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季前賽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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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聯賽之後的兩個月,是球員的調整期,然而林燃並沒有停下腳步,依然在揮汗如雨的訓練著。

  季前賽開始前一周,林燃站在訓練館的力量房裡,對著鏡子審視自己的身體。

  這兩個月訓練的痕跡清晰可見,肌肉線條比夏季聯賽時更加分明,肩膀和手臂的維度都有了肉眼可見的增長,核心區域緊繃如鐵板。

  蘇晚晴的體測報告和系統上的數字,都客觀地記錄著從拉斯維加斯狂歡之後,這兩個月未曾停歇的汗水所換來的成長:

  【力量:78→ 80】(突破重要門檻,NBA級別對抗的基礎)

  【體能:76→ 78】(支撐更高強度、更長時間的比賽)

  【爆發力:77→ 79】(突破第一步和連續起跳能力持續增強)

  【控球:80→ 81】(對抗下的護球和變向穩定性提升)

  【防守意識:83→ 84】(對無球掩護的識別和團隊防守的溝通理解加深)

  【傳球:82→ 83】(在訓練中與隊友磨合,傳球時機和手法更老練)

  【綜合評級:76→ 78】

  不僅如此,經過科比「得分手」特訓的淬鍊,以及每天在【鏡像訓練場】中開啟高精力消耗的「傳奇烙印」模擬(與虛擬年輕喬丹對抗),林燃的各項進攻技巧,尤其是背身腳步、對抗終結和強投選擇,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背身後仰跳投】融合度穩步提升至68%,新嘗試的【轉身急停跳投】融合度也達到了25%。他感覺自己的武器庫更加豐富,對身體和技術的控制也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林燃的信心,隨著屬性的增長和技術的打磨而充盈起來。夏聯MVP的餘韻未散,科比的親自指導更添光環,加上肉眼可見的進步,讓他對即將到來的季前賽乃至常規賽,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期待。他甚至開始在心裡勾勒藍圖:不僅要成為一個高效得分手,還要成為球隊可靠的第二組織點,一個在防守端讓對手頭疼的尖兵,一個能拼搶籃板的鬥士。他要向風城,向全聯盟證明,探花秀的成色,遠不止一個「射手」。

  「你的身體機能和多項技術指標,已經穩定在NBA首發級別的理論閾值附近。」蘇晚晴在分析完最新數據後,冷靜地說道,「但季前賽是另一回事。那是五對五的實戰,是混亂的節奏,是不講理的對抗,是瞬息萬變的臨場判斷。數據模型可以模擬趨勢,無法預測你面對活塞或者湖人時的每一次具體選擇。保持專注,但也要做好面對挫折的準備。」

  林燃點頭,但內心深處的火苗卻燒得更旺了,他渴望在NBA的廣闊舞台上證明自己。

  挫折?他經歷了鹽湖城的高原,經歷了瘋三的絕殺與失敗,經歷了科比的魔鬼特訓,他覺得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那麼,就等待季前賽的來臨吧。

  然而,在這段時間裡,思鄉的情緒卻愈發濃烈。在深夜訓練結束後,每每浮上他的心頭。

  算起來,自從去年春天踏上赴美的航班,他已經超過一年沒有踏上故鄉的土地,沒有見過父母真切的笑容,沒有吃過一頓真正意義上的家鄉菜。選秀夜父母的激動與淚水透過屏幕傳來,那份喜悅是真切的,但隔著一整片太平洋,也帶著無法觸及的遺憾。

  夏季聯賽結束後,亞歷克斯·陳和李先生都曾委婉地建議,或許可以安排一個短暫的回國行程,處理一些必要的商業事務,更重要的是與家人團聚,稍作休整,以更好的精神狀態迎接職業生涯的真正開端。連母親李慧在越洋電話里,也小心翼翼地問過:「燃燃,訓練這麼緊,能不能……抽空回來幾天?就幾天。」

  林燃對著電話沉默了很久,腦海里閃過父親沉默卻挺直的背影,母親眼角日益明顯的細紋,還有江州那略帶潮濕的空氣,以及張誠教練、王磊等夥伴的殷切眼神,思鄉的情緒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但最終,他還是對著話筒,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說:「媽,再等等。季前賽馬上要開始了,教練有新的安排,我自己也有很多技術需要鞏固。現在回去,心就散了。等我……等我在這裡真正站穩了腳跟,再風風光光回去看你們。」

  他掛掉電話,在洛杉磯的夜色中站了很久,將思鄉之情狠狠壓下。

  他選擇了留下,選擇了繼續在訓練館、在鏡像空間中打磨自己。他以為,用更強大的自己回報那份遙遠的期待,才是最好的答案。這份自我鞭策,也讓他對即將到來的「檢驗」,抱有了更高的自我要求。

  於是,帶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信心和對自我「全面性」的迫切證明欲,林燃踏上了季前賽的征程。


  然後,現實給他澆了一盆刺骨的冰水,從頭到腳。

  2004年10月初,NBA季前賽,芝加哥公牛隊訓練專機,林燃將要趕赴底特律參加自己職業生涯的第四場季前賽。

  窗外是不斷後退的雲層,機艙內很安靜,大部分隊員戴著耳機閉目養神。林燃面前攤著蘇晚晴整理的上一場比賽的數據分析報告,平板上冰冷的數據和趨勢圖,勾勒出他季前賽前三場令人沮喪的表現曲線。

  場均9.3分,3.0籃板,2.7助攻,2.3失誤,投籃命中率38.5%。

  作為一個NBA新秀,這個數據勉強說的過去。

  但與他夏聯MVP的閃耀相比,這份數據就明顯黯淡無光了。

  而問題在於,他想做的太多,但能穩定做好的卻太少。

  斯凱爾斯教練季前賽的意圖很明確,給高順位新秀更多實戰機會,考察其在真實NBA環境(儘管強度稍弱)下的適應性和角色兼容性。

  林燃牢記著「全面性」要求,也想證明自己不是功能單一的射手。於是他試圖在場上扮演多面手:進攻端既想用無球跑動拉開空間,又想持球組織串聯,還想在關鍵時刻站出來得分;防守端既要盯防對位者,又要積極協防、拼搶籃板。

  結果,則是顧此失彼。

  想組織,面對更快的輪轉和更具侵略性的防守壓迫,他的傳球不再像大學時那般寫意,失誤頻頻。想得分,在NBA級別的身體對抗和更複雜的防守體系下,他習慣的接球投籃空間被大幅壓縮,強突又顯得猶豫,效率驟降。想兼顧防守和籃板,過度的體能分配又影響了進攻端的專注和手感。

  一種無處不在的滯澀感包裹著他,仿佛手腳被無形的繩索捆住。更令人煩躁的是,他引以為傲的籃球智商,在更高速度、更強對抗的比賽節奏中,似乎失靈了。他「閱讀」到的機會,往往在他做出反應的瞬間就已消失。

  「你的比賽感覺有些混亂。」上一場比賽結束後,辛里奇在淋浴時曾委婉地提醒,「有時候,簡單點可能更好。先把你最拿手的做好。」

  最拿手的?是什麼?無球跑動和接球投籃?可對手現在寸步不離。傳球?失誤在增加。個人得分?效率低下。

  混亂與自我懷疑,如同機艙外厚重的雲層,籠罩在林燃心頭。

  當晚,底特律,奧本山宮殿球館。

  對手是上賽季的NBA總冠軍,以「鐵血防守」和「壞孩子軍團2.0」著稱的底特律活塞隊。儘管是季前賽,活塞隊依然派出了以本·華萊士、拉希德·華萊士、泰肖恩·普林斯、理察·漢密爾頓和昌西·比盧普斯為核心的首發陣容。他們要用最殘酷的方式,給所有新秀上一課。

  比賽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活塞喜歡的節奏——緩慢、沉重、充滿肌肉碰撞。每一次無球跑動,林燃都感覺像是穿過一片由肘子和軀幹組成的叢林。普林斯那雙長臂如同鬼魅,永遠橫亘在他和籃球之間。當林燃好不容易藉助掩護獲得一絲接球空間,比盧普斯或漢密爾頓的協防總會及時到來。

  進攻端,公牛隊被活塞的防守撕扯得支離破碎。林燃在嘗試一次突破分球時,被普林斯精準預判,直接將球斷下,活塞輕鬆反擊得分。下一個回合,他空切籃下,但傳球稍慢,被補防的拉希德·華萊士干擾。再下一次,他在底角獲得空位,但出手節奏被觀眾的噪音和普林斯最後時刻的撲防打亂,投出一個離譜的三不沾。

  「菜鳥,歡迎來到NBA!」普林斯回防時,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

  恥辱感燒灼著林燃的臉頰。他看向替補席,斯凱爾斯教練雙手抱胸,眉頭緊鎖。

  就在他感覺胸腔憋悶、幾乎要窒息時——

  【警告:檢測到宿主連續進攻回合失敗,球隊進攻停滯,個人影響力趨近於零。】

  【觸發連環限時任務:逆境得分。】

  【任務背景:於泥沼中,唯有利刃可破開黑暗。當一切戰術失效,個人得分能力是最後的火炬。】

  【任務要求:接下來三個己方進攻回合(無論對手是否得分),宿主必須個人完成得分(助攻隊友得分無效)。】

  【失敗懲罰:【疲勞度】臨時加倍(效果:接下來24小時內,體力恢復速度減半,訓練及比賽體力消耗加倍)。】

  【任務說明:在絕望的防守中,用個人能力取分。此乃得分手的淬火之禮。】

  三個回合!必須個人得分!不能助攻!失敗則疲勞度加倍!


  沒有退路!

  系統用最直接的方式,將他逼到了牆角,強迫他放下所有「組織」、「團隊」的雜念,只做一件事——把球放進籃筐,用個人能力。

  這一刻,林燃心中,似乎一道屏障被打破了!

  想那麼多幹嘛?進攻……進攻……再進攻!

  林燃的眼神變得決然起來。

  公牛隊進攻,辛里奇運球過半場,看向林燃。林燃很果決的在側翼伸手要球,辛里奇將球傳過來。

  防守他的是普林斯,那張著名的「撲克臉」,看不出任何情緒,但長臂已完全張開。

  時間不多。林燃降低重心,腦海中瞬間閃過科比訓練時的低吼:「用身體開路!撞開空間!」

  他右肩一沉,右腳猛地蹬地,爆發力全力迸發,向左路強突!普林斯迅捷橫移,用胸膛給予強硬對抗。肌肉碰撞的悶響。林燃感覺撞上了一堵牆,但他這次沒有退縮,反而借力擰身,靠著精心打磨過的核心強行穩住重心,在對抗中強行起跳,扭曲身體,將球拋出。

  這不是他習慣的優雅後仰,而是帶著掙扎和蠻橫的強行出手。

  籃球打在籃板上,反彈入筐!

  2分!

  「好球!林強硬打成!」解說略顯驚訝。

  林燃大口喘氣,迅速回防。任務進度:1\/3。

  活塞進攻不中,公牛推反擊,林燃快下,在三分線外接球。普林斯已快速回防到位,沒有快攻機會。

  落陣地,林燃示意拉開,他要單打。

  「哦?林要單挑普林斯?」解說來了興趣,而教練的眼睛也一亮,這不是林燃一貫的風格。

  全場目光聚焦在林燃身上,他在弧頂偏右的位置運球,觀察著普林斯的防守。普林斯放他半步,防投放突。

  林燃突然一個體前變向,看似要走左路,卻在變向中途迅速胯下回拉,銜接一個幅度不大的後撤步,瞬間創造出投籃空間,普林斯的長臂如影隨形。

  但林燃沒有投籃,而是趁著普林斯重心上提的剎那,再次壓低重心,全力加速,從普林斯身側強突!普林斯反應也是極快,迅速側身貼防。

  兩人糾纏著沖入禁區,面對補防的本·華萊士,林燃已沒有傳球角度,也沒有完全起跳空間。他咬著牙,靠著衝勁和核心力量,在空中與普林斯對抗,艱難地將球向籃筐拋去。

  「嘟——!」

  哨響!裁判示意防守犯規。

  籃球在籃筐上顛了一下,落出。

  林燃摔倒在地,胸口有些疼。但他還是很快站起身,走向罰球線。

  兩次罰球。他調整呼吸,第一罰,命中。第二罰,也中。

  2分!(通過罰球得分計入個人得分)

  任務進度:2\/3。還差最後一次。

  下一回合,活塞進攻得手,公牛發底線球,而時間已所剩無幾。辛里奇推進到前場,將球交給提到高位的林燃,普林斯立刻貼身。

  林燃背身接球,感受著背後的壓力。他沒有時間再做複雜的假動作。腦海中閃過科比的聲音:「有時候,最簡單的晃動,就是最有效的。」

  他運球向後靠打一步,感知普林斯的重心。然後,左肩極其細微地向下一沉。

  普林斯沒有吃晃,但重心有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凝滯。

  就是現在!林燃以右腳為軸,迅猛翻身,左腳後撤,同時極致後仰!

  【後仰跳投(精通)】在高壓下被激發到極致!

  普林斯的長臂已經封到了極限,指尖幾乎觸到籃球。

  但林燃的後仰幅度更大,起跳更高。籃球從他指尖撥出,帶著強烈的後旋,划過一道高高的弧線。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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