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幻象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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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科幻小說小說,那可能是《靈異:詭仙怪談》。

  一顆著火的頭顱從焦炭坑裡飄起來,任誰看到這一幕都要頭皮發麻,驚恐萬狀。

  「啊呀!」幾個土匪被嚇得當場癱倒在地,屎尿拉了一褲兜子。

  這特麼太嚇人了,燒熟了的著火頭顱還能到處飛,這是什麼不死魔王?

  劉念安顧不上害怕,縱身一躍從背上取下紅纓槍,把槍頭猛地向前送,正所謂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這一槍正中飛僵頭顱的嘴巴,將焦炭捅得更深。

  他抓起桃木槍桿再次猛力地把頭顱往焦炭坑裡按去,然後一個撐杆跳,讓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槍頭上。

  他全力將飛僵頭顱壓下去,頭顱又狠命晃了幾下,陷進火紅的焦炭堆里,火焰完全將其掩埋住。

  他只聽見外面喊:「飛僵倒下了!把它拖到焦炭坑裡去。」

  外面院子裡,青虛和羅善田合力把飛僵拽到地上,青虛雙手握著法劍,跪在飛僵軀體的胸口上,對準它脊椎的部位硬生生地插了進去,直至劍柄沒入。

  眾土匪歡呼雀躍,終於把這屍魔給幹掉了。

  他們設計好的襲殺殭屍的計劃本來是:他們師徒三人先合力制住飛僵,然後由眾土匪扔出鐵錨鉤掛住飛僵,所有人再共同出力將其拖到焦炭坑合力焚毀。

  誰料執行過程從一開始就出現了偏差,加之這飛僵的生命力太過頑強,導致狀況頻出,但好在結果似乎不錯。

  現在談論結果還為時尚早,不把這東西燒成灰,誰敢掉以輕心。

  於是土匪們把繩索背在了肩上,拖著飛僵那龐大的身軀,往另一處燒炭坑前走去。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這飛僵的肩膀上突然長出一個腦袋,這腦袋的臉像騾一樣長,笑臉彎得像一個U形鎖。

  土匪們嚇得扔掉了繩索,紛紛往後撤退,口稱咄咄怪事。如果飛僵被砍掉腦袋還能長出來,那它還能被稱之為飛僵嗎?

  他們的驚恐尚未散去,很快那飛僵的腦袋往右一偏,結果又從脖子上長出一個腦袋來,這腦袋的形象更加可怖,下巴尖得像一個三角形,嘴巴豎著長在臉上。

  這還不算完,從這腦袋的旁邊又伸出一個腦袋,然後又一個,接連不斷像吹泡泡似的,總共生出九個脖子腦袋,每個腦袋的形狀都各異。

  眾土匪都不敢拖拽了,紛紛竊竊私語,什麼東西能長九個頭?這怕不是傳說中的相柳轉世重生了。

  他們慌忙跪在地上,雙手合十磕頭:「相柳大人,饒命,這不是我們殺的你啊,冤有頭債有主……。」

  劉念安這時剛剛從草屋裡走出來,手中拖著焦黑的桃木槍桿,槍頭通紅地劃在地面上,迸濺出點點火星。

  他低頭看著飛僵身體上長出的九頭,震撼地同時又難以置信,他轉念一想,這個東西超出我的認知,難道又是幻術造成的。

  「不用問,就是幻術。」

  青虛輕飄飄一句話說出口,便單腳踏上飛僵軀體的胸口,手中虛握著一把劍,然後去割這飛僵軀體的九顆頭顱,他割的時候,飛僵喉管破裂,血液飛濺,手上都糊滿了血漿,割下來的頭顱卻又突然消失了。

  劉念安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那把法劍仍然在飛僵胸口上插著,但他的手中卻多了一把虛幻的劍,這是什麼戰法,是以幻術來對抗幻術嗎?

  青虛將這九顆頭顱全部割完,它們也都全部消失,等劉念安聚神再去看,滿地的血都消失了,青虛的手中握著空氣,好像剛剛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幾個土匪從地上懵懵懂懂地站起來,他們剛剛才拜了相柳,但相柳很快就沒有腦袋了,又連忙向青虛磕頭:「原來是真神仙啊。」

  劉念安揮揮手下令道:「把它的軀體拖到煉焦坑去煉焦去,殭屍可比煤炭的熱量大多了。」

  眾土匪對飛僵軀體的敬畏感逐漸降低,便大著膽子拖著它往焦炭坑而去。

  等這些人走遠後,劉念安對青虛說道:「剛剛那隱覺和尚就在附近,他對我們使出了幻術,幻術的效果也越來越逼真了。」

  青虛悠然點頭說道:「幻術對於我們來說是小術,因為我們有肉體可以依託,也有情感可以參照,如果遇到了幻術,只需要格物就能堪破,你只需要比施術的人精神力更強大,學識更淵博就可以了,畢竟人想像不出自己沒有見過的東西,就算是鬼也想像不出。」


  師父突然話鋒一轉:「但是對於某些生命來說,幻覺就是他們的世界,精神無所依託,只能寄身於幻象,一旦幻覺世界崩塌,精神就會破滅。要記住,對於它們來說,破幻就等於滅亡。」

  劉念安感覺師父的話別有深意,但他還不知道他具體指的是什麼。

  飛僵的軀體在煉焦坑的持續高溫中會燒成一堆灰燼,威脅終於被消滅了,劫後餘生的土匪們已經開始唱跳大笑。

  但真正的威脅還沒有被滅掉,背後操縱飛僵的人還在附近,就在這龍頭山下,不幹掉隱角,他如芒在背,如梗在喉嚨,如坐針氈。

  他把燒得焦脆的槍桿從紅纓槍上拔下來,用一塊布繞在自己手上包裹燎泡,把子彈袋裡面僅剩下的三顆子彈裝進槍膛中。

  他轉身對青虛說道:「您在山上休息一下,我和羅善田下山看看。」

  青虛連忙攔住他:「這黑燈瞎火的,你下山做什麼,那人行蹤詭譎不定,已經走遠了。」

  「師父,你確定?」

  「那當然,他所有的底牌都在這裡用盡,早就該走了。」

  劉念安想想也是,這個人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殺死了齊茂梁,奪去了對方的氣運。如果他所謂的殺五魈成仙有層次的話,等於已經又往上邁了一個台階。

  對方的目標定然是尋找下一個人魈,在茫茫人海中挑選那位註定的死者。

  這一次他們跟著對方的蹤跡而來,下一次他要卡在對方的前面,提前找到隱覺要殺的人魈。

  這時龍頭山上一片熱鬧,眾土匪在慶祝劫後餘生,大掌杆子齊懋山命令土匪們牽出十幾頭羊,宰殺剝皮清洗後,又用長簽子扎了串,在現成的煉焦炭坑上面炙烤,羊肉上面灑上各種調料。

  劉念安手上和膝蓋都是燎泡,疼得根本沒心思樂呵慶祝,把雙手都浸泡在冷水裡,忍受著燒灼之痛,羅善田時不時地從外面拿個烤肉串回來餵給他。

  齊懋山的兩個女人不知從什麼地方弄來一罐子獾油,用手指蘸了把他的雙手和膝蓋都均勻地抹上,又用紗布細細包裹。

  「謝謝。」

  「謝啥呀。」女人們嬌羞地笑了起來:「劉道長,你們救了我們寨子裡幾百號人,你才是我們的恩人呢。」

  劉念安自己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救了一窩土匪,這幫靠搶劫為生的傢伙的職業道德是不輕易撕票。

  救他們到底有什麼用,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也許只是在土匪和飛僵之間做了取捨。

  他聞了聞這羊肉,有股子羊膻味,吃起來卻有嚼勁,味道鮮美得很。

  劉念安突然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他猛然警覺起來,隱約和尚就在附近,這傢伙還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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