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惜敗
書友熱議：到底發生了什麼？來參與討論。
更衣室里的氣氛凝重，戰術板上畫滿了吉諾比利詭異的蛇形突破路線、斯科拉多變的低位軸心作用，以及阿根廷隊那令人煩躁的、永不停止的團隊傳導。
尤納斯的聲音像砂紙摩擦：「記住，他們不靠一個人的天賦摧毀你，他們會用五個人、十次傳球、無數次掩護，一點點磨掉你的耐心，找到你最細微的鬆懈，然後——一刀見血。」
林燃腦海中回放著吉諾比利那些不可思議的進球集錦，那種違背身體本能的協調性和創造力，是另一種層面的恐怖。系統的任務界面在意識邊緣微微發光，【國家榮耀】最終階段與【閃耀世界舞台】的金色徽章帶來沉甸甸的壓力與動力。他抬起頭，望向對面牆上小小的國旗貼紙，然後閉上眼睛，將外界的一切雜音摒棄在外。
「上場！」姚明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帶起一股風，他環視所有兄弟，只說了一句：「像打美國隊那樣，去拼。但要比那更聰明。」
「吼——！」
踏入琦玉超級競技場，聲浪瞬間將他們吞沒。藍白旗幟的海洋在另一半看台涌動，「Ole」的歌聲隱約可聞。而屬於中國的紅色，則以更磅礴、更嘹亮的「中國隊——加油！」與之抗衡。
林燃望向對面熱身的那抹金髮。似乎心有靈犀，吉諾比利恰好也投來視線，兩人目光在空中一碰，火花在空中迸裂。
「嗶——！」
斯科拉與姚明中圈跳球，籃球被撥向阿根廷後場。第一次進攻，阿根廷就展現了他們的節奏。普里吉奧尼不疾不徐地運球過半場，吉諾比利開始無球跑動，藉助斯科拉和奧博托的雙重掩護，從底線兜到側翼，接球，面對換防稍慢的朱芳雨，沒有絲毫調整，直接干拔三分！
籃球劃出優美的弧線，空心入網。3:0。開場第一攻，簡潔，高效，給了立足未穩的中國隊一個下馬威。
「退防！快！」林燃接發球，立刻感受到普里吉奧尼的貼身糾纏，小動作不斷。他穩住節奏，揮手示意。姚明迅速在低位要位，但斯科拉的頂防和奧博托的側翼騷擾非常及時。林燃將球吊給姚明，姚明靠打一下，翻身勾手。可惜力道稍大，砸後沿彈出。長籃板被吉諾比利抓到，阿根廷瞬間由守轉攻！
吉諾比利中路推進，如同一條蓄勢已久的毒蛇，在林燃和孫悅的夾擊縫隙中靈巧鑽過，直殺籃下。姚明飛速回防，鎮守籃下。所有人都以為吉諾比利要傳球，他卻迎著姚明龐大的身軀起跳，空中誇張地拉杆，身體幾乎平行於地面，從姚明腋下將球拋出，打板命中！5:0！
「防守！注意他的突破分球！」尤納斯在場邊大喊。
中國隊進攻，林燃藉助姚明高位掩護，換防過來的是斯科拉。林燃一個加速突破，斯科拉腳步跟上，但林燃急停，背後運球拉回，瞬間創造出半步空間，中距離跳投——命中！5:2。中國隊開張。
回過頭，阿根廷繼續他們的團隊舞蹈。幾次耐心的傳導，球經吉諾比利、斯科拉之手，最後給到弱側完全空位的諾西奧尼，後者張手三分，再中！8:2。分差被拉開。
中國隊沒有被這波攻勢打懵。林燃推進到前場，這次他叫了雙掩護，徹底甩開普里吉奧尼，面對補防的奧博托，一個節奏變化後的騎馬射箭拋投，打板命中。8:4。緊接著，孫悅搶斷吉諾比利的傳球，一條龍快攻上籃得手。8:6。
比賽就此陷入令人窒息的拉鋸戰。阿根廷的進攻如水銀瀉地，每一次傳球都似乎指向中國隊的防守薄弱點。而中國隊的進攻則更多依靠林燃和姚明的個人能力，以及外線偶爾的冷箭。首節結束，中國隊以22:25落後3分。林燃得到8分，但送出了3次助攻，努力盤活著球隊。姚明在內線遭遇包夾，得到6分。
第二節，雙方輪換陣容。阿根廷的替補席依舊保持著高水準的傳導和防守強度。中國隊這邊，大郅站了出來，用他豐富的經驗和柔和的手感連續取分，咬住比分。本節中段，林燃和姚明重新回來。
林燃一上來就展現攻擊性，面對吉諾比利的防守，連續胯下後突然撤步三分命中，將比分追成32平！
進球後的林燃衝著吉諾比利低吼一聲，眼神如刀。吉諾比利面無表情，回過頭，藉助斯科拉掩護，一個詭異的背後運球接轉身，過掉補防的易建聯，低手上籃得手，還造成犯規。加罰命中。35:32。
半場結束前最後一分鐘，中國隊落後4分。林燃持球壓時間，示意全部拉開。面對德爾菲諾，他連續胯下晃動，突然一個極快的體前變向加速，過掉半個身位，殺入禁區。斯科拉和奧博托雙塔合圍！林燃在空中跳起，看似要強行上籃，卻在最高點將球分給底角完全空位的王仕鵬！
王仕鵬接球，調整，出手——三分命中！40:41！中國隊將分差縮小到1分！
阿根廷最後一攻，吉諾比利壓哨中距離不中。半場結束，中國隊僅以40:41落後1分。
更衣室里，氣氛並不輕鬆。雖然分差接近，但每個人都感受到了阿根廷那種綿綿不絕的壓力，他們失誤更少，進攻更合理，體能分配似乎也更好。
「下半場，要更凶！」尤納斯敲著戰術板，「對他們的持球人施加更大壓力，尤其是吉諾比利，不能讓他舒服地處理球！進攻端，林，你要更堅決地攻擊！姚，你在內線要打得更具侵略性！其他人，跑起來，把空位投進去！」
下半場開始，風雲突變。中國隊提升了防守強度，開始對吉諾比利進行更有攻擊性的夾擊。第一次成功造成吉諾比利失誤，林燃搶斷快攻，單手劈扣！42:41，中國隊反超！
但阿根廷的調整也很快，他們不再執著於讓吉諾比利持球發起，而是更多利用斯科拉在高位的策應和諾西奧尼的空切。斯科拉連續在罰球線附近命中中投，諾西奧尼也偷襲籃下得手。一波6:0，阿根廷47:42重新領先。
關鍵時刻，林燃站了出來。他先是在弧頂命中一記高難度後仰三分，緊接著下一個回合，搶斷普里吉奧尼的傳球，一條龍殺到前場，在空中躲過吉諾比利的追帽，拉杆上籃得手！47:47！個人連得5分，再次扳平！
比賽進入白熱化。雙方比分交替上升，每一次得分都伴隨著激烈的身體對抗和全場觀眾的驚呼。吉諾比利用他詭異的歐洲步戲耍中國隊的整條防線，林燃則用一次次不講理的干拔跳投予以回應。三節戰罷，雙方戰成65平。林燃已經砍下25分，吉諾比利23分，兩大核心的對決趨於慘烈。
決定生死的第四節。體能下降，但意志燃燒到極致。雙方都派上了最強陣容，每一次攻防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終場前4分02秒，斯科拉命中標誌性中投，79:77，阿根廷領先2分。中國隊進攻，林燃突破分球，朱芳雨底角三分偏出，姚明奮力搶下前場籃板，補籃造成犯規！兩罰全中！79平！
阿根廷進攻，吉諾比利突破吸引三人包夾，分給外線德爾菲諾，後者空位三分——竟然也偏出！長籃板被孫悅拿到，中國隊推反擊，林燃快下接球，面對吉諾比利的退防，一個漂亮的背後運球過掉，直殺籃下，斯科拉補防，林燃空中摺疊，拉杆躲閃，反手將球打進！81:79！中國隊反超！時間只剩2分30秒！
阿根廷暫停。暫停回來，吉諾比利執行關鍵一攻，他連續變向，突然加速殺入內線，姚明補防，吉諾比利在空中用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將球分給跟進的奧博托，後者輕鬆放籃。81平。時間2分05秒。
中國隊進攻，林燃控球消耗時間。在進攻時間還剩8秒時啟動，突破遭遇雙人夾擊，分給外線王仕鵬，王仕鵬虛晃一下，突破急停跳投——短了！籃板被斯科拉保護下來。阿根廷最後一攻，時間只剩1分鐘。
吉諾比利控球，壓到最後一刻，面對林燃的死亡纏繞，強行後仰跳投——不中！姚明拿下籃板！時間只剩38秒！中國隊請求暫停。
「打一個成功率！把球給林或者姚！」尤納斯嗓子嘶啞。最後一攻，球發到林燃手中，吉諾比利全場領防。時間流逝，林燃在弧頂面對吉諾比利，連續胯下，突然向右突破，急停，背後運球拉回，後撤步到三分線外——吉諾比利的長臂完全封到了臉上！
林燃極限後仰，將球投出。籃球在空中飛向籃筐，軌跡很正。
「鐺！」
砸在籃筐後沿，彈起！籃下一片混亂，姚明和斯科拉同時起跳，球被點出禁區，吉諾比利拿到！時間只剩5.8秒！中國隊立刻犯規。
吉諾比利走上罰球線，第一罰，命中。82:81。第二罰，也中。83:81。時間5.8秒，中國隊後場發球，沒有暫停。
林燃在後場接球，拼命推進，剛過中線一步，在吉諾比利和德爾菲諾的雙人撲防下，沒有任何調整，用盡全身力氣將球推射向籃筐——
籃球划過一道漫長的、絕望的弧線，飛向籃筐。全場的目光，億萬人的心跳，都繫於這一球之上。
球觸及了籃筐，但……是側面。
「鐺……」一聲無力的輕響，籃球彈框而出，落在地上。
終場哨聲，如同最終審判，無情響起。
83:81。
中國男籃，倒下了。倒在了距離世界之巔的決賽舞台，僅僅一步之遙的地方。以兩分之差，敗給了經驗更老辣、整體性更勝一籌的阿根廷黃金一代。
林燃雙手撐著膝蓋，汗水如瀑般砸在地板上。他抬起頭，看著記分牌上那刺眼的比分，看著阿根廷隊員相擁慶祝，看著吉諾比利被隊友們拋起……胸膛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挖走了，空蕩蕩的，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噬心的遺憾。他全場拼下33分，最後那記超遠三分若能命中，就將成為永恆的傳奇……可惜，沒有如果。
吉諾比利走了過來，身上同樣濕透，他伸出手，臉上沒有太多狂喜，更多的是尊重和一絲疲憊：「打得很棒，你是個可怕的對手。」
林燃用力握住他的手，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點了點頭。兩人交換了球衣，吉諾比利的15號球衣緊緊攥在手中，沉重無比。
更衣室變成了悲傷的海洋。王治郅低著頭，毛巾蓋在臉上。朱芳雨狠狠捶打著衣櫃。孫悅的眼淚無聲滑落。姚明坐在角落裡，巨大的身影顯得前所未有的落寞，他用手捂著臉，肩膀微微聳動。距離創造歷史，只差一個球，兩分。這種痛，深入骨髓。
寂靜，是唯一的語言。直到林燃的聲音，沙啞地，破碎地，但又帶著一股強行凝聚起來的力量，撕裂了這片死寂。
「都……把頭抬起來。」他站起來，眼眶通紅，但眼神死死盯著每一個隊友，「我們輸了。但我們沒輸掉人！我們拼到了最後一秒！我們讓阿根廷知道，想贏我們，得脫層皮！」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聲音越來越大，像是要把胸口的鬱結全部吼出來：「這塊獎牌，我們還沒丟！還有一場！銅牌戰！為了今天流的汗，為了心裡的這口氣，為了胸前的國旗，明天，把銅牌給我搶回來！帶回家！能不能做到？！」
「能！」姚明第一個抬起頭，嘶吼著回應，眼淚卻流得更凶。
「能！！！」更衣室里，爆炸般的怒吼匯聚，悲傷化為更暴烈的戰意。他們擦乾眼淚，彼此擁抱，眼神重新燃起火焰——為了最後的榮耀，戰鬥到底！
更衣室里的氣氛凝重，戰術板上畫滿了吉諾比利詭異的蛇形突破路線、斯科拉多變的低位軸心作用，以及阿根廷隊那令人煩躁的、永不停止的團隊傳導。
尤納斯的聲音像砂紙摩擦：「記住，他們不靠一個人的天賦摧毀你，他們會用五個人、十次傳球、無數次掩護，一點點磨掉你的耐心，找到你最細微的鬆懈，然後——一刀見血。」
林燃腦海中回放著吉諾比利那些不可思議的進球集錦，那種違背身體本能的協調性和創造力，是另一種層面的恐怖。系統的任務界面在意識邊緣微微發光，【國家榮耀】最終階段與【閃耀世界舞台】的金色徽章帶來沉甸甸的壓力與動力。他抬起頭，望向對面牆上小小的國旗貼紙，然後閉上眼睛，將外界的一切雜音摒棄在外。
「上場！」姚明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帶起一股風，他環視所有兄弟，只說了一句：「像打美國隊那樣，去拼。但要比那更聰明。」
「吼——！」
踏入琦玉超級競技場，聲浪瞬間將他們吞沒。藍白旗幟的海洋在另一半看台涌動，「Ole」的歌聲隱約可聞。而屬於中國的紅色，則以更磅礴、更嘹亮的「中國隊——加油！」與之抗衡。
林燃望向對面熱身的那抹金髮。似乎心有靈犀，吉諾比利恰好也投來視線，兩人目光在空中一碰，火花在空中迸裂。
「嗶——！」
斯科拉與姚明中圈跳球，籃球被撥向阿根廷後場。第一次進攻，阿根廷就展現了他們的節奏。普里吉奧尼不疾不徐地運球過半場，吉諾比利開始無球跑動，藉助斯科拉和奧博托的雙重掩護，從底線兜到側翼，接球，面對換防稍慢的朱芳雨，沒有絲毫調整，直接干拔三分！
籃球劃出優美的弧線，空心入網。3:0。開場第一攻，簡潔，高效，給了立足未穩的中國隊一個下馬威。
「退防！快！」林燃接發球，立刻感受到普里吉奧尼的貼身糾纏，小動作不斷。他穩住節奏，揮手示意。姚明迅速在低位要位，但斯科拉的頂防和奧博托的側翼騷擾非常及時。林燃將球吊給姚明，姚明靠打一下，翻身勾手。可惜力道稍大，砸後沿彈出。長籃板被吉諾比利抓到，阿根廷瞬間由守轉攻！
吉諾比利中路推進，如同一條蓄勢已久的毒蛇，在林燃和孫悅的夾擊縫隙中靈巧鑽過，直殺籃下。姚明飛速回防，鎮守籃下。所有人都以為吉諾比利要傳球，他卻迎著姚明龐大的身軀起跳，空中誇張地拉杆，身體幾乎平行於地面，從姚明腋下將球拋出，打板命中！5:0！
「防守！注意他的突破分球！」尤納斯在場邊大喊。
中國隊進攻，林燃藉助姚明高位掩護，換防過來的是斯科拉。林燃一個加速突破，斯科拉腳步跟上，但林燃急停，背後運球拉回，瞬間創造出半步空間，中距離跳投——命中！5:2。中國隊開張。
回過頭，阿根廷繼續他們的團隊舞蹈。幾次耐心的傳導，球經吉諾比利、斯科拉之手，最後給到弱側完全空位的諾西奧尼，後者張手三分，再中！8:2。分差被拉開。
中國隊沒有被這波攻勢打懵。林燃推進到前場，這次他叫了雙掩護，徹底甩開普里吉奧尼，面對補防的奧博托，一個節奏變化後的騎馬射箭拋投，打板命中。8:4。緊接著，孫悅搶斷吉諾比利的傳球，一條龍快攻上籃得手。8:6。
比賽就此陷入令人窒息的拉鋸戰。阿根廷的進攻如水銀瀉地，每一次傳球都似乎指向中國隊的防守薄弱點。而中國隊的進攻則更多依靠林燃和姚明的個人能力，以及外線偶爾的冷箭。首節結束，中國隊以22:25落後3分。林燃得到8分，但送出了3次助攻，努力盤活著球隊。姚明在內線遭遇包夾，得到6分。
第二節，雙方輪換陣容。阿根廷的替補席依舊保持著高水準的傳導和防守強度。中國隊這邊，大郅站了出來，用他豐富的經驗和柔和的手感連續取分，咬住比分。本節中段，林燃和姚明重新回來。
林燃一上來就展現攻擊性，面對吉諾比利的防守，連續胯下後突然撤步三分命中，將比分追成32平！
進球後的林燃衝著吉諾比利低吼一聲，眼神如刀。吉諾比利面無表情，回過頭，藉助斯科拉掩護，一個詭異的背後運球接轉身，過掉補防的易建聯，低手上籃得手，還造成犯規。加罰命中。35:32。
半場結束前最後一分鐘，中國隊落後4分。林燃持球壓時間，示意全部拉開。面對德爾菲諾，他連續胯下晃動，突然一個極快的體前變向加速，過掉半個身位，殺入禁區。斯科拉和奧博托雙塔合圍！林燃在空中跳起，看似要強行上籃，卻在最高點將球分給底角完全空位的王仕鵬！
王仕鵬接球，調整，出手——三分命中！40:41！中國隊將分差縮小到1分！
阿根廷最後一攻，吉諾比利壓哨中距離不中。半場結束，中國隊僅以40:41落後1分。
更衣室里，氣氛並不輕鬆。雖然分差接近，但每個人都感受到了阿根廷那種綿綿不絕的壓力，他們失誤更少，進攻更合理，體能分配似乎也更好。
「下半場，要更凶！」尤納斯敲著戰術板，「對他們的持球人施加更大壓力，尤其是吉諾比利，不能讓他舒服地處理球！進攻端，林，你要更堅決地攻擊！姚，你在內線要打得更具侵略性！其他人，跑起來，把空位投進去！」
下半場開始，風雲突變。中國隊提升了防守強度，開始對吉諾比利進行更有攻擊性的夾擊。第一次成功造成吉諾比利失誤，林燃搶斷快攻，單手劈扣！42:41，中國隊反超！
但阿根廷的調整也很快，他們不再執著於讓吉諾比利持球發起，而是更多利用斯科拉在高位的策應和諾西奧尼的空切。斯科拉連續在罰球線附近命中中投，諾西奧尼也偷襲籃下得手。一波6:0，阿根廷47:42重新領先。
關鍵時刻，林燃站了出來。他先是在弧頂命中一記高難度後仰三分，緊接著下一個回合，搶斷普里吉奧尼的傳球，一條龍殺到前場，在空中躲過吉諾比利的追帽，拉杆上籃得手！47:47！個人連得5分，再次扳平！
比賽進入白熱化。雙方比分交替上升，每一次得分都伴隨著激烈的身體對抗和全場觀眾的驚呼。吉諾比利用他詭異的歐洲步戲耍中國隊的整條防線，林燃則用一次次不講理的干拔跳投予以回應。三節戰罷，雙方戰成65平。林燃已經砍下25分，吉諾比利23分，兩大核心的對決趨於慘烈。
決定生死的第四節。體能下降，但意志燃燒到極致。雙方都派上了最強陣容，每一次攻防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終場前4分02秒，斯科拉命中標誌性中投，79:77，阿根廷領先2分。中國隊進攻，林燃突破分球，朱芳雨底角三分偏出，姚明奮力搶下前場籃板，補籃造成犯規！兩罰全中！79平！
阿根廷進攻，吉諾比利突破吸引三人包夾，分給外線德爾菲諾，後者空位三分——竟然也偏出！長籃板被孫悅拿到，中國隊推反擊，林燃快下接球，面對吉諾比利的退防，一個漂亮的背後運球過掉，直殺籃下，斯科拉補防，林燃空中摺疊，拉杆躲閃，反手將球打進！81:79！中國隊反超！時間只剩2分30秒！
阿根廷暫停。暫停回來，吉諾比利執行關鍵一攻，他連續變向，突然加速殺入內線，姚明補防，吉諾比利在空中用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將球分給跟進的奧博托，後者輕鬆放籃。81平。時間2分05秒。
中國隊進攻，林燃控球消耗時間。在進攻時間還剩8秒時啟動，突破遭遇雙人夾擊，分給外線王仕鵬，王仕鵬虛晃一下，突破急停跳投——短了！籃板被斯科拉保護下來。阿根廷最後一攻，時間只剩1分鐘。
吉諾比利控球，壓到最後一刻，面對林燃的死亡纏繞，強行後仰跳投——不中！姚明拿下籃板！時間只剩38秒！中國隊請求暫停。
「打一個成功率！把球給林或者姚！」尤納斯嗓子嘶啞。最後一攻，球發到林燃手中，吉諾比利全場領防。時間流逝，林燃在弧頂面對吉諾比利，連續胯下，突然向右突破，急停，背後運球拉回，後撤步到三分線外——吉諾比利的長臂完全封到了臉上！
林燃極限後仰，將球投出。籃球在空中飛向籃筐，軌跡很正。
「鐺！」
砸在籃筐後沿，彈起！籃下一片混亂，姚明和斯科拉同時起跳，球被點出禁區，吉諾比利拿到！時間只剩5.8秒！中國隊立刻犯規。
吉諾比利走上罰球線，第一罰，命中。82:81。第二罰，也中。83:81。時間5.8秒，中國隊後場發球，沒有暫停。
林燃在後場接球，拼命推進，剛過中線一步，在吉諾比利和德爾菲諾的雙人撲防下，沒有任何調整，用盡全身力氣將球推射向籃筐——
籃球划過一道漫長的、絕望的弧線，飛向籃筐。全場的目光，億萬人的心跳，都繫於這一球之上。
球觸及了籃筐，但……是側面。
「鐺……」一聲無力的輕響，籃球彈框而出，落在地上。
終場哨聲，如同最終審判，無情響起。
83:81。
中國男籃，倒下了。倒在了距離世界之巔的決賽舞台，僅僅一步之遙的地方。以兩分之差，敗給了經驗更老辣、整體性更勝一籌的阿根廷黃金一代。
林燃雙手撐著膝蓋，汗水如瀑般砸在地板上。他抬起頭，看著記分牌上那刺眼的比分，看著阿根廷隊員相擁慶祝，看著吉諾比利被隊友們拋起……胸膛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挖走了，空蕩蕩的，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噬心的遺憾。他全場拼下33分，最後那記超遠三分若能命中，就將成為永恆的傳奇……可惜，沒有如果。
吉諾比利走了過來，身上同樣濕透，他伸出手，臉上沒有太多狂喜，更多的是尊重和一絲疲憊：「打得很棒，你是個可怕的對手。」
林燃用力握住他的手，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點了點頭。兩人交換了球衣，吉諾比利的15號球衣緊緊攥在手中，沉重無比。
更衣室變成了悲傷的海洋。王治郅低著頭，毛巾蓋在臉上。朱芳雨狠狠捶打著衣櫃。孫悅的眼淚無聲滑落。姚明坐在角落裡，巨大的身影顯得前所未有的落寞，他用手捂著臉，肩膀微微聳動。距離創造歷史，只差一個球，兩分。這種痛，深入骨髓。
寂靜，是唯一的語言。直到林燃的聲音，沙啞地，破碎地，但又帶著一股強行凝聚起來的力量，撕裂了這片死寂。
「都……把頭抬起來。」他站起來，眼眶通紅，但眼神死死盯著每一個隊友，「我們輸了。但我們沒輸掉人！我們拼到了最後一秒！我們讓阿根廷知道，想贏我們，得脫層皮！」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聲音越來越大，像是要把胸口的鬱結全部吼出來：「這塊獎牌，我們還沒丟！還有一場！銅牌戰！為了今天流的汗，為了心裡的這口氣，為了胸前的國旗，明天，把銅牌給我搶回來！帶回家！能不能做到？！」
「能！」姚明第一個抬起頭，嘶吼著回應，眼淚卻流得更凶。
「能！！！」更衣室里，爆炸般的怒吼匯聚，悲傷化為更暴烈的戰意。他們擦乾眼淚，彼此擁抱，眼神重新燃起火焰——為了最後的榮耀，戰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