挑了挑眉。
「什麼意思？那另外一半誰負責？」
鄧布利多直接無視了他的抗議，自顧自繼續說道：
「如果那些正處在青春期的學生，因為覺得難看所以不願意戴怎麼辦？」
索恩微微一笑。
「這還不簡單？」
「直接給他兩巴掌！看他還發不發癲！都什麼時候了，隨時可能會死——」
「好好好，停。」
鄧布利多一臉無語地抬手打斷了他的犯罪發言。
不過仔細想想，這小子本來就是那種會讓學生在魔法部高官和各種權貴面前唱《吃絕戶進行曲》的人，對學生的心理健康不太在意，好像也很正常。
畢竟……整個學校里，就算再有病的人，大概也不可能比他病得更重了。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無奈地舉起魔杖，在索恩剛剛摘下來的頭盔上輕輕點了一下。
索恩看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什麼變化。
「額……你這是在幹嘛？」
鄧布利多淡淡地說：
「耍猴呀，看不出來嗎？」
「……」
索恩額頭青筋跳了一下。
「鄧布利多！」
「好好好，開個玩笑。」鄧布利多擺擺手，「你把頭盔再戴上試試看。」
索恩眼神不善地盯了他一眼，但還是把頭盔重新戴到了頭上。
下一刻，頭盔直接消失了。
準確地說，是隱形了。
索恩愣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
頭盔還在。
但肉眼完全看不到。
配合剛才那個降低存在感的魔咒，這幾乎等於讓人完全意識不到自己頭上戴著個東西。
索恩不由得嘖嘖稱奇。
「喲，這是什麼魔咒？」
鄧布利多隨口回答：
「幻身咒，一種能夠讓物體隱形的咒語。」
索恩眼睛一亮。
「天才的想法！」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變得古怪起來。
「不過只有一個問題——」
他把頭盔摘了下來，看著自己手中那片空無一物的空氣。
索恩沉默了一秒。
「這……要是找不到了怎麼辦？」
鄧布利多聽完索恩的擔憂，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他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又舉起魔杖，在頭盔上加了一道新的鍊金結構。
「這樣吧，我給它加一個鍊金觸發器。」鄧布利多解釋道，「只有在被戴上的時候，它才會啟動隱形效果。」
「摘下來之後，就會自動恢復原樣。」
索恩看著那頂頭盔，嘖嘖稱奇。
「這就是鍊金術嗎？」
「還真是有趣。」
鄧布利多檢查了一遍頭盔，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這樣的話，就算是最終成品了。」
他把頭盔放回桌上。
「現在看來，學生們只需要在禮堂打一個晚上的地鋪就行了。」
鄧布利多又看向索恩，語氣帶著幾分認真。
「說起來，其實你的靈魂符文，本質上也算是鍊金術的範疇。」
「能設計出這樣的頭盔，你已經可以算得上是一位鍊金大師了。」
索恩立刻來了精神。
「哦？真的嗎？」
「當然。」
索恩眼睛一亮，立刻順勢往前湊了湊。
「那我們尊敬的校長先生，有沒有想過——給一位鍊金大師漲點工資呢？」
鄧布利多頓時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你說什麼？」
他側著耳朵，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年紀大了，聽不見。」
「......我說你是個大傻子。」
「啊！」
咳咳咳！
索恩差點被一顆蟑螂堆給弄得窒息了。
看著老蜜蜂那副明顯裝傻的模樣，索恩瞪了 一眼，也沒繼續糾纏。
畢竟最近這段時間，他的工資漲得確實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很快，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皺起了眉頭。
「對了。」
「老蜜蜂，你知不知道尼可·勒梅老爺子到底打算什麼時候……額，入土啊？」
鄧布利多明顯愣了一下。
這小子說話還真是夠直接的。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還不是你自己搞出來的事情。」
「你弄出了靈魂魔法，現在人家精神得很，正天天研究你的學科呢。」
索恩愣住了。
「啊？」
他摸著下巴想了想，忽然一本正經地說道：
「那要不……你去刺殺一下他？」
「這樣的話，你不就能多一個鍊金大師級別的教授了嗎？」
「尼克是我的摯愛親朋、名師益友！」
鄧布利多剛想發火，話卻突然卡住了。
他摸著鬍子，認真思考了一下。
「嗯……」
「不過你這個提議……嘶，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
與此同時。
遠在法國。
尼可·勒梅正坐在自己的書房裡，認真研讀著索恩剛發表的靈魂魔法論文。
他看得十分入神。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後頸一涼。
尼可·勒梅微微皺眉。
「嘶……」
「奇怪……」
他喃喃自語：
「自從兩百年前失去五感之後，我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
第二天一早，學生們都被集中到了禮堂里。
事實上，他們昨天晚上就是在這裡打地鋪過夜的。
地板上到處還殘留著鋪開的毯子和被子，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學生聚集過夜之後特有的雜亂氣味。
索恩打著哈欠走進城堡。
他背上背著一個沉甸甸的箱子，裡面裝著昨天折騰到半夜才準備好的材料。
上百單位的濃縮靈魂和生質液。
這一次的生質液，幾乎把索恩的庫存都掏空了。
昨晚為了補充材料，他不得不用生命血核心刷了一整晚。
換句話說，基本等於連夜「生產」出來的。
索恩一路走進城堡，經過走廊的時候，還順便路過了幾個散發著岩皮餅氣味的石墩騎士。
那些騎士正靜靜地站在原地巡邏。
他走到禮堂門口，又刻意繞了一下路，從斯萊特林的學生區域旁邊走過去，順便吸收了一波「哺乳動物能量」，這才滿意地走向教師席。
剛到桌前，他先和斯普勞特教授打了個招呼。
索恩低頭和這位「蚯蚓女士」交流了一下關於去除強力石化咒的想法。
斯普勞特教授聽完，不由得嘆了口氣。
「說真的，埃里克。」
「在你這個『抽取靈魂再治療』的方案出來之後，我們草藥學恐怕都要退出歷史舞台了。」
索恩立刻苦笑著擺手。
「不不不，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解釋道：
「霍格沃茨能這麼搞，是因為我這裡有『夢釘』這個無限造血機器，可以獲得幾乎無限的靈魂資源。」
「換成其他地方這麼操作，估計最後弄死的生物，會比救活的還多。」
斯普勞特教授聽完，表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而禮堂另一邊，則是一片忙碌景象。
只見鄧布利多正站在那裡，對著一排頭盔不斷施咒、蝕刻符文、進行鍊金附魔。
動作快得幾乎要掄出殘影。
看起來手都快冒煙了。
而一旁的麥格教授正在幫忙打下手，不斷用變形咒按照索恩的圖紙製造新的頭盔坯體。
兩個人忙得不可開交。
索恩走過去，站在旁邊。
一隻「蝙蝠」和一隻「長毛貓」也在那裡圍觀。
斯內普站在一旁，臉上竟然罕見地帶著一點笑意，看著這幅場面。
而他旁邊的洛哈特卻是愁眉苦臉的，不知道在煩惱些什麼。
索恩湊過去，隨口問道：
「怎麼了，笑得這麼開心？」
「是哈利缺胳膊少腿了，還是哈利吃糞石了？」
斯內普微微搖頭。
「不，都沒有那麼值得高興。」
他語氣平靜地說道：
「只是看到我們親愛的大資本家，也終於參與到了勞動生產之中。」
「這種畫面，讓我感受到了一種由衷的幸福。」
他說完，還補充了一句：
「如果能讓他一邊吊在路燈上，一邊工作，那就更好了。」
索恩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了看那邊忙得焦頭爛額的「老蜜蜂」，點頭表示贊同，加班半夜的屍體也覺得暖暖的。
「真美好呀~」
就在這時，鄧布利多突然滿臉黑線回過頭來。
「好了，別聊天了。」
「學生們的頭盔都已經搞定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一臉疲憊。
「我這把老骨頭再做兩個就不行了。」
「趕緊過來幫忙。」
然而索恩一動不動。
就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皺了皺眉。
「……幹什麼？」
索恩一臉平靜地說道：
「沒什麼。」
「等你不行啊。」
「......埃里克·索恩！」
「你是不是不想要年終獎了？！」
索恩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我竟然還有年終獎？！」
在一陣插科打諢之後，索恩還是動手幫忙，把最後幾頂頭盔製作完成了。
很快，學生們被召集到禮堂中央，圍成一圈。
鄧布利多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而索恩則站在前面，開始給學生們演示這些頭盔是怎麼使用的。
一開始的時候，倒是出了點小插曲。
一個斯萊特林的女生大概是沒聽過索恩的「音樂會」，對當前的形勢產生了嚴重誤判。
她看著那頂頭盔，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東西……好醜啊。」
「我不想戴。」
索恩聽到這話，當場擼起袖子就準備過去給她一個大比兜。
好在鄧布利多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拽住了。
隨後，他當場演示了一下頭盔的自動隱形功能。
只見頭盔一戴上，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學生們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既然看不見，那自然也就不存在「丑不醜」的問題了。
於是大家的牴觸情緒瞬間消失。
接下來，就輪到索恩展示另一件東西了。
他拿出了一排裝著藍色液體的小瓶子。
「生質液。」
索恩簡單地解釋了一句。
「每個人都要喝三個單位。」
那藍色液體在瓶子裡微微蠕動，看起來像是活的一樣。
不少學生看得頭皮發麻。
終於，一個學生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索恩教授……可以不喝嗎？」
索恩露出一個非常和善的笑容。
「當然可以。」
學生剛鬆了一口氣。
索恩接著補充了一句：
「如果你想變成一條狗的話，那就沒問題。」
眾學生便露出了苦瓜臉。
不過，這時羅恩主動跟著自己的同學神氣的講述了自己就是喝了這東西才在面對蛇怪的過程中，壯烈倖存的。
赫敏吐槽他已經把這個事情講了七十多變了，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但這番宣傳還是蠻有效果的。
最後，所有學生都非常老實地接過生質液，喝了下去。
喝完之後，他們再排隊去鄧布利多那裡領取頭盔，裡頭已經裝入了索恩帶來的靈魂。
整個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等所有學生都領完裝備之後，這項枯燥的工作總算結束了。
索恩伸了個懶腰。
他轉頭看向一旁幫忙的洛哈特。
「怎麼了，洛哈特教授？」
「我還以為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讓你失去那標誌性的八齒笑了。」
洛哈特抬起頭，用一種頗為複雜的眼神看著索恩。
「沒什麼。」
他遲疑了一下。
「我只是……最近遇到了一點煩惱。」
索恩挑了挑眉。
「什麼煩惱？」
「不會是蛇怪吧？放心，我們已經有解決方案了。」
洛哈特搖了搖頭。
「不是蛇怪。」
他沉默了一下，語氣有些尷尬。
「嗯……和錢有關。」
索恩愣了一下。
「錢？」
「你不是有一堆暢銷書嗎？」
洛哈特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夠。」
「我現在需要的這筆錢……數額非常大。」
十萬呀！
把自家家黑魔王賣了差不多就是這個價吧？
索恩摸了摸下巴，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哦……這樣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們那位前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倒是留下過一條不錯的賺錢路線，就是有些不安全。」
索恩壓低聲音說道：
「如果你感興趣，可以去霍格莫德村的豬頭酒吧。」
「找那裡的老闆問問。」
洛哈特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一亮。
他連連點頭。
「好。」
「我去試試看，。」
嗯，賣器官什麼的，還真是試試就逝世，肯定安全到家了。
——
不好意思大佬們，真是服了小弟自己了，連續的熬夜把身體給搞的頂不住了，昨天沒熬住直接在電腦前睡過去了，所以現在才發出來，真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