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牛爺爺，你也吃！
那串紅彤彤的糖葫蘆，就這麼懸在半空。
顧圖仰著脖子，視線死死地黏在那幾顆晶瑩剔透的山楂上。
說實話，這玩意兒在昏暗的樓道燈光下，紅得有點妖異。
但他敢賭。
規則沒說糖葫蘆不能吃。
規則反而明確說了：【紅色的糖葫蘆是安全的】，以及【牛爺爺是友善的】。
如果不信這個，那還玩個屁？
要是S級副本的底層邏輯就是為了坑死玩家。
那這所謂的「國運挑戰」不如改名叫「全球屠宰場」算了。
既然給了生路，那就一定是生路。
更何況……
顧圖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
那個畫面簡直太有意思了。
胡英俊和張小麗，這對在家裡作威作福。
甚至想把親兒子當刺身吃的詭異父母，此刻正貼著牆根站著。
那姿勢，像極了兩個犯了錯被教導主任堵在門口的小學生。
他們的臉白得像紙紮人，身體還在微微打擺子。
張小麗的手指死死扣著門框，指甲都快掐斷了。
胡英俊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和門口這個穿背心的老頭對視。
他們在怕。
怕得要死。
這就有意思了，不是嗎？
在這個充滿了惡意的世界裡，能讓惡鬼都感到恐懼的存在。
要麼是更惡的鬼，要麼……就是某種它們無法理解的「正義」。
「是糖葫蘆！！」
顧圖沒有再猶豫。
他猛地歡呼一聲，聲音清脆得像是個還沒被世界污染的天使。
那一刻，他把「貪吃小孩」的人設發揮到了極致。
沒有試探，沒有懷疑。
就是小孩子看到了心愛零食時的本能反應。
「謝謝牛爺爺！」
顧圖伸出雙手，一把接過了那串沉甸甸的糖葫蘆。
觸手溫熱。
這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到讓他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
以為自己真的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翻斗花園。
「咔嚓！」
顧圖張大嘴巴，毫不客氣地咬下了頂端那一顆最大的山楂。
脆。
糖衣在齒間碎裂的聲音。
在這個死寂的樓道里顯得格外響亮。
緊接著是酸，然後是甜。
那種久違的屬於人類食物的味道，瞬間在口腔里炸開。
順著喉嚨流進胃裡，驅散了一整天積累下來的陰冷。
沒有血腥味。
沒有腐肉味。
這就是正兒八經的、好吃到爆的冰糖葫蘆！
「唔！好好吃啊！」
顧圖嘴裡塞得滿滿的，腮幫子鼓起來。
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喊道。
「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糖葫蘆！謝謝牛爺爺！」
如果不看周圍那斑駁發霉的牆壁。
不看張小麗那張隨時可能裂開的臉。
這簡直就是一副祖孫同樂的溫馨畫卷。
此時，現實世界的直播間裡。
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炸鍋。
「臥槽！真吃了？！顧神是真的猛啊！」
「嚇死爹了，我還以為咬開裡面是眼珠子呢，結果居然真的是山楂？」
「這就是S級副本的心理博弈嗎？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如果你不敢吃，反而會因為拒絕NPC的好意而觸發死亡flag！」
「我說實話，牛爺爺看起來真有點嚇人！顧圖還是太勇了！要是我去，高低得尿褲子！」
「快看數據！顧圖的San值竟然又漲了！現在是98/100！簡直離譜，別的國家選手現在San值都快跌破及格線了，他居然又要滿血了？」
「樓上的別在那兒酸，換你上去，看到那帶血的殺豬刀你早就尿褲子了，還敢吃？」
此時其他國家的研究員急忙記錄。
【牛爺爺的紅色糖葫蘆可以恢復San值。】
這麼重要的消息，後面必須要通知到他們的選手！
畫面里。
那個穿著大背心的老頭，看著顧圖狼吞虎咽的樣子。
臉上那層陰森的褶子仿佛都被熨平了。
那是發自內心的笑。
雖然這笑容配上他腰間那把刀還是有點滲人。
但眼裡的慈愛是裝不出來的。
「慢點吃，慢點吃，別噎著嘍。」
牛爺爺伸出滿是老繭的大手，想去拍拍顧圖的腦袋。
後面的張小麗明顯哆嗦了一下。
似乎想說點什麼，但硬是把話咽了回去。
顧圖根本沒躲。
任由那隻粗糙的大手落在自己頭頂。
暖的。
甚至帶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和陽光曬過的味道。
這絕對不是屍體能有的溫度。
「牛爺爺，你也吃！」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一幕即將結束的時候。
顧圖突然做出了一個驚掉所有人下巴的舉動。
他踮起腳尖，把那串已經被他咬了一口的糖葫蘆，高高地舉了起來。
然後遞到了牛爺爺的嘴邊。
「這一顆最大了！給牛爺爺吃！」
死一般的寂靜。
連樓道里那盞忽明忽暗的聲控燈，似乎都被這一嗓子給喊得不敢閃爍了。
門口的胡英俊和張小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當然最懵逼的還是直播間的龍國觀眾。
如果說剛才顧圖接糖葫蘆是「找死」。
那現在這波操作簡直就是「在閻王爺頭上暴扣」。
在這個充滿規則和殺戮的世界裡，從來都是詭異給人類定規矩。
哪有人類敢反過來投餵詭異的？
而且……
那是分享。
在弱肉強食的黑暗森林裡，「分享」這個詞本身就是一種奢侈。
直播間的彈幕都停滯了一秒。
「瘋了？這是真瘋了？！」
「他就不怕牛爺爺嫌棄口水直接把他腦袋擰下來？」
「不對……你們看牛爺爺的表情！」
鏡頭特寫給到了牛爺爺。
這個在動畫片裡總是獨來獨往、除了圖圖一家沒什麼朋友的老頭。
此刻竟然愣住了。
他看著嘴邊那顆紅彤彤的山楂，又看了看正用那雙清澈大眼睛看著自己的顧圖。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竟然泛起了一層水霧。
居然真的有人……願意把好吃的分享給他這個糟老頭子？
哪怕他是個粗人？
哪怕他手裡還提著刀？
「哎呦……哎呦……」
牛爺爺的聲音有點哽咽。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發出一聲響亮的抽泣聲。
聽起來有點像老牛喘氣。
「圖圖真是個好孩子啊！」
「爺爺不吃，爺爺牙口不好……你是好孩子，爺爺高興！爺爺高興啊！」
他雖然嘴上說著不吃。
但顧圖還是執著地把糖葫蘆往他嘴邊送。
「不行！牛爺爺一定要吃！好東西要和好朋友分享！」
「圖圖最喜歡牛爺爺了！」
這一句「最喜歡」，簡直就是絕殺。
對於一個孤寡老人來說，這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好好好！爺爺吃！爺爺吃！」
牛爺爺拗不過，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糖衣。
「甜！真甜啊！」
他笑得眼睛都沒了，整張臉像是一朵盛開的老菊花。
顧圖的腦海里並沒有響這個提示音，但他能感覺到。
那種籠罩在頭頂的壓迫感消失了。
轉而變成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像是身後站了一尊門神。
顧圖仰著脖子，視線死死地黏在那幾顆晶瑩剔透的山楂上。
說實話，這玩意兒在昏暗的樓道燈光下，紅得有點妖異。
但他敢賭。
規則沒說糖葫蘆不能吃。
規則反而明確說了：【紅色的糖葫蘆是安全的】，以及【牛爺爺是友善的】。
如果不信這個，那還玩個屁？
要是S級副本的底層邏輯就是為了坑死玩家。
那這所謂的「國運挑戰」不如改名叫「全球屠宰場」算了。
既然給了生路，那就一定是生路。
更何況……
顧圖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
那個畫面簡直太有意思了。
胡英俊和張小麗，這對在家裡作威作福。
甚至想把親兒子當刺身吃的詭異父母，此刻正貼著牆根站著。
那姿勢，像極了兩個犯了錯被教導主任堵在門口的小學生。
他們的臉白得像紙紮人，身體還在微微打擺子。
張小麗的手指死死扣著門框，指甲都快掐斷了。
胡英俊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和門口這個穿背心的老頭對視。
他們在怕。
怕得要死。
這就有意思了，不是嗎？
在這個充滿了惡意的世界裡，能讓惡鬼都感到恐懼的存在。
要麼是更惡的鬼，要麼……就是某種它們無法理解的「正義」。
「是糖葫蘆！！」
顧圖沒有再猶豫。
他猛地歡呼一聲，聲音清脆得像是個還沒被世界污染的天使。
那一刻，他把「貪吃小孩」的人設發揮到了極致。
沒有試探，沒有懷疑。
就是小孩子看到了心愛零食時的本能反應。
「謝謝牛爺爺！」
顧圖伸出雙手，一把接過了那串沉甸甸的糖葫蘆。
觸手溫熱。
這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到讓他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
以為自己真的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翻斗花園。
「咔嚓！」
顧圖張大嘴巴，毫不客氣地咬下了頂端那一顆最大的山楂。
脆。
糖衣在齒間碎裂的聲音。
在這個死寂的樓道里顯得格外響亮。
緊接著是酸，然後是甜。
那種久違的屬於人類食物的味道，瞬間在口腔里炸開。
順著喉嚨流進胃裡，驅散了一整天積累下來的陰冷。
沒有血腥味。
沒有腐肉味。
這就是正兒八經的、好吃到爆的冰糖葫蘆！
「唔！好好吃啊！」
顧圖嘴裡塞得滿滿的，腮幫子鼓起來。
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喊道。
「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糖葫蘆！謝謝牛爺爺！」
如果不看周圍那斑駁發霉的牆壁。
不看張小麗那張隨時可能裂開的臉。
這簡直就是一副祖孫同樂的溫馨畫卷。
此時，現實世界的直播間裡。
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炸鍋。
「臥槽！真吃了？！顧神是真的猛啊！」
「嚇死爹了，我還以為咬開裡面是眼珠子呢，結果居然真的是山楂？」
「這就是S級副本的心理博弈嗎？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如果你不敢吃，反而會因為拒絕NPC的好意而觸發死亡flag！」
「我說實話，牛爺爺看起來真有點嚇人！顧圖還是太勇了！要是我去，高低得尿褲子！」
「快看數據！顧圖的San值竟然又漲了！現在是98/100！簡直離譜，別的國家選手現在San值都快跌破及格線了，他居然又要滿血了？」
「樓上的別在那兒酸，換你上去，看到那帶血的殺豬刀你早就尿褲子了，還敢吃？」
此時其他國家的研究員急忙記錄。
【牛爺爺的紅色糖葫蘆可以恢復San值。】
這麼重要的消息，後面必須要通知到他們的選手！
畫面里。
那個穿著大背心的老頭，看著顧圖狼吞虎咽的樣子。
臉上那層陰森的褶子仿佛都被熨平了。
那是發自內心的笑。
雖然這笑容配上他腰間那把刀還是有點滲人。
但眼裡的慈愛是裝不出來的。
「慢點吃，慢點吃，別噎著嘍。」
牛爺爺伸出滿是老繭的大手，想去拍拍顧圖的腦袋。
後面的張小麗明顯哆嗦了一下。
似乎想說點什麼，但硬是把話咽了回去。
顧圖根本沒躲。
任由那隻粗糙的大手落在自己頭頂。
暖的。
甚至帶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和陽光曬過的味道。
這絕對不是屍體能有的溫度。
「牛爺爺，你也吃！」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一幕即將結束的時候。
顧圖突然做出了一個驚掉所有人下巴的舉動。
他踮起腳尖，把那串已經被他咬了一口的糖葫蘆，高高地舉了起來。
然後遞到了牛爺爺的嘴邊。
「這一顆最大了！給牛爺爺吃！」
死一般的寂靜。
連樓道里那盞忽明忽暗的聲控燈，似乎都被這一嗓子給喊得不敢閃爍了。
門口的胡英俊和張小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當然最懵逼的還是直播間的龍國觀眾。
如果說剛才顧圖接糖葫蘆是「找死」。
那現在這波操作簡直就是「在閻王爺頭上暴扣」。
在這個充滿規則和殺戮的世界裡，從來都是詭異給人類定規矩。
哪有人類敢反過來投餵詭異的？
而且……
那是分享。
在弱肉強食的黑暗森林裡，「分享」這個詞本身就是一種奢侈。
直播間的彈幕都停滯了一秒。
「瘋了？這是真瘋了？！」
「他就不怕牛爺爺嫌棄口水直接把他腦袋擰下來？」
「不對……你們看牛爺爺的表情！」
鏡頭特寫給到了牛爺爺。
這個在動畫片裡總是獨來獨往、除了圖圖一家沒什麼朋友的老頭。
此刻竟然愣住了。
他看著嘴邊那顆紅彤彤的山楂，又看了看正用那雙清澈大眼睛看著自己的顧圖。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竟然泛起了一層水霧。
居然真的有人……願意把好吃的分享給他這個糟老頭子？
哪怕他是個粗人？
哪怕他手裡還提著刀？
「哎呦……哎呦……」
牛爺爺的聲音有點哽咽。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發出一聲響亮的抽泣聲。
聽起來有點像老牛喘氣。
「圖圖真是個好孩子啊！」
「爺爺不吃，爺爺牙口不好……你是好孩子，爺爺高興！爺爺高興啊！」
他雖然嘴上說著不吃。
但顧圖還是執著地把糖葫蘆往他嘴邊送。
「不行！牛爺爺一定要吃！好東西要和好朋友分享！」
「圖圖最喜歡牛爺爺了！」
這一句「最喜歡」，簡直就是絕殺。
對於一個孤寡老人來說，這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好好好！爺爺吃！爺爺吃！」
牛爺爺拗不過，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糖衣。
「甜！真甜啊！」
他笑得眼睛都沒了，整張臉像是一朵盛開的老菊花。
顧圖的腦海里並沒有響這個提示音，但他能感覺到。
那種籠罩在頭頂的壓迫感消失了。
轉而變成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像是身後站了一尊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