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絕殺
- 專注提供最舒適的閱讀體驗。
從邁阿密飛回芝加哥的專機上，氣氛很壓抑。
沒有人說話，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偶爾翻動戰術板、平板電腦的細微聲響。
G4的比賽堪稱是一場潰敗，而且這不僅僅是一場比賽的失利，更像一記悶棍，狠狠砸在每個公牛隊員的心頭。奧尼爾在內線翻江倒海的畫面，韋德予取予求的中距離，還有己方外線一次次「哐當」打鐵的聲音，在腦海里反覆回放。
2:2。
系列賽被拖回同一起跑線，但氣勢的天平，似乎已經倒向了邁阿密。媒體上，「年輕公牛撞上新秀牆」、「內線短板致命」、「林燃獨木難支」的論調開始甚囂塵上。
林燃靠窗坐著，望著舷窗外翻滾的雲海。
蘇晚晴坐在旁邊，平板上是G4的詳細技術統計和熱點圖。
「沙克在禁區的命中率是78%，我們讓他太輕鬆了。泰森受困犯規，替補上去就是白給。外線……」她頓了頓，「我們被放空的點，三分球合計19投5中。」
林燃「嗯」了一聲，目光沒有從窗外收回。
「下一場，」蘇晚晴繼續道，手指在平板上滑動，調出幾個戰術片段，「帕特·萊利不會變。他會繼續讓沙克鑿穿我們，讓德維恩在中距離解決問題。而我們……」
「我們需要投進那些球。」林燃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平穩，「他們放，我們就得進。進不了，就輸。」
他轉過頭，看向蘇晚晴：「還有，德維恩。」
蘇晚晴明白他的意思。G4韋德砍下44分，中距離幾乎彈無虛發。限制韋德，是比限制奧尼爾更現實，但也同樣艱難的任務。
「科克（辛里奇）盡力了，」林燃說，目光掃過前排正在閉目養神的辛里奇，「但德維恩太快，太壯。我們需要換防，需要協防，需要給他身體對抗，需要……」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但蘇晚晴聽懂了。需要有人能在某些時候，在某些關鍵回合，去對上韋德，去承擔那份壓力。
而她幾乎可以肯定，林燃心裡想的那個「有人」，就是他自己。
飛機在芝加哥午夜降落。
接機的大巴直接開往聯合中心。更衣室里，斯科特·斯凱爾斯沒有讓任何人回家。
燈光慘白。
戰術板上畫滿了熱火的進攻套路和韋德、奧尼爾的攻擊熱區。
「把頭都抬起來！」斯凱爾斯的聲音在寂靜的更衣室里炸開，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強硬，「我們輸掉了一場客場比賽！僅此而已！看看這比分，2:2！不是0:3，不是1:3！是平局！天王山在我們的地盤！」
他用力拍打著戰術板，發出「砰砰」的響聲。
「他們有什麼？一個34歲、體重接近350磅、每場只能打三十分鐘的超級中鋒！一個膝蓋帶著傷、每一次突破都在燃燒自己的超級分衛！還有一群等著餵球的老將！」
「我們有什麼？我們有全聯盟最快、最堅韌的腿！我們有這座球館裡最瘋狂的球迷！我們有整個系列賽最好的球員！」他猛地指向林燃，目光如炬，「而你，林，你怕了嗎？你被德維恩·韋德打垮了嗎？被沙奎爾·奧尼爾嚇住了嗎？」
更衣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燃身上。
林燃抬起頭，迎向斯凱爾斯的目光，平靜地搖了搖頭。
「沒有，教練。」
「那就好！」斯凱爾斯轉向所有人，「聽著，下一場，我要看到不一樣的東西！防守！我要看到你們的牙齒咬進他們的肉里！進攻！我要看到球像子彈一樣傳遞，然後射穿他們的心臟！這是我們的家！這是芝加哥！在這裡，我們從未低頭，未來也不會！」
「現在，所有人，看錄像！」
……
兩天後。
聯合中心。
季後賽天王山之戰。
球館內早已被深紅色的海洋淹沒。聲浪如同實質，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帶著風城特有的、混合著工業鐵鏽與不屈鬥志的氣息。
「Let’s go Bulls!（公牛加油！）」
「Defense!（防守！）」
口號整齊劃一，震耳欲聾。
賽前熱身，林燃在三分線外連續命中，動作穩定，表情平靜。但細心的人能發現，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一場比賽都要專注，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火焰。
對面半場，韋德做著拉伸，目光偶爾掃過這邊，與林燃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碰撞，沒有火花四濺，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凝重。
兩人都知道，這一場，很可能決定整個系列賽的走向。
比賽開始。
跳球，錢德勒這次奮力將球撥到辛里奇手中。
第一個回合，林燃就在弧頂接球。詹姆斯·波西立刻貼了上來，小動作不斷。
但林燃這只是假動作，他迅捷無比地將球拉回，同時以左腳為軸，向左轉身，後仰，跳投！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乾淨利落。
波西被完全晃開，封蓋不及。
唰！
空心入網！2:0。
「好球！林燃開場第一攻，用一記漂亮的後仰跳投為公牛首開記錄！」解說員喊道。
聯合中心歡呼雷動。
回過頭，韋德持球推進。辛里奇主防。韋德示意拉開，面對辛里奇，連續胯下，突然一個加速，從右路強突！辛里奇緊緊貼住，但韋德在對抗中占據上風，擠開半個身位，殺入罰球線，急停跳投！
也中！2:2。
韋德回防時，看了林燃一眼。
林燃面無表情。
攻防轉換，林燃借諾西奧尼掩護擺脫波西，韋德換防。林燃面對韋德，沒有立刻進攻，而是單手抓球，觀察著隊友跑位。
時間在流逝。
突然，林燃動了。一個極快的體前變向，從右路突破！韋德滑步跟上，但林燃這一步爆發力極強，搶出半個身位。殺到禁區邊緣，奧尼爾龐大的身軀已經補防過來。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林燃沒有減速，也沒有強行上籃，而是在奧尼爾撲上來的瞬間，將球從奧尼爾腋下擊地傳出！
球如同手術刀般穿過人縫，精準地送到了從另一側空切進來的泰森·錢德勒手中！
錢德勒接球，面前空無一人，旱地拔蔥，雙手暴扣！
「轟！」
籃筐呻吟。4:2。
「漂亮的傳球！林燃吸引兩人防守，助攻錢德勒空接暴扣！」解說激動道，「這球傳得時機、角度、力道，都恰到好處！」
場邊，蘇晚晴眼睛微微一亮。林燃開場這兩次處理球，一次堅決的單打，一次冷靜的分球，節奏把控得非常好。而且，剛才那記擊地傳球，對傳球路線的預判和手腕力道的控制，明顯比之前更精準、更大膽了。
只有林燃自己明白，這是那1點傳球屬性提升和【組織核心】徽章經驗帶來的細微變化。
熱火進攻，奧尼爾內線要位，強打錢德勒，勾手命中。4:4。
回過頭，林燃再次面對韋德。這一次，他叫了錢德勒的擋拆。奧尼爾依舊蹲守內線。
林燃利用掩護擺脫韋德，在罰球線附近，奧尼爾撲了出來。
但林燃沒有傳球，也沒有猶豫，直接在奧尼爾撲到面前的瞬間，拔起，中距離跳投！
奧尼爾巨掌封蓋，但林燃的出手又快又高。
籃球划過一道高高的弧線。
唰！再中！6:4。
「林燃！面對奧尼爾的補防，再次命中中距離！開場三投全中！手感火熱！」
首節比賽，林燃幾乎彈無虛發。中距離，突破拋投，急停跳投，甚至還在韋德頭上命中一記後仰。他打得很聰明，利用擋拆後的中距離懲罰奧尼爾的蹲守，利用個人能力單打波西，在包夾形成前迅速出球。
第一節戰罷，林燃7投6中，罰球2中2，獨得14分，另有3次助攻。公牛以31:28領先3分。
「林燃打出了完美的首節表現！」解說讚嘆，「他完全掌控了進攻節奏，個人進攻高效，傳球精準。公牛在他的帶領下，頂住了熱火開場的攻勢。」
次節，林燃在場下休息了四分鐘。熱火趁勢打出一波8:2的小高潮，反超比分。斯凱爾斯立刻叫暫停，換上林燃。
林燃回來後，先是突破分球助攻底角的本·戈登命中三分，穩定軍心。接著又連續兩次單打波西得手，一次是招牌的後仰跳投，一次是突破後的高打板。
半場結束前最後一分鐘，公牛領先2分。熱火進攻，韋德持球單打辛里奇，連續變向後撤步跳投命中，將比分追平。
時間還剩28秒。公牛壓時間打最後一攻。
球自然交到林燃手中。他在弧頂控制時間，韋德親自盯防。
時間一秒秒流逝。
10秒，林燃啟動，向右突破，韋德緊緊跟隨。殺到三分線內一步，林燃急停，作勢投籃，韋德飛撲。假動作！林燃點飛韋德，運一步，在哈斯勒姆補防到來之前，後仰跳投！
韋德在空中極力扭身，二次起跳，長臂盡力封蓋。
籃球越過指尖，飛向籃筐。
燈亮。
球進！
壓哨命中！
「林燃！半場壓哨後仰跳投！球進了！完美的個人表演！半場結束，公牛領先2分！」解說瘋狂大喊。
聯合中心瞬間沸騰，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林燃落地，握拳揮了揮，表情依舊平靜，但眼底有火焰跳動。
半場結束，公牛58:56領先2分。林燃出戰20分鐘，15投11中，其中三分球2中1，罰球4中4，狂砍27分，外加4次助攻1次搶斷。效率高得驚人。
而韋德同樣不遑多讓，半場得到19分4助攻。
中場休息的更衣室，氣氛熱烈了許多。
「幹得漂亮！林！保持下去！」斯凱爾斯用力拍著林燃的肩膀，但隨即臉色一肅，「但是，防守！我們讓德維恩太輕鬆了！他半場也拿了19分！科克，你防得很努力，但他太快了。下半場，我們需要調整。」
他環視更衣室，目光最後落在林燃身上。
「林，」斯凱爾斯沉聲道，「我需要你在某些時候，去接管對德維恩的防守。不是整場，而是在關鍵回合，在他手感發燙的時候。你有身高臂展，你的橫移不慢，你需要給他身體對抗，消耗他，打亂他的節奏。能做到嗎？」
更衣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林燃。
讓球隊的進攻核心，去主防對方的頭號得分手？這在體力上是巨大的消耗，甚至可能影響進攻端的表現。
但林燃沒有任何猶豫，他迎向斯凱爾斯的目光，點了點頭。
「我能。」
聲音不大，但斬釘截鐵。
斯凱爾斯深深看了他一眼，用力點頭：「好！下半場，看情況調整。其他人，打起精神！保護籃板！外線輪轉要快！投進那些空位球！這是天王山！拿下它！」
下半場開始。
熱火率先做出調整，加強了對林燃的包夾，並且更加堅決地攻擊內線。奧尼爾連續在低位強打得手，錢德勒很快領到個人第三次犯規，被迫下場休息。
公牛換上替補中鋒，內線防守更加吃緊。韋德看準機會，開始頻繁衝擊籃筐。
一次突破，韋德過掉辛里奇，殺入內線，面對補防，拉杆上籃命中，還造成犯規。加罰命中後，熱火反超1分。
回過頭，林燃遭遇包夾，分球給空位的諾西奧尼，後者三分不中。熱火保護下籃板，韋德快速推進，前場一打一，面對辛里奇的退防，一個變向加速過掉，輕鬆上籃得手。
熱火打出一波5:0，將分差拉開到4分。
聯合中心的歡呼聲小了一些。
斯凱爾斯在場邊喊道：「林！」
林燃點點頭。下一個回合，當韋德再次持球過半場時，發現站在他面前的防守人，換成了林燃。
「哦？換防了！林燃親自來防韋德！這是本場比賽第一次！」解說員驚呼。
韋德看著面前的林燃，嘴角勾起一絲細微的弧度。他將球傳給提到高位的哈斯勒姆，然後開始無球跑動，藉助奧尼爾的掩護，從底線兜出，在側翼接球。
林燃擠過掩護，第一時間撲到韋德面前。
一對一。
韋德三威脅姿勢，觀察著林燃的防守站位。林燃放了一步，防突破，但手臂張開，干擾傳球路線。
時間在流逝。韋德突然一個投籃假動作，林燃重心微微上提，但沒有起跳。韋德立刻收球，降低重心，作勢從右路突破。林燃迅速橫移，用胸膛頂住韋德的突破路線。
兩人的身體狠狠撞在一起。
悶響。
林燃被撞得後退半步，但立刻又頂了上來，手臂高舉，始終保持在韋德身前。
韋德沒有完全擺脫，他運球後撤，拉開一點空間，再次加速突破。林燃死死貼住，不斷用身體給予對抗，同時長臂不斷干擾韋德的運球。
韋德殺到禁區邊緣，急停，後仰跳投！
林燃全力起跳封蓋，指尖幾乎封到眼睛。
籃球弧線有點平，砸在籃筐前沿，彈框而出！錢德勒搶下籃板。
「防下來了！林燃成功防下了韋德的單打！漂亮的防守！」
聯合中心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公牛進攻，林燃吸引包夾後分球，辛里奇中投命中，將分差縮小到2分。
回過頭，韋德再次要球，面對林燃。這一次，他選擇叫擋拆。奧尼爾提上，結結實實的掩護。林燃被擋住，錢德勒換防韋德。
韋德小打大，連續變向後突然加速，過掉錢德勒，殺入內線，上籃得手。
分差回到4分。
但林燃的防守並非沒有效果。韋德在面對林燃時，進攻明顯沒有之前那麼順暢，需要更多的動作，消耗更大的體力。
第三節剩下的時間，林燃在攻防兩端都承擔了巨大的壓力。進攻端，他需要面對波西和韋德的車輪防守以及時不時的包夾。防守端，他需要主防韋德，不斷給身體對抗，擠過掩護，消耗對方的王牌。
他的體力在飛速下降。
一次進攻中，他強行突破，在奧尼爾和哈斯勒姆的夾擊下高難度拉杆上籃命中，但落地時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蘇晚晴在場邊看著，手心微微出汗。她能看出林燃的疲憊，但更能看出他眼中的那份決絕。
第三節結束，公牛78:82落後4分。林燃三節得到33分，但第三節只得到6分，命中率有所下降。韋德得到28分，但在林燃的主防下，第三節後半段只命中兩球。
「林燃在攻防兩端的消耗太大了，」解說員評論道，「他幾乎扛起了球隊進攻的重擔，還要去主防韋德。這對他的體力是嚴峻的考驗。但效果是明顯的，韋德的得分效率在下半場下降了。」
最後一節，決戰時刻。
雙方都派上了最強陣容。
林燃在節間休息時，閉著眼睛，大口喘著氣，汗水如同小溪般從臉頰滑落。隊醫遞過來功能飲料，他接過來，一口氣喝掉大半。
「撐得住嗎？」斯凱爾斯蹲在他面前，低聲問。
林燃睜開眼，眼神有些疲憊，但深處的火焰沒有熄滅。他點了點頭。
「好。」斯凱爾斯拍拍他的肩膀，「最後十二分鐘。守住我們的主場。」
決戰開始。
韋德一上來就藉助奧尼爾掩護，中距離跳投命中，將分差拉開到6分。
公牛進攻，林燃持球，面對韋德，叫了雙掩護。利用掩護擺脫，殺入內線，奧尼爾補防，林燃沒有強上，將球分給底角的諾西奧尼。諾西奧尼三分出手——
不中！
長籃板被韋德拿到，熱火立刻推反擊。韋德一條龍殺向前場，林燃全力回追。
韋德殺到籃下，起跳，準備上籃。林燃從身後追上，同時起跳，長臂封向韋德手中的籃球。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籃球被林燃的手指碰到，改變了方向，砸在籃板上彈回。
裁判哨響——爭球！
「蓋帽！林燃追身封蓋了韋德的上籃！乾淨的封蓋！裁判吹罰了爭球！」解說員激動地大喊。
聯合中心瞬間沸騰。
林燃和韋德同時落地，兩人對視一眼，韋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更濃烈的戰意。
跳球。韋德雖然彈速快，但林燃身高臂展占優，將球撥給了辛里奇。
公牛穩住節奏，林燃再次突破分球，這次找到了側翼的洛爾·鄧，鄧命中中投，分差回到4分。
接下來幾分鐘，比賽進入最慘烈的肉搏階段。每一次得分都異常艱難，每一次防守都拼盡全力。
比賽還剩最後三分鐘，熱火96:94領先2分，球權在熱火手中。
韋德控制時間，在弧頂面對林燃。
全場觀眾起立，屏息凝神。
時間一秒秒流逝。韋德連續胯下運球，突然一個加速，從右路強突！林燃緊緊貼住，兩人身體激烈碰撞。韋德突到罰球線附近，急停，作勢投籃。
林燃重心微微上提，但沒有完全起跳。
韋德見晃不開，立刻收球，以左腳為軸，向右轉身，後仰跳投！
這是他的招牌動作之一。
但林燃仿佛早有預判，在韋德轉身的瞬間，他並沒有全力起跳封蓋，而是迅速橫移一步，同時將雙腳穩穩紮在地上，雙手護在胸前，身體微微前傾。
韋德後仰，出手。
籃球出手的剎那，他的右膝，似乎不經意地，向前頂了一下。
而林燃，就在那個位置。
「嘭！」
沉悶的撞擊聲。
林燃應聲向後倒地，同時，裁判的哨聲尖銳地響起！
「嘀——！」
進攻犯規！
韋德進攻犯規！
籃球磕在籃筐前沿，彈框而出。
但沒人關心這個球進沒進。
所有人都看著倒在地上的林燃，和站在原地，雙手抱頭，一臉難以置信的韋德。
「進攻犯規！裁判吹罰了韋德進攻犯規！林燃製造了韋德的進攻犯規！在比賽最後時刻！價值連城！」解說員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聯合中心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吶喊！
「林！林！林！」
林燃躺在地板上，胸口被頂得生疼，但他臉上卻露出一絲笑容。他緩了一下，在隊友的攙扶下站起身，走向罰球線。
韋德還站在原地，看著裁判，攤開雙手，似乎在申訴。但裁判手勢堅決，維持原判。
這是韋德本場比賽個人第五次犯規！
帕特·萊利在場邊暴跳如雷，但無濟於事。
林燃站上罰球線，深呼吸。
全場高呼「MVP」。
第一罰，穩穩命中。95:96，分差只剩1分。
第二罰，同樣空心入網。96平！
時間只剩2分48秒。
熱火進攻，韋德因為五犯在身，防守動作明顯收斂。但進攻端，他依然是大殺器。
他利用掩護擺脫林燃，中距離急停跳投命中！98:96，熱火再次領先。
回過頭，林燃突破分球，助攻切入的諾西奧尼上籃得手，還造成哈斯勒姆犯規。加罰命中，99:98，公牛反超！
比賽進入最後一分鐘。
熱火球權。韋德控球，壓時間。
他面對林燃，連續胯下，時間一秒秒流逝。進攻時間還剩8秒，韋德啟動，強行從右路突破，扛著林燃殺入內線，起跳，空中對抗後扭曲著身體將球拋出——
球在籃筐上顛了兩下，落入網窩！100:99，熱火再次反超！
時間只剩38秒。
公牛暫停。
聯合中心的氣氛緊張到極點。斯凱爾斯快速布置戰術，最後一攻，毫無疑問，交給林燃。
「把球給林！所有人拉開！林，你有絕對開火權！突破，投籃，或者分球，你自己判斷！」斯凱爾斯用力拍著林燃的肩膀，「拿下它！」
暫停回來，前場邊線球。
林燃藉助雙掩護兜出，艱難接到球。韋德立刻貼了上來，波西在側翼虎視眈眈。
時間在流逝。
林燃在弧頂緩緩運球，韋德壓低重心，死死盯著他。
10秒。
林燃啟動，向右突破，韋德緊緊跟隨。殺到三分線內一步，林燃急停，背後運球拉回，韋德重心被晃。林燃作勢從左側突破，韋德迅速橫移。
但林燃這只是假動作！他迅速將球拉回，同時後撤步，回到三分線外！
韋德反應極快，奮力撲上封蓋！
林燃起跳，後仰，出手！
韋德的指尖幾乎封到籃球。
籃球在空中劃出高高的弧線，飛向籃筐。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鐺！
球砸在籃筐後沿，高高彈起！
「籃板！」
籃下一片混亂，奧尼爾、錢德勒、哈斯勒姆、諾西奧尼糾纏在一起。
球被點了一下，飛向禁區外。
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獵豹般衝出，是林燃！
他投完籃就沖向了籃板方向，此刻正好趕到，在罰球線內一步將彈出的籃球牢牢抓在手中！
時間只剩不到5秒！
哈斯勒姆和波西同時撲了上來！
林燃落地，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起跳，在兩人封蓋上來之前，將球投出！
不是投籃，是拋投！
一個高弧度的拋投，越過哈斯勒姆的指尖，飛向籃筐。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籃球在空中旋轉，劃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線，打在籃板上，反彈入網！
「嘟——！」
計時器亮起紅燈，比賽時間到！
球進，哨響！
絕殺！
「林——燃——！！」解說員聲嘶力竭地咆哮，「搶下前場籃板！拋投絕殺！球進了！比賽結束！林燃絕殺了熱火！他絕殺了天王山之戰！」
「轟——！！！」
聯合中心徹底爆炸！聲浪如同海嘯般席捲整個球館，天花板似乎都在顫抖！
紅色的人潮湧向場內，瞬間將林燃淹沒。
諾西奧尼第一個衝上來，跳到林燃背上，瘋狂吶喊。辛里奇、錢德勒、戈登……所有公牛隊員都沖了過來，將林燃團團圍住，瘋狂慶祝。
林燃被隊友們緊緊抱住，他握緊雙拳，仰天怒吼，將整場比賽的壓抑、疲憊、以及最後的狂喜，全部宣洩出來！
他做到了！在主場，在天王山，在最後時刻，搶下關鍵的前場籃板，用一記拋投，絕殺了比賽！
101:100！
芝加哥公牛，贏下了天王山之戰！大比分3:2領先，拿到賽點！
技術台另一邊，韋德雙手叉腰，看著瘋狂慶祝的公牛隊員，看著被眾人簇擁的林燃，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不甘和落寞。他今晚砍下了38分7助攻5籃板的超級數據，但在最後時刻，他領到了那次致命的進攻犯規，而對手，則用一記絕殺，帶走了勝利。
帕特·萊利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地走向球員通道。奧尼爾擦了擦汗，也默默離場。
慶祝持續了很久，直到工作人員開始清場。
林燃和隊友們一一擁抱，走向球員通道。
在通道入口，他遇到了正準備離開的韋德。
兩人目光相遇。
韋德停下腳步，看著林燃，看了幾秒鐘，然後，他伸出了手。
林燃也伸出手。
兩隻手，重重握在一起。
「打得好。」韋德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認真。
「你也是。」林燃點頭。
沒有多餘的廢話，一次握手，一次眼神交流，一切盡在不言中。
韋德鬆開手，轉身走進了客隊通道。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但依舊挺直。
林燃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然後轉身，走進了主隊更衣室。
更衣室里已經變成了歡樂的海洋，香檳噴得到處都是。
但林燃只是接過隊友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走到自己的更衣櫃前坐下。
身體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絕殺的畫面，最後時刻韋德那個進攻犯規，全場球迷的吶喊，還有韋德離開時的握手……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
贏了。
天王山，贏了。
3:2。
他們拿到了賽點。下一場，將再次奔赴邁阿密。
在那裡，要麼結束系列賽，要麼被拖入搶七。
林燃閉上眼睛，靠在更衣柜上。
耳邊是隊友們的喧鬧，但內心卻漸漸平靜下來。
還差一場。
只差一場。
他睜開眼，望向更衣室門口。蘇晚晴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技術統計，對他微微一笑，豎起了大拇指。
林燃也笑了笑，然後目光投向虛空，仿佛穿透了牆壁，投向了南方那片灼熱的土地。
邁阿密。
美航球館。
下一戰，要麼凱旋，要麼葬身。
沒有退路。
從邁阿密飛回芝加哥的專機上，氣氛很壓抑。
沒有人說話，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偶爾翻動戰術板、平板電腦的細微聲響。
G4的比賽堪稱是一場潰敗，而且這不僅僅是一場比賽的失利，更像一記悶棍，狠狠砸在每個公牛隊員的心頭。奧尼爾在內線翻江倒海的畫面，韋德予取予求的中距離，還有己方外線一次次「哐當」打鐵的聲音，在腦海里反覆回放。
2:2。
系列賽被拖回同一起跑線，但氣勢的天平，似乎已經倒向了邁阿密。媒體上，「年輕公牛撞上新秀牆」、「內線短板致命」、「林燃獨木難支」的論調開始甚囂塵上。
林燃靠窗坐著，望著舷窗外翻滾的雲海。
蘇晚晴坐在旁邊，平板上是G4的詳細技術統計和熱點圖。
「沙克在禁區的命中率是78%，我們讓他太輕鬆了。泰森受困犯規，替補上去就是白給。外線……」她頓了頓，「我們被放空的點，三分球合計19投5中。」
林燃「嗯」了一聲，目光沒有從窗外收回。
「下一場，」蘇晚晴繼續道，手指在平板上滑動，調出幾個戰術片段，「帕特·萊利不會變。他會繼續讓沙克鑿穿我們，讓德維恩在中距離解決問題。而我們……」
「我們需要投進那些球。」林燃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平穩，「他們放，我們就得進。進不了，就輸。」
他轉過頭，看向蘇晚晴：「還有，德維恩。」
蘇晚晴明白他的意思。G4韋德砍下44分，中距離幾乎彈無虛發。限制韋德，是比限制奧尼爾更現實，但也同樣艱難的任務。
「科克（辛里奇）盡力了，」林燃說，目光掃過前排正在閉目養神的辛里奇，「但德維恩太快，太壯。我們需要換防，需要協防，需要給他身體對抗，需要……」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但蘇晚晴聽懂了。需要有人能在某些時候，在某些關鍵回合，去對上韋德，去承擔那份壓力。
而她幾乎可以肯定，林燃心裡想的那個「有人」，就是他自己。
飛機在芝加哥午夜降落。
接機的大巴直接開往聯合中心。更衣室里，斯科特·斯凱爾斯沒有讓任何人回家。
燈光慘白。
戰術板上畫滿了熱火的進攻套路和韋德、奧尼爾的攻擊熱區。
「把頭都抬起來！」斯凱爾斯的聲音在寂靜的更衣室里炸開，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強硬，「我們輸掉了一場客場比賽！僅此而已！看看這比分，2:2！不是0:3，不是1:3！是平局！天王山在我們的地盤！」
他用力拍打著戰術板，發出「砰砰」的響聲。
「他們有什麼？一個34歲、體重接近350磅、每場只能打三十分鐘的超級中鋒！一個膝蓋帶著傷、每一次突破都在燃燒自己的超級分衛！還有一群等著餵球的老將！」
「我們有什麼？我們有全聯盟最快、最堅韌的腿！我們有這座球館裡最瘋狂的球迷！我們有整個系列賽最好的球員！」他猛地指向林燃，目光如炬，「而你，林，你怕了嗎？你被德維恩·韋德打垮了嗎？被沙奎爾·奧尼爾嚇住了嗎？」
更衣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燃身上。
林燃抬起頭，迎向斯凱爾斯的目光，平靜地搖了搖頭。
「沒有，教練。」
「那就好！」斯凱爾斯轉向所有人，「聽著，下一場，我要看到不一樣的東西！防守！我要看到你們的牙齒咬進他們的肉里！進攻！我要看到球像子彈一樣傳遞，然後射穿他們的心臟！這是我們的家！這是芝加哥！在這裡，我們從未低頭，未來也不會！」
「現在，所有人，看錄像！」
……
兩天後。
聯合中心。
季後賽天王山之戰。
球館內早已被深紅色的海洋淹沒。聲浪如同實質，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帶著風城特有的、混合著工業鐵鏽與不屈鬥志的氣息。
「Let’s go Bulls!（公牛加油！）」
「Defense!（防守！）」
口號整齊劃一，震耳欲聾。
賽前熱身，林燃在三分線外連續命中，動作穩定，表情平靜。但細心的人能發現，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一場比賽都要專注，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火焰。
對面半場，韋德做著拉伸，目光偶爾掃過這邊，與林燃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碰撞，沒有火花四濺，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凝重。
兩人都知道，這一場，很可能決定整個系列賽的走向。
比賽開始。
跳球，錢德勒這次奮力將球撥到辛里奇手中。
第一個回合，林燃就在弧頂接球。詹姆斯·波西立刻貼了上來，小動作不斷。
但林燃這只是假動作，他迅捷無比地將球拉回，同時以左腳為軸，向左轉身，後仰，跳投！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乾淨利落。
波西被完全晃開，封蓋不及。
唰！
空心入網！2:0。
「好球！林燃開場第一攻，用一記漂亮的後仰跳投為公牛首開記錄！」解說員喊道。
聯合中心歡呼雷動。
回過頭，韋德持球推進。辛里奇主防。韋德示意拉開，面對辛里奇，連續胯下，突然一個加速，從右路強突！辛里奇緊緊貼住，但韋德在對抗中占據上風，擠開半個身位，殺入罰球線，急停跳投！
也中！2:2。
韋德回防時，看了林燃一眼。
林燃面無表情。
攻防轉換，林燃借諾西奧尼掩護擺脫波西，韋德換防。林燃面對韋德，沒有立刻進攻，而是單手抓球，觀察著隊友跑位。
時間在流逝。
突然，林燃動了。一個極快的體前變向，從右路突破！韋德滑步跟上，但林燃這一步爆發力極強，搶出半個身位。殺到禁區邊緣，奧尼爾龐大的身軀已經補防過來。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林燃沒有減速，也沒有強行上籃，而是在奧尼爾撲上來的瞬間，將球從奧尼爾腋下擊地傳出！
球如同手術刀般穿過人縫，精準地送到了從另一側空切進來的泰森·錢德勒手中！
錢德勒接球，面前空無一人，旱地拔蔥，雙手暴扣！
「轟！」
籃筐呻吟。4:2。
「漂亮的傳球！林燃吸引兩人防守，助攻錢德勒空接暴扣！」解說激動道，「這球傳得時機、角度、力道，都恰到好處！」
場邊，蘇晚晴眼睛微微一亮。林燃開場這兩次處理球，一次堅決的單打，一次冷靜的分球，節奏把控得非常好。而且，剛才那記擊地傳球，對傳球路線的預判和手腕力道的控制，明顯比之前更精準、更大膽了。
只有林燃自己明白，這是那1點傳球屬性提升和【組織核心】徽章經驗帶來的細微變化。
熱火進攻，奧尼爾內線要位，強打錢德勒，勾手命中。4:4。
回過頭，林燃再次面對韋德。這一次，他叫了錢德勒的擋拆。奧尼爾依舊蹲守內線。
林燃利用掩護擺脫韋德，在罰球線附近，奧尼爾撲了出來。
但林燃沒有傳球，也沒有猶豫，直接在奧尼爾撲到面前的瞬間，拔起，中距離跳投！
奧尼爾巨掌封蓋，但林燃的出手又快又高。
籃球划過一道高高的弧線。
唰！再中！6:4。
「林燃！面對奧尼爾的補防，再次命中中距離！開場三投全中！手感火熱！」
首節比賽，林燃幾乎彈無虛發。中距離，突破拋投，急停跳投，甚至還在韋德頭上命中一記後仰。他打得很聰明，利用擋拆後的中距離懲罰奧尼爾的蹲守，利用個人能力單打波西，在包夾形成前迅速出球。
第一節戰罷，林燃7投6中，罰球2中2，獨得14分，另有3次助攻。公牛以31:28領先3分。
「林燃打出了完美的首節表現！」解說讚嘆，「他完全掌控了進攻節奏，個人進攻高效，傳球精準。公牛在他的帶領下，頂住了熱火開場的攻勢。」
次節，林燃在場下休息了四分鐘。熱火趁勢打出一波8:2的小高潮，反超比分。斯凱爾斯立刻叫暫停，換上林燃。
林燃回來後，先是突破分球助攻底角的本·戈登命中三分，穩定軍心。接著又連續兩次單打波西得手，一次是招牌的後仰跳投，一次是突破後的高打板。
半場結束前最後一分鐘，公牛領先2分。熱火進攻，韋德持球單打辛里奇，連續變向後撤步跳投命中，將比分追平。
時間還剩28秒。公牛壓時間打最後一攻。
球自然交到林燃手中。他在弧頂控制時間，韋德親自盯防。
時間一秒秒流逝。
10秒，林燃啟動，向右突破，韋德緊緊跟隨。殺到三分線內一步，林燃急停，作勢投籃，韋德飛撲。假動作！林燃點飛韋德，運一步，在哈斯勒姆補防到來之前，後仰跳投！
韋德在空中極力扭身，二次起跳，長臂盡力封蓋。
籃球越過指尖，飛向籃筐。
燈亮。
球進！
壓哨命中！
「林燃！半場壓哨後仰跳投！球進了！完美的個人表演！半場結束，公牛領先2分！」解說瘋狂大喊。
聯合中心瞬間沸騰，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林燃落地，握拳揮了揮，表情依舊平靜，但眼底有火焰跳動。
半場結束，公牛58:56領先2分。林燃出戰20分鐘，15投11中，其中三分球2中1，罰球4中4，狂砍27分，外加4次助攻1次搶斷。效率高得驚人。
而韋德同樣不遑多讓，半場得到19分4助攻。
中場休息的更衣室，氣氛熱烈了許多。
「幹得漂亮！林！保持下去！」斯凱爾斯用力拍著林燃的肩膀，但隨即臉色一肅，「但是，防守！我們讓德維恩太輕鬆了！他半場也拿了19分！科克，你防得很努力，但他太快了。下半場，我們需要調整。」
他環視更衣室，目光最後落在林燃身上。
「林，」斯凱爾斯沉聲道，「我需要你在某些時候，去接管對德維恩的防守。不是整場，而是在關鍵回合，在他手感發燙的時候。你有身高臂展，你的橫移不慢，你需要給他身體對抗，消耗他，打亂他的節奏。能做到嗎？」
更衣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林燃。
讓球隊的進攻核心，去主防對方的頭號得分手？這在體力上是巨大的消耗，甚至可能影響進攻端的表現。
但林燃沒有任何猶豫，他迎向斯凱爾斯的目光，點了點頭。
「我能。」
聲音不大，但斬釘截鐵。
斯凱爾斯深深看了他一眼，用力點頭：「好！下半場，看情況調整。其他人，打起精神！保護籃板！外線輪轉要快！投進那些空位球！這是天王山！拿下它！」
下半場開始。
熱火率先做出調整，加強了對林燃的包夾，並且更加堅決地攻擊內線。奧尼爾連續在低位強打得手，錢德勒很快領到個人第三次犯規，被迫下場休息。
公牛換上替補中鋒，內線防守更加吃緊。韋德看準機會，開始頻繁衝擊籃筐。
一次突破，韋德過掉辛里奇，殺入內線，面對補防，拉杆上籃命中，還造成犯規。加罰命中後，熱火反超1分。
回過頭，林燃遭遇包夾，分球給空位的諾西奧尼，後者三分不中。熱火保護下籃板，韋德快速推進，前場一打一，面對辛里奇的退防，一個變向加速過掉，輕鬆上籃得手。
熱火打出一波5:0，將分差拉開到4分。
聯合中心的歡呼聲小了一些。
斯凱爾斯在場邊喊道：「林！」
林燃點點頭。下一個回合，當韋德再次持球過半場時，發現站在他面前的防守人，換成了林燃。
「哦？換防了！林燃親自來防韋德！這是本場比賽第一次！」解說員驚呼。
韋德看著面前的林燃，嘴角勾起一絲細微的弧度。他將球傳給提到高位的哈斯勒姆，然後開始無球跑動，藉助奧尼爾的掩護，從底線兜出，在側翼接球。
林燃擠過掩護，第一時間撲到韋德面前。
一對一。
韋德三威脅姿勢，觀察著林燃的防守站位。林燃放了一步，防突破，但手臂張開，干擾傳球路線。
時間在流逝。韋德突然一個投籃假動作，林燃重心微微上提，但沒有起跳。韋德立刻收球，降低重心，作勢從右路突破。林燃迅速橫移，用胸膛頂住韋德的突破路線。
兩人的身體狠狠撞在一起。
悶響。
林燃被撞得後退半步，但立刻又頂了上來，手臂高舉，始終保持在韋德身前。
韋德沒有完全擺脫，他運球後撤，拉開一點空間，再次加速突破。林燃死死貼住，不斷用身體給予對抗，同時長臂不斷干擾韋德的運球。
韋德殺到禁區邊緣，急停，後仰跳投！
林燃全力起跳封蓋，指尖幾乎封到眼睛。
籃球弧線有點平，砸在籃筐前沿，彈框而出！錢德勒搶下籃板。
「防下來了！林燃成功防下了韋德的單打！漂亮的防守！」
聯合中心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公牛進攻，林燃吸引包夾後分球，辛里奇中投命中，將分差縮小到2分。
回過頭，韋德再次要球，面對林燃。這一次，他選擇叫擋拆。奧尼爾提上，結結實實的掩護。林燃被擋住，錢德勒換防韋德。
韋德小打大，連續變向後突然加速，過掉錢德勒，殺入內線，上籃得手。
分差回到4分。
但林燃的防守並非沒有效果。韋德在面對林燃時，進攻明顯沒有之前那麼順暢，需要更多的動作，消耗更大的體力。
第三節剩下的時間，林燃在攻防兩端都承擔了巨大的壓力。進攻端，他需要面對波西和韋德的車輪防守以及時不時的包夾。防守端，他需要主防韋德，不斷給身體對抗，擠過掩護，消耗對方的王牌。
他的體力在飛速下降。
一次進攻中，他強行突破，在奧尼爾和哈斯勒姆的夾擊下高難度拉杆上籃命中，但落地時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蘇晚晴在場邊看著，手心微微出汗。她能看出林燃的疲憊，但更能看出他眼中的那份決絕。
第三節結束，公牛78:82落後4分。林燃三節得到33分，但第三節只得到6分，命中率有所下降。韋德得到28分，但在林燃的主防下，第三節後半段只命中兩球。
「林燃在攻防兩端的消耗太大了，」解說員評論道，「他幾乎扛起了球隊進攻的重擔，還要去主防韋德。這對他的體力是嚴峻的考驗。但效果是明顯的，韋德的得分效率在下半場下降了。」
最後一節，決戰時刻。
雙方都派上了最強陣容。
林燃在節間休息時，閉著眼睛，大口喘著氣，汗水如同小溪般從臉頰滑落。隊醫遞過來功能飲料，他接過來，一口氣喝掉大半。
「撐得住嗎？」斯凱爾斯蹲在他面前，低聲問。
林燃睜開眼，眼神有些疲憊，但深處的火焰沒有熄滅。他點了點頭。
「好。」斯凱爾斯拍拍他的肩膀，「最後十二分鐘。守住我們的主場。」
決戰開始。
韋德一上來就藉助奧尼爾掩護，中距離跳投命中，將分差拉開到6分。
公牛進攻，林燃持球，面對韋德，叫了雙掩護。利用掩護擺脫，殺入內線，奧尼爾補防，林燃沒有強上，將球分給底角的諾西奧尼。諾西奧尼三分出手——
不中！
長籃板被韋德拿到，熱火立刻推反擊。韋德一條龍殺向前場，林燃全力回追。
韋德殺到籃下，起跳，準備上籃。林燃從身後追上，同時起跳，長臂封向韋德手中的籃球。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籃球被林燃的手指碰到，改變了方向，砸在籃板上彈回。
裁判哨響——爭球！
「蓋帽！林燃追身封蓋了韋德的上籃！乾淨的封蓋！裁判吹罰了爭球！」解說員激動地大喊。
聯合中心瞬間沸騰。
林燃和韋德同時落地，兩人對視一眼，韋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更濃烈的戰意。
跳球。韋德雖然彈速快，但林燃身高臂展占優，將球撥給了辛里奇。
公牛穩住節奏，林燃再次突破分球，這次找到了側翼的洛爾·鄧，鄧命中中投，分差回到4分。
接下來幾分鐘，比賽進入最慘烈的肉搏階段。每一次得分都異常艱難，每一次防守都拼盡全力。
比賽還剩最後三分鐘，熱火96:94領先2分，球權在熱火手中。
韋德控制時間，在弧頂面對林燃。
全場觀眾起立，屏息凝神。
時間一秒秒流逝。韋德連續胯下運球，突然一個加速，從右路強突！林燃緊緊貼住，兩人身體激烈碰撞。韋德突到罰球線附近，急停，作勢投籃。
林燃重心微微上提，但沒有完全起跳。
韋德見晃不開，立刻收球，以左腳為軸，向右轉身，後仰跳投！
這是他的招牌動作之一。
但林燃仿佛早有預判，在韋德轉身的瞬間，他並沒有全力起跳封蓋，而是迅速橫移一步，同時將雙腳穩穩紮在地上，雙手護在胸前，身體微微前傾。
韋德後仰，出手。
籃球出手的剎那，他的右膝，似乎不經意地，向前頂了一下。
而林燃，就在那個位置。
「嘭！」
沉悶的撞擊聲。
林燃應聲向後倒地，同時，裁判的哨聲尖銳地響起！
「嘀——！」
進攻犯規！
韋德進攻犯規！
籃球磕在籃筐前沿，彈框而出。
但沒人關心這個球進沒進。
所有人都看著倒在地上的林燃，和站在原地，雙手抱頭，一臉難以置信的韋德。
「進攻犯規！裁判吹罰了韋德進攻犯規！林燃製造了韋德的進攻犯規！在比賽最後時刻！價值連城！」解說員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聯合中心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吶喊！
「林！林！林！」
林燃躺在地板上，胸口被頂得生疼，但他臉上卻露出一絲笑容。他緩了一下，在隊友的攙扶下站起身，走向罰球線。
韋德還站在原地，看著裁判，攤開雙手，似乎在申訴。但裁判手勢堅決，維持原判。
這是韋德本場比賽個人第五次犯規！
帕特·萊利在場邊暴跳如雷，但無濟於事。
林燃站上罰球線，深呼吸。
全場高呼「MVP」。
第一罰，穩穩命中。95:96，分差只剩1分。
第二罰，同樣空心入網。96平！
時間只剩2分48秒。
熱火進攻，韋德因為五犯在身，防守動作明顯收斂。但進攻端，他依然是大殺器。
他利用掩護擺脫林燃，中距離急停跳投命中！98:96，熱火再次領先。
回過頭，林燃突破分球，助攻切入的諾西奧尼上籃得手，還造成哈斯勒姆犯規。加罰命中，99:98，公牛反超！
比賽進入最後一分鐘。
熱火球權。韋德控球，壓時間。
他面對林燃，連續胯下，時間一秒秒流逝。進攻時間還剩8秒，韋德啟動，強行從右路突破，扛著林燃殺入內線，起跳，空中對抗後扭曲著身體將球拋出——
球在籃筐上顛了兩下，落入網窩！100:99，熱火再次反超！
時間只剩38秒。
公牛暫停。
聯合中心的氣氛緊張到極點。斯凱爾斯快速布置戰術，最後一攻，毫無疑問，交給林燃。
「把球給林！所有人拉開！林，你有絕對開火權！突破，投籃，或者分球，你自己判斷！」斯凱爾斯用力拍著林燃的肩膀，「拿下它！」
暫停回來，前場邊線球。
林燃藉助雙掩護兜出，艱難接到球。韋德立刻貼了上來，波西在側翼虎視眈眈。
時間在流逝。
林燃在弧頂緩緩運球，韋德壓低重心，死死盯著他。
10秒。
林燃啟動，向右突破，韋德緊緊跟隨。殺到三分線內一步，林燃急停，背後運球拉回，韋德重心被晃。林燃作勢從左側突破，韋德迅速橫移。
但林燃這只是假動作！他迅速將球拉回，同時後撤步，回到三分線外！
韋德反應極快，奮力撲上封蓋！
林燃起跳，後仰，出手！
韋德的指尖幾乎封到籃球。
籃球在空中劃出高高的弧線，飛向籃筐。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鐺！
球砸在籃筐後沿，高高彈起！
「籃板！」
籃下一片混亂，奧尼爾、錢德勒、哈斯勒姆、諾西奧尼糾纏在一起。
球被點了一下，飛向禁區外。
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獵豹般衝出，是林燃！
他投完籃就沖向了籃板方向，此刻正好趕到，在罰球線內一步將彈出的籃球牢牢抓在手中！
時間只剩不到5秒！
哈斯勒姆和波西同時撲了上來！
林燃落地，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起跳，在兩人封蓋上來之前，將球投出！
不是投籃，是拋投！
一個高弧度的拋投，越過哈斯勒姆的指尖，飛向籃筐。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籃球在空中旋轉，劃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線，打在籃板上，反彈入網！
「嘟——！」
計時器亮起紅燈，比賽時間到！
球進，哨響！
絕殺！
「林——燃——！！」解說員聲嘶力竭地咆哮，「搶下前場籃板！拋投絕殺！球進了！比賽結束！林燃絕殺了熱火！他絕殺了天王山之戰！」
「轟——！！！」
聯合中心徹底爆炸！聲浪如同海嘯般席捲整個球館，天花板似乎都在顫抖！
紅色的人潮湧向場內，瞬間將林燃淹沒。
諾西奧尼第一個衝上來，跳到林燃背上，瘋狂吶喊。辛里奇、錢德勒、戈登……所有公牛隊員都沖了過來，將林燃團團圍住，瘋狂慶祝。
林燃被隊友們緊緊抱住，他握緊雙拳，仰天怒吼，將整場比賽的壓抑、疲憊、以及最後的狂喜，全部宣洩出來！
他做到了！在主場，在天王山，在最後時刻，搶下關鍵的前場籃板，用一記拋投，絕殺了比賽！
101:100！
芝加哥公牛，贏下了天王山之戰！大比分3:2領先，拿到賽點！
技術台另一邊，韋德雙手叉腰，看著瘋狂慶祝的公牛隊員，看著被眾人簇擁的林燃，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不甘和落寞。他今晚砍下了38分7助攻5籃板的超級數據，但在最後時刻，他領到了那次致命的進攻犯規，而對手，則用一記絕殺，帶走了勝利。
帕特·萊利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地走向球員通道。奧尼爾擦了擦汗，也默默離場。
慶祝持續了很久，直到工作人員開始清場。
林燃和隊友們一一擁抱，走向球員通道。
在通道入口，他遇到了正準備離開的韋德。
兩人目光相遇。
韋德停下腳步，看著林燃，看了幾秒鐘，然後，他伸出了手。
林燃也伸出手。
兩隻手，重重握在一起。
「打得好。」韋德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認真。
「你也是。」林燃點頭。
沒有多餘的廢話，一次握手，一次眼神交流，一切盡在不言中。
韋德鬆開手，轉身走進了客隊通道。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但依舊挺直。
林燃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然後轉身，走進了主隊更衣室。
更衣室里已經變成了歡樂的海洋，香檳噴得到處都是。
但林燃只是接過隊友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走到自己的更衣櫃前坐下。
身體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絕殺的畫面，最後時刻韋德那個進攻犯規，全場球迷的吶喊，還有韋德離開時的握手……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
贏了。
天王山，贏了。
3:2。
他們拿到了賽點。下一場，將再次奔赴邁阿密。
在那裡，要麼結束系列賽，要麼被拖入搶七。
林燃閉上眼睛，靠在更衣柜上。
耳邊是隊友們的喧鬧，但內心卻漸漸平靜下來。
還差一場。
只差一場。
他睜開眼，望向更衣室門口。蘇晚晴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技術統計，對他微微一笑，豎起了大拇指。
林燃也笑了笑，然後目光投向虛空，仿佛穿透了牆壁，投向了南方那片灼熱的土地。
邁阿密。
美航球館。
下一戰，要麼凱旋，要麼葬身。
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