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反擊
林燃的意識完全沉浸在鏡像空間之中。
對面的「韋德」動了。沒有試探，沒有猶豫，仿佛直接從錄像中走出的那個巔峰閃電俠，一步跨出，迅若雷霆，長臂已然籠罩了林燃的運球空間。那種壓迫感，甚至比現實中的G1更強，更純粹，更不留餘地。
林燃立刻側身護球，重心降低，左手運球試圖從左側突破。但「韋德」的橫移快得超乎想像，如同一道鬼魅的影子，瞬間封堵了去路，同時右手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掏向籃球。林燃急忙背後運球換手，險險躲過搶斷，但節奏已亂。「韋德」抓住這瞬間的凝滯，猛地貼身，強壯的身體狠狠撞了上來。
「嘭！」
沉悶的撞擊感如此真實，讓林燃胸口一悶，幾乎窒息。他踉蹌一步，勉強穩住身形，但「韋德」的第二波衝擊接踵而至，再次擠占他的前進空間，同時另一側的「波西」幻影也隱約浮現，形成合圍之勢。
傳球線路被鎖死，突破路徑被封堵，投籃空間近乎於無。
林燃被迫高弧度後仰，在嚴重干擾下強行出手。籃球劃出的弧線歪斜無力，遠遠偏出。
「不夠快！不夠硬！猶豫就會死！」鏡像空間仿佛迴蕩著無聲的審判。
沒有喘息時間。球權轉換，「韋德」持球進攻，那第一步的爆發力讓林燃即使全神貫注，也僅僅來得及側身，便被瞬間過掉半個身位。殺入內線，面對補防的「錢德勒」幻影，「韋德」在空中不可思議地扭身摺疊，拉杆上籃命中。
攻防轉換，林燃再次面對鐵壁。他嘗試呼叫擋拆，但「奧尼爾」的延誤龐大而精準，始終卡在他與順下路線之間，逼迫他走邊線，而邊線那裡，「哈斯勒姆」已經張網以待。又一次失誤，被「韋德」快手切掉，反擊暴扣。
……
一次又一次。突破被堵，傳球被斷，投籃<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擾。鏡像空間裡的「韋德」和熱火防守體系，仿佛將G1的困境放大、提純、然後反覆碾壓在林燃身上。痛苦、煩躁、甚至一絲絕望開始滋生。這裡的對抗強度、防守預判和身體接觸的兇悍程度，比現實比賽有過之而無不及。
「停下！」林燃在又一次被撞開失去平衡後，於意識中怒吼。
混沌的空間凝滯了一瞬。
他單膝跪地，虛擬的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瞬間消失。不行，不能硬闖。韋德的力量、速度、防守意識都處在巔峰，熱火整體的防守輪轉幾乎沒有漏洞。用常規的方式，用G1的思路，只會重複失敗。
他需要變化。需要更精細的操控，更出其不意的選擇，更需要……摒棄一些猶豫。
林燃閉上眼睛，G1的畫面和蘇晚晴他們分析的重點在腦海中快速閃過。熱火防守的強點在於對持球人的施壓和局部合圍，弱點在於過度協防後弱側的輪轉，以及……對中距離的某種戰略性放空。
他們賭自己在中距離對抗下的效率，賭公牛外線的空位回應能力。
那麼，如果中距離能投進呢？如果傳球更快、更刁鑽、更出乎他們預料呢？如果……自己打得更「不合理」一些呢？
林燃重新站起，眼中混亂和焦躁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計算和決絕。他不再試圖用絕對速度生吃「韋德」，而是開始更注重節奏的變化。
再次面對「韋德」的防守，林燃降低重心，緩慢運球，肩膀隨著運球節奏輕微晃動。「韋德」穩如磐石，不為所動。突然，林燃一個極快的in-out（內外運球）接胯下，球從右手交到左手，身體向左前方做出突破的強烈傾向。「韋德」重心微微左移。就在這電光火石間，林燃左手將球快速拉回，同時右腳為軸，迅捷無比地向右轉身！不是完全擺脫，但就借著「韋德」重心調整的這剎那，林燃拔起，後仰跳投！
「韋德」的長臂依然籠罩過來，指尖幾乎觸到籃球。但林燃的後仰幅度極大，彈速也發揮到極致。
籃球越過指尖，劃出高弧線——唰！空心入網。
鏡像空間沒有喝彩，只有永恆的寂靜。但林燃心中一定。節奏，創造那一絲空間，然後果斷出手。
下一個回合，他面對擋拆後奧尼爾的延誤，沒有停球，也沒有強行衝擊，而是在奧尼爾上提的瞬間，一個快速的背後運球接後撤步，直接在三分線內一步拔起跳投。奧尼爾的巨掌遮天蔽日，但林燃的出手點高，速度快。
再進。
他開始更多地利用自己的投籃威脅。一次逼真的投籃假動作點起「韋德」，然後壓低重心加速突破，殺到罰球線附近，急停，在「哈斯勒姆」補防到來之前，快速出手。
再進。
他開始更多地利用自己的投籃威脅。一次逼真的投籃假動作點起「韋德」，然後壓低重心加速突破，殺到罰球線附近，急停，在「哈斯勒姆」補防到來之前，快速出手。
或是面對包夾，不再追求絕對安全的傳球線路，而是用更冒險的擊地、穿越人縫的直塞，找到因為對方協防而短暫出現空位的「隊友」幻影。
失誤依然很多。「韋德」的搶斷神出鬼沒，熱火整體的輪轉補位依然迅捷。但林燃也在這一次次的失敗中，不斷調整著運球的幅度、護球的姿態、出球的時機和角度。
他開始嘗試更複雜的組合技。胯下接背後運球突然加速接轉身後仰，或者利用連續的遲疑步調動「韋德」重心後接撤步三分。有些動作成功了，有些動作依然被防下甚至被破壞。但他對「韋德」防守習慣的感知，對包夾來臨瞬間的判斷，在一次次痛苦的「死亡」中，變得愈發清晰。
不知「經歷」了多少次進攻回合，林燃開始嘗試破解熱火為他量身定製的邊線陷阱。當被驅趕到邊線，面臨「韋德」和「波西」的合圍時，他不再盲目停球或強行起跳，而是利用自己身高臂展的優勢，在合圍形成前的瞬間，跳起，但不是投籃，而是將球從兩人頭頂的縫隙中，高吊傳向另一側弱側。雖然「隊友」幻影大部分時間無法將這種高難度傳球轉化為助攻，但至少，球傳出去了，失誤減少了。
他甚至開始模擬在極限體能下的進攻選擇。當感到「身體」疲憊時，如何用更簡潔的三威脅姿勢創造空間，如何利用無球跑動接球瞬間直接發起攻擊，減少持球消耗。
時間在鏡像空間裡失去了意義。這裡只有籃球、對手、以及不斷破碎又重組的技術與意志。
……
當林燃的意識緩緩從混沌中抽離，重新感受到訓練館硬實的地板、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時，窗外天色已經大亮。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訓練服，肌肉傳來酸脹和疲憊，但精神卻有一種異常的清醒，仿佛被冰水淬鍊過。
沒有立刻獲得新的技能或屬性提升的提示，但林燃能感覺到，某些東西不一樣了。對防守的閱讀，對進攻時機的把握，以及在高壓下保持冷靜並做出選擇的能力，仿佛被反覆捶打後，變得更加凝實。
他站起身，走到場邊拿起蘇晚晴留下的水和食物，慢慢吃著。目光落在空蕩蕩的球場上，G1的失利、韋德冷漠的眼神、媒體的質疑、還有那鏡像空間中無數次的失敗與偶爾的成功，交織在一起。
失敗是苦的，但並非毒藥。它可以是指向弱點的手術刀，也可以是淬鍊鋒芒的磨刀石。關鍵在於，你如何吞咽它，消化它。
吃完東西，補充了水分，林燃沒有繼續訓練。過度消耗在賽前並不可取。他沖洗了一下，換好衣服，離開了訓練館。
G2賽前，聯合中心的氛圍凝重了許多。球迷們依然熱情，但歡呼聲中多了一絲不安和急切。媒體區的長槍短炮更是對準了林燃，試圖從他臉上捕捉到沮喪或動搖的痕跡。
但林燃的表情很平靜，賽前熱身時，他的投籃動作穩定而流暢，眼神專注，似乎與平時並無不同。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比如場邊的蘇晚晴，才能從他每一次接球、觀察防守陣型的習慣性動作中，看出一絲更加沉靜、更加銳利的東西。
比賽開始。
熱火隊顯然延續了G1的策略，甚至更甚。詹姆斯·波西的糾纏更加令人煩躁，韋德的協防更加及時，整體防守的輪轉似乎更快了。他們想要乘勝追擊，在客場再下一城，徹底奪走主場優勢。
第一個回合，林燃持球過半場，波西立刻貼身。林燃沒有急於加速，而是穩穩護球，觀察隊友落位。辛里奇上前掩護，林燃利用掩護擺脫波西，韋德換防到位。面對韋德，林燃沒有選擇複雜的運球，而是在韋德立足未穩的瞬間，直接一個幅度極大的交叉步變向，從右路強突！
這一步的爆發力比G1似乎更決絕，韋德被稍稍擠開半個身位。林燃突到罰球線側翼，哈斯勒姆的協防如約而至。但這一次，林燃沒有停球，也沒有勉強出手，而是在哈斯勒姆撲上來的同時，右手將球從背後傳到左手，同時一個小跳步，不僅躲開了哈斯勒姆的衝撞，還獲得了一絲出手空間，左側中距離直接拔起！
籃球劃出弧線，空心入網！
2：0。
進球乾淨利落。沒有華麗的炫技，只有簡潔高效的擺脫和果斷的終結。聯合中心響起一陣歡呼，稍稍驅散了之前的凝重。
回過頭，韋德試圖還以顏色，藉助奧尼爾擋拆突破，但林燃這次擠過掩護非常及時，始終保持在韋德身側，干擾了他的上籃，球偏出，錢德勒保護下籃板。
公牛進攻，林燃再次面對韋德。他示意拉開，連續胯下運球後，突然一個投籃假動作，韋德重心微微上提。林燃立刻收球，降低重心，作勢從右側突破，韋德迅速橫移封堵。但林燃這一步只是虛晃，他迅速將球拉回，接一個後撤步，回到三分線外，直接出手！
韋德奮力撲防，指尖幾乎碰到籃球。
唰！
再中！5：0。
「好球！林燃開場連得5分！面對韋德的防守，打得非常堅決！」解說員的聲音帶著驚喜。
韋德皺了皺眉，看向林燃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這個菜鳥，調整得很快。
熱火隊進攻，由奧尼爾在內線強打錢德勒得手，穩住陣腳。5：2。
但公牛的進攻似乎打開了。林燃不再執著於個人強攻，他開始更多地在高位發起擋拆，利用自己的牽制力為隊友創造機會。當熱火對他進行夾擊時，他的出球更快、更准。一次突破分球給到底角空位的本·戈登，戈登三分命中。下一次，他吸引包夾後擊地傳給順下的錢德勒，錢德勒在奧尼爾補防前拋投得手。
首節比賽，林燃個人得到9分，並送出4次助攻，只有1次失誤。在他的帶動下，公牛全隊進攻流暢，以30：25領先結束第一節。
「林燃打得聰明多了！」場邊解說點評道，「他減少了那些勉強的一對一，更注重利用團隊，出球果斷，而且個人進攻也非常高效。熱火隊對他的防守依然嚴密，但他似乎總能找到辦法。」
次節，林燃在場下休息時，熱火替補在加里·佩頓的組織下打出一波8：2的小高潮，反超比分。斯凱爾斯立刻叫暫停，重新換上林燃。
林燃回來後，先是利用突破造成殺傷，兩罰全中。接著又在防守端成功搶斷佩頓的傳球，快攻上籃得手，還造成追防犯規，加罰命中，打三分成功。個人連得5分，幫助公牛重新奪回領先優勢。
半場結束，公牛55：52領先3分。林燃已經得到18分6助攻，且只有2次失誤。
中場休息的更衣室，氣氛明顯輕鬆了不少。斯凱爾斯肯定了球員們的表現，尤其是林燃在破解包夾和出球方面的進步。「繼續這麼打！他們敢夾擊，就懲罰他們！投進那些空位球！」
下半場，真正的決戰開始。
韋德開啟了個人攻擊模式。他不斷利用速度和力量衝擊公牛內線，或自己得分，或造成犯規站上罰球線。第三節他單節轟下15分，幾乎憑藉一己之力咬住比分。
而林燃則延續了上半場的策略，穩紮穩打。面對韋德愈發兇狠的個人進攻，他在防守端竭盡全力，雖然無法完全限制，但也讓韋德的每一次得分都消耗巨大。進攻端，他繼續用中距離跳投和突分結合的方式梳理球隊。第三節末段，當熱火再次將分差迫近到1分時，林燃在弧頂面對韋德，連續交叉步後突然干拔三分命中，緊接著又在防守端造成韋德進攻犯規，然後快攻中助攻洛爾·鄧扣籃得手，打出一波5：0，重新穩住局勢。
三節戰罷，公牛80：76領先4分。
第四節，決戰時刻。
雙方都提升了防守強度，每一次得分都異常艱難。比賽進入最後五分鐘，比分依然膠著。
韋德再次挺身而出，他先是在林燃頭上命中一記高難度後仰跳投，接著又搶斷辛里奇的傳球，快攻暴扣得手，連得4分，幫助熱火以92：91反超。
聯合中心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關鍵時刻，林燃站了出來。
他持球推進，面對韋德的防守，叫了錢德勒的擋拆。奧尼爾依舊選擇蹲守內線，放空中距離。林燃利用掩護擺脫韋德，在罰球線附近急停，奧尼爾撲了出來，但林燃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拔起跳投！
奧尼爾的巨掌遮天蔽日，但林燃的出手又快又高。
籃球划過一道高高的弧線，在籃筐上顛了兩下，落入網窩！93：92，公牛再次領先。
「關鍵時刻，林燃的中距離！他投進了！面對奧尼爾的補防，他投進了！」解說激動地大喊。
回過頭來，韋德突破分球，安托萬·沃克底角三分不中，錢德勒保護下關鍵籃板。
回過頭來，韋德突破分球，安托萬·沃克底角三分不中，錢德勒保護下關鍵籃板。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公牛壓時間。最後一攻，球自然交到林燃手中。
全場觀眾起立，屏息凝神。
林燃在弧頂控制時間，韋德死死貼住。進攻時間還剩8秒，林燃啟動，先是向左一個胯下運球，隨即體前變向走右路，韋德緊緊跟隨。殺到三分線內一步，林燃急停，作勢投籃，韋德飛撲上來。但林燃這只是假動作，他點飛韋德，向側方運一步，在哈斯勒姆補防到來之前，後仰跳投！
韋德在空中極力扭身，二次起跳干擾。
籃球出手，在空中旋轉。
燈亮，球進！
唰！
清脆的刷網聲，如同天籟。
95：92！時間只剩0.8秒！
「林燃！標誌性的後仰跳投！球進了！准絕殺！他殺死了比賽！」解說瘋狂了。
熱火最後一攻倉促出手不中，比賽結束。
芝加哥聯合中心瞬間爆炸，歡呼聲震耳欲聾。球員們沖向林燃，將他團團圍住。
林燃握緊拳頭，用力揮了揮，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目光穿過人群，看向另一邊。韋德雙手叉腰，看著記分牌，搖了搖頭，然後走向球員通道。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韋德點了點頭，林燃也微微頷首。
全場結束，林燃出戰42分鐘，24投13中，其中三分球6中3，罰球8中7，砍下36分，並送出9次助攻，搶下5個籃板，只有3次失誤。在他的帶領下，公牛以95：92險勝熱火，將大比分扳成1：1平。
韋德空砍40分8助攻6籃板的超級數據，無奈吞下失利。
賽後，媒體風暴的焦點瞬間逆轉。
《反彈！林燃36+9+5率隊扳平，拒絕連敗》
《關鍵先生！林燃准絕殺回應質疑，彰顯大心臟》
《調整與進化！從G1的7失誤到G2的3失誤，林燃破解熱火鐵壁》
《閃電俠40分難救主，林燃關鍵球更勝一籌》
《系列賽遠未結束，但風城找回節奏》
發布會上，記者們的問題不再尖銳。林燃面對鏡頭，語氣平靜：「這是一場團隊的勝利。我們做了更好的準備，打得更耐心，更堅決。德維恩是不可思議的球員，他整晚都在給我們製造麻煩。能贏下這場比賽很重要，但系列賽還很長，現在只是平局。我們需要去邁阿密，在他們的主場贏球。」
當被問及自己從G1到G2的調整時，林燃簡單回答道：「看了很多錄像，和教練組、隊友們溝通了很多。季後賽就是不斷調整的過程。我儘量做出正確的閱讀，在攻擊和傳球之間找到平衡。很高興我們今晚做到了。」
他沒有提及鏡像空間中那無數次的失敗與錘鍊。那將是他一個人的戰場，和武器。
更衣室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但斯凱爾斯教練很快讓大家冷靜下來：「幹得漂亮，孩子們！但我們只贏了一場，只是守住了主場。接下來要去邁阿密，那裡的客場會艱難十倍。忘記這場勝利，專注下一場。」
林燃坐在自己的更衣櫃前，慢慢解開鞋帶。身體的疲憊陣陣襲來，但精神卻處於一種奇異的亢奮狀態。贏球的喜悅是真實的，但更清晰的是對接下來挑戰的認知。
韋德不會善罷甘休，熱火在主場只會更加兇狠。G2的勝利，只是將系列賽拉回了同一起跑線。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蘇晚晴走過來，遞給他一杯功能飲料，低聲說：「最後那個後仰，很漂亮。但奧尼爾撲出來時，我以為你會傳。」
「我看到了洛爾在底角有空位，」林燃喝了一口飲料，抬眼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但那一瞬間，我覺得我能投進。」
蘇晚晴看著他，沒有再多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她看到了他眼中那份不同以往的篤定。那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基於無數次模擬、計算和錘鍊後，產生的某種冰冷的確信。
「好好休息，」她說，「去邁阿密的飛機上，我們得繼續研究。帕特·萊利和德維恩，他們肯定也在看錄像。」
林燃「嗯」了一聲，靠在更衣柜上，閉上眼睛。
耳邊的喧囂漸漸遠去，腦海中卻開始自動回放比賽中的一些片段，尤其是韋德那些無解的突破和投籃。鏡像空間可以模擬防守，但韋德那臻至化境的進攻，還需要在真正的比賽中去體會、去對抗。
1：1。
系列賽移師邁阿密，真正的腥風血雨，即將在南海岸上演。而經過G1的挫折與G2的淬鍊，林燃知道，自己必須變得比「鏡像」中更強，才能在那片灼熱之地，搏殺出一線生機。
對面的「韋德」動了。沒有試探，沒有猶豫，仿佛直接從錄像中走出的那個巔峰閃電俠，一步跨出，迅若雷霆，長臂已然籠罩了林燃的運球空間。那種壓迫感，甚至比現實中的G1更強，更純粹，更不留餘地。
林燃立刻側身護球，重心降低，左手運球試圖從左側突破。但「韋德」的橫移快得超乎想像，如同一道鬼魅的影子，瞬間封堵了去路，同時右手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掏向籃球。林燃急忙背後運球換手，險險躲過搶斷，但節奏已亂。「韋德」抓住這瞬間的凝滯，猛地貼身，強壯的身體狠狠撞了上來。
「嘭！」
沉悶的撞擊感如此真實，讓林燃胸口一悶，幾乎窒息。他踉蹌一步，勉強穩住身形，但「韋德」的第二波衝擊接踵而至，再次擠占他的前進空間，同時另一側的「波西」幻影也隱約浮現，形成合圍之勢。
傳球線路被鎖死，突破路徑被封堵，投籃空間近乎於無。
林燃被迫高弧度後仰，在嚴重干擾下強行出手。籃球劃出的弧線歪斜無力，遠遠偏出。
「不夠快！不夠硬！猶豫就會死！」鏡像空間仿佛迴蕩著無聲的審判。
沒有喘息時間。球權轉換，「韋德」持球進攻，那第一步的爆發力讓林燃即使全神貫注，也僅僅來得及側身，便被瞬間過掉半個身位。殺入內線，面對補防的「錢德勒」幻影，「韋德」在空中不可思議地扭身摺疊，拉杆上籃命中。
攻防轉換，林燃再次面對鐵壁。他嘗試呼叫擋拆，但「奧尼爾」的延誤龐大而精準，始終卡在他與順下路線之間，逼迫他走邊線，而邊線那裡，「哈斯勒姆」已經張網以待。又一次失誤，被「韋德」快手切掉，反擊暴扣。
……
一次又一次。突破被堵，傳球被斷，投籃<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擾。鏡像空間裡的「韋德」和熱火防守體系，仿佛將G1的困境放大、提純、然後反覆碾壓在林燃身上。痛苦、煩躁、甚至一絲絕望開始滋生。這裡的對抗強度、防守預判和身體接觸的兇悍程度，比現實比賽有過之而無不及。
「停下！」林燃在又一次被撞開失去平衡後，於意識中怒吼。
混沌的空間凝滯了一瞬。
他單膝跪地，虛擬的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瞬間消失。不行，不能硬闖。韋德的力量、速度、防守意識都處在巔峰，熱火整體的防守輪轉幾乎沒有漏洞。用常規的方式，用G1的思路，只會重複失敗。
他需要變化。需要更精細的操控，更出其不意的選擇，更需要……摒棄一些猶豫。
林燃閉上眼睛，G1的畫面和蘇晚晴他們分析的重點在腦海中快速閃過。熱火防守的強點在於對持球人的施壓和局部合圍，弱點在於過度協防後弱側的輪轉，以及……對中距離的某種戰略性放空。
他們賭自己在中距離對抗下的效率，賭公牛外線的空位回應能力。
那麼，如果中距離能投進呢？如果傳球更快、更刁鑽、更出乎他們預料呢？如果……自己打得更「不合理」一些呢？
林燃重新站起，眼中混亂和焦躁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計算和決絕。他不再試圖用絕對速度生吃「韋德」，而是開始更注重節奏的變化。
再次面對「韋德」的防守，林燃降低重心，緩慢運球，肩膀隨著運球節奏輕微晃動。「韋德」穩如磐石，不為所動。突然，林燃一個極快的in-out（內外運球）接胯下，球從右手交到左手，身體向左前方做出突破的強烈傾向。「韋德」重心微微左移。就在這電光火石間，林燃左手將球快速拉回，同時右腳為軸，迅捷無比地向右轉身！不是完全擺脫，但就借著「韋德」重心調整的這剎那，林燃拔起，後仰跳投！
「韋德」的長臂依然籠罩過來，指尖幾乎觸到籃球。但林燃的後仰幅度極大，彈速也發揮到極致。
籃球越過指尖，劃出高弧線——唰！空心入網。
鏡像空間沒有喝彩，只有永恆的寂靜。但林燃心中一定。節奏，創造那一絲空間，然後果斷出手。
下一個回合，他面對擋拆後奧尼爾的延誤，沒有停球，也沒有強行衝擊，而是在奧尼爾上提的瞬間，一個快速的背後運球接後撤步，直接在三分線內一步拔起跳投。奧尼爾的巨掌遮天蔽日，但林燃的出手點高，速度快。
再進。
他開始更多地利用自己的投籃威脅。一次逼真的投籃假動作點起「韋德」，然後壓低重心加速突破，殺到罰球線附近，急停，在「哈斯勒姆」補防到來之前，快速出手。
再進。
他開始更多地利用自己的投籃威脅。一次逼真的投籃假動作點起「韋德」，然後壓低重心加速突破，殺到罰球線附近，急停，在「哈斯勒姆」補防到來之前，快速出手。
或是面對包夾，不再追求絕對安全的傳球線路，而是用更冒險的擊地、穿越人縫的直塞，找到因為對方協防而短暫出現空位的「隊友」幻影。
失誤依然很多。「韋德」的搶斷神出鬼沒，熱火整體的輪轉補位依然迅捷。但林燃也在這一次次的失敗中，不斷調整著運球的幅度、護球的姿態、出球的時機和角度。
他開始嘗試更複雜的組合技。胯下接背後運球突然加速接轉身後仰，或者利用連續的遲疑步調動「韋德」重心後接撤步三分。有些動作成功了，有些動作依然被防下甚至被破壞。但他對「韋德」防守習慣的感知，對包夾來臨瞬間的判斷，在一次次痛苦的「死亡」中，變得愈發清晰。
不知「經歷」了多少次進攻回合，林燃開始嘗試破解熱火為他量身定製的邊線陷阱。當被驅趕到邊線，面臨「韋德」和「波西」的合圍時，他不再盲目停球或強行起跳，而是利用自己身高臂展的優勢，在合圍形成前的瞬間，跳起，但不是投籃，而是將球從兩人頭頂的縫隙中，高吊傳向另一側弱側。雖然「隊友」幻影大部分時間無法將這種高難度傳球轉化為助攻，但至少，球傳出去了，失誤減少了。
他甚至開始模擬在極限體能下的進攻選擇。當感到「身體」疲憊時，如何用更簡潔的三威脅姿勢創造空間，如何利用無球跑動接球瞬間直接發起攻擊，減少持球消耗。
時間在鏡像空間裡失去了意義。這裡只有籃球、對手、以及不斷破碎又重組的技術與意志。
……
當林燃的意識緩緩從混沌中抽離，重新感受到訓練館硬實的地板、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時，窗外天色已經大亮。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訓練服，肌肉傳來酸脹和疲憊，但精神卻有一種異常的清醒，仿佛被冰水淬鍊過。
沒有立刻獲得新的技能或屬性提升的提示，但林燃能感覺到，某些東西不一樣了。對防守的閱讀，對進攻時機的把握，以及在高壓下保持冷靜並做出選擇的能力，仿佛被反覆捶打後，變得更加凝實。
他站起身，走到場邊拿起蘇晚晴留下的水和食物，慢慢吃著。目光落在空蕩蕩的球場上，G1的失利、韋德冷漠的眼神、媒體的質疑、還有那鏡像空間中無數次的失敗與偶爾的成功，交織在一起。
失敗是苦的，但並非毒藥。它可以是指向弱點的手術刀，也可以是淬鍊鋒芒的磨刀石。關鍵在於，你如何吞咽它，消化它。
吃完東西，補充了水分，林燃沒有繼續訓練。過度消耗在賽前並不可取。他沖洗了一下，換好衣服，離開了訓練館。
G2賽前，聯合中心的氛圍凝重了許多。球迷們依然熱情，但歡呼聲中多了一絲不安和急切。媒體區的長槍短炮更是對準了林燃，試圖從他臉上捕捉到沮喪或動搖的痕跡。
但林燃的表情很平靜，賽前熱身時，他的投籃動作穩定而流暢，眼神專注，似乎與平時並無不同。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比如場邊的蘇晚晴，才能從他每一次接球、觀察防守陣型的習慣性動作中，看出一絲更加沉靜、更加銳利的東西。
比賽開始。
熱火隊顯然延續了G1的策略，甚至更甚。詹姆斯·波西的糾纏更加令人煩躁，韋德的協防更加及時，整體防守的輪轉似乎更快了。他們想要乘勝追擊，在客場再下一城，徹底奪走主場優勢。
第一個回合，林燃持球過半場，波西立刻貼身。林燃沒有急於加速，而是穩穩護球，觀察隊友落位。辛里奇上前掩護，林燃利用掩護擺脫波西，韋德換防到位。面對韋德，林燃沒有選擇複雜的運球，而是在韋德立足未穩的瞬間，直接一個幅度極大的交叉步變向，從右路強突！
這一步的爆發力比G1似乎更決絕，韋德被稍稍擠開半個身位。林燃突到罰球線側翼，哈斯勒姆的協防如約而至。但這一次，林燃沒有停球，也沒有勉強出手，而是在哈斯勒姆撲上來的同時，右手將球從背後傳到左手，同時一個小跳步，不僅躲開了哈斯勒姆的衝撞，還獲得了一絲出手空間，左側中距離直接拔起！
籃球劃出弧線，空心入網！
2：0。
進球乾淨利落。沒有華麗的炫技，只有簡潔高效的擺脫和果斷的終結。聯合中心響起一陣歡呼，稍稍驅散了之前的凝重。
回過頭，韋德試圖還以顏色，藉助奧尼爾擋拆突破，但林燃這次擠過掩護非常及時，始終保持在韋德身側，干擾了他的上籃，球偏出，錢德勒保護下籃板。
公牛進攻，林燃再次面對韋德。他示意拉開，連續胯下運球後，突然一個投籃假動作，韋德重心微微上提。林燃立刻收球，降低重心，作勢從右側突破，韋德迅速橫移封堵。但林燃這一步只是虛晃，他迅速將球拉回，接一個後撤步，回到三分線外，直接出手！
韋德奮力撲防，指尖幾乎碰到籃球。
唰！
再中！5：0。
「好球！林燃開場連得5分！面對韋德的防守，打得非常堅決！」解說員的聲音帶著驚喜。
韋德皺了皺眉，看向林燃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這個菜鳥，調整得很快。
熱火隊進攻，由奧尼爾在內線強打錢德勒得手，穩住陣腳。5：2。
但公牛的進攻似乎打開了。林燃不再執著於個人強攻，他開始更多地在高位發起擋拆，利用自己的牽制力為隊友創造機會。當熱火對他進行夾擊時，他的出球更快、更准。一次突破分球給到底角空位的本·戈登，戈登三分命中。下一次，他吸引包夾後擊地傳給順下的錢德勒，錢德勒在奧尼爾補防前拋投得手。
首節比賽，林燃個人得到9分，並送出4次助攻，只有1次失誤。在他的帶動下，公牛全隊進攻流暢，以30：25領先結束第一節。
「林燃打得聰明多了！」場邊解說點評道，「他減少了那些勉強的一對一，更注重利用團隊，出球果斷，而且個人進攻也非常高效。熱火隊對他的防守依然嚴密，但他似乎總能找到辦法。」
次節，林燃在場下休息時，熱火替補在加里·佩頓的組織下打出一波8：2的小高潮，反超比分。斯凱爾斯立刻叫暫停，重新換上林燃。
林燃回來後，先是利用突破造成殺傷，兩罰全中。接著又在防守端成功搶斷佩頓的傳球，快攻上籃得手，還造成追防犯規，加罰命中，打三分成功。個人連得5分，幫助公牛重新奪回領先優勢。
半場結束，公牛55：52領先3分。林燃已經得到18分6助攻，且只有2次失誤。
中場休息的更衣室，氣氛明顯輕鬆了不少。斯凱爾斯肯定了球員們的表現，尤其是林燃在破解包夾和出球方面的進步。「繼續這麼打！他們敢夾擊，就懲罰他們！投進那些空位球！」
下半場，真正的決戰開始。
韋德開啟了個人攻擊模式。他不斷利用速度和力量衝擊公牛內線，或自己得分，或造成犯規站上罰球線。第三節他單節轟下15分，幾乎憑藉一己之力咬住比分。
而林燃則延續了上半場的策略，穩紮穩打。面對韋德愈發兇狠的個人進攻，他在防守端竭盡全力，雖然無法完全限制，但也讓韋德的每一次得分都消耗巨大。進攻端，他繼續用中距離跳投和突分結合的方式梳理球隊。第三節末段，當熱火再次將分差迫近到1分時，林燃在弧頂面對韋德，連續交叉步後突然干拔三分命中，緊接著又在防守端造成韋德進攻犯規，然後快攻中助攻洛爾·鄧扣籃得手，打出一波5：0，重新穩住局勢。
三節戰罷，公牛80：76領先4分。
第四節，決戰時刻。
雙方都提升了防守強度，每一次得分都異常艱難。比賽進入最後五分鐘，比分依然膠著。
韋德再次挺身而出，他先是在林燃頭上命中一記高難度後仰跳投，接著又搶斷辛里奇的傳球，快攻暴扣得手，連得4分，幫助熱火以92：91反超。
聯合中心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關鍵時刻，林燃站了出來。
他持球推進，面對韋德的防守，叫了錢德勒的擋拆。奧尼爾依舊選擇蹲守內線，放空中距離。林燃利用掩護擺脫韋德，在罰球線附近急停，奧尼爾撲了出來，但林燃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拔起跳投！
奧尼爾的巨掌遮天蔽日，但林燃的出手又快又高。
籃球划過一道高高的弧線，在籃筐上顛了兩下，落入網窩！93：92，公牛再次領先。
「關鍵時刻，林燃的中距離！他投進了！面對奧尼爾的補防，他投進了！」解說激動地大喊。
回過頭來，韋德突破分球，安托萬·沃克底角三分不中，錢德勒保護下關鍵籃板。
回過頭來，韋德突破分球，安托萬·沃克底角三分不中，錢德勒保護下關鍵籃板。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公牛壓時間。最後一攻，球自然交到林燃手中。
全場觀眾起立，屏息凝神。
林燃在弧頂控制時間，韋德死死貼住。進攻時間還剩8秒，林燃啟動，先是向左一個胯下運球，隨即體前變向走右路，韋德緊緊跟隨。殺到三分線內一步，林燃急停，作勢投籃，韋德飛撲上來。但林燃這只是假動作，他點飛韋德，向側方運一步，在哈斯勒姆補防到來之前，後仰跳投！
韋德在空中極力扭身，二次起跳干擾。
籃球出手，在空中旋轉。
燈亮，球進！
唰！
清脆的刷網聲，如同天籟。
95：92！時間只剩0.8秒！
「林燃！標誌性的後仰跳投！球進了！准絕殺！他殺死了比賽！」解說瘋狂了。
熱火最後一攻倉促出手不中，比賽結束。
芝加哥聯合中心瞬間爆炸，歡呼聲震耳欲聾。球員們沖向林燃，將他團團圍住。
林燃握緊拳頭，用力揮了揮，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目光穿過人群，看向另一邊。韋德雙手叉腰，看著記分牌，搖了搖頭，然後走向球員通道。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韋德點了點頭，林燃也微微頷首。
全場結束，林燃出戰42分鐘，24投13中，其中三分球6中3，罰球8中7，砍下36分，並送出9次助攻，搶下5個籃板，只有3次失誤。在他的帶領下，公牛以95：92險勝熱火，將大比分扳成1：1平。
韋德空砍40分8助攻6籃板的超級數據，無奈吞下失利。
賽後，媒體風暴的焦點瞬間逆轉。
《反彈！林燃36+9+5率隊扳平，拒絕連敗》
《關鍵先生！林燃准絕殺回應質疑，彰顯大心臟》
《調整與進化！從G1的7失誤到G2的3失誤，林燃破解熱火鐵壁》
《閃電俠40分難救主，林燃關鍵球更勝一籌》
《系列賽遠未結束，但風城找回節奏》
發布會上，記者們的問題不再尖銳。林燃面對鏡頭，語氣平靜：「這是一場團隊的勝利。我們做了更好的準備，打得更耐心，更堅決。德維恩是不可思議的球員，他整晚都在給我們製造麻煩。能贏下這場比賽很重要，但系列賽還很長，現在只是平局。我們需要去邁阿密，在他們的主場贏球。」
當被問及自己從G1到G2的調整時，林燃簡單回答道：「看了很多錄像，和教練組、隊友們溝通了很多。季後賽就是不斷調整的過程。我儘量做出正確的閱讀，在攻擊和傳球之間找到平衡。很高興我們今晚做到了。」
他沒有提及鏡像空間中那無數次的失敗與錘鍊。那將是他一個人的戰場，和武器。
更衣室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但斯凱爾斯教練很快讓大家冷靜下來：「幹得漂亮，孩子們！但我們只贏了一場，只是守住了主場。接下來要去邁阿密，那裡的客場會艱難十倍。忘記這場勝利，專注下一場。」
林燃坐在自己的更衣櫃前，慢慢解開鞋帶。身體的疲憊陣陣襲來，但精神卻處於一種奇異的亢奮狀態。贏球的喜悅是真實的，但更清晰的是對接下來挑戰的認知。
韋德不會善罷甘休，熱火在主場只會更加兇狠。G2的勝利，只是將系列賽拉回了同一起跑線。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蘇晚晴走過來，遞給他一杯功能飲料，低聲說：「最後那個後仰，很漂亮。但奧尼爾撲出來時，我以為你會傳。」
「我看到了洛爾在底角有空位，」林燃喝了一口飲料，抬眼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但那一瞬間，我覺得我能投進。」
蘇晚晴看著他，沒有再多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她看到了他眼中那份不同以往的篤定。那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基於無數次模擬、計算和錘鍊後，產生的某種冰冷的確信。
「好好休息，」她說，「去邁阿密的飛機上，我們得繼續研究。帕特·萊利和德維恩，他們肯定也在看錄像。」
林燃「嗯」了一聲，靠在更衣柜上，閉上眼睛。
耳邊的喧囂漸漸遠去，腦海中卻開始自動回放比賽中的一些片段，尤其是韋德那些無解的突破和投籃。鏡像空間可以模擬防守，但韋德那臻至化境的進攻，還需要在真正的比賽中去體會、去對抗。
1：1。
系列賽移師邁阿密，真正的腥風血雨，即將在南海岸上演。而經過G1的挫折與G2的淬鍊，林燃知道，自己必須變得比「鏡像」中更強，才能在那片灼熱之地，搏殺出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