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邪靈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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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英傑知道自己今天必躲不過去,但仍然抱著僥倖心理狡辯道:「這是本教的護法神,就如同佛教寺廟裡的四大金剛一樣,雖張牙舞爪怒目醜陋,卻是信徒們的保護神。」

  「胡說八道!」縣令怒聲說道:「罪證在前還敢狡辯,你是欺本官不懂教派?還是諷本官不知美醜?寺廟裡的金剛塑像雖張牙怒目,然而自有其威嚴,用意震懾邪魔惡鬼。」

  「而你的這兩尊造像,非但醜陋不堪沒有威嚴,且看上去陰鷙邪異,分明供奉的就是厲鬼!」

  「帶走!」

  「等一下!」蔡英傑驚慌地辯解道:「這兩尊雕像雖然是鬼魅,但卻是在下的先人。」

  「哈哈哈!「縣令怒極反笑:「為了脫罪活命,竟然連自家的先人都污衊,你瞪大眼睛好好看看,你家先人長這個模樣?」

  「是,不,縣令大人,你聽我給你解釋。」

  「小人不知道祖上的模樣,只是有一年下大雨,導致山體滑坡泥石流,先人墓穴不知道被沖往何處,尋了三個月都沒能找回。」

  「後來小人放棄了尋找,結果有一夜,先人給我託夢,說我這不肖子孫,不知道保護先人墳墓,導致他們被沖成這個鬼樣子,他們要我每天燒香供奉,不然就會每日來夢中纏著我,小人也是沒有辦法啊,況且我夢中的他們也就是這個樣子,我只能按照這個樣子給他們造像。」

  蔡英傑說到激動之處,眼眶竟然都憋紅了:「大人,我也是沒有辦法啊,正所謂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不管先祖變成什麼醜樣子,但畢竟是我的先人,我怎麼能不燒香供奉他們?」

  劉念安冷眼旁觀,心說這逼養的演技還挺好,腦子轉得還挺快,靈機一動就能編出一個先人厲鬼的故事。

  「是嗎?」縣令嘿嘿一笑:「你的這兩位先人是不是還覺得你孝心可嘉,他們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鳩占鵲巢,鑽到別人家裡嚇死兩個人,然後你就可以趁機強買強賣,低價將別人的房產搶到手?」

  「啊,絕無此事!」

  縣令大人揮手道:「全部帶走!」

  蔡英傑宅院裡的一干人等,全部都被押走,從法善堂的前門到饅頭巷,排成押解的長隊。

  劉念安跟在隊伍的最後面,突然後背有股酥麻的感覺,涼意慢慢爬上了脊背,這是一種對危險感知的直覺。

  他猛然轉過身去,遙望巷子盡頭有一個穿著斗篷的人影,看上去離得很遠,以至於他只將對方當作一個模糊的黑點,但這個黑點卻讓他汗毛倒豎。

  他像是躲避什麼似的低下頭,再抬頭時黑點已經失去了蹤影。

  羅善田站在背後看到他如此緊張,連忙問道:「你咋了,為什麼不走了?」

  劉念安問他:「你剛剛有沒有看到這巷子盡頭有個人影?」

  「啥人影,沒有啊。」

  「沒有就算了,我們回去。」

  ……

  縣令在縣衙大堂上依次提審犯人,這位大人深諳人性,懂得如何審案,他把最難審的犯人蔡英傑放在最後,將其它犯人分開審理,造成囚徒困境。

  這些家丁和教徒都是蔡英傑在一年內發展的,並沒有多少忠誠度,只有少數幾個人被洗了腦,縣令對他們分別施以重刑和大棒,施展出大記憶恢復術,很快就招出了他們知道的事情。

  這些人只知道蔡英傑在饅頭巷買了兩個宅子,專門用來養這兩隻厲鬼,但他們對於蔡英傑利用厲鬼殺害郝家兩個兒子,導致他低價賣了院子的事情一概不知。

  最後被審問的是蔡英傑,他在公堂上一言不發,無論縣令怎樣質問、動刑,他都巋然不動,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

  劉念安和羅善田沒有到公堂旁觀,他們把這兩尊鬼怪的雕像帶到了客棧,擺在師父青虛的床頭給他看。

  老道士躺在床上百無聊賴,這種感覺比坐牢還要糟糕,坐牢至少有幾平米的小房間可以活動,他現在就只能躺著。

  不過徒弟們帶來的雕像讓他總算找到了存在感,幾乎要爬著坐起來看,劉念安連忙扶著他,將枕頭墊高了靠在被子上。

  青虛問道:「這雕像怎麼這麼邪性?」

  劉念安連忙把其中一尊擁有四張臉的雕像往前推了推。


  青虛搖頭:「我指的不是這個,而是這個。」

  他指著的是那個長著麵條臉的雕像,繼續說道:「這東西背後藏著真正的髒東西呢。」

  「師父好眼力!」劉念安敬佩地點點頭,說道:「剛才那個曾經也邪性過,只是背後的東西被我們給除掉了,這個雕像背後的東西在哪裡,我們找不到,所以來向你求教。」

  青虛遺憾地點點頭,原來發生了這麼多事啊,可惜他都沒有參與。

  「你們得到了這雕像,供奉它的人哪裡去了,只有供奉它的人才知道這東西背後的邪靈在哪裡。」

  劉念安回答道:「這個人此時應該在縣衙大堂上受審。」

  「那就必須想辦法從它嘴裡撬出與邪靈溝通的方式,不然你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劉念安想起那個因為嘴硬被他們殺死的玄陰教教徒,這幫信邪教的腦子都有點不正常,特別是被完全洗腦後,從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更能忍受酷刑毒打,他們會自覺地認為,這一切的苦都是往神仙之路走的修行。

  「除了這個辦法,沒有別的了嗎,能不能嘗試破譯?」

  「什麼?破譯?」青虛對徒弟的異想天開都習慣了:「祭祀邪靈是全套的儀式過程,從血祭到燒香再到念咒,當內容形成慣例之後就不可能再更改,一旦錯誤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更嚴重的還會遭到邪靈的反噬。」

  劉念安把桌上的雕像收了起來,想要除掉這雕像背後的鬼,還是得從蔡英傑身上下功夫,不然它肯定躲在什麼地方害人。

  兩人來到縣衙時,縣令已經提審過蔡英傑兩輪了,棍棒將他打得昏死過去,重新扔進縣獄,但這傢伙卻什麼也不肯說。

  劉念安提出再次審問,一定要把另一個雕像背後的邪靈給找出來。

  縣令大人無奈對兩人說道:「本官是審不出來了,如果二位道長有這個本領,那就去大牢里試試。」

  「問題是我們也不會審人啊?」

  縣令攤開手:「誰生下來就會嗎,本官是讀聖賢書的,我不也得自學嗎?況且你們這些江湖宗教人士相互之間最為了解,你們也該知道對方最怕什麼,不如去試試。」

  兩人拿著縣令的手令來到了縣獄,站在了蔡英傑的牢房前,對方穿著白色囚服,雙手雙腿上全是血跡,虛弱得嘴唇都是白的。

  這是他第一次正面去看這個邪教人物,發現他長著普通人的臉,不僅毫無特點,而且平庸得像他在街頭上遇到的販夫走卒。

  劉念安給羅善田使了個眼色,想讓他開口,但羅善田卻搖搖頭,壓低聲音說:「你問吧,我向來嘴笨。」

  蔡英傑從昏迷中醒過來,看著監牢外面站著的兩名道人,咬牙憤恨地問道:「我跟兩位認識嗎,為什麼要如此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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