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鬼臉現身直播間，方休施計漲熱度
「啊！」
彈幕紛紛尖叫。
鏡頭中方休舉著手機平躺在床上，一張沒有血色的臉懸掛下來，擠進直播間裡。
「主播這次玩得太大了，這個妝造太真了，支持！」
「別支持了，我不敢看了，全程捂眼睛，太嚇人了！」
方休餘光瞥見頭頂慘白色的臉，經過夢境空間的遭遇，他已經能適應這種程度的「貼臉殺」，並沒有覺得害怕。
反倒是讓直播間所有人都驚訝地舉起手機，笑道：「家人們，點點關注，如果感覺害怕的話就把直播間分享給你最好的朋友，分擔你的恐懼。」
清了清嗓子，方休又伸出食指指了指，「點點燈牌啊兄弟們，點燈牌就能參與抽獎，有機會抽取和主播一起直播的機會。」
看著直播間的流量極速攀升，方休不由得也有些上頭，甚至開啟了直播抽獎。
「瘋狂，簡直太瘋狂了，和女鬼姐姐共躺一張床，還敢開直播抽獎……」
「我對主播的變態簡直五體投地，喪心病狂！」
頭頂的髮絲垂落，發梢與方休的頭皮接觸，明顯的觸感讓人禁不住渾身一顫。
透骨的涼意順著髮絲侵入體內，不過體內詭力竟是自行運轉。
詭力運轉，讓方休從流量不斷攀升的「上頭」中清醒。
並且，髮絲上傳來的透骨涼意，也被詭力消除。
甚至，方休竟然覺得詭力在抵消髮絲之上的涼意時，詭力還有所增長。
方休把直播間放在後台，打開視頻網站搜索自己的直播間。
果不其然，已經有水友把方休直播的切片發了出去，視頻下面還附上了方休直播間的連結。
直播間的人氣水漲船高，而上鋪的長髮已經將方休身體幾乎覆蓋，就像是在他身上披上了一層外衣。
「千萬不要睡在上鋪，也不要在上鋪放東西，那張床是留給學姐的，不要占了學姐的地方……」
這篇多年前的靈異小故事突然在網上瘋傳，不少靈異圈的知名博主都看到了這篇文章的連結。
包括正在酒店房間裡面冥思苦想，構思小說的姚夕。
「這種沒有營養的故事怎麼突然火起來了，還是好幾年前的文章。」
伸了個懶腰，姚夕把手機放在一邊，在隨身的筆記本上記下這個故事。
「不過可以先記一下，萬一哪天就能當靈感了。」
喃喃自語，姚夕記下靈感隨筆，突然想到方休可能正在直播。
鬼使神差的，姚夕打開方休的直播間。
「氛圍感還不錯，道具也挺逼真的，這是去哪裡找的布景？」
一般碼字到了這個點，都困了，但是任務還沒完成，姚夕正好看著方休的直播解解乏。
看了一段時間，姚夕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劇情……」她把直播間放到後台，打開之前看的小作文。
「這不就是濱城學院的上鋪學姐的傳聞嗎？」
不僅姚夕看見了方休的直播，濱城某個老小區的頂樓，一個山羊鬍的瘦削中年人，戴著耳機罵罵咧咧。
電腦的幽光把他的臉照得更加滄桑，屏幕灰暗，人物又「死」了。
他舉著耳機破口大罵：「不玩就滾去睡覺，能不能別走神，小bk的，小心老子線下單殺你！」
「不好意思莫哥，剛剛看了眼手機。」
「看手機？手機裡面有嘛？我早就勸過你們了，年輕人看點有營養的東西……」
「我把直播連結發給你吧莫哥，確實有點意思。」
「我不看，老夫我修身養性，不看擦邊主播。」
「不是擦邊，你看看。」
對方一再堅持，還把直播連結發了過來。
山羊鬍子男人點開直播間連結，看著裡面那張熟悉的臉，不由得愣了愣。
「方休！」
方休的直播老莫看過，但是不怎麼關注，有時候刷到切片，看幾眼就刷走了。
在他看來那都是些小兒科的東西，或者說，在他看來所有的探靈主播，都是踩著某條界線在直播。
要說擦邊，這才是真的「擦邊」。
「這小子的直播有什麼好看的？」老莫啐了一口，正想關閉直播間繼續上分。
突然想起這幾天的經歷，他粗略看過，方休的面相總是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陰雲纏身，陰氣濃郁，總有一種跨越兩界的感覺……」
老莫沉吟少許，又繼續看了下去。
「莫哥，我沒騙你吧，是不是還挺逼真的？」語音那頭，發來連結的小兄弟問道。
「這個主播算是探靈圈裡面比較火的了，真不知道他從哪裡找的布景和演員，挺逼真的。」
老莫敷衍地「嗯」了一聲，皺緊眉頭，點了根煙，目光鎖定直播間。
直到黑髮上方床板垂落，將方休的身體覆蓋，黑髮之中露出一張慘白色的臉。
直播間的鏡頭裡面，方休雙手舉著手機，平躺著看著鏡頭。
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從上鋪倒垂下來，硬生生擠進了直播間裡。
臉頰凹陷，只剩下一層皮包裹在骨頭上。
臉上看不見一點血色，嘴唇呈灰紫色，眼窩深陷，一雙眸子空洞無聲，只有黑眼球而不見眼白。
這張突如其來的臉，一時間甚至分辨不出是男還是女。
老莫雙目一凝，一股寒意從心頭驀然升起。
那雙空洞的眸子隔著屏幕和他對視，半晌老莫才緩過神來，後背早已經被冷汗打濕。
「這是……」老莫心中完全被震驚占據，他擦擦眼睛，再看向直播間裡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毫無疑問，這是一張鬼臉，直播間裡的水友能都看出來。
但是和其他普通水友不同的是，老莫能看出來這不是人為化妝製造的，而是一張貨真價實的，從字面意思就能看出來的「鬼臉」。
「這是鬼！」
老莫雙瞳收縮，他之前就覺得方休的面相不對，還以為他就是總在陰氣濃郁的地方直播，時間長了影響了運勢。
「現在看來，小方子沒開玩笑，這小子真tmd遇見鬼了！」
老莫連忙放下手機，對耳機裡面說了一聲：「我不玩了，年紀大了吃不消了。」
說罷，老莫連遊戲都來不及退出，立刻找出方休的聯繫方式，撥通了電話。
「嗡嗡……」
方休口袋裡面一陣振動，他一般身上帶著兩部手機。
一部用來直播，另一部則是平時自己用的生活手機。
看著來電顯示，「莫等閒」，方休愣了愣，老莫很少會給他打電話。
大多數情況都是囊中羞澀，才會打電話給他問候一下，然後腆著老臉委婉地說出現狀。
「老莫？」方休接通電話，「怎麼了？我在直播呢……」
把手機拿出直播間鏡頭，方休關閉直播間的麥克風，壓低了聲音說道。
老莫沒有多久等他把話說完，「我知道你在直播，你聽我說！」
老莫低吼，語速急切：「我不管你現在在哪裡，你現在停止直播，趕緊走！」
「怎麼了？」方休鬆了口氣，原來是來提醒他的，他還以為老莫半夜打電話又是囊中羞澀了。
「具體的情況我回頭再問你，你知不知道你身邊那個是什麼？」
方休餘光瞥了一眼上方那張幾乎要和自己額頭相碰的臉，又看了一眼裹住了身體的黑髮。
他嘆了口氣，沒有打算再瞞著老莫：「我知道，反正不是人。」
「你知道！」老莫壓低聲音，看著直播間裡的畫面，「那你還不快跑？小方子，你真嫌自己命長是吧。」
「老莫，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方休瞥了一眼頭頂越來越靠近的臉，安慰道：「我肯定能活著出去。」
「你有數？你有數個屁！」老莫罵罵咧咧。
「你現在在哪，是不是什麼濱城學院，我現在去找你。」
方休心中一暖，但是隨即拒絕：「你別過來了，我肯定能活著回去。」
說罷，方休掛斷了電話，用餘光看向那張慘白的「鬼臉」。
因為關閉了麥克風，方休也不怕所說的話會被直播間的水友聽見。
不過他還是把攝像頭遠離自己，以免有些「高手」能通過嘴型，判斷出自己所說的話。
他低聲開口：「趙桐，我知道你殺她們是有原因的，你一定很掙扎，我來幫你，揭開真相。」
鬼臉明顯一怔，毫無血色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掙扎的表情。
方休看著那張鬼臉，繼續說道：「詭界中介所，你還記得嗎？我是來幫你的。」
那張鬼臉上的掙扎更加濃郁，臉上甚至散發出白色與黃色相互交織的霧氣。
「我看見過你的痛苦，我能理解你，但是我想知道，你的執念是什麼？」
纏身的長髮竟然有了退散的跡象，方休心念一動，肩頭紋身閃亮，魂鬼驟然出現。
魂鬼靠近，通過魂魄之間的聯繫，使得那張「鬼臉」感受到了其中的氣息。
她緩緩地向上退，重新回到床板上。
方休沒有阻止她回到上鋪，只要趙桐露面，他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他打開麥克風，對直播間的水友們說道：「大夥剛剛找到的傳聞我都看了，大家覺不覺得當年『六仙女』的案子很詭異？」
這句話的確勾起了直播間水友的興趣，他們紛紛留下評論。
「被主播這麼一說，還真是，我看之前的報導裡面，都說是被毒死的，但是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兇手……」
「樓上是說兇手還逍遙法外嗎？」
「我不覺得，我看見有採訪這幾個女生的同班同學，有人說她們之前就有矛盾。」
方休阻止直播間繼續討論，伸手說道：「我也覺得有些詭異，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這個案子最後都沒有找到真正的兇手。」
他認真地說道：「如果能通過咱們直播間的探查，找到當年這個案子的一點線索，咱們直播間的水友都是大功臣啊。」
「謬讚了謬讚了，千萬不要給我發獎狀，我家裡都是『三好學生』，放不下了。」
「我也不要，能給獎金嗎？不行的話，主播抽個獎也行啊。」
方休擺擺手通通應下，讓直播間的水友yy了一陣子，又把話題引回來。
「兄弟們，現在咱們兵分兩路。」
他給直播間的水友們安排任務，「一部分水友可以再查查濱城學院當年這個案子的相關線索，還有五年前那個叫趙熙雯的女生的案子……」
他頓了頓，故意隱瞞了關鍵信息：「這兩個案子都有點奇怪，而且都在同一間宿舍裡面。」
「其他的水友可以陪著主播一起在濱城學院女生宿舍樓里，繼續搜尋線索。
當然了，如果你不敢看的話，可以點點分享，把直播間分享給你最好的兄弟或是閨蜜，一起分享這份恐懼。」
「當然了，如果能讓這兩起案子獲得多一點熱度，咱們晚上這一趟也算是沒白來啊。」
方休話說完，直播間裡的水友們立刻就給了積極的反應。
「收到，我已經分享給了十幾個朋友了，他們都在看。」
「主播放心，我剛剛給隔壁小孩看，他都饞哭了。」
「樓上你夠了，半夜給隔壁小孩看這個直播間，你太壞了！」
耳邊不時還能聽見從上鋪傳來的嘆息，但是血字的微光漸漸隱匿了下去。
原本纏住方休四肢的黑髮，也隨著那張慘白的臉一起回到上鋪。
方休從下鋪坐起身來，夠著看了一眼，上鋪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墨綠色的褥子。
環顧四周，耳邊又聽見了幾個女生吵鬧著從宿舍外面走出來的聲音。
方休下意識地躲閃，看著熟悉的一幕，才反應過來，還是最開始所見到的執念所化的情景。
他抱胸站在床邊沉思：「趙熙雯的事情基本上了解清楚了，但是執念畫面還在，說明執念未消。」
「而這次委託的委託人是趙桐，和趙熙雯並沒有什麼關係，應該消除的是她的執念……」
「可是，」眉頭緊鎖，「趙桐的執念是什麼呢？真的就是像委託中所說的，揭開真相？」
沉吟少許，方休猛然拍拍腦袋：「剛剛光顧著根據夢境空間裡的提示，來501宿舍裡面讓趙桐露面，增加熱度，忘了重要的事情。」
彈幕紛紛尖叫。
鏡頭中方休舉著手機平躺在床上，一張沒有血色的臉懸掛下來，擠進直播間裡。
「主播這次玩得太大了，這個妝造太真了，支持！」
「別支持了，我不敢看了，全程捂眼睛，太嚇人了！」
方休餘光瞥見頭頂慘白色的臉，經過夢境空間的遭遇，他已經能適應這種程度的「貼臉殺」，並沒有覺得害怕。
反倒是讓直播間所有人都驚訝地舉起手機，笑道：「家人們，點點關注，如果感覺害怕的話就把直播間分享給你最好的朋友，分擔你的恐懼。」
清了清嗓子，方休又伸出食指指了指，「點點燈牌啊兄弟們，點燈牌就能參與抽獎，有機會抽取和主播一起直播的機會。」
看著直播間的流量極速攀升，方休不由得也有些上頭，甚至開啟了直播抽獎。
「瘋狂，簡直太瘋狂了，和女鬼姐姐共躺一張床，還敢開直播抽獎……」
「我對主播的變態簡直五體投地，喪心病狂！」
頭頂的髮絲垂落，發梢與方休的頭皮接觸，明顯的觸感讓人禁不住渾身一顫。
透骨的涼意順著髮絲侵入體內，不過體內詭力竟是自行運轉。
詭力運轉，讓方休從流量不斷攀升的「上頭」中清醒。
並且，髮絲上傳來的透骨涼意，也被詭力消除。
甚至，方休竟然覺得詭力在抵消髮絲之上的涼意時，詭力還有所增長。
方休把直播間放在後台，打開視頻網站搜索自己的直播間。
果不其然，已經有水友把方休直播的切片發了出去，視頻下面還附上了方休直播間的連結。
直播間的人氣水漲船高，而上鋪的長髮已經將方休身體幾乎覆蓋，就像是在他身上披上了一層外衣。
「千萬不要睡在上鋪，也不要在上鋪放東西，那張床是留給學姐的，不要占了學姐的地方……」
這篇多年前的靈異小故事突然在網上瘋傳，不少靈異圈的知名博主都看到了這篇文章的連結。
包括正在酒店房間裡面冥思苦想，構思小說的姚夕。
「這種沒有營養的故事怎麼突然火起來了，還是好幾年前的文章。」
伸了個懶腰，姚夕把手機放在一邊，在隨身的筆記本上記下這個故事。
「不過可以先記一下，萬一哪天就能當靈感了。」
喃喃自語，姚夕記下靈感隨筆，突然想到方休可能正在直播。
鬼使神差的，姚夕打開方休的直播間。
「氛圍感還不錯，道具也挺逼真的，這是去哪裡找的布景？」
一般碼字到了這個點，都困了，但是任務還沒完成，姚夕正好看著方休的直播解解乏。
看了一段時間，姚夕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劇情……」她把直播間放到後台，打開之前看的小作文。
「這不就是濱城學院的上鋪學姐的傳聞嗎？」
不僅姚夕看見了方休的直播，濱城某個老小區的頂樓，一個山羊鬍的瘦削中年人，戴著耳機罵罵咧咧。
電腦的幽光把他的臉照得更加滄桑，屏幕灰暗，人物又「死」了。
他舉著耳機破口大罵：「不玩就滾去睡覺，能不能別走神，小bk的，小心老子線下單殺你！」
「不好意思莫哥，剛剛看了眼手機。」
「看手機？手機裡面有嘛？我早就勸過你們了，年輕人看點有營養的東西……」
「我把直播連結發給你吧莫哥，確實有點意思。」
「我不看，老夫我修身養性，不看擦邊主播。」
「不是擦邊，你看看。」
對方一再堅持，還把直播連結發了過來。
山羊鬍子男人點開直播間連結，看著裡面那張熟悉的臉，不由得愣了愣。
「方休！」
方休的直播老莫看過，但是不怎麼關注，有時候刷到切片，看幾眼就刷走了。
在他看來那都是些小兒科的東西，或者說，在他看來所有的探靈主播，都是踩著某條界線在直播。
要說擦邊，這才是真的「擦邊」。
「這小子的直播有什麼好看的？」老莫啐了一口，正想關閉直播間繼續上分。
突然想起這幾天的經歷，他粗略看過，方休的面相總是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陰雲纏身，陰氣濃郁，總有一種跨越兩界的感覺……」
老莫沉吟少許，又繼續看了下去。
「莫哥，我沒騙你吧，是不是還挺逼真的？」語音那頭，發來連結的小兄弟問道。
「這個主播算是探靈圈裡面比較火的了，真不知道他從哪裡找的布景和演員，挺逼真的。」
老莫敷衍地「嗯」了一聲，皺緊眉頭，點了根煙，目光鎖定直播間。
直到黑髮上方床板垂落，將方休的身體覆蓋，黑髮之中露出一張慘白色的臉。
直播間的鏡頭裡面，方休雙手舉著手機，平躺著看著鏡頭。
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從上鋪倒垂下來，硬生生擠進了直播間裡。
臉頰凹陷，只剩下一層皮包裹在骨頭上。
臉上看不見一點血色，嘴唇呈灰紫色，眼窩深陷，一雙眸子空洞無聲，只有黑眼球而不見眼白。
這張突如其來的臉，一時間甚至分辨不出是男還是女。
老莫雙目一凝，一股寒意從心頭驀然升起。
那雙空洞的眸子隔著屏幕和他對視，半晌老莫才緩過神來，後背早已經被冷汗打濕。
「這是……」老莫心中完全被震驚占據，他擦擦眼睛，再看向直播間裡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毫無疑問，這是一張鬼臉，直播間裡的水友能都看出來。
但是和其他普通水友不同的是，老莫能看出來這不是人為化妝製造的，而是一張貨真價實的，從字面意思就能看出來的「鬼臉」。
「這是鬼！」
老莫雙瞳收縮，他之前就覺得方休的面相不對，還以為他就是總在陰氣濃郁的地方直播，時間長了影響了運勢。
「現在看來，小方子沒開玩笑，這小子真tmd遇見鬼了！」
老莫連忙放下手機，對耳機裡面說了一聲：「我不玩了，年紀大了吃不消了。」
說罷，老莫連遊戲都來不及退出，立刻找出方休的聯繫方式，撥通了電話。
「嗡嗡……」
方休口袋裡面一陣振動，他一般身上帶著兩部手機。
一部用來直播，另一部則是平時自己用的生活手機。
看著來電顯示，「莫等閒」，方休愣了愣，老莫很少會給他打電話。
大多數情況都是囊中羞澀，才會打電話給他問候一下，然後腆著老臉委婉地說出現狀。
「老莫？」方休接通電話，「怎麼了？我在直播呢……」
把手機拿出直播間鏡頭，方休關閉直播間的麥克風，壓低了聲音說道。
老莫沒有多久等他把話說完，「我知道你在直播，你聽我說！」
老莫低吼，語速急切：「我不管你現在在哪裡，你現在停止直播，趕緊走！」
「怎麼了？」方休鬆了口氣，原來是來提醒他的，他還以為老莫半夜打電話又是囊中羞澀了。
「具體的情況我回頭再問你，你知不知道你身邊那個是什麼？」
方休餘光瞥了一眼上方那張幾乎要和自己額頭相碰的臉，又看了一眼裹住了身體的黑髮。
他嘆了口氣，沒有打算再瞞著老莫：「我知道，反正不是人。」
「你知道！」老莫壓低聲音，看著直播間裡的畫面，「那你還不快跑？小方子，你真嫌自己命長是吧。」
「老莫，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方休瞥了一眼頭頂越來越靠近的臉，安慰道：「我肯定能活著出去。」
「你有數？你有數個屁！」老莫罵罵咧咧。
「你現在在哪，是不是什麼濱城學院，我現在去找你。」
方休心中一暖，但是隨即拒絕：「你別過來了，我肯定能活著回去。」
說罷，方休掛斷了電話，用餘光看向那張慘白的「鬼臉」。
因為關閉了麥克風，方休也不怕所說的話會被直播間的水友聽見。
不過他還是把攝像頭遠離自己，以免有些「高手」能通過嘴型，判斷出自己所說的話。
他低聲開口：「趙桐，我知道你殺她們是有原因的，你一定很掙扎，我來幫你，揭開真相。」
鬼臉明顯一怔，毫無血色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掙扎的表情。
方休看著那張鬼臉，繼續說道：「詭界中介所，你還記得嗎？我是來幫你的。」
那張鬼臉上的掙扎更加濃郁，臉上甚至散發出白色與黃色相互交織的霧氣。
「我看見過你的痛苦，我能理解你，但是我想知道，你的執念是什麼？」
纏身的長髮竟然有了退散的跡象，方休心念一動，肩頭紋身閃亮，魂鬼驟然出現。
魂鬼靠近，通過魂魄之間的聯繫，使得那張「鬼臉」感受到了其中的氣息。
她緩緩地向上退，重新回到床板上。
方休沒有阻止她回到上鋪，只要趙桐露面，他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他打開麥克風，對直播間的水友們說道：「大夥剛剛找到的傳聞我都看了，大家覺不覺得當年『六仙女』的案子很詭異？」
這句話的確勾起了直播間水友的興趣，他們紛紛留下評論。
「被主播這麼一說，還真是，我看之前的報導裡面，都說是被毒死的，但是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兇手……」
「樓上是說兇手還逍遙法外嗎？」
「我不覺得，我看見有採訪這幾個女生的同班同學，有人說她們之前就有矛盾。」
方休阻止直播間繼續討論，伸手說道：「我也覺得有些詭異，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這個案子最後都沒有找到真正的兇手。」
他認真地說道：「如果能通過咱們直播間的探查，找到當年這個案子的一點線索，咱們直播間的水友都是大功臣啊。」
「謬讚了謬讚了，千萬不要給我發獎狀，我家裡都是『三好學生』，放不下了。」
「我也不要，能給獎金嗎？不行的話，主播抽個獎也行啊。」
方休擺擺手通通應下，讓直播間的水友yy了一陣子，又把話題引回來。
「兄弟們，現在咱們兵分兩路。」
他給直播間的水友們安排任務，「一部分水友可以再查查濱城學院當年這個案子的相關線索，還有五年前那個叫趙熙雯的女生的案子……」
他頓了頓，故意隱瞞了關鍵信息：「這兩個案子都有點奇怪，而且都在同一間宿舍裡面。」
「其他的水友可以陪著主播一起在濱城學院女生宿舍樓里，繼續搜尋線索。
當然了，如果你不敢看的話，可以點點分享，把直播間分享給你最好的兄弟或是閨蜜，一起分享這份恐懼。」
「當然了，如果能讓這兩起案子獲得多一點熱度，咱們晚上這一趟也算是沒白來啊。」
方休話說完，直播間裡的水友們立刻就給了積極的反應。
「收到，我已經分享給了十幾個朋友了，他們都在看。」
「主播放心，我剛剛給隔壁小孩看，他都饞哭了。」
「樓上你夠了，半夜給隔壁小孩看這個直播間，你太壞了！」
耳邊不時還能聽見從上鋪傳來的嘆息，但是血字的微光漸漸隱匿了下去。
原本纏住方休四肢的黑髮，也隨著那張慘白的臉一起回到上鋪。
方休從下鋪坐起身來，夠著看了一眼，上鋪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墨綠色的褥子。
環顧四周，耳邊又聽見了幾個女生吵鬧著從宿舍外面走出來的聲音。
方休下意識地躲閃，看著熟悉的一幕，才反應過來，還是最開始所見到的執念所化的情景。
他抱胸站在床邊沉思：「趙熙雯的事情基本上了解清楚了，但是執念畫面還在，說明執念未消。」
「而這次委託的委託人是趙桐，和趙熙雯並沒有什麼關係，應該消除的是她的執念……」
「可是，」眉頭緊鎖，「趙桐的執念是什麼呢？真的就是像委託中所說的，揭開真相？」
沉吟少許，方休猛然拍拍腦袋：「剛剛光顧著根據夢境空間裡的提示，來501宿舍裡面讓趙桐露面，增加熱度，忘了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