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分鐘的神跡（下）
砰、砰、砰。
籃球在籃筐上顛了三下，最終還是掉了進去。
53:56。
「啊——！」觀眾席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
「MVP！」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隨即，零星的呼喊匯聚成浪潮：
「MVP！MVP！MVP！」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整個體育館都在震動。這呼喊不再是為勝利，而是為那個拖著一條傷腿、用最純粹的方式堅守陣地的少年。
蘇晚晴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口中泛起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林燃每一次落地時，左腿那無法控制的顫抖。她也可以看到，林燃額頭不斷滲出的冷汗在燈光下反光。她還能看到，林燃回防時越來越遲緩的步伐。
但是，她更能看到，每一次接到球，林燃的眼神就會重新聚焦，那種專注近乎殘忍。
在林燃的帶領下，江州市聯隊的士氣大振，而雲豐隊則陣腳大亂。
比賽進入最後三分鐘。比分已經追至61:63。
林燃的呼吸越來越重，止痛光環的效果開始出現波動，膝蓋深處已經開始有針扎般的刺痛偶爾竄出，但又被他強行壓制下去。腦海中，倒計時顯示：2:17……2:16……
雲豐隊叫了暫停。
林燃踉蹌著走回替補席，隊醫立刻上前想要檢查，被他輕輕推開。
「冰。」他只說了一個字。
冰冷的毛巾敷在膝蓋上，刺痛感反而讓他清醒了一些。張誠教練蹲在他面前，聲音沙啞：「林燃，夠了。你已經證明了一切……」
「還沒贏。」林燃抬起頭，汗水順著臉頰滴落，「教練，最後三分鐘，把球給我。我只做一件事。」
「你的腿……」
「還能投。」林燃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們不敢貼太近了，怕犯規。只要給我一絲空間……」
張誠教練看著林燃，眼眶突然有些發熱。他重重點頭：「好。全隊為你拉開！」
暫停結束。
最後的決戰。
雲豐隊明顯調整了策略，他們用一名身高臂長的前鋒專門盯防林燃，不再輕易撲搶，而是始終保持一臂距離，封堵投籃路線。他們的策略很明確：讓林燃突破，賭他的膝蓋撐不住突破的變向和起跳。
但林燃給出了更極致的答案。
第一次進攻，他在弧頂接球，面對防守人一臂的距離，沒有任何假動作，接球直接起跳。
後仰三分。
唰！
64:63，江州市聯隊將比分反超！
全場炸裂！
雲豐隊再次進攻不中，王磊保護下籃板，傳給林燃。林燃緩慢推進，這一次，他在左側四十五度停住，示意所有人拉開。
防守人不敢貼太近，但也不敢放。林燃做了兩個試探步，防守人重心微動。
就是現在！
林燃再次拔起，還是後仰跳投！
防守人全力撲上，手指幾乎碰到籃球。
但還是差了毫釐。
唰！
66:63。
「不可能！這不可能！」雲豐隊教練在場邊抱頭。
時間只剩一分半鐘。雲豐隊叫了最後一個暫停。
林燃走回替補席時，左腿的顫抖已經肉眼可見。他幾乎是被王磊攙扶著坐下。隊醫掀開冰敷的毛巾，倒吸一口涼氣——膝蓋已經腫得發亮。
「必須下場！」隊醫的聲音幾乎帶著哭腔。
林燃搖搖頭，看向記分牌，又看向張誠教練：「最後一分鐘。讓我打完。」
張誠教練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重重點頭。
暫停結束。雲豐隊最後一搏。
他們放棄了複雜的戰術，把球交給手感最好的後衛。那後衛連續變向，突然急停跳投——
命中！66:66，雲豐隊再次追平了比分。
時間還剩38秒。江州隊球權。
林燃在後場接球，緩慢推進。整個體育館安靜得能聽到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砰、砰、砰……
蘇晚晴可以清楚的看到，林燃每一次運球，身體都微微晃動，左腿像是隨時會崩潰。
過半場，林燃停在Logo附近。防守人這次貼了上來，但手舉得很高，不敢下手。
林燃開始壓時間。進攻時間一秒秒流逝：10、9、8……
在進攻時間還剩5秒時，林燃動了。
不是突破，而是運球向後撤了一步，拉開一絲空間，隨即——
再次拔起！
超遠距離後仰！
這個選擇瘋狂到極致。距離三分線還有兩米，膝蓋幾乎無法發力，身體後仰到極限。
籃球出手的瞬間，林燃聽到了體內某種屏障破碎的聲音。止痛光環的倒計時歸零：0:00。
劇痛如海嘯般湧來，瞬間吞沒了他的意識。但在失去平衡倒下的前一瞬，他看到了籃球的軌跡——
那道弧線很高，高得像是要觸及體育館的頂棚。
唰！！！
燈亮，球進！
壓哨！絕殺！
69:66！比賽結束！
「啊啊啊啊啊——！！！」整個體育館徹底瘋狂了！觀眾全都站了起來，嘶吼著，吶喊著，不少人激動得淚流滿面！
69:66！比賽結束！
「啊啊啊啊啊——！！！」整個體育館徹底瘋狂了！觀眾全都站了起來，嘶吼著，吶喊著，不少人激動得淚流滿面！
江州隊的替補席炸了，隊員們瘋了一樣衝進場內！
預料中與地板的撞擊沒有到來。
他落入了一個溫暖而顫抖的懷抱。
在哨音響起的瞬間，蘇晚晴已經衝進了場內，在他倒下的一剎那，用盡全身力氣撐住了他。
「林燃！林燃！」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滴落在他臉上。
林燃癱倒在她懷中，臉色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透了球衣。他艱難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里是蘇晚晴滿是淚水的臉。
「贏……了……」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擠出兩個字，嘴角試圖上揚，卻只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然後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隊醫！快！快啊！」蘇晚晴的聲音撕裂了慶祝的喧囂。
場邊，省青年隊的王教練早已站了起來，激動得雙手顫抖。他手中的小型DV機一直開著，完整記錄下了最後這三分鐘的神跡。那個少年拖著一條傷腿，用四次教科書般的後仰跳投，不可思議的獨得12分，包括最後那記瘋狂的超遠絕殺。他幾乎憑藉一己之力，將江州市聯隊扛進了決賽。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他反覆喃喃，對助手說，「立刻聯繫醫院！用最好的骨科專家！這孩子……這孩子是國家的寶貝！」
混亂中，沒有人注意到，看台角落一個戴著鴨舌帽的身影收起了手機。
亞歷克斯·陳看著屏幕上剛剛發送成功的郵件——「URGENT: Lin Ran’s Legendary Performance (Playing Through Severe Knee Injury)」，附件是長達三分鐘的視頻片段。他深深看了一眼被眾人圍住的林燃，低聲自語：
「這樣的意志力……NCAA的教練會瘋掉的。」
省立醫院，骨科病房。
麻藥的效果逐漸退去，劇痛再次襲來。林燃睜開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同時，他感覺到左腿上裹著厚重的石膏。
「醒了？」張誠教練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燃轉過頭，看到教練、王磊，還有眼眶通紅的蘇晚晴都守在床邊。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他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醫生怎麼說？」他的聲音沙啞。
「左膝前交叉韌帶部分撕裂，內側副韌帶挫傷，軟骨輕微損傷。」張誠教練儘量讓聲音平靜，「需要至少三個月的絕對靜養，之後是漫長的康復。但醫生說……不幸中的萬幸，沒有完全斷裂，不需要手術。只要康復得好，有機會完全恢復。」
三個月。林燃閉上眼睛。這意味著省青年隊的集訓、可能的試訓……全都趕不上了。
還有……
林燃不由得有些喪氣，沒能完成系統發布的那個任務。
可是，他真的已經拼盡全力了！
「有你的東西。」蘇晚晴輕聲說，遞過來兩個信封。
第一個信封很正式，印著省體育局的徽章。裡面是省青年隊的正式邀請函，邀請他傷愈後參加U18青年隊的集訓選拔。落款處，省青年隊王教練還手寫了一句：「好好養傷，我們在青年隊等你。你的位置，永遠留著。」
而第二封，則是一份是列印的郵件，來自……Alex Chen。
「林燃：
我剛和UC Berkeley（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金熊隊的助理教練通完電話。他們看了你帶傷作戰的最後三分鐘視頻。
他們的原話是：『如果這個孩子能夠健康地來到美國，我們會給他一個試訓的機會。不是泛泛的評估，是正式的、有獎學金名額競爭的試訓。』
伯克利是NCAA一級聯盟Pac-12聯盟的學校，學術排名全美頂尖。他們很少對亞洲高中生直接發出這樣的邀請。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須完全康復，並且在國內打出更具說服力的表現。
先養傷。保持聯繫。
亞歷克斯·陳」
林燃握著兩張紙，久久沉默。
三個月。康復。然後，他要面對的是更殘酷的競爭——在省內證明自己，拿下青年隊的位置，打出足夠震撼的表現，然後才有一絲可能，踏上赴美的道路。
而這一切，都建立在膝蓋能夠百分之百恢復的前提下。
另外，還有費用的問題。
「很艱難，對吧？」張誠教練輕聲說，他已經從蘇晚晴的口中得知美國精英籃球學院的事情。
「不過你放心，我們會承擔你康復的費用。」
林燃抬起頭，看向窗外漸沉的夜色。許久，他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謝謝！」，林燃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無論多苦，我要在三個月內，重新站上球場。」
病房裡安靜下來。夕陽的餘暉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少年蒼白的臉上，映亮了他眼中那簇從未熄滅的火焰。
現在，第一步的門，已經被這個少年用近乎自毀的方式，狠狠撞開了。
而門後的路，依然漫長如黑夜。
但至少，前方有光了。
籃球在籃筐上顛了三下，最終還是掉了進去。
53:56。
「啊——！」觀眾席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
「MVP！」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隨即，零星的呼喊匯聚成浪潮：
「MVP！MVP！MVP！」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整個體育館都在震動。這呼喊不再是為勝利，而是為那個拖著一條傷腿、用最純粹的方式堅守陣地的少年。
蘇晚晴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口中泛起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林燃每一次落地時，左腿那無法控制的顫抖。她也可以看到，林燃額頭不斷滲出的冷汗在燈光下反光。她還能看到，林燃回防時越來越遲緩的步伐。
但是，她更能看到，每一次接到球，林燃的眼神就會重新聚焦，那種專注近乎殘忍。
在林燃的帶領下，江州市聯隊的士氣大振，而雲豐隊則陣腳大亂。
比賽進入最後三分鐘。比分已經追至61:63。
林燃的呼吸越來越重，止痛光環的效果開始出現波動，膝蓋深處已經開始有針扎般的刺痛偶爾竄出，但又被他強行壓制下去。腦海中，倒計時顯示：2:17……2:16……
雲豐隊叫了暫停。
林燃踉蹌著走回替補席，隊醫立刻上前想要檢查，被他輕輕推開。
「冰。」他只說了一個字。
冰冷的毛巾敷在膝蓋上，刺痛感反而讓他清醒了一些。張誠教練蹲在他面前，聲音沙啞：「林燃，夠了。你已經證明了一切……」
「還沒贏。」林燃抬起頭，汗水順著臉頰滴落，「教練，最後三分鐘，把球給我。我只做一件事。」
「你的腿……」
「還能投。」林燃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們不敢貼太近了，怕犯規。只要給我一絲空間……」
張誠教練看著林燃，眼眶突然有些發熱。他重重點頭：「好。全隊為你拉開！」
暫停結束。
最後的決戰。
雲豐隊明顯調整了策略，他們用一名身高臂長的前鋒專門盯防林燃，不再輕易撲搶，而是始終保持一臂距離，封堵投籃路線。他們的策略很明確：讓林燃突破，賭他的膝蓋撐不住突破的變向和起跳。
但林燃給出了更極致的答案。
第一次進攻，他在弧頂接球，面對防守人一臂的距離，沒有任何假動作，接球直接起跳。
後仰三分。
唰！
64:63，江州市聯隊將比分反超！
全場炸裂！
雲豐隊再次進攻不中，王磊保護下籃板，傳給林燃。林燃緩慢推進，這一次，他在左側四十五度停住，示意所有人拉開。
防守人不敢貼太近，但也不敢放。林燃做了兩個試探步，防守人重心微動。
就是現在！
林燃再次拔起，還是後仰跳投！
防守人全力撲上，手指幾乎碰到籃球。
但還是差了毫釐。
唰！
66:63。
「不可能！這不可能！」雲豐隊教練在場邊抱頭。
時間只剩一分半鐘。雲豐隊叫了最後一個暫停。
林燃走回替補席時，左腿的顫抖已經肉眼可見。他幾乎是被王磊攙扶著坐下。隊醫掀開冰敷的毛巾，倒吸一口涼氣——膝蓋已經腫得發亮。
「必須下場！」隊醫的聲音幾乎帶著哭腔。
林燃搖搖頭，看向記分牌，又看向張誠教練：「最後一分鐘。讓我打完。」
張誠教練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重重點頭。
暫停結束。雲豐隊最後一搏。
他們放棄了複雜的戰術，把球交給手感最好的後衛。那後衛連續變向，突然急停跳投——
命中！66:66，雲豐隊再次追平了比分。
時間還剩38秒。江州隊球權。
林燃在後場接球，緩慢推進。整個體育館安靜得能聽到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砰、砰、砰……
蘇晚晴可以清楚的看到，林燃每一次運球，身體都微微晃動，左腿像是隨時會崩潰。
過半場，林燃停在Logo附近。防守人這次貼了上來，但手舉得很高，不敢下手。
林燃開始壓時間。進攻時間一秒秒流逝：10、9、8……
在進攻時間還剩5秒時，林燃動了。
不是突破，而是運球向後撤了一步，拉開一絲空間，隨即——
再次拔起！
超遠距離後仰！
這個選擇瘋狂到極致。距離三分線還有兩米，膝蓋幾乎無法發力，身體後仰到極限。
籃球出手的瞬間，林燃聽到了體內某種屏障破碎的聲音。止痛光環的倒計時歸零：0:00。
劇痛如海嘯般湧來，瞬間吞沒了他的意識。但在失去平衡倒下的前一瞬，他看到了籃球的軌跡——
那道弧線很高，高得像是要觸及體育館的頂棚。
唰！！！
燈亮，球進！
壓哨！絕殺！
69:66！比賽結束！
「啊啊啊啊啊——！！！」整個體育館徹底瘋狂了！觀眾全都站了起來，嘶吼著，吶喊著，不少人激動得淚流滿面！
69:66！比賽結束！
「啊啊啊啊啊——！！！」整個體育館徹底瘋狂了！觀眾全都站了起來，嘶吼著，吶喊著，不少人激動得淚流滿面！
江州隊的替補席炸了，隊員們瘋了一樣衝進場內！
預料中與地板的撞擊沒有到來。
他落入了一個溫暖而顫抖的懷抱。
在哨音響起的瞬間，蘇晚晴已經衝進了場內，在他倒下的一剎那，用盡全身力氣撐住了他。
「林燃！林燃！」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滴落在他臉上。
林燃癱倒在她懷中，臉色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透了球衣。他艱難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里是蘇晚晴滿是淚水的臉。
「贏……了……」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擠出兩個字，嘴角試圖上揚，卻只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然後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隊醫！快！快啊！」蘇晚晴的聲音撕裂了慶祝的喧囂。
場邊，省青年隊的王教練早已站了起來，激動得雙手顫抖。他手中的小型DV機一直開著，完整記錄下了最後這三分鐘的神跡。那個少年拖著一條傷腿，用四次教科書般的後仰跳投，不可思議的獨得12分，包括最後那記瘋狂的超遠絕殺。他幾乎憑藉一己之力，將江州市聯隊扛進了決賽。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他反覆喃喃，對助手說，「立刻聯繫醫院！用最好的骨科專家！這孩子……這孩子是國家的寶貝！」
混亂中，沒有人注意到，看台角落一個戴著鴨舌帽的身影收起了手機。
亞歷克斯·陳看著屏幕上剛剛發送成功的郵件——「URGENT: Lin Ran’s Legendary Performance (Playing Through Severe Knee Injury)」，附件是長達三分鐘的視頻片段。他深深看了一眼被眾人圍住的林燃，低聲自語：
「這樣的意志力……NCAA的教練會瘋掉的。」
省立醫院，骨科病房。
麻藥的效果逐漸退去，劇痛再次襲來。林燃睜開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同時，他感覺到左腿上裹著厚重的石膏。
「醒了？」張誠教練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燃轉過頭，看到教練、王磊，還有眼眶通紅的蘇晚晴都守在床邊。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他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醫生怎麼說？」他的聲音沙啞。
「左膝前交叉韌帶部分撕裂，內側副韌帶挫傷，軟骨輕微損傷。」張誠教練儘量讓聲音平靜，「需要至少三個月的絕對靜養，之後是漫長的康復。但醫生說……不幸中的萬幸，沒有完全斷裂，不需要手術。只要康復得好，有機會完全恢復。」
三個月。林燃閉上眼睛。這意味著省青年隊的集訓、可能的試訓……全都趕不上了。
還有……
林燃不由得有些喪氣，沒能完成系統發布的那個任務。
可是，他真的已經拼盡全力了！
「有你的東西。」蘇晚晴輕聲說，遞過來兩個信封。
第一個信封很正式，印著省體育局的徽章。裡面是省青年隊的正式邀請函，邀請他傷愈後參加U18青年隊的集訓選拔。落款處，省青年隊王教練還手寫了一句：「好好養傷，我們在青年隊等你。你的位置，永遠留著。」
而第二封，則是一份是列印的郵件，來自……Alex Chen。
「林燃：
我剛和UC Berkeley（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金熊隊的助理教練通完電話。他們看了你帶傷作戰的最後三分鐘視頻。
他們的原話是：『如果這個孩子能夠健康地來到美國，我們會給他一個試訓的機會。不是泛泛的評估，是正式的、有獎學金名額競爭的試訓。』
伯克利是NCAA一級聯盟Pac-12聯盟的學校，學術排名全美頂尖。他們很少對亞洲高中生直接發出這樣的邀請。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須完全康復，並且在國內打出更具說服力的表現。
先養傷。保持聯繫。
亞歷克斯·陳」
林燃握著兩張紙，久久沉默。
三個月。康復。然後，他要面對的是更殘酷的競爭——在省內證明自己，拿下青年隊的位置，打出足夠震撼的表現，然後才有一絲可能，踏上赴美的道路。
而這一切，都建立在膝蓋能夠百分之百恢復的前提下。
另外，還有費用的問題。
「很艱難，對吧？」張誠教練輕聲說，他已經從蘇晚晴的口中得知美國精英籃球學院的事情。
「不過你放心，我們會承擔你康復的費用。」
林燃抬起頭，看向窗外漸沉的夜色。許久，他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謝謝！」，林燃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無論多苦，我要在三個月內，重新站上球場。」
病房裡安靜下來。夕陽的餘暉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少年蒼白的臉上，映亮了他眼中那簇從未熄滅的火焰。
現在，第一步的門，已經被這個少年用近乎自毀的方式，狠狠撞開了。
而門後的路，依然漫長如黑夜。
但至少，前方有光了。