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把我當狼人，也沒把我當人......
在財產轉移協議上簽字之後，盧平長長地嘆了口氣。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剛才索恩對自己做出的那一番解釋。
「這……」
他抬頭看向索恩，神情複雜。
「我還是理解不了。先不說你為什麼死不了，為啥你死了，錢也會跟著不見呢？」
索恩卻是一臉滿意地將那張羊皮紙仔細收好，像是完成了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
隨後他低頭思索了片刻，才慢悠悠地開口：
「我想，這是創造我的高等生靈為了歷練我而設計的一種機制。」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換句話說，我並不是單純的人。」
盧平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得幾乎沒有波瀾：
「這一點，我倒是早有感觸了。」
這種帶著些許調侃的隱晦對話，對兩人來說早就已經是習以為常。
索恩也不在意，繼續往下說道：
「或許也是為了維持整個王國的運轉吧。」
「我的造物主非常慷慨，在那個國度里，基本上所有的蟲子身上都有金幣。」
他聳了聳肩，「至於這些金幣是從哪裡來的……我們這些『容器』，大概也出了一份力。」
盧平安靜地聽著，對索恩口中所謂的「高等生靈」並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
畢竟，從索恩過往展現出的成就，以及他對一些在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痕跡之事物的認知來看。
說他是被神明送下來的先知，似乎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就是這個先知，多少有點……屑。
當然，考慮到對方的精神病......
盧平覺得最好還是順從他。
思索間，盧平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
「對了，之前看你做的筆記，你說只有節肢動物才能看懂。我想，那應該不只是字面意思吧？」
索恩聞言微微點頭，語氣隨意：
「嗯哼，那是一種特殊的字符。我不想讓別人知道的內容，通常就會用這種文字書寫。」
「只有高等生靈能夠看懂。」
盧平眉頭一挑，緊接著追問：
「那為什麼狼毒藥劑的配方和熬製方法，也要用這種文字？」
「額……」
索恩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他有些猶豫地看了盧平一眼，隨後才開口解釋：
「主要是我在裡面加入了一些我自己的……理解。」
「畢竟要研究狼毒和靈魂之間的關係嘛，你懂的。」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盧平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索恩，目光逐漸變得有些危險。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
「你在我身上做實驗？」
看著索恩那眨巴眨巴的小眼睛，盧平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隨後抬手微微扶額。
「好吧……」
他語氣疲憊卻克制，「下次你要這麼做的話，請提前跟我說。」
說完，他低下頭，沉默地吃起盤子裡的海鮮面。
微酸的醬汁在舌尖緩緩化開，味道清晰，卻讓他有些心不在焉。
片刻後，他再次抬頭看向索恩。
對方早已把自己的餐食吃得一乾二淨，此時正一臉滿足地伸了個懶腰，仿佛剛才那番「實驗」根本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對了，」盧平握著叉子，語氣儘量平靜，「那你有沒有研究出什麼……關於狼毒的？」
索恩聞言微微一笑，露出有些欠揍的自信神色。
「這話說的，我是誰呀？」
他抬了抬下巴，「那肯定是有的。」
盧平握著叉子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幾分，指節隱隱發白，目光緊緊盯著索恩。
「是什麼？」
索恩神秘地前傾身子，壓低聲音，像是在宣布希麼重大發現：
「我發現——你在變身成狼人的時候，竟然真的可以……吃巧克力！」
「……」
「埃里克·索恩！你他媽——」
盧平的話還沒說完，一顆蟑螂堆就精準地飛進了他的喉嚨里，甜膩的糖塊卡得他當場一陣劇烈咳嗽。
索恩卻已經笑嘻嘻地站了起來，把餐費往桌面上一放。
「嘿嘿，盧平，別說髒話嘛。」
他擺了擺手，語氣輕快，「你慢慢吃，我去外頭逛逛，然後就去找那個叫恩佐的傢伙。」
話音未落，人已經一溜煙地跑出了餐廳。
只留下原地一臉惱火的盧平。
他艱難地把嘴裡的蟑螂堆咽了下去。
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里化開，還帶著一點咖啡的苦香。
……好吧。
吃多了這玩意，好像也確實會習慣。
盧平瞪著索恩遠去的背影，過了好一會兒才將視線收回。
他低頭看向手中被自己捏彎的叉子，默念了一個無聲的修復咒，將其悄然恢復原狀。
「先生，請問需要幫助嗎？」
他一扭頭，發現是餐廳的服務員。
盧平擺了擺手，勉強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沒，沒什麼，朋友開玩笑呢。」
說著，他把索恩留下的錢遞了過去。
服務員接過錢，笑著點頭：「嗯，兩位關係可真好呢，那您慢用。」
盧平目送對方離開，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人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這也能看成關係好？
可轉念一想，他卻又不由得輕輕笑了笑。
真是奇怪。
這樣的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能夠如此肆意地，被人拿自己的病開玩笑，卻沒有真正生出厭惡與憤怒。
「毛茸茸的小秘密……」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曾經的三位摯友。
那三個從未把他當作「怪物」的人，那段在最艱難歲月里反覆咀嚼、便能獲得力量的回憶。
劫道四人組。
或許這一輩子，他都不會忘記。
盧平回頭看向索恩離開的方向，神情複雜。
這傢伙也是。
從頭到尾，完全沒把自己當成狼人來看……
他苦笑了一下。
當然，也沒把自己當成人來看就是了。
那在對方眼中，自己到底算是什麼呢？
這個問題，上次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被打斷了。
——
跑出餐廳後，索恩很快來到了街道上。
與之前在非洲和南美洲見過的那些地方不同，這裡的街道明顯更加整潔，地面乾淨，行人有序，連空氣都顯得清爽了幾分。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在不知不覺間逐漸褪去。
研究成果？
怎麼可能沒有研究成果呢。
這可是關係到他「治好自己精神病」的關鍵課題。
索恩慢慢向前走著，眼神也隨之沉了下來。
結論其實已經非常清晰了。
盧平身上攜帶的那種，在月圓之夜會產生特殊反應的靈魂，具有極強的「感染性」。
只要將這種靈魂與其他靈魂混合在一起，那麼被混合的靈魂，也會在月圓之夜出現明顯的狂躁症狀。
而根據之前反覆測試的結果，索恩已經可以確定一點：
這種靈魂通過單純的凝聚是不會傳播的。
唯一可行的傳播方式，只有通過索恩的儀器進行注射。
也就是說，從理論上講，他完全可以利用這種靈魂，將其他存在「調整」成自己眼中的「真人」。
想到這裡，索恩的腳步微微一頓。
但他很快又自嘲地笑了一聲。
他怎麼可能真的這麼做呢？
理性分析的話，這個方案的收益簡直高得離譜。
一旦實施，不僅他的認知疾病有極大概率得到緩解，甚至徹底康復。
同時，狼毒藥劑的需求也必然會呈指數級暴漲。
到時候再和斯內普合作，那將會是一個利潤幾乎沒有上限的項目。
……唯獨不完美的一點是。
這樣做，等同於讓真正的「人」，染上某種人為製造的「病」。
以前他幹些沒底線的事，之所以沒有什麼心理負擔，是因為在他的認知里，那些都只是「蟲子」。
既然是蟲子，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倫理壓力。
可如果把他們「變成真人」之後再讓他們染病……
索恩微微眯起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唉。」
果然啊。
自己還是不夠純粹。
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最終他還是決定放棄這個方案。
至少，現在不會去做。
至於真正治療狼毒的方法，索恩的腦海中，其實已經隱約形成了一個全新的思路。
只是，一旦採用那個方案的話……
「到時候，得狠狠宰盧平一筆才行。」
畢竟把「人類朋友」變回蟲子什麼的，必須要收精神損失費呀！
得加錢！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剛才索恩對自己做出的那一番解釋。
「這……」
他抬頭看向索恩，神情複雜。
「我還是理解不了。先不說你為什麼死不了，為啥你死了，錢也會跟著不見呢？」
索恩卻是一臉滿意地將那張羊皮紙仔細收好，像是完成了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
隨後他低頭思索了片刻，才慢悠悠地開口：
「我想，這是創造我的高等生靈為了歷練我而設計的一種機制。」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換句話說，我並不是單純的人。」
盧平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得幾乎沒有波瀾：
「這一點，我倒是早有感觸了。」
這種帶著些許調侃的隱晦對話，對兩人來說早就已經是習以為常。
索恩也不在意，繼續往下說道：
「或許也是為了維持整個王國的運轉吧。」
「我的造物主非常慷慨，在那個國度里，基本上所有的蟲子身上都有金幣。」
他聳了聳肩，「至於這些金幣是從哪裡來的……我們這些『容器』，大概也出了一份力。」
盧平安靜地聽著，對索恩口中所謂的「高等生靈」並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
畢竟，從索恩過往展現出的成就，以及他對一些在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痕跡之事物的認知來看。
說他是被神明送下來的先知，似乎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就是這個先知，多少有點……屑。
當然，考慮到對方的精神病......
盧平覺得最好還是順從他。
思索間，盧平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
「對了，之前看你做的筆記，你說只有節肢動物才能看懂。我想，那應該不只是字面意思吧？」
索恩聞言微微點頭，語氣隨意：
「嗯哼，那是一種特殊的字符。我不想讓別人知道的內容，通常就會用這種文字書寫。」
「只有高等生靈能夠看懂。」
盧平眉頭一挑，緊接著追問：
「那為什麼狼毒藥劑的配方和熬製方法，也要用這種文字？」
「額……」
索恩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他有些猶豫地看了盧平一眼，隨後才開口解釋：
「主要是我在裡面加入了一些我自己的……理解。」
「畢竟要研究狼毒和靈魂之間的關係嘛，你懂的。」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盧平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索恩，目光逐漸變得有些危險。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
「你在我身上做實驗？」
看著索恩那眨巴眨巴的小眼睛，盧平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隨後抬手微微扶額。
「好吧……」
他語氣疲憊卻克制，「下次你要這麼做的話，請提前跟我說。」
說完，他低下頭，沉默地吃起盤子裡的海鮮面。
微酸的醬汁在舌尖緩緩化開，味道清晰，卻讓他有些心不在焉。
片刻後，他再次抬頭看向索恩。
對方早已把自己的餐食吃得一乾二淨，此時正一臉滿足地伸了個懶腰，仿佛剛才那番「實驗」根本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對了，」盧平握著叉子，語氣儘量平靜，「那你有沒有研究出什麼……關於狼毒的？」
索恩聞言微微一笑，露出有些欠揍的自信神色。
「這話說的，我是誰呀？」
他抬了抬下巴，「那肯定是有的。」
盧平握著叉子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幾分，指節隱隱發白，目光緊緊盯著索恩。
「是什麼？」
索恩神秘地前傾身子，壓低聲音，像是在宣布希麼重大發現：
「我發現——你在變身成狼人的時候，竟然真的可以……吃巧克力！」
「……」
「埃里克·索恩！你他媽——」
盧平的話還沒說完，一顆蟑螂堆就精準地飛進了他的喉嚨里，甜膩的糖塊卡得他當場一陣劇烈咳嗽。
索恩卻已經笑嘻嘻地站了起來，把餐費往桌面上一放。
「嘿嘿，盧平，別說髒話嘛。」
他擺了擺手，語氣輕快，「你慢慢吃，我去外頭逛逛，然後就去找那個叫恩佐的傢伙。」
話音未落，人已經一溜煙地跑出了餐廳。
只留下原地一臉惱火的盧平。
他艱難地把嘴裡的蟑螂堆咽了下去。
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里化開，還帶著一點咖啡的苦香。
……好吧。
吃多了這玩意，好像也確實會習慣。
盧平瞪著索恩遠去的背影，過了好一會兒才將視線收回。
他低頭看向手中被自己捏彎的叉子，默念了一個無聲的修復咒，將其悄然恢復原狀。
「先生，請問需要幫助嗎？」
他一扭頭，發現是餐廳的服務員。
盧平擺了擺手，勉強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沒，沒什麼，朋友開玩笑呢。」
說著，他把索恩留下的錢遞了過去。
服務員接過錢，笑著點頭：「嗯，兩位關係可真好呢，那您慢用。」
盧平目送對方離開，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人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這也能看成關係好？
可轉念一想，他卻又不由得輕輕笑了笑。
真是奇怪。
這樣的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能夠如此肆意地，被人拿自己的病開玩笑，卻沒有真正生出厭惡與憤怒。
「毛茸茸的小秘密……」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曾經的三位摯友。
那三個從未把他當作「怪物」的人，那段在最艱難歲月里反覆咀嚼、便能獲得力量的回憶。
劫道四人組。
或許這一輩子，他都不會忘記。
盧平回頭看向索恩離開的方向，神情複雜。
這傢伙也是。
從頭到尾，完全沒把自己當成狼人來看……
他苦笑了一下。
當然，也沒把自己當成人來看就是了。
那在對方眼中，自己到底算是什麼呢？
這個問題，上次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被打斷了。
——
跑出餐廳後，索恩很快來到了街道上。
與之前在非洲和南美洲見過的那些地方不同，這裡的街道明顯更加整潔，地面乾淨，行人有序，連空氣都顯得清爽了幾分。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在不知不覺間逐漸褪去。
研究成果？
怎麼可能沒有研究成果呢。
這可是關係到他「治好自己精神病」的關鍵課題。
索恩慢慢向前走著，眼神也隨之沉了下來。
結論其實已經非常清晰了。
盧平身上攜帶的那種，在月圓之夜會產生特殊反應的靈魂，具有極強的「感染性」。
只要將這種靈魂與其他靈魂混合在一起，那麼被混合的靈魂，也會在月圓之夜出現明顯的狂躁症狀。
而根據之前反覆測試的結果，索恩已經可以確定一點：
這種靈魂通過單純的凝聚是不會傳播的。
唯一可行的傳播方式，只有通過索恩的儀器進行注射。
也就是說，從理論上講，他完全可以利用這種靈魂，將其他存在「調整」成自己眼中的「真人」。
想到這裡，索恩的腳步微微一頓。
但他很快又自嘲地笑了一聲。
他怎麼可能真的這麼做呢？
理性分析的話，這個方案的收益簡直高得離譜。
一旦實施，不僅他的認知疾病有極大概率得到緩解，甚至徹底康復。
同時，狼毒藥劑的需求也必然會呈指數級暴漲。
到時候再和斯內普合作，那將會是一個利潤幾乎沒有上限的項目。
……唯獨不完美的一點是。
這樣做，等同於讓真正的「人」，染上某種人為製造的「病」。
以前他幹些沒底線的事，之所以沒有什麼心理負擔，是因為在他的認知里，那些都只是「蟲子」。
既然是蟲子，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倫理壓力。
可如果把他們「變成真人」之後再讓他們染病……
索恩微微眯起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唉。」
果然啊。
自己還是不夠純粹。
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最終他還是決定放棄這個方案。
至少，現在不會去做。
至於真正治療狼毒的方法，索恩的腦海中，其實已經隱約形成了一個全新的思路。
只是，一旦採用那個方案的話……
「到時候，得狠狠宰盧平一筆才行。」
畢竟把「人類朋友」變回蟲子什麼的，必須要收精神損失費呀！
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