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買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念安跟黃禪道、黃禪玉這一對神仙兄妹結仇了這麼長時間,對於先天歸一教也早已經熟悉透徹了。

  教民們口中的羅祖就是先天歸一教的初代教主,擁有所有先賢人物的特徵,什麼出生不凡,什麼神奇經歷,拜某幾位當世高人為師,最後在某座仙山苦修十幾年頓悟,下山後開創無為教。

  後來一名無為教高層又頓悟出新的東西,便開創了無為教的分支,稱為先天教。

  後來先天教被朝廷圍剿取締,不斷轉移道場,最終遷移到晉地,使得黃禪道的祖上黃順成為教主,教名也改為了先天歸一教。

  從無為教到先天教,再到先天歸一教,前後經過多少次被鎮壓,又重新死灰復燃,一共有十三位正式教主,但真正被教徒奉為祖的只有兩位。

  第一位是無為教開教祖師羅祖,第二位便是將無為教改變為先天教的祖師黃祖。

  這位黃祖應該不是黃禪道的直系先祖,他們或許只是恰巧同姓而已。

  那麼劉念安不禁要問了,他一個無為教分支的先天教十三代教主,如何篡奪立教祖師的香火祭拜?

  這已經不單單是不忠不孝這麼簡單了,而是……這操作可行性為零啊。

  教派雖然與社稷不同,但隨便想像一下,就好比光緒要給皇太極當爹並昭告天下,更好比萬曆皇帝要頂掉朱元璋成為太廟中的太祖位子,誰家正常人能想出這種事情來。

  但黃家兄妹並非正常人,說不定會給出劉念安出其不意的答案。。

  代替羅祖承受香火,就能升格仙位,那羅祖就能沒有意見嗎?他不是也成仙了嗎,能讓人白白篡奪了他的仙位?

  也有可能這就是隱覺和尚灑出的煙霧彈,用來吸引他的注意力,他自己好騰出空去繼續殺五魈成仙。

  不管是隱覺,還是黃禪道,他都要阻止,都要殺,絕不會像小孩子那樣做選擇題。

  劉念安思考著走近青虛身邊,開口問道:「師父,您知道先天歸一教的三大祖庭分別在哪裡嗎?」

  青虛當然明白劉念安為什麼要問這個,細細想了一陣搖搖頭:「我能記得我們道家的祖庭就不錯了,還管他先天教的祖庭在哪兒?」

  既然連師父都不知道,那這就是屬於絕對的冷知識了,這種知識除了他們邪教內部的人關注外,外面誰關心這個。

  兩個土匪嘍囉抬著青虛來到殺虎口關隘外面,便不敢再往裡走了。

  劉念安只好打發兩人回去,和羅善田抬著青虛進入關內的鎮上。

  殺胡口雖然只是邊陲小鎮,但由於是走西口貿易的重要關口,鎮上不但有票號、客棧、酒樓、倉庫等基礎設施,還有打鐵修馬掌的,買賣馬匹的,箍桶的,木匠鋪子,皮具鋪子,專門賣馬鞍馬鞭的,比一些小縣城還要繁華得多。

  他們就算想買一輛嶄新的馬車,這個小鎮上也有全套的銷售產業鏈,根本不需要跑到州府大同去。

  市場上有人在賣一匹老馬,但由於牙口歲數太大,很少有客人問津,賣馬的只好把價格一壓再壓,嘴裡卻十分惋惜不舍:」這馬我本來不想賣的,它跟著我這麼些年,實在是我做生意虧了本,各位……」

  劉念安與羅善田走過來,也看了看馬的牙口,為了故意壓價說道:「你這馬也太老了。」

  「我這馬老是老,但是通人性精幹吶,而且還溫順,幾乎一點脾氣都沒有,無論是拉車還是出行,都非常能吃苦耐勞,跟著你再受幾年苦沒問題。」

  這麼說劉念安也心動了,本來買馬就是為了把青虛拉回清夢觀去,所以也不在乎馬的年齡大,兩人在袖裡捏了價,支付了八塊銀元便拿下了。

  這馬看起來確實溫順,羅善田伸手去牽,它還熱情地蹭了一下他的肩膀。

  兩人又在鎮上的木匠那裡買了一套全新的車架,有頂棚有簾幕可以遮風擋雨。

  兩人把車給馬套上,牽著它來到了他們下榻的客棧,將它拴在了樁上。

  青虛在房間裡的床上躺著,對兩人說道:「這兩天你們一點都沒合眼,今天用過晚飯好好睡一宿。」

  「師父不用擔心我們,你需要起夜的時候就叫我們一聲。」

  劉念安伺候青虛吃過晚飯,便在他隔壁房間支了個小桌板,與羅善田就著店裡的醬牛肉,跟店家要了半斤酒,各自分二兩半小口地酌飲。

  等到日暮西沉,房間裡暗了下來,隔壁響起了青虛輕微的鼾聲。


  劉念安凝神聚氣大開靈視,就見鬼娘子坐在羅善田的床鋪上,兩個童男女蹲在板桌旁,眼巴巴地看著他們吃牛肉。

  那位新加入羅善田大家庭的明軍百戶則拄著刀站在羅身邊,鐵盔下的臉是青黑暗沉的。

  劉念安好奇地湊上前問:「現在已經天黑了,他可以跟我們說話了吧。」

  「差點忘了,這位軍爺也一定飲酒。」劉念安立刻輕手輕腳地起身,去客棧櫃檯前跟跑堂的要了半斤,又拿了一個酒樽回來坐下。

  百戶對著劉念安抱了個拳,坐在他們板桌的右側,彎下腰去對著碗裡的酒深吸了幾口,但酒水卻絲毫不見少。

  劉念安抱拳問道:「敢問軍爺何方人士,在何地屯守任職?」

  這百戶又對他抱拳行禮,然後就挺直了腰板不說話。

  「你不是說他天黑了就會說話嗎?」

  羅善田恍然地說道:「他是在跟我說話啊,不過我們是用腦子在交流的,你用嘴說當然不行。」

  「敢情你是在神交是吧,如果不是我能看見這位,你就等於是在腦子裡過大戲。」

  「我以為你也能跟他用腦子交流,哎,整叉劈了,我來替你問他。」

  羅善田本來不需要出聲,但為了照顧劉念安這個外人,刻意出聲問道:「我這位兄弟問你,你是哪裡人?在什麼地方當官?」

  等了幾息,他又自己回答道:「這位趙百戶乃是大同府人士,乃是玉林衛的百戶,手底下管著一百多個大頭兵。」

  「那你問問他,是怎麼戰死的?」

  羅善田擺了擺手:「你別提這個,到現在他都認為自己沒有死,只不過是受了傷。」

  「這哥們兒老慘了,婆娘生孩子難產死了,後來就沒有再續弦,發了月餉錢就去買酒,一點都不剩。」

  劉念安本想聽原汁原味的古人對話,但從羅善田嘴裡翻譯出來,感覺就跟他胡謅了騙自己似的。

  「沒意思,你們哥倆喝吧,我躺床上睡了。」

  劉念安來到床前,從布包里拿出幾塊生肉餵了屍鶴,掀開竹籠的蓋子,讓它晚上從窗戶飛出去自由活動。

  動物不能圈養在籠子裡,要給它們一定的自由空間,這樣才不會喪失野性,哪怕它是只殭屍鶴。

  羅善田喝完自己碗裡的酒,再去喝那趙百戶吸過的酒,發現酒淡了許多,還有一股紙灰般的怪味。

  他索性也躺在了自己床上,那趙百戶的鬼魂就拄著刀站在床頭,有點夜宿護衛的意思了。

  劉念安哼了一聲,這小子真有福氣,讓百戶級別的鬼給他當護衛,那他該是什麼級別。

  兩人實在太累,很快就在房間裡迴蕩起此起彼伏的鼾聲。

  ……

  殺胡口鎮雖然在關隘附近,但鎮子所處只是一座土堡殘垣內,並沒有城門阻擋。

  兩個賊人深夜坐在土牆上,對著客棧的方向打了個胡哨。

  客棧院子裡拴在木樁上的老馬豎起耳朵聽到胡哨聲,立刻伸出舌頭去舔拴在木樁上的韁繩,然後用嘴去咬繩扣,並不使用蠻力,而是順著繩子的方向松解。

  這馬有些過分聰明了。

  它很快便解脫掉了韁繩,緩慢地拉著車子往院子門口走,腳步輕盈得像躡手躡腳的小偷。

  站在羅善田床頭的百戶聽到了院子裡的動靜,立刻提著刀走到窗前,低頭看到馬兒正在拉著車偷跑。

  籠子裡的屍鶴也跳了出來,繞過百戶落在了窗口。

  ,好書永不斷更,等您來品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